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內鬼】丹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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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0章 【內鬼】丹恆

  景元與懷炎尋聲看去。

  只見一位淡紅色長髮的狐人男子,以及一位戴著兜帽一副刺客打扮的藍衣男子正朝著兩人的方向緩步走來。

  剛剛說話的正是那位眯著眼睛的狐人男子。

  「她一下星送就跑了個沒影,說有事要辦,攔都攔不住。」另一位男子解釋道。

  「想必兩位就是仙舟曜青的使者了。」景元對著兩人點頭示意。

  狐人男子,也就是椒丘自我介紹道:「天擊將軍帳下幕僚,椒丘、貊澤,拜見兩位天將。」

  「有意思,客人到訪不徑直來見主人,反倒是派人傳信。這又是唱的哪一出?你說說,她有什麼比來這兒更重要的事情啊?」

  椒丘對懷炎的詢問做出了回答:「敞上聽說,羅浮之上鱗淵境中最近多了一處奇景,十分壯觀,想來是賞景去了。」

  「好個【奇景】。我來給你翻譯翻譯,景元,這小子是在陰陽怪氣你呢。」

  「懷炎將軍言重了,在下不過是據實傳達罷了。」聽到懷炎這麼曲解自己的意思,椒丘趕忙解釋道:「【奇景】二字,並無任何陰陽怪氣的意思。」

  「敝上也真的是因為好奇佇立於鱗淵境上那棵金色的巨木。我家將軍考慮到讓兩位久等不妥,先遺我們二人前來————」

  「待她賞景結束,便會親自到訪,向兩位致歉。」

  「被你這麼一說,老朽也開始對那見到的金色巨木產生了好奇。」懷炎點了點頭,「那棵金色的巨木生長茂盛,但老朽可以看出來,它並不是壽瘟禍祖遺留下的建木。」

  「景元,關於這件事,你能否與我們說道說道。」

  「既然被炎老問起,景元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景元微微一笑,「如各位所見,那棵佇立在鱗淵境取代建木的黃金樹並不是【豐饒】的神跡,而是【創生】留下用於庇護羅浮的神木。」

  「黃金樹——【創生】——」懷炎念及到此,突然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等等,景元你的意思是,那位神弓司命就是傳說中的【創生】星神?!」

  「沒錯。」景元笑著頷首:「你們口中的【神弓司命】就是傳說中【創生】

  星神。」

  「嘶——!」

  懷炎、椒丘、貊澤三人聽聞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神弓司命】是他們在觀測到從羅浮仙舟射出的紫金色箭矢才用上這個名字的。

  至於這位司命的其他以及他的命途是什麼,眾人都不知曉。

  他們都以為是有能力的人開創了新的命途,升格成新的星神。

  沒想到,這位存在於羅浮的星神竟然是【創生】。

  「不合理,不合理啊。」懷炎喃喃道,「【創生】星神在帝弓司命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據說還與傳說中的【九州】有聯繫。」

  「但是,那棵金色的神樹,又無不在表明,神弓司命的確是【創生】星神。」

  「莫非是,神弓司命祂繼承了【創生】這一命途?」

  「【創生】一詞代表著無限的可能,只要是對未來有渴望的智慧生靈,都走在【創生】這一命途上,祂涵蓋了太多。」

  「哈哈哈,好,好!」

  「有著神弓司命的庇護,聯盟的復興指日可待啊!」

  景元:「,你高興的太早了,【創生】嚴格意義上並不是仙舟聯盟的星神。

  當然這樣的話景元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口。

  與此同時,司辰宮外。

  「糟糕,忘了讓雲璃把劍還我了。」彥卿突然想到了什麼,懊惱的開口。

  ——

  星出言【寬慰】道:「你的劍可能要不回來了。

  「那可不行!」彥卿滿臉著急:「每把劍都是彥卿的寶貝!」

  「若不是將軍阻攔就憑那女孩大言不慚的口氣,我一定要讓她好好領教一番我的劍法——」

  「說起來,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今天的將軍有些——唔,有些拘謹?是因為那位懷炎老先生的到訪嗎?」

