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第214章 乾坤問情谷的情報
面對這樣的籌碼，貝貝也沒什麼好繼續隱瞞的。當下，他就把唐門與唐雅的情況對霍雨浩和盤托出：從他們如何相識，相戀，再到他隱約發覺了愛人的負面情緒，再到唐雅失蹤。
霍雨浩聽得眉頭直皺：「你所察覺的就只有這些？」
貝貝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他露出的那種茫然的眼神，讓霍雨浩感到有些無語凝噎。
「看起來，你應該從頭到尾都沒體會過不被認可的感覺。」霍雨浩深深地嘆了口氣，在這種事上，的確有些夏蟲不可語冰，「光明聖龍，你繼承的是穆恩前輩的力量，也怪不得你是這樣。有這重身份，你在史萊克一定從頭到尾都是順風順水吧？」
貝貝愣了片刻，終於明白了過來霍雨浩的言下之意。他看起來更加自責和惆悵了，看得霍雨浩也有些許不忍，但他按下了這份不合時宜的憐憫心。現在，他需要貝貝的這份自責去驅動合作。
「明明你年紀還比我小些，」貝貝搖頭，「為何我活得還不如你明白？」
「誇過頭了。」霍雨浩起身，把那封信的封口火漆撕下來，「我只是比你多了一份，在史萊克受屈辱的感受而已。現在到情報交換的時間了。」
這封信的確還沒開封，但霍雨浩的精神探測早已能夠穿透信封和上面的保密魂力層，看到信的內容。因此，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把信讀完了。
「這是我的線人不久前送過來的，」霍雨浩慢條斯理地向貝貝解釋，「有關於聖靈教近期一次重要行動的情報——對，就是剛剛和你提到的那個乾坤問情谷。」
他把信紙抖開，故意慢慢地念：「……乾坤問情谷，系三大聚寶盆之一，卻是大凶之地，進入者九死一生，但只要能夠活著出來，就能夠得到重要的獎勵。平日，乾坤問情谷在大陸表面並不顯現，被神秘的封印所控制，只有用背叛彼此的情侶之血獻祭，才能開啟乾坤問情谷。聖靈教原本預計將在大賽結尾時開啟此谷，但現在似乎臨時提前了行動時間。」
「時間是……五天後。」
貝貝看著霍雨浩念信的側臉，複述了最後三個字：「五天後？」
霍雨浩把信紙重新折起來：「看來你有頭緒。」
「五天後是史萊克隊伍返程的時間。」貝貝乾脆利落地說。
「你們返程，要經過西側的山脈？」
「沒錯。」
那情況在霍雨浩心中也就很明了了。他和赤秋最開始擔心邪魂師直接殺人會連自己人一起算進去，現在看來，他們倒是想了個別的法子，把史萊克的人全都困進這九死一生的谷里去，死了他們都不用負責。
畢竟這世上知道乾坤問情谷的又有幾個人呢？更何況這古老神秘的山谷，居然蟠踞在日月帝國的領地上，而不是所謂魂師歷史悠久綿長的斗羅三國。
不過，他對邪魂師會不會無差別殺人依然持保留意見。
就現在的情況，貝貝看到乾坤問情谷的情報，恐怕就已經沒有不合作的餘地了。他作為隊長，至少得為隊友考慮。
「你需要我做什麼？」他壓低聲音問。
「我們得阻止他們開啟乾坤問情谷，首先就得阻止他們找到一對在我們控制之外的情侶。」霍雨浩眼底銀光一閃，「看起來會互相背叛的情侶……你覺得呢，貝貝？」
貝貝聽懂了：「我當然願意當這個誘餌。但是他們真的會用小雅的血？你不是說藍銀聖女對他們很重要嗎？」
「所以我們得再給他們加一點限定條件。」霍雨浩狡黠得像只狐狸，「這個其實並不難……只需要我們傳遞一些假情報出去就好。這個事情，我來做，你只要願意做好你的位置上的事就好了。」
「我當然願意。」
貝貝答應得比他想像得還要乾脆利落。
……
和貝貝分開，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霍雨浩閉上眼，感受了一下自身的魂力。
