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神弓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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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9章 【神弓司命】

  景元都溜了,流蘇幾人自然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裡。

  「符玄,幽囚獄被滲透成篩子的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景元?」

  符玄搖了搖頭:「不過一些孽物罷了,就算提前告訴他以他現在的狀態估計也無暇顧及。」

  「再者,景元不是還聯繫了列車組的成員麼?正好給他們找點事做。」

  「符玄,你也變了。」

  「哼,還不是和你學的。」

  「說起列車組的成員——」流蘇突然想到了什麼,她轉過身對著停雲開口,」停雲,你去準備一下吧,爭取給他們一個難忘的回憶。

  「好的。」停雲笑著欠身,」我也與恩公許久未見,也甚是想念他們呢。」

  「只是,現在的我好像沒有聯繫工具,主上,您看————」

  「行了,給你手機就是了。」流蘇隨手捏了一部手機丟給停雲。

  停雲笑著接過手機,然後熟練的開始下載應用。

  做完這一切後,又眨巴著眼睛看向流蘇:「主上,還有我的身份認知信息,您看————」

  「點開那個名為【九州公民電子證照】軟體,按條件錄入信息後就行了,註冊完成後仙盟會為你打一百萬信用點的補助資金,只有一次,花完了自己去賺錢。」

  「註冊就送一百萬信用點?!」停雲驚訝道,「【九州】公民的福利待遇竟然這麼好。」

  「一百萬信用點,在之前小女子可是要工作好長時間呢。

  「鏡流,你也註冊一個吧。」流蘇說完也捏了個手機遞給鏡流。

  鏡流微微頷首:「嗯。」

  回到住所的景元,呲著牙緩慢的坐到床榻上。

  即便如此,他的臉上還是掛著笑容。

  手中握著的,是流蘇給他的帶有九片金色樹葉的樹枝。

  樹枝上神光流轉,只是握在手裡,景元都能感覺出它的不凡。

  羅浮仙舟經由上次建木復甦一事,難免會引起聯盟其他仙舟的猜忌。

  這一事的發生,景元都很明白。

  即便是仙舟聯盟,也有人情世故,以及各種各樣的猜疑聲。

  作為羅浮仙舟的將軍,景元的壓力非常大。

  邀請列車組的成員前來參加儀典,也是想讓其做證幫忙打消一些無故的猜疑。

  雖說符玄為羅浮的星神,直接出面自然能打消這些猜疑,但以景元對符玄這段時間的了解,對方並不會在羅浮仙舟久留。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在沒有真正見到符玄的手段之前,其他的仙舟自然是不會相信這一事的。

  難道要讓知道這件事的帝弓司命親自進行證明?

