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做事要果斷,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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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做事要果斷,對吧?

  7月3日。

  晚。

  醫院。

  我憶起一些久遠的事。

  「……」

  有些懷念。

  從前,剛認識蘇明先生時壓根沒那麼融洽。不服輸,也導致不論蘇明先生做成任何事我都會從中挑出刺,比如塞紅包之類的……會說是歪門邪道。

  等後知後覺,才發現已經挺佩服他的『歪門邪道』。

  那時候,的確很傳統。

  蘇明先生也尊重我的想法。親密的接觸,只存在牽手、擁抱。

  我對那方面沒什麼好奇的。也沒覺得這樣有問題。

  直到。

  『抱歉,我必須要去一趟海島市。』

  本來,我沒覺得有問題。

  如果只是去外地沉澱沉澱之後就回來,沒任何問題。雖然寂寞……但異地戀,我相信能獲得成功。

  至少,我不認為蘇明先生能在面前克制,出去就無法克制。而我也絕對會等著他。

  但事情完全不是那樣。

  他要去海島市。沒有期限,也無法給出承諾……甚至連為什麼要去也沒有具體的原因。

  『就只是突然想去而已。有朋友叫我去。』

  那我呢?

  不要了?

  『嗯。也差不多了吧?我有點受不了這種傳統的戀愛。』

  『我們可能本來就不適合。』

  『……』

  原本,我是個性格很要強的人。

  但只有那時候,冷著臉注視他離開,始終無法平靜。

  我以為的溫馨對他而言其實是折磨?

  提前做那種事,影響有那麼大?

  怎麼想都不是我的問題。正如他所言,既然是這樣想的……那就是不合適。

  7月3日。

  深夜。

  醫院。

  我坐在病床上,負責替我打電話給蘇明先生的醫生正拿著手機。

  「他出門了。」

  「他往西街的方向……」

  「……閉嘴。」

  我不想聽那種事。

  已經無所謂了。他既然那麼想記起來,就讓他去找。

  西街?

  車站,郊區那邊嗎?

  第一個想到的是別墅,那自然而然會想起很多人。

  然後,我就只能是怪物。

  是怪物又怎樣?

  不好嗎?外邊的世界,會被真正的怪物吃掉。只有我才能救他。

  我沒有義務救其他人。也不需要第二個我。

  有答案的。

  只要他想去找,就會看到……由我創造出的她們。然後。

  一個個都會親眼幻滅在他眼前。

  再來找我質問對吧?

  要麼我被殺掉,要麼……就真正變成只屬於我的東西。

  呵呵。

  現在就是十字路口。

  醫院嘛。

  曾經就是這樣,自以為可以忘掉蘇明先生的我,沒多久就拼命的趕回來。企圖找到他。

  想著。

  傳統不傳統的有什麼呢?

  牽手也好,接吻也好,做那種事也好。為什麼會因為這樣草率連『分手』都沒說出口的字眼而結束?

  給就好了。

  而且,我不傻。

  很清楚,不可能真的是因為這種原因而離開。

  但想明白又怎麼樣?

  在第一時間選擇由著要強的性格去冷眼接受他說的一切,又在第二時間後悔。根本找不到。

  人在過度悲傷的時間會精神恍惚。


  我不慎滾下樓梯。

  那之後,非常吵鬧。

  模模糊糊聽見他和醫生爭執什麼來著?

  已經不重要了。

  我不在乎他是虛假的愛意還是真實的,只要留在這就好了。

  是怪物,也沒關係。

  那正好,我可以利用這具身體……囚禁他。

  7月4日。

  凌晨。

  「呼……」

  蘇明理解不了眼前的現狀。

  是說,不論去哪都有淤泥狀的鼓包。從那裡面,開始出現人形的怪物。

  腦袋昏昏沉沉的。

  明明剛睡醒,卻好像完全沒睡過。

  「……」

  咬破舌尖,蘇明拿起棒球棍。

  要死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給出的那些人名又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一覺醒來,冬市會變成這樣?

  暫時都不管。

  必須得找到。

  7月4日。

  凌晨三點。

  醫院。

  我已經等的不耐煩。愈發暴躁。

  既然全都想起來了,那就應該很快發現真相,來找我對峙。

  憑蘇明先生擁有的實力,想來這找我不需要十分鐘。

  「……」

  被禁止出聲的女醫生依然站在旁邊。

  它是我的感知神經,我不想去知道他到哪兒去。也不想親自去傳達什麼命令。

  「讓她們。」

  「我創造出的她們,去找他。」

  「讓他……親眼看著她們變成怪物。」

  「……」

  記起的不夠徹底嗎?