答應和凌落宸一戰是個明智的選擇，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純粹地動用自己的極致之冰魂力了，因此也許久沒有將這些日子的成長好好地沉澱，內化成實際的魂力等級。
現在，隨著和凌落宸的一戰，吸收了一部分她的魂力，冰帝也釋放出了一部分封印的力量，正是一個鞏固的好時機。
他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極致之冰魂力在自己體內運行的路線。這條路線與他萬靈之瞳的魂力路線相互交織著，這路線他已經十分熟悉了，畢竟斬靈刀里有著相同的路徑。此時此刻，圍繞著極致之冰路徑的，的確是許許多多虛浮的力量，它們還沒有完全融入霍雨浩的魂力體系中，看起來就像氣體一樣飄忽而難以捉摸。
他默默一握拳，那些飄忽的力量就開始被壓縮，收攏，從一團冰涼的氣體逐漸變成一束束一縷縷冰藍色的細線，再絲絲縷縷地融進他的血脈之中。
冰帝這次釋放出的魂力可不少。他吸收的過程中，只感覺寒意從脊椎骨開始，不斷向四肢百骸蔓延，但這種寒意已經不再會讓他感覺到冷了。這對他來說反而是有些舒適感，就像夏天嘗了一口甜味的冰棍一般。
他感覺到，自己的極致之冰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變得凝實，粘稠。與此同時，不僅是冰帝的魂力，這份封印揭開也讓雪帝以及八角玄冰草的更多力量湧進他的體內，他身上背負的這份奇異的平等契約調整了契約內力量的流向。
身側，來自於雪帝和八角玄冰草的魂環居然都變得更明亮了。這是表示這些魂環蘊含的力量變得更加強悍了嗎？
霜玉刀被他召喚出來放在身側，同樣幫助著他消化，鞏固這份魂力。
魂力……他感受著這份水漲船高的增長。五十八級！居然整整拔升了兩級半，而且這還是五十八級巔峰，差一點點就能突破到五十九級。
在霜玉刀，雪帝和八角玄冰草的三重推動下，極致之冰對他修煉的限制不僅早已消失，甚至還有所加速。
說不定，這次大賽結束，他就可以成為一名魂帝了。以他這一身能力，等到了魂帝境界，他與很多魂斗羅一對一戰鬥都不是問題。
想到這裡，霍雨浩心情明亮了許多。現在，他在大家眼裡恐怕已經算是一名驚世駭俗的天才了，但是又有幾個人知道他面臨著一個十年的期限呢？如果不快點變強，如果不快點走到那個世人都望塵莫及的位置……媽媽……
想到母親，他不由得再度握緊了雙拳。世人怎麼看他，於他而言都無關緊要，他必須與時間賽跑。
只不過，第六魂環就可以附加紅環了，如果這個契約的對象選得不錯，他後面的所有紅環都可以由對方提供。這個選項，他肯定得慎重考慮才行。
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在考慮到第六魂環的選擇時，腦海中那已經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動靜的無名刻印突然顫抖了一下。
那傢伙的確是沉默很久了。之前，它似乎還會與伊萊克斯溝通，但這段時間卻完全沉默了下去，如果不用心去感知，它就像完全不存在了一樣。雖然這刻印的力量的確在日益減弱，但減弱的幅度絕對沒有這麼大。
伊萊克斯的推測是，他必須節省力量，為某件事做出準備。所以，才會連這一點溝通都切斷，是一點魂力都不願意泄露和浪費掉。
……能讓這樣的強者如此緊張的，又是什麼事呢？霍雨浩有一點不安的預感，命運之力和他一同不安著。看來，未來會有什麼事等著自己，但現在他的事不少，究竟是哪一個還未可知。
對他來說，考慮未知的恐懼只會消磨精神，努力把眼前的事做到最好才是重要的。
這麼想著，他睜開眼睛，收起霜玉刀，這才發現窗外天已全黑，星星高懸。他修煉了多久？恐怕好幾個小時了。
