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帶走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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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9章 帶走玉樹

  命案沒有收穫,失竊案倒是有了眉目,這是兩人沒有想到的。

  「怪不得起這麼早,大晚上偷偷溜進祠堂了啊。」

  兩人意識到了這一點,靜等事態的發展。

  陳益的打算顯而易見,想通過福欽打開缺口,搞清楚手鐲來源。

  這一招是最穩妥的,將警方和村長的衝突轉為福欽和村長的衝突,然後在中間添把火,降低進退兩難情況發生的概率。

  如此,村長便沒有機會號召村民對抗警方排查。

  另一個辦法是求援,讓梁其東帶人包圍雨落村,以絕對的武力壓制讓村長說實話,但時間太長了,而且對村民也很不友好。

  現在的話,只是村子內部的問題,他們跟隨福欽去探尋真相即可,真有違法犯罪行為,該拷走的拷走。

  目前為止,陳益並沒有給梁其東打電話,一切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福欽!你要挑起寨斗嗎?!」

  村長對福欽的話大為心驚,他無法回應,只能先扣上一頂大帽子。

  福欽準備充分淡定的很:「仲達,這不是寨斗,我對我說的話負責,是真是假大家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搞錯,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哪怕實行家法也絕無怨言。」

  說完,他掃了一眼聚集越來越多的村民,繼續說道:「總不能村里以後年年的祭祀,供奉的是外人的手鐲吧?這不就是哭錯墳?族人能接受嗎?」

  這句話很有效果,所有村民心中彆扭都皺起了眉頭。

  說到這份上,不去看看肯定是不可能了,就算普通村民爆出這件事都會求證,更別說是祠堂族老福欽。

  他的話大家還是相信的,對方沒理由胡說八道。

  村長此刻騎虎難下。

  老祖手鐲事關重大,福欽的要求也合情合理,還自願接受懲罰,在村里地位又僅次於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阻止。

  一時間,村長的嘴唇上下開合,但就是半個字也冒不出來。

  「看來仲達同意了,我們走,把其他族老全部叫上!」福欽揮手。

  公安後生早晨說過,不要給村長反應的時間,動作越快越好,得知此事後村長的腦子肯定是亂的,短時間內根本不會有行之有效的應對方法。

  要的就是一個快,用最短的時間,讓所有人都知道祠堂里的手鐲不對。

  村民遲疑少許,最終選擇跟上了福欽的腳步,在原地站立的村長神色變幻了一會,咬牙也跟了上去。

  「你不去嗎?」

  陳益瞅了一眼玉樹,這種時候,他得防止玉樹跑進山里躲起來,不能離開視線。

  「啊?」玉樹似乎剛回過神來,拔腿就追,「去,去……肯定要去。」

  陳益三人在後面亦步亦趨隨行。

  祠堂。

  收到消息的族老都來了,分成了兩個陣營,雙方對峙,表情各不相同。

  福欽這邊的人神色嚴肅冷意迸發,村長這邊的人則是驚疑不定。

  「各位,檢查一下吧。」

  進了正堂,福欽讓開道路。

  所有族老雖然支持的人不同,但對祠堂的態度是一致的,老祖手鐲不容褻瀆,一定要搞清楚。

  在大家檢查的時候,福欽來到村長這邊,兩人對視幾秒,心情如何只有自己知道。

  很快,族老們騷動起來,隱約間能聽到「手鐲不對」、「這不是老祖手鐲」之類的話。

  總之事實確定,手鐲沒了。

  見此,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全部放在了村長身上,離得近的村民甚至還退後了幾步,滿臉的懷疑。

