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芙寧娜,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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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我,芙寧娜,站起來了!

  楓丹,歐庇克萊歌劇院。

  「看來我需要再重複一次我的問題,達達利亞先生。」

  那維萊特站在審判位置上,注視著一旁被指控的為罪犯的愚人眾執行官【公子】達達利亞。

  「關於【少女連環失蹤案】的兇手指控,你是否接受?」

  「說實話,我搞不懂你們複雜的審判程序,又為什麼非要給我安一個莫名其妙的罪名。」達達利亞叉著腰滿臉的無所謂樣,「但我聽說,被指控的人可以選擇用決鬥證明自己的清白,對吧?」

  「所以對我來說,只要接受這個罪名,就可以和決鬥代理人克洛琳德毫無保留地打一架,對吧?」

  「——這實在是非常讓人難以拒絕的提案。」

  說到這裡,達達利亞看向站在芙寧娜前方左側的克洛琳德,「上次跟她私下裡的對決,她明顯留手了,真不盡興。」

  芙寧娜眼睛咕嚕一轉,然後故作不滿的指責道:「喂,你搞清楚,你是罪案嫌疑人!

  這裡可不是讓你打架的。」

  「哦?聽起來水神大人想要告訴我一些歌劇院的道理——」

  達達利亞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轉頭瞥了一眼芙寧娜,「那要來試試嗎?我更擅長靠激烈的戰鬥來學習。」

  「哈?」芙寧娜驚疑一聲,「你是認真的?」

  「當然————」

  達達利亞轉過身,然後就看到了芙寧娜那一雙愈發危險的異瞳。

  這一刻,他感覺就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了一樣,全身都開始不可控制的冒出冷汗。

  原本想要說的話,也不可抑制的憋了下去。

  芙寧娜看著那突然噤若寒蟬的達達利亞,臉上充滿了快意。

  要是放在之前,她可能對這位愚人眾執行官十一席的【公子】並不了解。

  但如今肝了72小時都沒有合過眼知曉了劇情的她不再是以前懵懂無知的芙寧娜了。

  【笑容不會無緣無故的產生,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它只會從你的臉上轉移到我的臉上。】

  這是一句話流蘇的個性簽名,芙寧娜一開始還不能很好的理解,但是現在,她卻能很好的理解這一句話的意思。

  尤其是看到達達利亞的笑容因為自己而消失後,芙寧娜感覺自己心裡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快意。

  她,芙寧娜,真的站起來了!

  「當然什麼?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在芙寧娜的【死亡凝視】下,達達利亞感覺到自己的掌心都完全被冷汗浸濕了。

  這就是水神的真實實力嗎?

  竟然僅憑一個眼神就能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達達利亞感覺自己此時的身上就像是壓了幾座高山一般,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水神大人。」

  最終,達達利亞還是認慫了。

  「那就行。」

  在芙寧娜說完這句話後,達達利亞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猛然一松。

  他心有餘悸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那維萊特:

  [」

  」

  那維萊特詫異的看了芙寧娜一眼,他也沒想到今天的芙寧娜會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對待達達利亞。

  要是換做以前,估計早就心虛的轉移話題了。

  「唉,看來我們的交流有些困難,進展很不順利。」

  不過那維萊特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多問,而是看向達達利亞,「我再解釋一次,這場審判的目的是為了找出【少女連環失蹤案】的兇手——」

  「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兇手不是他!」

  突然,娜維婭帶著邁勒斯與西爾弗走了進來,大聲的開口道。

  「欸?怎、怎麼回事?」

  台下的觀眾看到娜維婭的到來都驚訝的開始交談。

  「為什麼又是她?」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是愚人眾的執行官?」


  「娜維婭小姐,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由於之前你提交了關鍵人證,我姑且通融了你的行為。」對于娜維婭的出現,那維萊特心中也很無奈,「但那絕非合乎秩序的方式,現在我也可以用【蔑視審判】的罪名將你定罪。」