再定睛一看，赤秋正靠在他的床頭，安靜地閉眼小憩著。看起來是等他等得睡去了，霍雨浩沒感覺到她進來，或許是全然信任的緣故。
他屏住氣，慢慢地從床的另一端靠近過去。赤秋也有睡得如此靜謐的時候，他想起他們雖然確認了關係，但是因為平時住宿舍和大賽的房間分配問題，他們很長時間都沒有頭靠著頭共枕過了。
要追溯到上一次，他印象最深的還是離開史萊克那天，他們先去星斗大森林，為那塊秘法魂骨送葬，為他的母親祭奠，然後他們在森林裡就那麼一起睡去。醒來後，天光剛剛破曉，他們就要踏上前去極北的遙遠路途。
此刻他觀察著赤秋的睡顏，她已經換好了龍巫的變裝，金色的睫毛微顫，平日裡飛揚的長髮此刻柔順地披落在肩上，披著黑紗的胸口輕微而有節奏地起伏著。偽裝成手杖的黃金龍槍被她抱在懷裡，尖端擋著些臉龐，霍雨浩輕輕把它推開一點，露出愛人的臉來。
也許是某一刻福至心靈，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赤秋的臉頰。那雙金紅色的，如同紅寶石般的眼睛忽然睜開了，裡面還混雜著一些很明顯的，意外的情緒。
霍雨浩注視著那雙眼睛，如此澄澈透明，完全倒映著他的身影。
「你是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嗎？」他玩笑道。
赤秋也輕輕笑起來：「也許吧。我睡了多久？」
「應該很久了。」霍雨浩輕輕一摸鳴玉環，變裝的衣服便落了出來，他快速裝備著，赤秋幫他把毛茸茸的狼耳朵卡在腦袋上。
「我記得今天的比賽似乎還蠻重要的。」赤秋說，「你遲到沒關係，我要是因為時間不夠在這裡被淘汰怎麼辦？」
「怎麼會呢。」
霍雨浩伸手摸了摸她耳朵上的紅寶石耳墜：「我們可是雪人先生要求奪冠的人。而且既然這些比賽都已經這樣暗箱操作了，必要的時候，我們也可以暗箱操作一下，一切都是為了調查下去。說起來，你怎麼不喊醒我？我們力量相融，你從冥想中喊醒我是沒有副作用的。」
「不想打擾你。」她說，「我看得出來，剛剛是對你很關鍵的魂力提升的環節。你的魂力波動幅度很大，大概是直接升級了——讓我看看。」
她溫熱的手握上了霍雨浩的：「兩級半……這還真令人驚訝。你是不是，快要獲取第六魂環了？」
「嗯。」霍雨浩點點頭，「我也在思考這事呢。」
赤秋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片刻後，她還是繼續拉著霍雨浩的手：「好了，快走吧。不然，真的要遲到了。」
……
「今天的賽制我事先也不知道，」雪人帶著他們進場時說，「是剛剛賭局開盤後才頒布的。上一輪出線的四十八人在這一輪將分為二十四組進行淘汰賽比拼。每兩位魂導師為一組。製作的魂導器不再受到限制。」
「我們將提供多種稀有金屬和常規金屬，供魂導師們進行選擇。但這次的時間有所限制，只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魂導師們只能拿著自己最新製作的這件魂導器進行現場測試。」
「魂導師們彼此可以在不用手接觸的情況下，先觀察對手的魂導器。如果發現自己的魂導器和對手相差太多，可以選擇認輸。如果雙方都不認輸的話，我們布置了一個比賽場地，由雙方持有自己最新製作的魂導器，在不使用其他魂導器和魂技的情況下進行戰鬥。誰贏了誰出線。」
說完這段長篇大論的規則，雪人暗示性地清了清嗓子，補了一句：「生死不論。」
「生死不論？」
霍雨浩模模糊糊地複述了一遍這句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那麼我的對手，您應該給我安排了吧。」
「如你所願！」
雪人那圓滾滾的白腦袋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居然還有幾分陰森的氣息，「你今天對陣的對手，是八十號。龍巫小姐，不必擔心，你今天的對手不難戰勝，我會保證你能夠和冰狼一起出線。」(本章完)