  別開玩笑了,先不說找不找得到帝弓司命,就算找到了,對方也不會在意這種小事,更不會出面證明什麼。

  所以,他景元不做人了。

  只有升格為神,才能打破這些凡俗的桎梏。

  「師父啊師父,莫怪徒兒賣師求榮的行為,而是成神的誘惑我抵禦不了。」景元一邊感知著手中的金色樹枝一邊喃喃道,」而且,九州確實是一個非常適合你的地方。」

  「九州並不比仙舟聯盟,只有那裡才能獲得真正可以打破規則的力量。」

  兩天後,司辰宮。

  司辰宮為羅浮仙舟天舶司的總部,飛行士與導航者們在此間忙碌不休,位於——

  ——

  星槎海區域,也是能接待貴客的最好且最近的區域。

  兩天時間的修養,景元的傷勢在感悟【神性樹枝】的過程中完全恢復,實力也也提升了不少。

  在景元面前,是一位只有他身高一半帶著白色斗笠的老者。

  「炎老,舟車勞頓,真是辛苦您了。」

  「唉,不辛苦,倒是勞你撥冗迎接了。」

  這位老者正是來自朱明仙舟的天將,燭淵將軍,懷炎。

  「將軍,我將列車的客人接來了。不知道將軍見客,彥卿來的不是時候。」

  這時彥卿帶著列車組的三位成員星、三月七、丹恆走了進來。


  「無妨,你來的正是時候。」景元轉過頭對著幾位友善的招呼道,「星穹列車的諸位,好久不見!」

  「將軍,我在匹諾康尼夢到你了。」星突然開口道。

  「哦?我入故人夢,明我長相憶。」景元微微一笑,」能在諸位的美夢之中有一席之地,榮幸之至。」

  「容我向諸位引介,這位是仙舟【朱明】的天將,燭淵將軍,懷炎。」

  「哈哈。不必如此正式,老朽此行便衣簡從,與來觀禮的遊客並無區別。」懷炎轉過身對著幾位微微頷首。

  景元繼續介紹道:「炎老不僅是帝弓的將軍,亦是工造司的百冶;戎馬控之外,更擅長百般工巧。如此人瑞,在天將中亦是獨一無二。」

  「將軍也好、百冶也罷,都不過是應時加身的名頭。老朽早已卸任數次,只是如今局勢變化,元帥再度徵召,我不得不走馬上任。」

  說到這裡,懷炎微微嘆了一口氣:「說到底也怪我,活得實在是太久了些,難免遭人非議。」

  「拜見懷炎將軍。」彥卿與丹恆對著懷炎行了一禮。

  三月七左顧右盼了一會也學著前面兩人的動作行了一禮:「拜見懷炎將軍——」

  星也緊跟著行禮:「見過老將軍。」

  「諸位不必客氣。今日我與你們一樣,是羅浮的客人。」說完,懷炎抬起頭看向身邊的景元:「景元,這三位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助你弭平建木災異的救星咯?」

  「正是。」景元頷首,為懷炎介紹道:「丹恆,三月七,還有星——如無幾位朋友力挽狂瀾,羅浮怕不能輕鬆渡過此劫。」

  說完,景元不斷的朝丹恆的方向使眼色。

  丹恆:「——」

  丹恆內心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道:「我們列車組在過程中只是盡了一些綿薄之力,將軍言重了。」

  「真正履平災厄的另有其人。」

  懷炎驚訝道:「看來傳聞是真,羅浮仙舟上真出了一位【神弓司命】。」

  「【神弓司命】?」三月七疑惑:「說的是那位符玄嗎?」

  「應該是吧。」星不確定的回答道。

  「自然是。」丹恆頷首,「只有那樣的存在,在仙舟聯盟才能被加以【司命】之名。」

  「符玄——不對,老朽現在應該喚祂【神弓司命】了。」

  懷炎摸著鬍鬚思索道:「這個名字老朽聽聞過,祂好像是元帥的————」

  「哈哈哈,好,好!」

  「繼帝弓司命之後,聯盟又出了一位新的司命。」

  說到這裡,懷炎看向景元道:「景元,不知能否為老朽引見一下【神弓司命】?」

  「炎老若是想要面見【神弓】,還需要親自前往太卜司,至於能不能見到,景元也無法做出保證。」景元搖了搖頭。

  他說的是實話,現在去太卜司根本找不到符玄的人影。

  只是讓他沒想到是,聯盟的其他人會給符玄加以【神弓】的名號。

  「也是。」懷炎理解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丹恆,「飲月君的後世重回羅浮觀禮演武儀典,若有機會,老朽想同你喝上一杯。

  「」

  「丹恆隨時奉陪。」

  「那旁邊這位小朋友是————?」懷炎將目光移到彥卿身上疑惑道。

  感受到彥卿投來求助的目光,景元適時開口介紹道:「我的弟子,彥卿。只因年紀尚淺,晚輩讓他待在身邊充任侍衛,希望能讓他多受歷練。這次演武儀典,他會代表羅浮雲騎守擂競鋒,接受四方挑戰。」

  「好、好、好!老朽今日還能一次得見這麼多青年俊彥,真是不枉此行。」

  說到這裡,懷炎介紹起了身後的少女,「哦對了,上了年紀便容易忘事...旁邊這位是我的徒孫,雲璃....

