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第213章 情報與合作
凌落宸艱難地抵擋住那些冰的飛鳥，看向霍雨浩的眼神中已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她沒感覺錯的話，剛剛那一掌中的冰魂力運行方式，是在摹仿她的魂力運轉？這是在嘲諷我的實力不如他嗎？
一時間，凌落宸沒能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但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她現在正身處戰鬥之中，而且還完全落於下風，過度緊張的頭腦讓她的邏輯下降了。她高舉手杖，大喝一聲，一圈冰藍色的光環從法杖尖端升起，隨後不斷在空中擴散，變大，直至籠罩了整個荒地的天空。
「動靜搞得太大沒問題嗎？」
霍雨浩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他也不知道凌落宸怎麼就突然像是打急眼了。她的第五魂環閃耀起來，這冰耀之環也是她上一次大賽中最強大的控場技能，史萊克能順利挺過循環賽進入八強，可以說她的這個魂技是功不可沒。
然而，霍雨浩站在她的冰耀之環下，居然絲毫不受影響。那鋪天蓋地的冰元素魂力降落在他身上，如同只是在淋雨一般。
「好充沛的冰魂力輸出啊。」他說，「這算是為我充能嗎？」
說著，他的雙臂骨再次閃耀起來，只是這一次卻是單純的吸收。凌落宸睜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也感受到了，霍雨浩居然在吸收她釋放出的魂力！
「真的是品質很好的冰元素啊……」霍雨浩的渾身都圍繞滿了寒冰元素，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魂力等級在這樣的過程中水漲船高了——似乎冰帝也在悄悄釋放封印中的能量。
只不過，凌落宸的魂力雖然品質極佳，而且完全至純，不需要擔心雜質干擾，但是最可惜的就是位格上還是差了一點。能夠讓她拔升整整一級的冰元素，在霍雨浩這裡，恐怕充其量只能濃縮成三分之一的極致之冰——這也算是樂觀估計了。
這也是霍雨浩前期感覺到極致之冰很難提升的原因。極致與非極致之間的差距，看似只有一點，但實際上是一條難以逾越的，天塹般的鴻溝。
突然，冰耀之環的魂力供給停止了。霍雨浩訝異地抬頭看了一眼，凌落宸正冷眼看著他，表情上居然還有幾分憤怒在。
「我怎麼惹到您了？」他稍微歪了一下頭。
「你這戰鬥方式究竟是什麼？！」她清冷的聲音中居然有了幾分顫抖，「你在看不起我嗎？」
原來是誤會了。霍雨浩立即解釋道：「凌前輩，我的本意絕非如此，可能是哪裡陰差陽錯讓你誤會了。這真的只是一場冰與冰的切磋而已，我絕對沒有任何挑釁你的意思。」
「那你為什麼在吸收我的魂力，還用我的招式？」
「只是學習。用冰的魂師，技法各有不同，凌前輩用冰戰鬥的方式很有趣，我也想藉此機會體悟一番，所以就嘗試著模仿了一下，效果也是出乎我意料地好。」
「至於吸收魂力……我想，只是冰之間的位格不同導致。相同的元素下，一方的位格高於另一方，恐怕就會出現奪取控制權，甚至吸收對方魂力的情況。這是武魂帶來的天生的效果，我也不好具體評判，只是憑藉感覺在戰鬥。」
「你……」凌落宸臉色略微蒼白，她薄唇微顫，但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霍雨浩說得沒錯，這理由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他看起來似乎真的只是學習中。
所以就打了那麼一下，他就學會了自己戰鬥的方式？太不講道理了！
想到這裡，凌落宸的失落已經溢於言表。霍雨浩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出言安慰，只是嘆了口氣：「凌前輩，還想要挑戰銀霜嗎？」