霍雨浩聽得眉頭直皺：「你所察覺的就只有這些？」
貝貝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他露出的那種茫然的眼神，讓霍雨浩感到有些無語凝噎。
「看起來，你應該從頭到尾都沒體會過不被認可的感覺。」霍雨浩深深地嘆了口氣，在這種事上，的確有些夏蟲不可語冰，「光明聖龍，你繼承的是穆恩前輩的力量，也怪不得你是這樣。有這重身份，你在史萊克一定從頭到尾都是順風順水吧？」
貝貝愣了片刻，終於明白了過來霍雨浩的言下之意。他看起來更加自責和惆悵了，看得霍雨浩也有些許不忍，但他按下了這份不合時宜的憐憫心。現在，他需要貝貝的這份自責去驅動合作。
「明明你年紀還比我小些，」貝貝搖頭，「為何我活得還不如你明白？」
「誇過頭了。」霍雨浩起身，把那封信的封口火漆撕下來，「我只是比你多了一份，在史萊克受屈辱的感受而已。現在到情報交換的時間了。」
這封信的確還沒開封，但霍雨浩的精神探測早已能夠穿透信封和上面的保密魂力層，看到信的內容。因此，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把信讀完了。
「這是我的線人不久前送過來的，」霍雨浩慢條斯理地向貝貝解釋，「有關於聖靈教近期一次重要行動的情報——對，就是剛剛和你提到的那個乾坤問情谷。」
他把信紙抖開，故意慢慢地念：「……乾坤問情谷，系三大聚寶盆之一，卻是大凶之地，進入者九死一生，但只要能夠活著出來，就能夠得到重要的獎勵。平日，乾坤問情谷在大陸表面並不顯現，被神秘的封印所控制，只有用背叛彼此的情侶之血獻祭，才能開啟乾坤問情谷。聖靈教原本預計將在大賽結尾時開啟此谷，但現在似乎臨時提前了行動時間。」
「時間是……五天後。」
貝貝看著霍雨浩念信的側臉，複述了最後三個字：「五天後？」
霍雨浩把信紙重新折起來：「看來你有頭緒。」
「五天後是史萊克隊伍返程的時間。」貝貝乾脆利落地說。
「你們返程，要經過西側的山脈？」
「沒錯。」
那情況在霍雨浩心中也就很明了了。他和赤秋最開始擔心邪魂師直接殺人會連自己人一起算進去，現在看來，他們倒是想了個別的法子，把史萊克的人全都困進這九死一生的谷里去，死了他們都不用負責。
畢竟這世上知道乾坤問情谷的又有幾個人呢？更何況這古老神秘的山谷，居然蟠踞在日月帝國的領地上，而不是所謂魂師歷史悠久綿長的斗羅三國。
不過，他對邪魂師會不會無差別殺人依然持保留意見。
就現在的情況，貝貝看到乾坤問情谷的情報，恐怕就已經沒有不合作的餘地了。他作為隊長，至少得為隊友考慮。
「你需要我做什麼？」他壓低聲音問。
「我們得阻止他們開啟乾坤問情谷，首先就得阻止他們找到一對在我們控制之外的情侶。」霍雨浩眼底銀光一閃，「看起來會互相背叛的情侶……你覺得呢，貝貝？」
貝貝聽懂了：「我當然願意當這個誘餌。但是他們真的會用小雅的血？你不是說藍銀聖女對他們很重要嗎？」
「所以我們得再給他們加一點限定條件。」霍雨浩狡黠得像只狐狸，「這個其實並不難……只需要我們傳遞一些假情報出去就好。這個事情，我來做，你只要願意做好你的位置上的事就好了。」
「我當然願意。」
貝貝答應得比他想像得還要乾脆利落。
……
和貝貝分開，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霍雨浩閉上眼，感受了一下自身的魂力。
答應和凌落宸一戰是個明智的選擇，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純粹地動用自己的極致之冰魂力了，因此也許久沒有將這些日子的成長好好地沉澱，內化成實際的魂力等級。