  「仲達,解釋一下吧。」福欽開口。

  村長沉默良久,說道:「你是宗祠族老,手鐲出了問題不應該找你嗎?」

  已經驗證了手鐲不對,這件事無法再糊弄過去,只能從其他方面力挽狂瀾。

  不論祠堂出任何問題,福欽都是第一責任人。

  所有人又看向福欽,這句話也有道理。

  福欽笑了:「我之前已經說了,去年和前年你強行關閉祠堂沒有給出理由,難道不是因為鐲子嗎?」


  「還有,你為什麼要讓玉樹外出採購,往年都是對犯錯族人的懲罰,他犯了什麼錯?」

  村長道:「關閉祠堂和鐲子沒關係,玉樹也沒有犯錯,身為村長,大家都不願意做的事,我當然要讓自己的後輩去做,這不對嗎?」

  表達無私奉獻為其他村民考慮,這位村長的段位是比福欽要高一點的。

  能成為村長,自然有過人之處。

  這番話很管用,大家看村長的眼神中去掉了一些懷疑,多了一些感激。

  福欽也沒想到對方來這麼一出,愣了一瞬後,繼續抓著關閉祠堂不放,讓他給出合情合理的解釋。

  「大家為什麼推舉我做村長?是因為相信,我不會害自己族人,去年和前年並不適合祭祀,原因無法明說,說了會觸犯禁忌對寨子不好,福欽,你刨根問底,是把整個寨子的族人不當回事嗎?」

  在解釋的同時,村長對福欽發起攻勢。

  偏遠的山寨信鬼神,信冥冥中的不可言說,村長的話讓村民乃至部分族老臉色微變,遲疑中視線聚焦福欽。

  騎虎難下的瞬間變成了福欽。

  關閉祠堂的事很關鍵,不問,就無法得知真相,問了,村長搬出禁忌,這對所有村民來說非常管用。

  村民對祠堂心存敬畏,正因為敬畏所以才會非常關心老祖手鐲,這是福欽對村長發難的條件基礎。

  然而成也蕭何敗蕭何,村長的話雖然虛無縹緲,但手鐲掉包沒有任何證據指向村長,再加上對所謂禁忌的擔憂,此刻勝利天枰開始發生變化。

  陳益旁觀這一幕,心中對村長多少有些佩服,能坐到這個位子,其他不說,忽悠的本事還是很強的。

  可惜啊,要是有一個明白的第三方插手,三言兩句就能將局勢轉過來。

  他就是那個第三方。

  在福欽目光投過來的時候,陳益在人群中走出,明確告知雲州省會有富豪手鐲丟失,且從大小、形狀、顏色、種水各個方面看,都和祠堂里的這枚一模一樣。

  玉樹慌了。

  「重新自我介紹,我是負責此案的專案組組長,照片可以給大家看,是不是同一枚你們自己判斷。」

  陳益說著,拿出手機遞給了福欽。

  福欽這才知道手鐲失竊案,反應很快,拿著手機在族老們之間傳看,他們眼力是有的,大概率就是同一枚手鐲。

  「你不是來查命案的嗎?」村長五指聚攏,冷聲質問。

  陳益轉頭:「兩個案子一起查,我只是沒想到手鐲居然會在你們雨落村。」

  村長掃了族老一眼,道:「若是同一枚的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以幫助你們警察……」

  「不用了。」陳益打斷村長的話,抬手指向玉樹,「我懷疑是他幹的。」

  唰!

  在場眾人齊齊看向玉樹,後者嚇得一激靈,靠近村長。

  村長怒道:「你憑什麼這麼說?!他怎麼可能去省會,那得多遠??再說富人的東西有那麼好偷嗎?」

  大家都同意這句話,玉樹哪有這個本事啊。

  陳益輕笑:「我只問一個問題,所有人好好想想,這兩年玉樹有沒有外出過一段時間。」

  此刻不能說主觀推斷,不能說玉樹身上的疑點,要說事實。

  有事實支撐的懷疑,更有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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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出?」

  包括福欽在內所有人思索,很快有人開口表示玉樹確實在前年出去過,好久都沒有回來。

  都等著拿貨呢,等的很著急。

  去問村長,村長說可能有事耽擱了,外出買貨沒那麼簡單,有點耐心。

  「去年也出去過,今年也有,最長得有十天了吧?」又有村民說道。

  玉樹臉色有點泛白。

  陳益立即對玉樹發問:「外出採購兩天的時間也就夠了,你頻繁消失那麼久,幹什麼去了?」

  「我……」問題太過突然,玉樹來不及思考脫口而出:「我玩去了,外面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認識了幾個朋友。」

  陳益:「去過什麼地方,認識了誰,告訴我,我馬上找人求證,你放心,絕對不會冤枉你。」


  玉樹啞口無言。

  這種追根究底的詢問方式,打的他措手不及。

  陳益:「不會連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吧?去過什麼地方也忘了?」

  玉樹沉默以對。

  村長剛想開口幫忙說話,陳益直接敲死了今日結果:「警方查案,對有作案嫌疑的人可強制傳喚,大家已經看到了,手鐲不對並非屬於你們雨落村,而且玉樹無法提供他的行蹤,我需要把他帶走,連同手鐲。」