  「拘謹?有嗎?」三月七疑惑道。


  她也沒看出來景元有什麼拘謹的地方啊。

  「也許是彥卿多心了。」彥卿撓了撓頭。

  「你並沒有多心。」丹恆開口道:「但景元將軍的異常行為不能用【拘謹】

  來形容,而是在掩飾什麼。」

  「掩飾?」三月七疑惑。

  「嗯,你們還記得之前的那棵樹嗎?」

  丹恆點了點頭,看向遠處鱗淵境的方向,那棵隱藏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黃金樹,「我想這些將軍來到羅浮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加上,還有神弓司命一事————也是景元將軍讓我提起的。」

  三月七驚訝道:「你說你之前突然提起那位星神,是受到了景元將軍的示意?」

  「嗯,沒錯。」丹恆點了點頭:「演武儀典不過是一場小小的節慶,能讓其他仙舟的兩位天將同時來到這兒,只怕另有原因。」

  「他們是為了羅浮建木災異一事前來問責的吧。

  「問責?不至於吧。」三月七撓了撓頭:「藥王秘傳的壞傢伙和反物質軍團入侵羅浮大搞破壞,羅浮不是受害者嗎?哪有受害者被問責的道理啊?」

  「再說了,不是有符玄在嘛?他們再問責也不可能在一名星神面前對景元問責啊。」

  「丹樞的叛亂,幻朧的計劃——在聯盟其他天將眼中只是一面之詞。只有一樣鐵證被留了下來,遺患無窮。」

  彥卿補充道:「建木。」

  「可是,建木不是被那棵樹吞噬了嗎?」三月七更加疑惑了,「我們都親眼看到了。」

  「你看那棵金色的大樹,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建木啊?」

  「我們因為是親身經歷過才知道那不是建木,但對於其他人呢?」丹恆開口道,「根據我的觀察,景元將軍隱瞞了那棵金色的巨木事實。」

  「或者說,只是單憑他的一面之詞,並不能讓其他仙舟打消懷疑。」

  「羅浮仙舟壓制許久的壽瘟禍跡再度重生是不爭的事實。但究竟是反物質軍團的陰謀策動,還是羅浮內部起了叛心,連景元本人也涉入其中?」

  「猜疑的火一旦點燃,就很難被熄滅了。」

  「那星神呢?不是還有星神在嗎?只要祂出面,什麼問題不就都沒有了嗎?」

  「這一點我也想過,但是從景元將軍剛剛的態度來看,這位神弓司命很大可能不會出面。」丹恆說道,「甚至可以說,其他的仙舟的人還在懷疑羅浮仙舟是否真的存在著一位星神。」

  「難怪景元會叫我們過來觀禮。」星這時也明白了丹恆的意思。

  「我真傻,真的。原以為能有一場說走就走,快快樂樂的旅行。現在看來,到哪兒星穹列車都脫不開是非啊。」三月七的腦子這時也開竅了。

  「可惡,我一開始竟還真以為天將們只是前來觀禮,還滿心歡喜呢————」彥卿咬了咬牙,「如此想來,我聽說這一次隨朱明使節艦而來的還有一位丹士,據說會出任羅浮丹鼎司的新任司鼎。」

  丹恆沉聲分析道:「朱明派來的人,擔任羅浮的司鼎?倒是有先例,只是這時機——」

  「聽丹恆先生一說,彥卿才察覺到這背後涌動的暗流。」彥卿恍然大悟,隨即滿是失落的說道,「將軍此時正承擔著莫大的壓力。可我竟全然不察將軍的苦惱——真是幼稚!」

  三月七好言【寬慰】道:「你也別這麼想嘛!大人們的事本來就該大人們來操心。何況眼下你能為你家將軍做些什麼呢?」

  彥卿:「————」

  三月七的寬慰非但沒有讓彥卿心情好點,反而讓對方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星直言不諱的誇讚道:「論說話水平,還得是你啊!」