「她……比你強很多嗎？」
「首先我修為還不如她。」霍雨浩說。
「七環？她是七環嗎？」
霍雨浩略微沉默了一下，還是決定在這個小小問題上說實話唬一下人：「八環哦。」
凌落宸剛剛低下去的頭又猛地抬了起來，那雙平日裡冷清的藍色雙眸此刻睜大了看著霍雨浩。
「不可能！」她小幅度快速地搖頭，「不可能。二十歲以下就已經八環？那是什麼天才？史萊克歷屆的參賽七怪里……都沒有正選年齡已經八環修為的！」
「那是史萊克。」霍雨浩面對她那近乎恐懼的驚訝卻不為所動，他看著她的眼神坦然回答道，「史萊克，一個培養怪物的地方。然而我們靈契門，是創造不可能的地方。凌前輩既然能注意到銀霜，自然也就看了我們的比賽了吧。難道你覺得第六環紅環就是合理的嗎？」
凌落宸再次垂頭不語，她的心裡，對這世界的認知正在重組。靈契門，一個充滿不可思議的地方，那些只存在於魂師夢裡的可能性，似乎都被實現了。
而史萊克……七怪的名號，一瞬間有些刺痛了她。過往山洞中的回憶在記憶中浮現，她剛剛對霍雨浩說出史萊克七怪這個詞的時候，都感覺它在舌尖發燙。
「實不相瞞。」她說，似乎經過了很大的心理鬥爭，「我來看你們的比賽，完全是你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那名敏攻系老師，琉希小姐向我舉薦的。」
「嗯？」這倒是霍雨浩有些意外的事，他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眉。
「你應該比我更熟悉琉希這個人吧。她只說她認識我死去的隊友西西，隨後建議我如果想要找到突破自我的方法，就來看你們的比賽。」
「稍微等一下，」霍雨浩抬起手打斷了她，「凌前輩，你和琉希老師怎麼遇到的？」
凌落宸尷尬地張了張嘴，隨後目光躲開了。她說：「我跟著這次的史萊克隊伍一起來了比賽場，但是沒有申請隨隊。是以個人的名義來的。」
霍雨浩對這個說法有點感興趣：「就是說，前輩這次不是以史萊克的學生的身份來的？」
「嗯。」她點點頭，「因此，辦理酒店什麼的都比較麻煩，你也知道，大賽期間酒店旅館基本上都被徵用了。我一直和蕭蕭與江楠楠住在一起，勉強擠一間房，她們是很好的人，願意幫我這個忙……說遠了。」
「就在前段時間和蕭蕭一起回酒店的時候，琉希主動找上了我。她是從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代表隊伍里走出來的，手臂上還別著帶隊老師的徽章，我一開始是很警惕的。」
「然而，她卻似乎很了解我的樣子——還能準確地說出一些只有我們上屆史萊克七怪知道的事情……於是她說她認識西西，和她很是熟悉，我也就絲毫都不奇怪。」
「她向我推薦了你們。」
——果然如此。只是聽著凌落宸的這段剖白，霍雨浩就已經心知肚明：如果只是當成切磋的對手，她並不需要與自己講得如此詳細。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立場目前還並不相同，向對方透露太多底細總是不穩妥的。
然而，如果是對靈契門本身抱有期望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事情當然是說得越詳細越好，這樣才值得人信任。
而琉希果然也不是只建議她去看看靈契門的比賽而已。「推薦」二字的意味更加明顯：她是在推薦凌落宸加入靈契門。
霍雨浩本身對於琉希過去在史萊克遭遇的事不甚了解，但是他們七怪中應該活下來的不止這幾個人，卻單獨推薦了凌落宸，琉希倒是不會害他們的。就他現在來看，凌落宸身上也的確有可圈可點之處，不過他還是有些猶豫在。
畢竟，是史萊克……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凌前輩。」
