第47章 資料
第47章 資料
「採用思維能，是我的前前前一任列車長採用的，也因此，這輛列車在黑霧之中的穿梭毫無困難……」
「但是思維能並不是萬能的，基於我所在E公司看見的情況，這些能源是在被折磨的人下，產生的……也因此，這些東西或許有著對於AI的影響。」
「我在思維能，也就是NE能源爆炸的一瞬間，體會到了能源內的喜怒哀樂，也因此，我在一定程度上會理解艾什麗。」
「但是對於艾什麗來說的話，這種能源在運轉之中，就是對於她的折磨，逸散的思維無時不刻充斥著運算之中。」
「而當務之急，我需要知道這種回溯，會不會是對於機械是無效的。」
顧瑋看著電腦中的資料，他才想到了一種可怕的情況——機械不會被這個世界的黑霧主動的襲擊，而他們襲擊列車，其實還是更多因為自己。
為什麼列車作為物資的主要運輸途徑，會要人來擔任列車長？
顧瑋查詢著列車的歷史記錄，這輛列車在報廢之前，也是採用純人類管理，但是似乎在黑霧之中損失嚴重後，打算用這輛列車作為第一次嘗試。
之前不用AI的原因，則是由前任列車長的留言做了概論——AI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看不到，還不如人類呢。
但是顧瑋感覺到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就像是環城裡面的高層都沒有義體，恐怕不單單是義體精神病導致的。
顧瑋查閱著資料，列車的行駛記錄非常的厚實，涵蓋了至少三年的記錄。
【量子速讀LV1:快速的瀏覽，並且能夠記住不少的東西。】
縱然是在資料的海洋之中，顧瑋還是找到了一份令他足夠感到害怕的資料。
列車航行日誌（1）
這份記錄點開的話，和顧瑋看見的最新航行日誌沒有任何的區別。
「麻煩咯……回溯的只有我，沒有艾什麗她們……或者說，艾什麗實際上一直是活在思維能的折磨之中……重複了不知道多久。」
顧瑋自言自語道，如果是第一個副本的話，恐怕已經算滔天的魔神了——但是仍然不好說，如果這些黑霧能夠和負面情緒相互結合的話……
顧瑋不敢去細想，這種事情過於可怖，而偏偏又完全可能。
「代號為天啟的災骸，具有著散布黑霧的能力，但是沒有人遇見過它出手.」
顧瑋手指如同飛舞的精靈，在車載電腦上搜尋有用的日誌和資料。
「這篇日誌上曾經出現過AI失控的案例，所以AI被全面禁止了，只允許小部分的情況下使用AI，這就是明明艾什麗一個人能做的活，被分割成了四個人麼」
「資料已經查找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繆斯幫我精簡了記憶，讓我只關注這些核心要點的話，恐怕還要浪費不少的時間。」
「算是成為了背板玩家吧，只不過好多的東西還需要我再去尋回。」
繆斯幫助顧瑋穩定了他在時間之中的定位，但是為了防止過多的記憶衝擊他的大腦，繆斯則是對這些冗雜重複的記憶進行了減重，只保留了關鍵的部分，以及一些需要尋找的部分。
「而鐘錶人的問題很好解決，它在這個時間線上，只會在湖邊活動，而他無法追逐上我，只要拖到傳送塔建立，就可以解決了。」
「而我要解決的問題，首先就是艾什麗。既然這台電腦沒有與我一樣被回溯，那我就要考慮艾什麗極有可能再重複這些能源之中的痛苦。」
「也就是說，在靠近『霍普』的時候，艾什麗很有可能會出手，而在那之前，我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不能拖到和鐘錶人一起。」
「又或者說，我可以先解決鐘錶人但是它體內的鐘表並不好處理.不過，也不是不能處理。」
顧瑋活躍著自己的思路，作為循環之中開發了無數次的能力，元素繪卷·木，也從一開始的粗枝大葉變得精細化起來。
那些孢子，或許正是破局的關鍵。
【植物培育學LV2：分子生物學家的勁敵，你培育的東西往往找不到祖宗。哦不對，這個版本的你已經可以真的培養異型植株了。】
【鐘錶匠LV1：你聽說過那些徒手校準手錶的狠人嗎？雖然伱現在肯定做不到，不過你很了解鐘錶的構造。】
他搓捻著手上的造物集合，那是幾乎脫離常識的植物，只以孢子的大小生存，甚至是成長的植株也不過是微米的大小進行存活。
