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神兵天降度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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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神兵天降度太行

  此話一出,伍豐登眼瞳微微顫抖,趕緊派人將他扶過來。

  只見這斥候在地圖上簡單標註,方道:「伍將軍,此鎮名為四圓,距離太行山有二十多里,卑職潛進去看了,裡面全是軍糧!」

  「後來聽那裡的守軍說,好像是專供南路的糧巢,前兩天剛剛調進去三十萬石!」

  伍豐登心跳加速,問道:「守軍有多少?」

  「五千!」

  「可有藏氣境將軍?」

  「沒有!那裡的守將是李牧的小兒子李邢。」

  「打!必須打!」

  「沒錯,兄弟們早就憋著氣,這下可算有發泄之地了!」

  眾校尉頓時群情激憤,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本想在太行山里躲一陣子,待趙軍風頭過去再伺機回營,誰成想竟誤打誤撞地闖進了敵軍糧巢門口!

  這哪有不打的道理!

  伍豐登微微頷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緩道:「既然來了,打是肯定得打的。」

  「但眼下我們深陷敵軍腹地,行事需萬分小心,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故我做一下安排,你們記清楚了,若是誰出了疏忽,便是軍依法嚴懲!」

  「是!」

  ……

  翌日。

  四圓鎮,一片安靜和樂。

  雖然現處戰事,這裡又是糧巢重地,若放平常來說是最容易受敵軍進攻之地。

  可四圓不一樣,西有太行山,乃是天然的屏障,更何況司馬尚李牧二位上將還在西面作戰,將來犯秦軍擋在外面,太行以東更是毫無戰事,安靜和平。

  「將軍,配往魏渝城的十萬擔糧草已經送達,押糧官說魏渝現在糧草充沛,可支用月余,咱們這的糧草應可著北路用。」

  四圓中心宅邸,掌糧主簿躬身匯報著,旁邊李邢眯眼點頭,悠閒地躺在太師椅上。

  他看起來和李賢相貌極為相似,只不過白面無須,較年輕一些。

  「北面可有糧草求援?」

  「回將軍,暫時還無。」

  「那就是說我們在這裡就是吃閒飯,什麼都不用做了?」

  「呃……」

  那主簿微微苦笑:「李將軍說笑了,我們看護糧草本就是重責,怎能是吃閒飯呢?」

  李邢嗤笑一聲,舉起手,把玩著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淡然道:「說到底還是父親偏心啊,只帶兄長上陣殺敵,卻將我擱置在後方。」

  「哎對了,聽聞兄長有意針對那秦軍小將伍豐登,昨晚便行動了吧?戰果如何?」

  主簿搖頭道:「這……屬下不知,不過以大公子的天賦韜略,定然會手到擒來,現在說不定已經提著伍豐登的頭回魏渝見上將軍了。」

  「也是,兄長自幼便深受父親大人喜愛栽培,這任務也不算難。」

  李邢說罷便深深嘆了口氣,接著道:「真羨慕兄長啊,我也想看看那名動天下的神勇伯伍豐登究竟有何能耐。」

  「那些不過是外面人的虛名而已,說到底只是個不到二十的毛頭小子,運氣好做了幾件了不起的事情,與大人還是沒法比的。」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漂亮話,下去吧。」

  「是。」

  李邢不耐煩地擺擺手,前者識趣地沉默退下。

  「此地偏頗,百無聊賴,就連勾欄聽曲都不可啊……」

  李邢躺在椅子上慵懶地伸了伸腰,剛打算眯眼小睡一會兒時,驀地一聲震響讓他瞬間回神。

  「哪裡來的動靜?」

  他微微愣神之際,便見幾個守軍著急忙慌跑來:「李將軍!秦軍!秦軍!」

  驟然一道晴天霹靂打在李邢腦中,噌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驚道:「哪裡來的秦軍?」

  現在南北兩路皆有趙國眾兵把守,況且還有太行山橫在中間,秦軍被悉數擋在西面,此地怎可能會出現秦軍?

  他一頭霧水,但現在容不得他多想,當即提劍衝出,同時大吼道:「所有人上城樓禦敵!」


  「同時給魏渝方向飛鴿傳書,求援!快!」

  糧巢重地不容閃失,還不知道秦軍兵力的李邢直接下令求援,待其登上城樓之後,心頓時涼了半截。

  只見兩千多秦軍猶如一支利箭般狠狠插來,那震耳欲聾的衝殺聲硬生生喊出了兩萬人的架勢。

  「放箭!放箭!」

  城門已然緊緊關閉,那低矮的城牆上守軍忙不迭地送出箭矢,而此時下方秦軍亦是列陣放箭,呼嘯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該死,這看起來像是秦軍的火甲軍銳士啊!」