霍雨浩作考慮狀：「只不過我們畢竟也是個正式的宗門，而且宗門裡還有些重要的內容。雖然有琉希老師的引薦在，但我們還是需要一些對你的確認。」
「嗯，」凌落宸點點頭，「需要什麼請和我說。」
「……其實我最好奇的一點在於，」他問道，「史萊克對你來說，已經不算好去處了？」
而凌落宸幹練地回答了他這個問題：「我沒法在殺了同伴的人手下做事。」
這是什麼意思？但是霍雨浩暫時不打算深究了。他說：「好，既然這樣，我交給你一些事做，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
和凌落宸聊完後，天色已經西斜。貝貝還等在外面，看起來十分耐心。如今暫時沒有更重要的事了，史萊克已經被趕出大賽，他的明都之行，也就剩下一個目標。
「貝貝，」霍雨浩呼喚了一聲，把他因為長時間等待而分散的注意力喊了回來，「久等了。」
「並不久。」貝貝說，「我權當做這是對我的考驗。」
「不不，我沒有考驗你的意思。」霍雨浩自然地往他身邊一靠，這時候表現得居然還有幾分像兄弟——這也是他拿準了現在的貝貝對他沒有任何攻擊性，「我們直入正題吧，你也等久了。唐雅的事。我先問問你有什麼線索？」
「我能有什麼線索。」貝貝苦笑著搖頭，「霍雨浩，你也看見了，那天在體測室我的樣子，如果我知道她的任何事，我還會變成那樣麼？」
霍雨浩安慰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倒不是問這個，貝貝，接下來我可能要揭點你的傷疤。你不介意的話。」
「我不介意。」
「你對唐雅的了解有多少？全部告訴我吧。」
貝貝的眼神果然猶豫地閃爍了一下。霍雨浩抱起臂來：「的確，讓你對我交付真心太難了，抱歉啊，對史萊克幾次不留手也不是我故意的——上次可能有點故意吧，但那時候我實力沒那麼足夠，就算全力以赴，也沒怎麼報復到。」
「這次大賽，我對於你們的看法已經變得很淡了。你應該知道那種感覺吧，等到一個人的實力上升到另一種境界，對於某些事情的看法也會有新的角度。不是史萊克對我造成的一切，我恐怕還不會來到日月，認識現在的朋友們呢。」
「稍微和你說點有用的吧。知道藍銀聖女嗎？」
「唐雅？」貝貝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
「反應很快嘛。」霍雨浩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本來我還有所懷疑，但結合傳聞和所見，我基本上能確定這件事了。藍銀聖女啊……藍銀草武魂，居然是邪武魂，這可能嗎？」
「不可能，」貝貝斷言道，「唐門世代門主都是藍銀草武魂，唐門最初的創立者是海神唐三，他的武魂也是藍銀草。如果藍銀草是邪武魂，那斗羅三國的信仰算什麼？」
「好問題。」霍雨浩卻用調笑般的語氣回答了貝貝一連串嚴肅的問話。
自從在冰火兩儀眼裡，得知讓王冬變成這樣的大概率就是那個海神唐三以後，霍雨浩一行人對於這位神明僅剩的敬仰已經蕩然無存——笑紅塵他們則根本就沒敬仰過。
身邊受苦的好朋友和高高在上的神明，霍雨浩和赤秋都是一定選前者的類型。
「別開玩笑了。」貝貝說。顯然，他還對那位海神有著充分的信仰在。
「嗯。不開玩笑。」霍雨浩又問，「提到藍銀聖女，就不得不提到聖靈教了，你知道聖靈教是個什麼地方嗎？」
「不是聖靈宗嗎？」
霍雨浩把手放在他眼前擺了擺：「現在開始，記住那地方的真名，聖靈教。邪魂師聚集之地，大本營尚未可知，我也還在調查。給你透露兩個情報，一，聖女是聖靈教中最重要的成員之一，二，聖女大概率定居在聖靈教總部中。」
「另外，還有第三個要向你透露的情報，得等你和我說了我要的信息之後，才能完整地告訴你。」
霍雨浩從口袋裡摸出一封信，這是他在和赤秋他們分開錢，一個密探模樣的黑衣人過來給他的。封皮上畫著一把大劍和兩把槍，署名是白檀。
霍雨浩還記得，白檀說了要替他們接下那個調查任務。
「你知道乾坤問情谷嗎？」霍雨浩微笑道。
「那是什麼地方？」貝貝滿臉茫然，顯然是完全沒聽過這個地名。