  「三月小姐說的沒錯,彥卿本事低微,眼下還不能為將軍分憂。」彥卿沉著臉,滿是失落,「——但我可以盡力做好將軍交代的每一件事。我們走吧,在將三位的住宿安排妥當後,我還要去工造司處理公司的抗議。」

  三月七轉過頭對著兩位好夥伴提議道:「看他這心事重重的樣子,我還真有點放心不下——我們陪你一起去工造司吧!」

  彥卿遲疑道:「這——不妥吧。三位願意幫忙,我很感激,但公司職員格外難纏——我擔心反倒讓列車惹上麻煩——」

  「你放心好了!對付公司的人,我們列車組可相當有經驗石心十人你聽過吧?我們和其中好幾個都打過交道!對吧,星?」


  星給三月七點了個贊:「論說話的水平還得是你。」

  「就是就是————」三月七一開始滿是開心的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滿臉狐疑的打量著對方,「呃,你這話聽著不像好話。」

  彥卿對著幾人感謝道:「好吧,既然老師們有意幫忙,那我也不再推辭。去工造司會會他們吧。」

  看著跟著彥卿離去的兩人,丹恆從兜里拿出手機,掃了一眼信息。

  景元:【丹恆,我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外面的事情就勞煩你多多關注一下了。】

  景元:【果然,就算許久未見,我們的配合依舊那麼默契,等事情結束後,我會奉上相應的報酬。】

  丹恆:【為什麼要欺騙他們?】

  景元:【事後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你也明白,符玄升格為星神之後,我們羅浮仙舟已經徹底無人可用了。】

  丹恆:【哎,你這個將軍當的也不容易啊。】

  景元:【要不你回來,我把這個羅浮將軍的位置交給你?】

  丹恆:【————】

  景元:【玩笑到此為止,我們繼續按計劃行事吧。】

  景元:【還有一件事,幻朧重新復甦了,以你們熟悉的模樣留在羅浮,見到她以後,你不用震驚,她已經被九州收編了,不再是毀滅令使。】

  景元:【放心大膽去做吧,有符玄在,你們在羅浮仙舟上不會有危險的。】

  丹恆:【我明白了。】

  「丹恆,你還在那邊發什麼呆啊,快點跟上啊。

  「來了。」

  丹恆聞言,收起手機,跟了過去。

  是的,他剛剛給幾人分析的一切都是他配合景元故意說給其他幾位聽的。

  景元的目的是什麼,他自然也明白。

  即便變成如今的丹恆,不再是曾經的飲月君丹楓,但他依然還是羅浮仙舟上的一員。

  在不影響夥伴的前提下,幫景元一些力所能及的忙他自然不會拒絕。

  丹鼎司,距離佇立於鱗淵境的黃金樹最近的石欄邊。

  鏡流孤身一人望著遠處金色的樹木發著呆。

  她在這裡已經發呆快兩天時間了,過程中沒有任何人打擾她。

  迎面吹來的海風不時帶起她雪白的長髮。

  在幽囚獄發生的那件事,真的讓她不知所措。

  ——

  每每回想起,都有一種不知名的情愫從心底升起,然後開始朝著全身開始蔓延。

  這是鏡流千年來都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所以她的心很亂,但是腦子又非常清醒。

  魔陰身的祛除,也解放了長年束縛她的枷鎖。

  明明自己應該開心才對,為什麼卻感覺心裡不是滋味呢?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明都是女孩子。

  不過她真的好美、好香,也好強。

  鏡流不可否認的是,流蘇的做的一切就如同在她黑暗的內心世界強行塞了一個巨大的太陽。

  溫暖,刺目的【光芒】照亮了她的一切,讓她無從躲避,黑暗中再無她的藏身之所。

  她只能被動的直面這顆巨大的【太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強行融化自己處於黑暗中被冰封的世界。