現在，隨著和凌落宸的一戰，吸收了一部分她的魂力，冰帝也釋放出了一部分封印的力量，正是一個鞏固的好時機。
他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極致之冰魂力在自己體內運行的路線。這條路線與他萬靈之瞳的魂力路線相互交織著，這路線他已經十分熟悉了，畢竟斬靈刀里有著相同的路徑。此時此刻，圍繞著極致之冰路徑的，的確是許許多多虛浮的力量，它們還沒有完全融入霍雨浩的魂力體系中，看起來就像氣體一樣飄忽而難以捉摸。
他默默一握拳，那些飄忽的力量就開始被壓縮，收攏，從一團冰涼的氣體逐漸變成一束束一縷縷冰藍色的細線，再絲絲縷縷地融進他的血脈之中。
冰帝這次釋放出的魂力可不少。他吸收的過程中，只感覺寒意從脊椎骨開始，不斷向四肢百骸蔓延，但這種寒意已經不再會讓他感覺到冷了。這對他來說反而是有些舒適感，就像夏天嘗了一口甜味的冰棍一般。
他感覺到，自己的極致之冰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變得凝實，粘稠。與此同時，不僅是冰帝的魂力，這份封印揭開也讓雪帝以及八角玄冰草的更多力量湧進他的體內，他身上背負的這份奇異的平等契約調整了契約內力量的流向。
身側，來自於雪帝和八角玄冰草的魂環居然都變得更明亮了。這是表示這些魂環蘊含的力量變得更加強悍了嗎？
霜玉刀被他召喚出來放在身側，同樣幫助著他消化，鞏固這份魂力。
魂力……他感受著這份水漲船高的增長。五十八級！居然整整拔升了兩級半，而且這還是五十八級巔峰，差一點點就能突破到五十九級。
在霜玉刀，雪帝和八角玄冰草的三重推動下，極致之冰對他修煉的限制不僅早已消失，甚至還有所加速。
說不定，這次大賽結束，他就可以成為一名魂帝了。以他這一身能力，等到了魂帝境界，他與很多魂斗羅一對一戰鬥都不是問題。
想到這裡，霍雨浩心情明亮了許多。現在，他在大家眼裡恐怕已經算是一名驚世駭俗的天才了，但是又有幾個人知道他面臨著一個十年的期限呢？如果不快點變強，如果不快點走到那個世人都望塵莫及的位置……媽媽……
想到母親，他不由得再度握緊了雙拳。世人怎麼看他，於他而言都無關緊要，他必須與時間賽跑。
只不過，第六魂環就可以附加紅環了，如果這個契約的對象選得不錯，他後面的所有紅環都可以由對方提供。這個選項，他肯定得慎重考慮才行。
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在考慮到第六魂環的選擇時，腦海中那已經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動靜的無名刻印突然顫抖了一下。
那傢伙的確是沉默很久了。之前，它似乎還會與伊萊克斯溝通，但這段時間卻完全沉默了下去，如果不用心去感知，它就像完全不存在了一樣。雖然這刻印的力量的確在日益減弱，但減弱的幅度絕對沒有這麼大。
伊萊克斯的推測是，他必須節省力量，為某件事做出準備。所以，才會連這一點溝通都切斷，是一點魂力都不願意泄露和浪費掉。
……能讓這樣的強者如此緊張的，又是什麼事呢？霍雨浩有一點不安的預感，命運之力和他一同不安著。看來，未來會有什麼事等著自己，但現在他的事不少，究竟是哪一個還未可知。
對他來說，考慮未知的恐懼只會消磨精神，努力把眼前的事做到最好才是重要的。
這麼想著，他睜開眼睛，收起霜玉刀，這才發現窗外天已全黑，星星高懸。他修煉了多久？恐怕好幾個小時了。
再定睛一看，赤秋正靠在他的床頭，安靜地閉眼小憩著。看起來是等他等得睡去了，霍雨浩沒感覺到她進來，或許是全然信任的緣故。
他屏住氣，慢慢地從床的另一端靠近過去。赤秋也有睡得如此靜謐的時候，他想起他們雖然確認了關係，但是因為平時住宿舍和大賽的房間分配問題，他們很長時間都沒有頭靠著頭共枕過了。