「告訴我，唐雅的所有事，然後我就和你說說。」(本章完)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她沒感覺錯的話，剛剛那一掌中的冰魂力運行方式，是在摹仿她的魂力運轉？這是在嘲諷我的實力不如他嗎？
一時間，凌落宸沒能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但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她現在正身處戰鬥之中，而且還完全落於下風，過度緊張的頭腦讓她的邏輯下降了。她高舉手杖，大喝一聲，一圈冰藍色的光環從法杖尖端升起，隨後不斷在空中擴散，變大，直至籠罩了整個荒地的天空。
「動靜搞得太大沒問題嗎？」
霍雨浩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他也不知道凌落宸怎麼就突然像是打急眼了。她的第五魂環閃耀起來，這冰耀之環也是她上一次大賽中最強大的控場技能，史萊克能順利挺過循環賽進入八強，可以說她的這個魂技是功不可沒。
然而，霍雨浩站在她的冰耀之環下，居然絲毫不受影響。那鋪天蓋地的冰元素魂力降落在他身上，如同只是在淋雨一般。
「好充沛的冰魂力輸出啊。」他說，「這算是為我充能嗎？」
說著，他的雙臂骨再次閃耀起來，只是這一次卻是單純的吸收。凌落宸睜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也感受到了，霍雨浩居然在吸收她釋放出的魂力！
「真的是品質很好的冰元素啊……」霍雨浩的渾身都圍繞滿了寒冰元素，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魂力等級在這樣的過程中水漲船高了——似乎冰帝也在悄悄釋放封印中的能量。
只不過，凌落宸的魂力雖然品質極佳，而且完全至純，不需要擔心雜質干擾，但是最可惜的就是位格上還是差了一點。能夠讓她拔升整整一級的冰元素，在霍雨浩這裡，恐怕充其量只能濃縮成三分之一的極致之冰——這也算是樂觀估計了。
這也是霍雨浩前期感覺到極致之冰很難提升的原因。極致與非極致之間的差距，看似只有一點，但實際上是一條難以逾越的，天塹般的鴻溝。
突然，冰耀之環的魂力供給停止了。霍雨浩訝異地抬頭看了一眼，凌落宸正冷眼看著他，表情上居然還有幾分憤怒在。
「我怎麼惹到您了？」他稍微歪了一下頭。
「你這戰鬥方式究竟是什麼？！」她清冷的聲音中居然有了幾分顫抖，「你在看不起我嗎？」
原來是誤會了。霍雨浩立即解釋道：「凌前輩，我的本意絕非如此，可能是哪裡陰差陽錯讓你誤會了。這真的只是一場冰與冰的切磋而已，我絕對沒有任何挑釁你的意思。」
「那你為什麼在吸收我的魂力，還用我的招式？」
「只是學習。用冰的魂師，技法各有不同，凌前輩用冰戰鬥的方式很有趣，我也想藉此機會體悟一番，所以就嘗試著模仿了一下，效果也是出乎我意料地好。」
「至於吸收魂力……我想，只是冰之間的位格不同導致。相同的元素下，一方的位格高於另一方，恐怕就會出現奪取控制權，甚至吸收對方魂力的情況。這是武魂帶來的天生的效果，我也不好具體評判，只是憑藉感覺在戰鬥。」
「你……」凌落宸臉色略微蒼白，她薄唇微顫，但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霍雨浩說得沒錯，這理由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他看起來似乎真的只是學習中。
所以就打了那麼一下，他就學會了自己戰鬥的方式？太不講道理了！
想到這裡，凌落宸的失落已經溢於言表。霍雨浩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出言安慰，只是嘆了口氣：「凌前輩，還想要挑戰銀霜嗎？」
「她……比你強很多嗎？」