  娜維婭雙手抱臂,眼神中充滿了對於這個【正義】之地不屑:「你不會覺得我對這個地方上演的鬧劇有一絲一毫的尊敬之心吧?」

  「不過這不重要,我不需要和你爭辯。我想說的是,我想要指控【少女失蹤案】真正的兇手。」

  「如果我的指控能成立的話,那這位達達利亞先生自然就是無罪的吧?」

  「哦?有人主動闖進來要為我洗脫罪名,真是有趣,反正本來我也被這些條條框框搞得快沒有興致了,那就謝謝你了。」

  緩過來的達達利亞聽到娜維婭的話就像見到了救星一般,然後故作鎮定的看向那維萊特,」現在是不是暫時沒我的事了,大審判官閣下?」

  那維萊特不置可否:「——請你暫時在觀眾席就坐,但這並不代表你脫離了嫌疑人的身份。」

  等達達利亞離開指控席位後,那維萊特將目光投到了下面的娜維婭身上,」那麼,娜維婭小姐,你想要指控的人是誰呢?」

  「那個人是————」

  娜維婭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的開口道:「那就是卡布里埃商會的會長,瑪塞勒!」

  「啊?什麼商會,沒聽過啊?」

  台下的觀眾疑惑的開口。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那不是刺玫會的兄弟組織嗎?」

  「哦哦哦—是兄弟反目的戲碼!」

  那維萊特對於台下觀眾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容我向你重申,娜維婭女士,指控是非常嚴肅的行為,它意味著你需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如果最後指控無法成立,你也將視情況而背負誣告的罪責。即便如此,你也要進行指控嗎?」

  娜維婭認真的回答:「是的。」

  「那麼,我宣布指控成立,請娜維婭女士和你的代理人們站到屬於你們的位置上吧。

  「」

  說完,那維萊特對著警備隊的成員開口:「麻煩警備隊員迅速通知瑪塞勒先生前來參加審判。」

  一段時間後,瑪塞勒也被傳喚來到達達利亞之前所處的位置上。

  瑪塞勒是一位戴著眼鏡的中老年男子,穿著一身深色的服裝。

  那維萊特看向瑪塞勒:「瑪塞勒先生,你不需要代理人,對嗎?」

  「啊——抱歉,事情太突然了,我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瑪塞勒故作疑惑的看向對面的娜維婭,」我感覺應該不需要吧,娜維婭應該是誤會了什麼才對。」