要追溯到上一次，他印象最深的還是離開史萊克那天，他們先去星斗大森林，為那塊秘法魂骨送葬，為他的母親祭奠，然後他們在森林裡就那麼一起睡去。醒來後，天光剛剛破曉，他們就要踏上前去極北的遙遠路途。
此刻他觀察著赤秋的睡顏，她已經換好了龍巫的變裝，金色的睫毛微顫，平日裡飛揚的長髮此刻柔順地披落在肩上，披著黑紗的胸口輕微而有節奏地起伏著。偽裝成手杖的黃金龍槍被她抱在懷裡，尖端擋著些臉龐，霍雨浩輕輕把它推開一點，露出愛人的臉來。
也許是某一刻福至心靈，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赤秋的臉頰。那雙金紅色的，如同紅寶石般的眼睛忽然睜開了，裡面還混雜著一些很明顯的，意外的情緒。
霍雨浩注視著那雙眼睛，如此澄澈透明，完全倒映著他的身影。
「你是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嗎？」他玩笑道。
赤秋也輕輕笑起來：「也許吧。我睡了多久？」
「應該很久了。」霍雨浩輕輕一摸鳴玉環，變裝的衣服便落了出來，他快速裝備著，赤秋幫他把毛茸茸的狼耳朵卡在腦袋上。
「我記得今天的比賽似乎還蠻重要的。」赤秋說，「你遲到沒關係，我要是因為時間不夠在這裡被淘汰怎麼辦？」
「怎麼會呢。」
霍雨浩伸手摸了摸她耳朵上的紅寶石耳墜：「我們可是雪人先生要求奪冠的人。而且既然這些比賽都已經這樣暗箱操作了，必要的時候，我們也可以暗箱操作一下，一切都是為了調查下去。說起來，你怎麼不喊醒我？我們力量相融，你從冥想中喊醒我是沒有副作用的。」
「不想打擾你。」她說，「我看得出來，剛剛是對你很關鍵的魂力提升的環節。你的魂力波動幅度很大，大概是直接升級了——讓我看看。」
她溫熱的手握上了霍雨浩的：「兩級半……這還真令人驚訝。你是不是，快要獲取第六魂環了？」
「嗯。」霍雨浩點點頭，「我也在思考這事呢。」
赤秋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片刻後，她還是繼續拉著霍雨浩的手：「好了，快走吧。不然，真的要遲到了。」
……
「今天的賽制我事先也不知道，」雪人帶著他們進場時說，「是剛剛賭局開盤後才頒布的。上一輪出線的四十八人在這一輪將分為二十四組進行淘汰賽比拼。每兩位魂導師為一組。製作的魂導器不再受到限制。」
「我們將提供多種稀有金屬和常規金屬，供魂導師們進行選擇。但這次的時間有所限制，只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魂導師們只能拿著自己最新製作的這件魂導器進行現場測試。」
「魂導師們彼此可以在不用手接觸的情況下，先觀察對手的魂導器。如果發現自己的魂導器和對手相差太多，可以選擇認輸。如果雙方都不認輸的話，我們布置了一個比賽場地，由雙方持有自己最新製作的魂導器，在不使用其他魂導器和魂技的情況下進行戰鬥。誰贏了誰出線。」
說完這段長篇大論的規則，雪人暗示性地清了清嗓子，補了一句：「生死不論。」
「生死不論？」
霍雨浩模模糊糊地複述了一遍這句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那麼我的對手，您應該給我安排了吧。」
「如你所願！」
雪人那圓滾滾的白腦袋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居然還有幾分陰森的氣息，「你今天對陣的對手，是八十號。龍巫小姐，不必擔心，你今天的對手不難戰勝，我會保證你能夠和冰狼一起出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