  自己的【罪孽】、自己【醜陋不堪】的過往,也隨著堅冰的融化再次浮現。

  她抵抗不了,也無從抵抗。

  明明是帶來光明與希望的太陽,但鏡流第一時間的反應並不是【擁抱】,而是想要逃避。

  直至那顆太陽朝著自己的位置墜落——————

  「喲,你也是來這裡透氣的麼?」

  一道中氣十足的招呼聲在鏡流背後響起,打斷了鏡流思緒。

  鏡流轉過身,就看到了一位穿著一身青色幹練服飾的白髮狐人女子正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對她揮手示意。

  「你是誰?」鏡流眉頭一皺,「我在羅浮並未見過你。」

  「我嘛,我只是一個來丹鼎司求醫問藥的病人,看到你一個人在這裡透氣,就想著來看看。」


  「看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是遇到什麼事情了麼?」

  「萍水相逢即是緣,可以的話,不妨與我說道說道,說不定我可以給你提出一個不錯的主意呢。」

  鏡流在觀察飛霄的時候,飛霄同樣也在打量鏡流。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飛霄可以感覺的出,對方很強。

  整個人的氣質如同一柄閃爍著幽冷寒光的利劍一般。

  尤其是那一雙不同尋常的金色的眼眸,與之對視就如同被對方驚人的氣勢鎖定住一樣,就連飛霄也不得不暫避其鋒芒。

  雖然飛霄尚武,但不由分說的與對方打一架,她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再者她也感覺的出,對方的氣質並不是針對自己,而是對方對於任何人都這樣。

  鏡流收回目光再次撇向遠處的黃金樹。

  「你不懂。」

  飛霄:「?」

  不是,姐們,你話都還沒說呢,就直接斷定我不懂?

  嘿呀,我這暴脾氣。

  今天我就非得弄個明白。

  「我看你的樣子,年齡應該也不大————」

  飛霄的話還沒說完,鏡流就幽幽的出言打斷道:「我如今已有一千八百多歲了。」

  飛霄:「???」

  飛霄傻眼了,不是,你到底是什麼活化石啊。

  就算是長生種也很少有活的這麼久的吧?

  飛霄以為的鏡流年齡不大,是從對方的氣息上感知出來的。

  對方氣血旺盛,目光堅定,完全沒有任何墮入魔陰身的樣子。

  所以飛霄才以為鏡流的年齡不大。

  嗯,這個不大是相對於仙舟聯盟的長生種來說的。

  「既然閣下有此實力,為何不去戰場巡獵豐饒孽物,而是在這裡自怨自艾?」

  「小妹妹,你不必用言語試探我。」鏡流轉過身看向飛霄,」比起我,你身上的問題反而更大吧?」

  飛霄:「————」

  被鏡流一語道破心思,飛霄撓了撓頭,臉色尷尬。

  果然,她還是不擅長和這些仙舟的老古董打交道。

  「你是帝弓七天將之一?」

  「呃,被你看出來了。」飛霄嘆了一口氣,」沒錯,我就是來自曜青的天機將軍飛霄。」

  鏡流微微頷首:「原來你就是傳聞中的【大捷將軍】。」

  「都是虛名,虛名罷了。」飛霄擺了擺手,「比起這個,我更喜歡【三無將軍】這個低調的稱呼,無慮、無悔、無敵!」

  「是挺低調的。」

  飛霄與鏡流一樣雙手搭在石欄上,轉過頭對著鏡流說道:「我都自我介紹了,說說你吧。」

  對於鏡流她還是非常好奇的。

  因為對方聽到自己是將軍後,並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不過想來也是,對方的實力也很強,而且還比自己活得久————

  再者對方對於自己沒有任何敵意,所以飛霄也很樂得與這樣的人交談一下。

  要是對方說話能【正常】一點,就更好了。

  「我啊,我只是一位罪人罷了。」

  「罪人?」

  鏡流的這一番話挑起了飛霄強烈的好奇心。

  「能否說說,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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