  「好的。」那維萊特輕輕頷首:「既然雙方參與審判的成員都已悉數到場,請指控方提出你的觀點。」

  「這件事需要追溯到三年前,【不義的卡雷斯】那起案件。」娜維婭深吸一口氣道,「只有找出那件事的真相,才有可能把整個【少女連環失蹤案】都關聯起來。」

  娜維婭的話讓瑪塞勒面露不可置信道:「你不會覺得,卡雷斯先生的事情是我乾的吧?」

  「我根本沒有理由啊,卡雷斯先生是我的恩人,而且,那時候我和你都是聽到槍響才衝出去的。」

  「如果我有嫌疑,那在場的所有人都該有嫌疑了吧?」

  芙寧娜打了個哈欠開口道:「我覺得不應該著急討論這個,觀眾對那個案子還不一定了解呢。」

  她是真的很困,尤其是在這種正式的場合。

  「是的,審判官大人。我需要讓在場所有人都想起那件事的來龍去脈,再給出我的解釋。」娜維婭點頭道。

  「好吧,鑑於此種情況,就由我根據當年【執律庭】的調查,來完整陳述一下吧。」那維萊特頷首道,「事發當天,刺玫會與其賓客在野外,屬於卡布里埃商會的莊園中舉辦宴會。」

  「宴會期間,所有賓客聽到屋外傳來兩聲槍響。」

  「當眾人趕到時,嫌疑人卡雷斯手握槍械,與其會面的雅克中槍身亡。」

  「警備隊成員在調查現場後,沒有發現另外的槍械,所以認為嫌疑人第一槍打空,第二槍擊斃了雅克。」

  「這些推斷都沒有受到嫌疑人的否定,本人也沒有抗辯,直接選擇用決鬥證明自己的名譽。」


  「在決鬥中,嫌疑人敗給決鬥代理人克洛琳德,因此身亡。」

  「整體情況就是這樣。」

  娜維婭思索了片刻後,才開口:「感謝大審判官的陳述,在曾經的我們眼中,這種推論顯然是最有可能性的一種。」

  「但在了解到原始胎海之水能夠讓人溶解之後,情況就出現了非常大的變化。」

  聽到接下來娜維婭的分析,眾人也知道了那溶解的第三人才是殺害雅克的兇手。

  「原來是這樣————」

  「所以原始胎海之水這麼危險的東西,已經用了好幾年了?」

  「說的很有道理啊,這樣一來卡雷斯先生和雅克先生的動機也能說通了——他們就沒有互相動手。」

  瑪塞勒像個身外人一樣點了點頭,那一臉淡定的模樣像是這件事並不是他做的一樣。

  「瑪塞勒先生,現在是對你的指控,需要你提出的是反駁的觀點。」那維萊特出於本職工作,對著瑪塞勒出言提醒道。

  瑪塞勒一臉無辜:「啊,但我覺得娜維婭說得很好啊,她說的這些,我也沒聽到什麼直接指向我的內容——」

  「那就由我來說吧。」

  芙寧娜站起身,她覺得自己再坐著就真的要睡著了。

  「娜維婭小姐,你說的這些推斷,有沒有證據支持呢?」

  「很抱歉,目前還沒有。」娜維婭搖了搖頭。

  娜維婭的這一回答又引得看戲的眾人大笑出聲。

  「哈哈哈,沒有證據說什麼啊。」

  娜維婭分析道:「雖然還沒有,但我有查證的思路。那天遺留在現場的衣服,如果仔細調查和匹配——」

  「再去尋找那段時間裡消失的人的記錄,應該會有所收穫。」

  「因為少女失蹤案,所以只要是失蹤,無論是不是少女,警備隊應該都不敢掉以輕心吧?」

  「有道理。」芙寧娜微微頷首,」那維萊特,你覺得呢?」

  「怎麼感覺今天的芙寧娜狀態和平時不太一樣?」娜維婭看著台上明顯狀態不佳,像是幾天沒有合眼的芙寧娜心中升起了疑惑。

  雖說幾天前,水神被判處了死刑,但是最後發生了什麼她也不知道。

  但從芙寧娜還在這裡來看,說明哪個判決應該是【諭示裁定樞機】出了一些問題。

  因為這件事,來看這場審判的眾人都選擇了自覺的保密。

  「害怕再丟臉吧。」西爾弗小聲的說道。

  邁勒斯也小聲的補充道:「也有可能是因為之前差點冤枉好人,變得更謹慎也更認真了。」

  兩人的低聲私語自然被台上的芙寧娜聽到了。

  「咳咳。」

  西爾弗、邁勒斯:

  」

  他們真打算道歉,但見到芙寧娜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後,沒有追究。

  這讓他們兩人不由的舒了一口氣。

  「我還有一個問題,和後來的決鬥有關。倘若真相如你分析的這樣————」芙寧娜繼續開口,「那為什麼卡雷斯先生不抗辯呢?直接說出有人溶解了,至少也有在審判中對抗的餘地啊?」