顧瑋可以肯定的說，沒有現代意義上的植物是以這種大小作為成體生長的。
「這種大小的造物，幾乎是無法反應的.也只有我控制這麼多造物凝聚成一起放大後，才勉強被看見。」
回憶著歷次的爭鬥之中，鐘錶人的時間回溯，都是在鐘錶被轉動，並且完成了逆時針的旋轉後，才成功發動。
也就是說，如果破壞掉鐘錶，或者是阻止旋轉，就可以避免再一次的回溯。
「那就，先解決掉鐘錶人，然後處理艾什麗的問題。」
手中的孢子四散紛飛，這些植物之中還攜帶著別樣的演化基因，顧瑋不知道日後它們會是什麼樣，但是他希望這些植物演化過後，給這個世界帶來希望
他抬頭望向窗外，黑霧的顏色深邃得近乎於黑墨，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亮。
它不斷地翻滾、涌動，形成各種詭異的形狀，時而像是巨大的觸手，時而像是猙獰的面孔，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給人一種不安的錯覺。
在這片黑霧之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異味，仿佛是腐朽與死亡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令人感到一陣陣噁心與不適。侵蝕著人們的嗅覺，讓人仿佛置身於一個荒蕪而恐怖的世界。
儘管知道，這環境就是自己的內心所營造的假象，這就是世界之中，最為常見的環境，但是顧瑋還是不由得想到：
「艾什麗，這就是你內心中的黑暗嗎？」
還是說
「還是說，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底色調嗎？」
心中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顧瑋操控著列車歸入斯普林蒂號。
他進入列車的一瞬間，艾什麗一如既往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祝賀您的歸來，列車長，我們距離『霍普』的距離更近了，想必距離拯救人類也變得更近一步了。」
艾什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好聽，但是帶著多周目的回憶下來，顧瑋更多能感受到的，是一種冷冷的嘲諷與黑色的幽默。
「嗯艾什麗，前往'霍普'吧.而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顧瑋應和了一句，裝作自己十分疲憊的樣子，找了位置隨便坐了下來。
艾什麗看著顧瑋，她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到些什麼.獨自一人行走在黑霧之中，他會害怕嗎？會恐懼嗎？
但是她什麼都沒有看到，顧瑋就好像是一面完美的鏡子，她看見的只有自己。
「嘖」
輕輕的一聲，沒有任何人聽見，艾什麗的身影消失在了顧瑋的眼中。
他看著艾什麗的消失，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了三包速溶咖啡，泡好後走到了艾因和彭羅斯所在的車廂。
「砰砰。」
顧瑋的叩門聲非常有節奏感，就像是音樂一樣。
「請進。」
是彭羅斯的聲音，顧瑋左手拿著三杯咖啡，右手輕輕一推門，來到了二人的房間內。
順帶一說，斯普林蒂號的內部空間非常的大，幾乎相當於酒店的房間了。
顧瑋剛進來，就看見不修邊幅的二人似乎是正在看著一個黑乎乎的圓球，陷入了沉思。
「早安.或者說晚安，二位。」
顧瑋放下兩杯咖啡，在荒原上倒是可以無所謂時間，困了就睡，大家輪流站崗，是很常見的事情。
「不知道列車長，找我們有什麼事情.」
艾因端起一杯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立刻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天知道在環城生活了那麼久，被劣質咖啡的味道荼毒了那麼久，喝到這稍微正宗的咖啡，是多麼的令人開心。