「首先我修為還不如她。」霍雨浩說。
「七環？她是七環嗎？」
霍雨浩略微沉默了一下，還是決定在這個小小問題上說實話唬一下人：「八環哦。」
凌落宸剛剛低下去的頭又猛地抬了起來，那雙平日裡冷清的藍色雙眸此刻睜大了看著霍雨浩。
「不可能！」她小幅度快速地搖頭，「不可能。二十歲以下就已經八環？那是什麼天才？史萊克歷屆的參賽七怪里……都沒有正選年齡已經八環修為的！」
「那是史萊克。」霍雨浩面對她那近乎恐懼的驚訝卻不為所動，他看著她的眼神坦然回答道，「史萊克，一個培養怪物的地方。然而我們靈契門，是創造不可能的地方。凌前輩既然能注意到銀霜，自然也就看了我們的比賽了吧。難道你覺得第六環紅環就是合理的嗎？」
凌落宸再次垂頭不語，她的心裡，對這世界的認知正在重組。靈契門，一個充滿不可思議的地方，那些只存在於魂師夢裡的可能性，似乎都被實現了。
而史萊克……七怪的名號，一瞬間有些刺痛了她。過往山洞中的回憶在記憶中浮現，她剛剛對霍雨浩說出史萊克七怪這個詞的時候，都感覺它在舌尖發燙。
「實不相瞞。」她說，似乎經過了很大的心理鬥爭，「我來看你們的比賽，完全是你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那名敏攻系老師，琉希小姐向我舉薦的。」
「嗯？」這倒是霍雨浩有些意外的事，他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眉。
「你應該比我更熟悉琉希這個人吧。她只說她認識我死去的隊友西西，隨後建議我如果想要找到突破自我的方法，就來看你們的比賽。」
「稍微等一下，」霍雨浩抬起手打斷了她，「凌前輩，你和琉希老師怎麼遇到的？」
凌落宸尷尬地張了張嘴，隨後目光躲開了。她說：「我跟著這次的史萊克隊伍一起來了比賽場，但是沒有申請隨隊。是以個人的名義來的。」
霍雨浩對這個說法有點感興趣：「就是說，前輩這次不是以史萊克的學生的身份來的？」
「嗯。」她點點頭，「因此，辦理酒店什麼的都比較麻煩，你也知道，大賽期間酒店旅館基本上都被徵用了。我一直和蕭蕭與江楠楠住在一起，勉強擠一間房，她們是很好的人，願意幫我這個忙……說遠了。」
「就在前段時間和蕭蕭一起回酒店的時候，琉希主動找上了我。她是從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代表隊伍里走出來的，手臂上還別著帶隊老師的徽章，我一開始是很警惕的。」
「然而，她卻似乎很了解我的樣子——還能準確地說出一些只有我們上屆史萊克七怪知道的事情……於是她說她認識西西，和她很是熟悉，我也就絲毫都不奇怪。」
「她向我推薦了你們。」
——果然如此。只是聽著凌落宸的這段剖白，霍雨浩就已經心知肚明：如果只是當成切磋的對手，她並不需要與自己講得如此詳細。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立場目前還並不相同，向對方透露太多底細總是不穩妥的。
然而，如果是對靈契門本身抱有期望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事情當然是說得越詳細越好，這樣才值得人信任。
而琉希果然也不是只建議她去看看靈契門的比賽而已。「推薦」二字的意味更加明顯：她是在推薦凌落宸加入靈契門。
霍雨浩本身對於琉希過去在史萊克遭遇的事不甚了解，但是他們七怪中應該活下來的不止這幾個人，卻單獨推薦了凌落宸，琉希倒是不會害他們的。就他現在來看，凌落宸身上也的確有可圈可點之處，不過他還是有些猶豫在。
畢竟，是史萊克……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凌前輩。」
霍雨浩作考慮狀：「只不過我們畢竟也是個正式的宗門，而且宗門裡還有些重要的內容。雖然有琉希老師的引薦在，但我們還是需要一些對你的確認。」
「嗯，」凌落宸點點頭，「需要什麼請和我說。」