  說完,他看向福欽。

  福欽當即說道:「可以,我們住在深山老林也得遵守國家法律,希望公安能查清楚祠堂鐲子到底去哪了。」

  「不行!」村長準備和陳益硬鋼。

  陳益一力降十會:「村長想清楚了,如果你敢帶人強行阻攔,我馬上打電話叫人,到時候你們村子會非常熱鬧的,結果不會發生任何改變,你不是為族人考慮嗎?作為村長,要有理智。」

  在這種村子,陳益不想動手更不想動槍。

  村長臉色陰晴不定,他在村里說一不二,但到了外面可就什麼都不是了。

  專案組組長,聽起來很唬人的名頭,說不定真能調很多人進山。

  福欽加了一把火:「老祖的鐲子沒了,交給公安去查是最好的辦法,我是祠堂族老有責任,仲達作為村長也有責任,誰阻攔調查,誰就有問題。」

  「大家肯定很想知道老祖的鐲子到底去哪了,誰把它弄丟的,對不對?」

  眾人點頭,拋開福欽和村長的矛盾,眼下找到手鐲下落才是最重要的,沒有理由阻攔公安調查。

  此刻就連支持村長的那些族老也表達了同意,他們支持的是雨落村的村長而非仲達個人,涉及祠堂不能兒戲,必須要搞清楚怎麼回事。

  場面一邊倒,村長知道說什麼也沒用了,只能同意陳益將玉樹和手鐲帶走。

  何時新和秦飛走了過來,玉樹非常抗拒但身體上不敢有任何動作,畏畏縮縮的站在原地。

  陳益看了看村長,又看了看福欽,最終還是決定就調查相關事宜和福欽交流,比如事情落實清楚後會第一時間通知村子,如果有需要還會再派人過來等等。

  最後,他詢問村里和玉樹關係最好的年輕人是誰,想和對方聊兩句,他人評價雖然帶有主觀性,但往往比較真實。

  「他的性格可沒什麼好朋友。」福欽回答,「以前倒是有但已經離開村子,叫石鱗。」

  「石鱗?」

  陳益眉頭一挑,昨天他聽村長說起過這個人,幾年前就和生病的姐姐一起走了。

  「怎麼評價石鱗這個人?」他問。

  福欽道:「進祠堂偷吃貢品石鱗也有份,和玉樹一樣,挺讓人頭疼的一個孩子。」

  陳益點了點頭,魚找魚蝦找蝦,性格相仿臭味相投更容易聚在一起成為好朋友。

  看來,出去之後真的需要找找這個人,在此之前先聽聽玉樹怎麼說。

  他沒有耽擱馬上準備離開,放棄了馬匹改為步行,哪怕連夜趕路也不會給玉樹任何搞小動作的機會。

  「幫著外人抓族人,福欽你可真行啊,不解釋解釋?」

  村長扣帽子的本事很強,待陳益幾人走後再次對福欽發起言語攻擊。

  福欽此時不想和他爭吵,冷哼道:「公安怎麼可能無緣無故來寨子,老祖的鐲子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消失,玉樹連自己的行蹤都不敢回答擺明了有問題,到時候事情查清楚,該解釋的是你仲達。」

  說完,不等村長回應,帶著自己人轉身離開。

  村民沉默,也漸漸散去,他們看不透也看不懂,福欽說的對,等查清楚就都明白了。

  「拷上。」

  當遠離村子後,陳益下令對玉樹上了手銬,這小子熟悉山路不得不防。

  玉樹沒說一句話,任憑秦飛給他戴上了銀手鐲。

  「天黑之前肯定出不了山,時間還長,你要是想聊聊的話,咱們能省下不少功夫。」陳益開口。

  玉樹還是沉默

  陳益不強求:「那就到了審訊室再說,不過我要提醒你,不要以為不說話就萬事大吉了,你們村長知道多少你心裡清楚,我今天沒有把他帶走,不代表下次不會,明白嗎?」

  從目前所掌握的線索看,若玉樹涉案,那麼村長肯定是知情者,正常情況應該一起帶走分開審問,不過他那把老骨頭,怕是很難走出這片山脈,暫時不著急。

  此話讓玉樹有了反應,腦袋聳拉的更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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