「我想問問你們為什麼要來荒原.今天這種事情，其實在荒原是常態。」
顧瑋喝了一口咖啡，問道，他其實更想和二人拉近關係。
「哎都到了荒原，離死估計也不遠了，說說也沒什麼。」
這個時候是彭羅斯插話了，他明顯不會喝咖啡，一口喝了小半杯，直接把自己苦的眉頭皺了起來。
艾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環城的生活太痛苦了縱然每一個環城都有著公司的庇護，但是公司的庇護往往又是以少數人的犧牲造就的。」
「環城的高樓大廈過後，就是陰暗的平民窟，當然其實這還算好，因為貧民窟就算有很多的幫派，也至少維持了一定的秩序。」
「但是即便如此，每個環城的生活都令人窒息。在我的記憶里，無休止的內卷，失學的同學，還有永遠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肉，難以讓人下咽的蔬菜，那些就是我記憶中的童年。」
「長大過後，我進入了E公司工作呵呵，一開始我面對下面的那批行屍走肉，我還催眠自己，那就是正常的，我沒有瘋。」
「只不過到最後，我還是認識到了.我不適合在環城生活下去，所以我決定來荒原看看吧，如果『霍普』真的是這樣，能夠救助世人的話，我就圓夢了。」
「如果不行的話.反正糟心的事情都這麼多了，那也沒什麼了。」
彭羅斯絮絮叨叨說了不少，可以看得出來，他確實有一種置之死地的感覺了。
「呼，我的故事就很簡單了我來自黑地。」
「那可真是法外之地啊我從小就生長在血腥，謊言，暴力之中。」
「我媽媽在我小時候就告訴我：用拳頭痛擊別人的腦袋，你總能夠知道你想要知道的。」
「只不過後來好運，我們的那裡爆發了災骸的襲擊，我則是被S（soldier）公司的僱傭兵救了下來，當做傭兵培養了，然後被永久僱傭到了E公司，混了個作戰博士的說法。」
「切，其餘的都差不多，殺的人太多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這次出來只是不想殺人了，順便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找一個好的埋骨地，別死後還被人挖出來。」
雖然早就知道艾因知性美女的身份之下，其實是一個戰鬥人員，但是不管聽幾次，都還是比較炸裂的。
「那如果，有一個可能改變世界的機會就在眼前，你們會抓住嗎？」
顧瑋喝了一口咖啡，他從兜裡面抽出一枚種子。
綠色的光芒閃爍著，種子上，奇異的紋路緩緩浮現，頃刻間，直接越過了樹階段的蘋果，徑直出現在他的手中。
「F公司的空想技術嗎不，F公司做不到如此快速的生長出這樣的蘋果，還直接跳過它的生長階段。」
比起更像是戰鬥人員的艾因，彭羅斯明顯更關注顧瑋所做到的技術。
「不是任何已知的空想技術.即便是T（time）公司，也不可能讓植物憑空越過樹的階段。」
彭羅斯推了推眼鏡，眼前的景象毫無疑問是在挑戰任何一位科研人員的神經。
「我的想法很簡單.我渴望一個更好的世界，僅此而已。就在NE能源泄露的一瞬間，我看見了那些人的記憶.儘管我知道，環城的災難一直是如此，但是我很難接受。」
「實際上很簡單，我掌握著另一門空想技術，但是我希望能有人和我一起成立公司，也是為了改變世界吧。」
正如顧瑋所說，改變世界並非一朝一夕，這個世界已經是積重難返，如果不是靠著前輩們留下的空想技術，黑霧恐怕已經深入其中了。
而想要扭轉這個積重難返的世界或許正是只能從細小處開始，從一家新興的公司開始，從一種用於正途的空想技術。
「有時候.我就覺得你就像是我媽媽講的那樣，是來自地獄誘惑人的魔鬼，但是不得不說，我心動了。」
這是艾因。
「反正都沒有希望了，老闆，你找了一個好時間來找一個優秀的研究人員。」
彭羅斯則是沒有那麼會修辭，但是還是接過了蘋果。
從今天起，新的H公司，就在斯普林蒂這小小的車廂誕生了。
儘管只是因為三杯咖啡和兩個失意人，不過誰知道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本章完)