  」

  少女赤著腳,一頭幹練的深藍色短髮,身穿一身仙舟風格的以綠色為主的連體短裙。

  「是你。」彥卿看到少女後,眉頭一皺。

  「喔,是你啊。你好。」雲璃對著彥卿平淡的招呼道。

  「嚯嚯,你們認識啊,看來不用介紹了!」懷炎來回打量了一眼彥卿與雲璃,笑呵呵的開口。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我本以為要費上不少工夫才能找到這位姑娘。」

  彥卿的話讓懷炎眼睛一亮:「喔?老朽的好奇心都被吊起來了...快說說,你們倆怎麼就互相認得了?」

  「這位姑娘在星搓海出手幫助鎮伏逃跑的步離人囚犯,彥卿先在此謝過。」彥卿解釋道,」但你離開時...也順手帶走了我的飛劍。」

  「飛劍?」雲璃故作恍然看向彥卿:「我還在想怎麼行囊里憑空多出一把短劍,原來是你的。」

  彥卿的臉色一喜:「正是。既然有緣再會,希望你能——」

  「這恐怕不好。」

  彥卿疑惑道:「不好?」

  「你是想要回這把劍吧?可以,但不能是以這種方式。我們朱明的規矩,在戰場上失去的劍,要在戰場上拿回來。」雲璃雙手抱臂,用著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讓彥卿非常生氣的話,「這把小劍便是如此。她飛在空中,本該射向那名逃竄的步離人。可惜劍主心性紛擾,反倒讓它像只折翼的飛鳶,失了準頭。」

  「況且,若不是我伸手接過這劍,助她命中目標,那步離人早已條逃之夭夭了。」

  彥卿強忍著平復著心中的不滿:「雲璃姑娘,你二話不說帶走了我的劍,怎麼還能若無其事地拒絕物歸原主?」

  「羅浮劍士,不過如此。」

  「你說什麼?」

  彥卿沒想到自己好言相說,得到的卻是對方的冷嘲熱諷。

  硬了,拳頭硬了。

  「你若能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從我手上奪回自己的劍,雲璃心服口服。可你沒有,你竟想著大事化小,當著大庭廣眾隨隨便便讓我還劍——」

  「恕我直言,你對助我等殺敵護身的劍器毫無尊重;配不上這柄劍。」

  雲璃的這一番說辭讓彥卿已然沒有任何之前的好臉色,當即不滿的開□:「姑娘,難道沒人教過你【不告而取是為賊】嗎?如果非要用劍說話——可以,就咱們倆,現在一對一——」

  「彥卿。」

  見彥卿又開始衝動起來,景元也只能出言提醒。

  「嗯,這才對。你可得小心了,我不像步離人那般好對付。」

  懷炎也對著雲璃提醒道:「你也住嘴吧,趕快向彥卿弟弟賠罪!」

  「爺爺,你到底站哪頭的?」

  懷炎被雲璃問的一愣:「爺爺——呃,爺爺哪頭都不站!」

  「小小誤會,【賠罪】言重了。耳聞朱明仙舟劍術與匠藝位於巔峰者有【焰輪八葉】的美名傳世,今日見到名列其間的雲璃小姐——確有火一般的風姿心性。」景元笑著打圓場道。

  「...什麼美名。總有好事之人熱愛編撰虛名,為雲騎亂立山頭。雲璃只是個孩子,面薄怕生,行事無禮之處還望各位見諒。

  懷炎也微微一笑,他哪裡還不明白景元的意思?