  李邢到底是出身將門世家,打眼便認出了下方這伙精銳是火甲軍,旋即目光便在後方那道紅甲身影上停住。

  「此人好生年輕!」李邢驚詫。

  而伍豐登亦是目光停在了他身上,當即從背後機關盒中取出九品鎏金弓,抬臂便射了一箭。

  箭矢拖曳著流光,迅猛如電,被李邢極為驚險地揮劍斬下。

  「爾等可敢與我一戰?」

  伍豐登朗聲喝道,掩日鋒芒直指李邢,眼中多有藐視。

  「有何不敢!區區豎子,安敢在本將面前叫囂!」

  後者亦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哪經得起伍豐登這般挑唆,當即提劍就要躍下城樓。

  不過還是旁邊的主簿大驚失色地將他攔下,勸道:「李將軍萬萬不可中他的激將法啊!」

  「這伙秦軍兵力並不多,一時半會是拿不下咱們這的,他定是想將您激出城合力而殺之!」

  「您肩負著看糧重任,冒險不得,還是等李賢將軍趕來,再將其拿下吧!」

  他的勸說終是被李邢聽了進去,當即憤憤冷哼一聲。

  而伍豐登見他最後關頭無動於衷,也不甚氣餒,回頭吩咐李群等人:「穩步前進,壯大聲威。」

  「喏!」

  近兩千的精銳匯做一股,在盾牌的掩護下重重踏地,穩步向前,雖人少,但聲威很大,令四圓的守軍緊張不已,一個勁兒地往下射著箭矢。

  如此雙方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伍將軍!」

  而後一名斥候全速趕到伍豐登身邊,喘著粗氣道:「您猜的果然不錯,李賢就在太行山西面布了防線,方才他們收到了飛鴿傳書,正緊急調兵趕來支援。」

  「這是他們趕來的位置!」

  伍豐登看了看斥候標註的地方,李賢帶兵趕來的方位正是在自己西北方向。

  他淡然點頭,收起地圖後便掉轉馬頭:「撤!」

  咚咚咚!

  收兵的戰鼓聲急促作響,正在進攻的秦軍齊刷刷掉頭,在盾甲兵的掩護下迅速撤離,直奔太行山南側。

  而在這撤退途中,西北方不斷有自己事先安置好的斥候歸隊,不用他們匯報,伍豐登也能將李賢的行軍進度猜個八九不離十。

  約莫一刻鐘後,按照計劃伍豐登部下再次鑽進山林中,而後直接向北行軍,待找到李賢部下經過的痕跡後方停下。

  「人馬隱於草中,沒有我的信號不准出聲。」伍豐登沉聲說著,旋即命令傳遞下達,眾多兵馬按照事先交代的迅速披上野草樹枝編就的偽裝。

  片刻之後,兩千人馬盡數隱匿起來。

  伍豐登則是帶了幾個身手矯健的斥候再度往東,親眼看著極遠處還未完全消散的塵煙,地面上的車轍馬蹄印更是繁多混亂。

  看著地上印記的規模,伍豐登眼睛微微一眯:「這是將所有兵馬都調來了麼?」

  他這猜測剛起,身後便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回頭,正是他先前派出的斥候都統,亦是最後一個歸來的。

  「伍將軍,太行山東側沒有趙軍,李賢將所有兵馬都帶來圍剿我們了!」

  「果然如此。」

  伍豐登接著低聲道:「傳令下去,按第二預案準備,等我命令進攻。」

  「是!」

  那斥候都統抱拳應下,轉身又潛入山林中。

  與此同時,四圓鎮。

  「邢弟!」

  李賢駕馬飛奔而來,其後一萬部隊浩浩蕩蕩而來。


  城牆上的李邢見狀,趕緊讓人打開城門迎了上去。

  「兄長!」

  「為兄接到你的傳信便全速趕來,不過伍豐登呢?」

  兩人相擁一下,而後李賢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先前他在山腳下被伍豐登佯裝的痕跡誤導,尋了好久都沒見到,只能先行退山,在山腳下布防,欲將伍豐登困在其中。

  然就在這時收到了李邢的書信,這才得知伍豐登竟然率軍攻打四圓糧巢!

  這可是後方最為重要的糧巢之一,而且也終於得到了他的蹤跡,所以李賢便直接調集了所有兵力越山支援,企圖一舉拿下伍豐登。

  然他興致滿滿地帶兵前來,沒想到卻連一個秦軍都沒見到!

  李邢解釋道:「多半是覺得一時半會攻不下,所以他約莫三刻鐘前就已經撤軍了,朝西南方向逃亡太行山。」

  「撤軍?」

  李賢微微一怔,旋即瞳孔猛縮:「壞了!調虎離山!」

  「什麼?」

  「來不及解釋了,為兄先去!」

  李賢深知戰機稍縱即逝,趕緊再次翻身上馬,帶人奔向西南方,途中眼神漸漸冷然下來。

  「這個狡猾的伍豐登!知道自己被困在山中無法脫身,便故意攻打四圓鎮,好讓邢弟那邊求援,從而將我引來此地。」

  「而他則帶隊再次入山,趁著西面沒有攔截的時機,直接去與王賁匯合!」

  「耍的好啊!那就看看是你的馬快,還是我趙國鐵騎快!」

  目送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大部隊,李邢被這一折騰也是心情稍加鬱悶。

  「看來只是虛驚一場!卑職就說嘛,那伍豐登怎有膽子憑藉兩千人就敢來偷襲我們,還不是只為了潛逃出去!」

  身旁主簿擦了擦冷汗,呵呵笑道。

  李邢微嘆口氣,說道:「行了,這多少也是個教訓,我們這也不是永遠安逸的,從現在開始加強戒備吧。」

  「是是是,這是必須的。」

  主簿應著,周圍的守軍聽了也終是鬆了口氣。

  他們本就習慣了這種後勤的安逸,結果伍豐登突然襲擊一次,即便他們有著兵力優勢,有著城牆優勢,也是不可避免地被嚇了一跳。

  不過好在只是虛驚一場,四圓陣還是安全的。

  李邢回到宅中,一屁股坐下,接過下人遞來的熱茶,吹了吹裊裊熱氣,輕抿了一口。

  然而還沒等他一杯茶喝完,驟然便聽到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他剛剛沉寂下去的心驟然再次提了起來。

  「怎麼回事?」

  「將軍!秦軍!伍豐登又打過來了!」

  「什麼?!!他怎麼又來了!」

  李邢驚駭之中杯中滾燙的茶水直接灑下,眼睛瞪得像是一對銅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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