  那好,我幫忙。

  我不想等了。

  我這種身體,只有兩種結果。要麼和愛著我的蘇明先生永遠生活在這。要麼被殺死。

  「好。」

  醫生點點頭,離開房間。

  我困了。

  或者說,不想再醒著。

  我也沒有……不想做惡人。

  可就是我應得的吧?

  以前,答應過會回來,卻直接消失。

  好不容易找到……難道我應該放棄?理所當然的拱手讓給冒牌貨?

  我是怪物,可我也是真物。

  7月4日。

  早。

  「你就是電話里的醫生吧?」

  「聲音完全一樣。」

  「……」

  我被吵醒。

  「瑤是不是在裡面?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死了,到底是什麼?說啊!」

  「……」

  我覺得在做夢。

  如果不是夢的話,蘇明先生不可能在這。他應該已經想起所有的事,正打算來殺掉我。

  絕不可能和久遠的記憶一樣。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一句話不說……觸手?」

  也許是醫生攔不住他,但沒得到我允許不可能放他進來。

  動用了能力。

  為什麼?

  不是該全都記起,厭惡的打算來解決掉我嗎?

  「……管你是什麼東西,我最後再說一次。」

  「讓開!」

  「……」

  我不敢去面對。

  總覺得出了很多問題。總覺得,有很多地方完完全全錯掉。

  我真的只需要被催眠過,一句一句重複『喜歡我』的蘇明先生就滿足了?那種假到沒邊的東西。


  「……」

  我通過流淌過門縫的淤泥,連結到在外邊守著的醫生。

  能看清。

  舉起棒球棍,真打算攻擊醫生的蘇明先生。

  他很著急。

  那時候也是一樣,知道我滾下樓梯……骨折什麼的。

  本來就一點點小傷。

  明明好不容易能見到她,我卻不願意……慪氣。

  所以,讓醫生出去對他說,我要死了,需要動十死無生救活也是植物人的手術。只有家屬才有權利簽字和看望我。讓他離開,到一邊去。

  反正都不要我了,幹嘛關心我的死活呢?

  就當我已經死了更好。

  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呢?

  明明親眼看見過不正常的世界,就連醫生不正常的樣子也看見了,似乎完全不在意。

  只想衝進來。

  我已經搞不懂了。

  那好,就問問吧。

  和記憶里一樣,問問。

  7月4日。

  早。

  「唰!」

  蘇明揮出棒球棍。

  「……」

  但很輕易的就被醫生接住,甚至順勢拿走。

  這種力氣,真的是人?

  冷靜。

  角落裡有消防箱。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舉起來砸過去至少有機會闖進去吧?

  女友現在到底是死是活?

  和眼前的傢伙有關嗎?

  不管了,先放倒再說。

  7月4日。

  上午。

  「呼。」

  蘇明喘著氣,越來越難理解現狀。

  眼前的醫生,只要自己不衝過去就完全不會攻擊。

  仍由自己折返回去找武器,但又隨便找到水果刀還是棍子都沒用……沒任何突破的餘地。不是人類。

  「……」

  就和那雙眼對視。看不到對方的任何情緒波動。

  直到現在蘇明也沒聽過她說一句話。

  要怎麼辦?

  能不能搞到搶?

  世界為什麼變成這樣先不管,既然是這樣,督察局應該也沒人吧?

  「她要死了。」

  「……」

  正當蘇明打算離開,忽然聽見聲音。

  轉過頭。

  確實見到原本沒任何表情波動的醫生正直勾勾盯著他。

  「我們打算為她做一場手術,只有82%的機率成功。而且,即便活著,也不會是人類。」

  「……什麼意思?不是人類?」

  「你看到的世界,沒有人類吧?包括我。你因為離她太近,也被污染了。」

  「……」

  蘇明怔住了。

  「和她接過吻,同居過。如果現在離她遠點,你還有機會恢復。離開這吧,當她已經死了。」

  「而且,你不是她的家屬。沒有義務也沒有權利替她簽字。」

  「……」

  蘇明腦袋裡還有很多疑問。

  什麼病會讓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東西,全都變成淤泥鼓包?

  女友什麼時候得的?

  真的是自己不正常?