「採用思維能，是我的前前前一任列車長採用的，也因此，這輛列車在黑霧之中的穿梭毫無困難……」
「但是思維能並不是萬能的，基於我所在E公司看見的情況，這些能源是在被折磨的人下，產生的……也因此，這些東西或許有著對於AI的影響。」
「我在思維能，也就是NE能源爆炸的一瞬間，體會到了能源內的喜怒哀樂，也因此，我在一定程度上會理解艾什麗。」
「但是對於艾什麗來說的話，這種能源在運轉之中，就是對於她的折磨，逸散的思維無時不刻充斥著運算之中。」
「而當務之急，我需要知道這種回溯，會不會是對於機械是無效的。」
顧瑋看著電腦中的資料，他才想到了一種可怕的情況——機械不會被這個世界的黑霧主動的襲擊，而他們襲擊列車，其實還是更多因為自己。
為什麼列車作為物資的主要運輸途徑，會要人來擔任列車長？
顧瑋查詢著列車的歷史記錄，這輛列車在報廢之前，也是採用純人類管理，但是似乎在黑霧之中損失嚴重後，打算用這輛列車作為第一次嘗試。
之前不用AI的原因，則是由前任列車長的留言做了概論——AI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看不到，還不如人類呢。
但是顧瑋感覺到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就像是環城裡面的高層都沒有義體，恐怕不單單是義體精神病導致的。
顧瑋查閱著資料，列車的行駛記錄非常的厚實，涵蓋了至少三年的記錄。
【量子速讀LV1:快速的瀏覽，並且能夠記住不少的東西。】
縱然是在資料的海洋之中，顧瑋還是找到了一份令他足夠感到害怕的資料。
列車航行日誌（1）
這份記錄點開的話，和顧瑋看見的最新航行日誌沒有任何的區別。
「麻煩咯……回溯的只有我，沒有艾什麗她們……或者說，艾什麗實際上一直是活在思維能的折磨之中……重複了不知道多久。」
顧瑋自言自語道，如果是第一個副本的話，恐怕已經算滔天的魔神了——但是仍然不好說，如果這些黑霧能夠和負面情緒相互結合的話……
顧瑋不敢去細想，這種事情過於可怖，而偏偏又完全可能。
「代號為天啟的災骸，具有著散布黑霧的能力，但是沒有人遇見過它出手.」
顧瑋手指如同飛舞的精靈，在車載電腦上搜尋有用的日誌和資料。
「這篇日誌上曾經出現過AI失控的案例，所以AI被全面禁止了，只允許小部分的情況下使用AI，這就是明明艾什麗一個人能做的活，被分割成了四個人麼」
「資料已經查找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繆斯幫我精簡了記憶，讓我只關注這些核心要點的話，恐怕還要浪費不少的時間。」
「算是成為了背板玩家吧，只不過好多的東西還需要我再去尋回。」
繆斯幫助顧瑋穩定了他在時間之中的定位，但是為了防止過多的記憶衝擊他的大腦，繆斯則是對這些冗雜重複的記憶進行了減重，只保留了關鍵的部分，以及一些需要尋找的部分。
「而鐘錶人的問題很好解決，它在這個時間線上，只會在湖邊活動，而他無法追逐上我，只要拖到傳送塔建立，就可以解決了。」
「而我要解決的問題，首先就是艾什麗。既然這台電腦沒有與我一樣被回溯，那我就要考慮艾什麗極有可能再重複這些能源之中的痛苦。」
「也就是說，在靠近『霍普』的時候，艾什麗很有可能會出手，而在那之前，我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不能拖到和鐘錶人一起。」
「又或者說，我可以先解決鐘錶人但是它體內的鐘表並不好處理.不過，也不是不能處理。」
顧瑋活躍著自己的思路，作為循環之中開發了無數次的能力，元素繪卷·木，也從一開始的粗枝大葉變得精細化起來。
那些孢子，或許正是破局的關鍵。
【植物培育學LV2：分子生物學家的勁敵，你培育的東西往往找不到祖宗。哦不對，這個版本的你已經可以真的培養異型植株了。】
【鐘錶匠LV1：你聽說過那些徒手校準手錶的狠人嗎？雖然伱現在肯定做不到，不過你很了解鐘錶的構造。】
他搓捻著手上的造物集合，那是幾乎脫離常識的植物，只以孢子的大小生存，甚至是成長的植株也不過是微米的大小進行存活。