「……其實我最好奇的一點在於，」他問道，「史萊克對你來說，已經不算好去處了？」
而凌落宸幹練地回答了他這個問題：「我沒法在殺了同伴的人手下做事。」
這是什麼意思？但是霍雨浩暫時不打算深究了。他說：「好，既然這樣，我交給你一些事做，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
和凌落宸聊完後，天色已經西斜。貝貝還等在外面，看起來十分耐心。如今暫時沒有更重要的事了，史萊克已經被趕出大賽，他的明都之行，也就剩下一個目標。
「貝貝，」霍雨浩呼喚了一聲，把他因為長時間等待而分散的注意力喊了回來，「久等了。」
「並不久。」貝貝說，「我權當做這是對我的考驗。」
「不不，我沒有考驗你的意思。」霍雨浩自然地往他身邊一靠，這時候表現得居然還有幾分像兄弟——這也是他拿準了現在的貝貝對他沒有任何攻擊性，「我們直入正題吧，你也等久了。唐雅的事。我先問問你有什麼線索？」
「我能有什麼線索。」貝貝苦笑著搖頭，「霍雨浩，你也看見了，那天在體測室我的樣子，如果我知道她的任何事，我還會變成那樣麼？」
霍雨浩安慰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倒不是問這個，貝貝，接下來我可能要揭點你的傷疤。你不介意的話。」
「我不介意。」
「你對唐雅的了解有多少？全部告訴我吧。」
貝貝的眼神果然猶豫地閃爍了一下。霍雨浩抱起臂來：「的確，讓你對我交付真心太難了，抱歉啊，對史萊克幾次不留手也不是我故意的——上次可能有點故意吧，但那時候我實力沒那麼足夠，就算全力以赴，也沒怎麼報復到。」
「這次大賽，我對於你們的看法已經變得很淡了。你應該知道那種感覺吧，等到一個人的實力上升到另一種境界，對於某些事情的看法也會有新的角度。不是史萊克對我造成的一切，我恐怕還不會來到日月，認識現在的朋友們呢。」
「稍微和你說點有用的吧。知道藍銀聖女嗎？」
「唐雅？」貝貝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
「反應很快嘛。」霍雨浩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本來我還有所懷疑，但結合傳聞和所見，我基本上能確定這件事了。藍銀聖女啊……藍銀草武魂，居然是邪武魂，這可能嗎？」
「不可能，」貝貝斷言道，「唐門世代門主都是藍銀草武魂，唐門最初的創立者是海神唐三，他的武魂也是藍銀草。如果藍銀草是邪武魂，那斗羅三國的信仰算什麼？」
「好問題。」霍雨浩卻用調笑般的語氣回答了貝貝一連串嚴肅的問話。
自從在冰火兩儀眼裡，得知讓王冬變成這樣的大概率就是那個海神唐三以後，霍雨浩一行人對於這位神明僅剩的敬仰已經蕩然無存——笑紅塵他們則根本就沒敬仰過。
身邊受苦的好朋友和高高在上的神明，霍雨浩和赤秋都是一定選前者的類型。
「別開玩笑了。」貝貝說。顯然，他還對那位海神有著充分的信仰在。
「嗯。不開玩笑。」霍雨浩又問，「提到藍銀聖女，就不得不提到聖靈教了，你知道聖靈教是個什麼地方嗎？」
「不是聖靈宗嗎？」
霍雨浩把手放在他眼前擺了擺：「現在開始，記住那地方的真名，聖靈教。邪魂師聚集之地，大本營尚未可知，我也還在調查。給你透露兩個情報，一，聖女是聖靈教中最重要的成員之一，二，聖女大概率定居在聖靈教總部中。」
「另外，還有第三個要向你透露的情報，得等你和我說了我要的信息之後，才能完整地告訴你。」
霍雨浩從口袋裡摸出一封信，這是他在和赤秋他們分開錢，一個密探模樣的黑衣人過來給他的。封皮上畫著一把大劍和兩把槍，署名是白檀。
霍雨浩還記得，白檀說了要替他們接下那個調查任務。
「你知道乾坤問情谷嗎？」霍雨浩微笑道。
「那是什麼地方？」貝貝滿臉茫然，顯然是完全沒聽過這個地名。
「告訴我，唐雅的所有事，然後我就和你說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