  「這一點我想過,答案其實很簡單他不希望這樣做。」娜維婭開口解釋道,「對於【少女連環失蹤案】的元兇來說,原始胎海之水的功用是非常重要的機密。」

  「我老爹卡雷斯可以選擇揭露,也可以選擇隱瞞——」

  「可在那個階段,刺玫會風雨飄搖,他的名聲崩塌,選擇揭露這個重要的線索,不一定能揪出兇手——」

  「6

  但絕對無法保護我。」

  「老闆曾親口告訴我,大小姐已經被選為了【少女失蹤案】的目標。」邁勒斯點頭補充道。

  「原來如此。」芙寧娜象徵性的點了點頭。

  「如果機密被公之於眾,那幾年之前元兇就會和刺玫會拼個魚死網破,不光是我,組織里的其他人也會有危險。」

  娜維婭此時的語氣都激動了起來:「在那之後,或許你們警備隊能夠破案,還刺玫會一個公道——呵。」

  「公道有什麼用?能保護任何人嗎?」


  「要是對這公道,對這歌劇院的【正義】有任何期待的話,老爹他都不會建立刺玫會!」

  「而選擇隱瞞,我們還能保持對彼此的威懾,繼續僵持。」

  「我會成為刺玫會的會長,想讓我消失更不容易,我也會獲得更多的時間。」

  「直到我弄清真相,準備妥當,由我,而不是由這歌劇院,把真相和名譽都還給我的老爹!」

  「你說的沒錯。」芙寧娜微微頷首,「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正義】,我們所奉行的【正義】也並不是真正的【正義】。」

  「即便如此這樣的【正義】也是不能缺少的,至少它能限制大部分心存歹念的人。」

  「我們奉行的【正義】是讓受苦受冤的人能洗滌自己的冤屈,將隱藏的罪人送上審判台。」

  「即便受害者已經不能回來,這樣的【正義】對他們而言是遲來的【正義】,是無用的【正義】。」

  「但即便如此,遲來的【正義】它就不能被定義為【正義】了麼?」

  「娜維婭小姐,你能再次來到這裡,也是為了奉行自己心中的【正義】,才會來到這裡的吧?」

  「雖然你對於這樣【正義】的場合嗤之以鼻,但你還是相信那維萊特,因為他的確能給你聲張正義。」

  「難道不是麼?」

  「水神大人,您————?!」

  芙寧娜的這一番話,讓娜維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就連她的對芙寧娜的稱呼也變了。

  娜維婭深吸一口氣:「您說的沒錯,這也是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的原因。」

  「因為大家都相信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大人,會給予兇手【正義】的懲罰。」

  「不過伸張【正義】同樣也需要講證據。」芙寧娜露出一個笑容,」你說卡雷斯先生是故意尋死的,對此,你有什麼證據麼?」

  「當然。」娜維婭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芙寧娜身邊的克洛琳德,「6

  ——那就是他當時的對手,克洛琳德。」

  「克洛琳德,是這樣的麼?」芙寧娜雖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但還是對著一旁的克洛琳德詢問道。

  克洛琳德:「————」

  「我不需要你的歉意,你的愧疚,你的照顧,我不需要你對得起我。」見克洛琳德對自己露出愧疚的目光,娜維婭搖了搖頭,「但既然他對你有過託付,那你就應該對得起他。」

  克洛琳德聽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娜維婭小姐說的沒錯,我可以肯定卡雷斯先生是主動尋死的。」

  「作為決鬥代理人,我經歷過無數場戰鬥,手刃過無數不譽者的生命。」

  「我也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對生命的渴望,有熾熱,有堅定,有狂躁,有扭曲——」

  「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什麼樣的人在求生,什麼樣的人在求死。」

  「我以決鬥代理人的身份與名譽起誓,卡雷斯先生並沒有想要活下來的打算。」

  娜維婭:「6

  ,雖然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娜維婭此時心中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芙寧娜輕輕頷首:「既然這樣的話,看來過去的那件事真的有重新調查的必要————」

  「我也贊同。不過娜維婭女士,你還沒有告訴我們,這個案子與你的指控者的關聯性在哪裡。」那維萊特看向娜維婭。

  那維萊特的這一番話又引起了台下看戲觀眾的交談。

  「是啊,雖然說的挺精彩的————」

  「原來不是在聊少女失蹤案嗎?!」

  芙寧娜看著下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眾人,心中也很無奈。

  之前的她因為一些原因並沒有將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如今,她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資本去重新看待他人。

  這不由又讓她想到了流蘇發的一篇名為【雞湯大全】的中的一段文字。

  【人類的歡喜並不互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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