顧瑋可以肯定的說，沒有現代意義上的植物是以這種大小作為成體生長的。
「這種大小的造物，幾乎是無法反應的.也只有我控制這麼多造物凝聚成一起放大後，才勉強被看見。」
回憶著歷次的爭鬥之中，鐘錶人的時間回溯，都是在鐘錶被轉動，並且完成了逆時針的旋轉後，才成功發動。
也就是說，如果破壞掉鐘錶，或者是阻止旋轉，就可以避免再一次的回溯。
「那就，先解決掉鐘錶人，然後處理艾什麗的問題。」
手中的孢子四散紛飛，這些植物之中還攜帶著別樣的演化基因，顧瑋不知道日後它們會是什麼樣，但是他希望這些植物演化過後，給這個世界帶來希望
他抬頭望向窗外，黑霧的顏色深邃得近乎於黑墨，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亮。
它不斷地翻滾、涌動，形成各種詭異的形狀，時而像是巨大的觸手，時而像是猙獰的面孔，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給人一種不安的錯覺。
在這片黑霧之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異味，仿佛是腐朽與死亡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令人感到一陣陣噁心與不適。侵蝕著人們的嗅覺，讓人仿佛置身於一個荒蕪而恐怖的世界。
儘管知道，這環境就是自己的內心所營造的假象，這就是世界之中，最為常見的環境，但是顧瑋還是不由得想到：
「艾什麗，這就是你內心中的黑暗嗎？」
還是說
「還是說，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底色調嗎？」
心中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顧瑋操控著列車歸入斯普林蒂號。
他進入列車的一瞬間，艾什麗一如既往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祝賀您的歸來，列車長，我們距離『霍普』的距離更近了，想必距離拯救人類也變得更近一步了。」
艾什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好聽，但是帶著多周目的回憶下來，顧瑋更多能感受到的，是一種冷冷的嘲諷與黑色的幽默。
「嗯艾什麗，前往'霍普'吧.而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顧瑋應和了一句，裝作自己十分疲憊的樣子，找了位置隨便坐了下來。
艾什麗看著顧瑋，她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到些什麼.獨自一人行走在黑霧之中，他會害怕嗎？會恐懼嗎？
但是她什麼都沒有看到，顧瑋就好像是一面完美的鏡子，她看見的只有自己。
「嘖」
輕輕的一聲，沒有任何人聽見，艾什麗的身影消失在了顧瑋的眼中。
他看著艾什麗的消失，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了三包速溶咖啡，泡好後走到了艾因和彭羅斯所在的車廂。
「砰砰。」
顧瑋的叩門聲非常有節奏感，就像是音樂一樣。
「請進。」
是彭羅斯的聲音，顧瑋左手拿著三杯咖啡，右手輕輕一推門，來到了二人的房間內。
順帶一說，斯普林蒂號的內部空間非常的大，幾乎相當於酒店的房間了。
顧瑋剛進來，就看見不修邊幅的二人似乎是正在看著一個黑乎乎的圓球，陷入了沉思。
「早安.或者說晚安，二位。」
顧瑋放下兩杯咖啡，在荒原上倒是可以無所謂時間，困了就睡，大家輪流站崗，是很常見的事情。
「不知道列車長，找我們有什麼事情.」
艾因端起一杯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立刻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天知道在環城生活了那麼久，被劣質咖啡的味道荼毒了那麼久，喝到這稍微正宗的咖啡，是多麼的令人開心。