  景元點了點頭,看向其他幾人:「諸位,我和炎老還有些事要商量。眼下讓彥卿招待幾位客人與雲璃小姐先去客棧入住。」

  「之後我會另選時機與各位暢談。好好答謝星穹列車當初救助羅浮於水火之中的恩情。」

  三月七嘿嘿一笑:「真是客氣,您都謝了好多回了。

  「怪老朽來得不是時候,三位客人見諒。」

  丹恆開口道:「懷炎將軍言重了。」

  「丫頭,去吧,借這個機會好好和彥卿解開誤會。」

  雲璃無奈的應聲道:「是是是,冤家宜解不宜結。不過,我打算先不去客棧——我要見見靈砂姐姐。她剛到羅浮,正需要人幫忙安頓呢。」

  「彥卿,安頓了客人後,替我再跑一趟工造司。」景元這時也對著彥卿囑託道,「我聽聞公司艦船遇襲被扣押一事。青送來了消息,說公司的人正在抗議,想取回船上的貨物。」

  「你代表我去安撫他們一下吧,不可太強硬,只要表達羅浮仙舟無意侵犯他們的權利就是。」

  「還有,據消息傳來,近日有來自【九州】的客人抵達羅浮仙舟,熒小友也在,之後還麻煩你在星槎海多多留意一下。

  「彥卿領命。」

  「欸?熒也會來,太好了。」三月七聽到這裡非常開心,「我們都好幾個月沒見到她了,之前還說著一起開拓呢,沒想到她中途有事離開,沒和我們一起去匹諾康尼,還真是可惜了。」


  「不過有熒在的話,我們在匹諾康尼的開拓之旅估計也就沒那麼刺激了。」

  「三月————」

  「哎呀,我知道了。」三月七見丹恆又準備念叨,趕忙打斷道,「丹恆,要不我們之後去太卜司試試找那個【神弓司命】吧。」

  「景元將軍不是說祂還在羅浮嗎?」

  「說起來,祂還是我們第一個親眼見過的星神呢。」

  「你們發現盲點了嗎?好奇怪啊,仙舟人應該不會衰老吧?我在仙舟很少見到老人,就算見到的也是異邦人。」

  「就是那個【神弓司命】看起來也年輕的小女孩一樣。」

  「但——這位懷炎將軍看起來卻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爺爺。他真的是仙舟將軍嗎?」

  「好問題,他就在這裡,不如你親自問他?」丹恆點了點頭。

  「不要,我還想多活一陣子。」

  丹恆提議道:「走吧,將軍讓彥卿招待我們,顯然是有要事討論,咱們就別在這裡耽誤時間了。」

  目送著彥卿帶著列車組的成員離開司辰宮後,景元這才對著懷炎開口:「羅浮的演武儀典能得到您大駕光臨,自然是羅浮的榮幸。」

  「只是,區區一個演武儀典,卻能勞動朱明和曜青的兩位天將同時到來,恐怕也不僅僅是為了觀禮吧?炎老這次前來,元帥可有什麼吩咐?」

  「景元,你多心啦。我說過,這次前來除了讓孩子見見世面。」懷炎搖了搖頭,「就算有,羅浮上有【神弓司命】在,也輪不到老朽說三道四。」

  「但那位曜青將軍有什麼打算,同樣也不是老夫能說三道四的。」

  「還記得嗎?在你履任之初,我曾告訴過你,【帝弓天將的戰場不僅在仙舟之外】。上陣折衝,對內斡旋——將軍這個名頭所承載的重量要遠勝於它的字面意思。」

  「那麼多年過法了,你始終做的很好。但對仙舟人來說,活得太久是一種詛咒。這意味著生命中犯下的每一次錯誤都在暗處虎視眈眈,終有一日追上你,吞沒你。」

  「羅浮上發生的一切,元帥皆已知悉。而曜青的天擊將軍——」

  「——她正是為你而來。」

  對於懷炎說的話,景元不置可否。

  仙舟聯盟其餘六天將都聽命於元帥與帝弓司命,看似是一個整體,但仙舟與仙舟之間也有不少的分歧。

  就連羅浮仙舟都分歧不斷,就更不用說偌大的仙舟聯盟了。

  景元不知道九州仙盟是怎麼管理整個仙盟的,因為他也只見過其一的天權仙舟。

  那裡的人無論是衣著還是言行舉止都與仙舟聯盟有著不少的相似之處。

  九州仙盟之前都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景元都不會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一個強大的隱藏勢力。

  即便是歷史久遠的仙舟聯盟,對於九州的記載也只有隻言片語。

  「不過怪了,她怎麼還沒來?都說曜青的天擊將軍一貫動如雷霆,先聲奪人,今天這麼遲到可不是她的作風啊。」

  懷炎的話音剛落,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也讓景元的思緒回歸。

  「懷炎將軍此言差矣,敝上一早就到了。只是兩位想必也有所耳聞,她的性情向來不受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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