「我想問問你們為什麼要來荒原.今天這種事情，其實在荒原是常態。」
顧瑋喝了一口咖啡，問道，他其實更想和二人拉近關係。
「哎都到了荒原，離死估計也不遠了，說說也沒什麼。」
這個時候是彭羅斯插話了，他明顯不會喝咖啡，一口喝了小半杯，直接把自己苦的眉頭皺了起來。
艾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環城的生活太痛苦了縱然每一個環城都有著公司的庇護，但是公司的庇護往往又是以少數人的犧牲造就的。」
「環城的高樓大廈過後，就是陰暗的平民窟，當然其實這還算好，因為貧民窟就算有很多的幫派，也至少維持了一定的秩序。」
「但是即便如此，每個環城的生活都令人窒息。在我的記憶里，無休止的內卷，失學的同學，還有永遠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肉，難以讓人下咽的蔬菜，那些就是我記憶中的童年。」
「長大過後，我進入了E公司工作呵呵，一開始我面對下面的那批行屍走肉，我還催眠自己，那就是正常的，我沒有瘋。」
「只不過到最後，我還是認識到了.我不適合在環城生活下去，所以我決定來荒原看看吧，如果『霍普』真的是這樣，能夠救助世人的話，我就圓夢了。」
「如果不行的話.反正糟心的事情都這麼多了，那也沒什麼了。」
彭羅斯絮絮叨叨說了不少，可以看得出來，他確實有一種置之死地的感覺了。
「呼，我的故事就很簡單了我來自黑地。」
「那可真是法外之地啊我從小就生長在血腥，謊言，暴力之中。」
「我媽媽在我小時候就告訴我：用拳頭痛擊別人的腦袋，你總能夠知道你想要知道的。」
「只不過後來好運，我們的那裡爆發了災骸的襲擊，我則是被S（soldier）公司的僱傭兵救了下來，當做傭兵培養了，然後被永久僱傭到了E公司，混了個作戰博士的說法。」
「切，其餘的都差不多，殺的人太多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這次出來只是不想殺人了，順便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找一個好的埋骨地，別死後還被人挖出來。」
雖然早就知道艾因知性美女的身份之下，其實是一個戰鬥人員，但是不管聽幾次，都還是比較炸裂的。
「那如果，有一個可能改變世界的機會就在眼前，你們會抓住嗎？」
顧瑋喝了一口咖啡，他從兜裡面抽出一枚種子。
綠色的光芒閃爍著，種子上，奇異的紋路緩緩浮現，頃刻間，直接越過了樹階段的蘋果，徑直出現在他的手中。
「F公司的空想技術嗎不，F公司做不到如此快速的生長出這樣的蘋果，還直接跳過它的生長階段。」
比起更像是戰鬥人員的艾因，彭羅斯明顯更關注顧瑋所做到的技術。
「不是任何已知的空想技術.即便是T（time）公司，也不可能讓植物憑空越過樹的階段。」
彭羅斯推了推眼鏡，眼前的景象毫無疑問是在挑戰任何一位科研人員的神經。
「我的想法很簡單.我渴望一個更好的世界，僅此而已。就在NE能源泄露的一瞬間，我看見了那些人的記憶.儘管我知道，環城的災難一直是如此，但是我很難接受。」
「實際上很簡單，我掌握著另一門空想技術，但是我希望能有人和我一起成立公司，也是為了改變世界吧。」
正如顧瑋所說，改變世界並非一朝一夕，這個世界已經是積重難返，如果不是靠著前輩們留下的空想技術，黑霧恐怕已經深入其中了。
而想要扭轉這個積重難返的世界或許正是只能從細小處開始，從一家新興的公司開始，從一種用於正途的空想技術。
「有時候.我就覺得你就像是我媽媽講的那樣，是來自地獄誘惑人的魔鬼，但是不得不說，我心動了。」
這是艾因。
「反正都沒有希望了，老闆，你找了一個好時間來找一個優秀的研究人員。」
彭羅斯則是沒有那麼會修辭，但是還是接過了蘋果。
從今天起，新的H公司，就在斯普林蒂這小小的車廂誕生了。
儘管只是因為三杯咖啡和兩個失意人，不過誰知道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