  「先讓我看看她。」

  但不管怎麼樣,見到再說。

  「不行,我說過,你不能再見她。否則你也會徹底被感染。」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醫生依然攔在門口。

  「……那給我防護罩,防護措施有吧?」

  「沒有。沒有任何有效可以徹底隔斷的防護服。我們是醫生,可以不在乎。你不行,醫院不能擔責。」


  「……那就這樣。我不需要任何防護措施,我自己承擔後果。我可以出具責任書。」

  「你不是家屬。」

  「……」

  蘇明深呼吸一口氣,「是因為我被感染,所以看到的才是鼓包,其實大家都是正常的,民政局也是正常運轉的對吧?我現在就去。我現在就打電話。」

  「她即便手術成功也不會是正常人。你知道嗎?」

  「……只要我在。」

  迎著醫生的視線,蘇明拿出手機,「她就是正常人。」

  7月4日。

  中午。

  到底為什麼呢?

  蘇明先生壓根沒想過,都是我在騙他。

  就算進入病房。

  「這個……是真的水壺吧?」

  也一樣以為,是他出了問題。在問我實際就是水壺的東西是不是溫水壺。替我倒水。

  我完全不必偽裝。

  就自由的把醜陋的身體展現在他面前。

  問題問完了。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嘴上說著不要我了。實際把情緒藏在心裡。

  非要等到我撒拙劣的謊言,才著急上火說什麼『那就立馬結婚』衝進來。結果,發現安然無恙的我。

  現在也是一樣。

  我說,其實根本不需要什麼手術。就只是因為得了『病』不想被看見。

  他沒任何怨言。

  即便『知道』我是怪物。知道會被感染。

  「早上起來嚇我一跳,到處都是鼓包。」

  「我還以為到末日了。」

  「這樣不也挺好嗎?一般人應該不可能找到有觸手的女朋友吧?」

  「……」

  蘇明先生甚至能把玩我沒化形的手。帶著笑。

  「哎?哭什麼?」

  也許,是單純認為我生了病,很害怕之類的。

  所以主動摟著我的後背,給予溫暖的擁抱。

  可是。

  我之所以那麼用力的摟緊,並非是因為害怕。我早就是這樣了。怪物什麼的。

  非常討厭。

  為什麼會想不起呢?

  明明我都直接告訴他,她們的名字。也完全沒再隱瞞身體的醜陋。

  一心想著要麼被殺死,要麼得到。

  結果,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而且是比催眠、洗腦更真實的溫暖。

  啊。

  是那樣吧?

  昨晚,洗腦太多次,要蘇明先生一直重複說『喜歡我』。已經徹底想不起來了?

  這是好事吧?

  他覆蓋在我嘴唇的溫暖,開始得寸進尺。捉弄舌頭。

  手也不老實。

  「……會被我感染。」

  「那太酷啦。」

  「……」

  雖然覆蓋在寶寶食堂,但也僅限這樣。沒有更進一步。

  「……」

  我困惑的看著他。

  「在這不合適。我去問問醫生,如果在醫院沒什麼幫助,那就回家吧。剩下的在家裡做。」

  「……」

  我呆呆的坐在床上,注視他出門的背影。

  到底有哪不好呢?

  這不是非常好嗎?他忘的乾淨到不能再乾淨的程度。我也獲得能真到不能再真實的溫暖。

  可曾經,不是這樣。

  那時候……

  他衝進病房看到安然無恙的我。

  解釋了很多。海島市有必須要找到的人。要救的人。

  我都沒怎麼在意,只問『真不要我還是喜歡我?』。

  得到回答後。

  「……」

  我是。

  毫無保留的,奉獻了第一次。明明前面連接吻都沒有。

  卻在那種時候給了。

  然後,很認真的說,會等他回來。

  「回去吧,醫生說其實這病如果我不在乎沒什麼大不了的。奇怪……以前從沒聽過這麼怪的病。」

  「不過,下次別隨便讓醫生幫忙撒謊了。」

  「整的怪嚇人。回家吧。」

  「……」

  曾經,我沒等到他一起回去。

  7月4日。

  深夜。

  我到底在想什麼呢?

  明明該很熱烈的時間。任由蘇明先生探索我的一切……也確實有強烈的反應。

  腦袋裡卻完全沒想這件事。

  「蘇明先生……真的不記得,夏夜,繆雪兒?」

  「都說了,編排我也不至於被我看過的人起名字吧?我經常發呆盯著別人看,會不會和視覺出問題有關?」

  「……沒有。」

  「好吧,我還以為能有個藉口。那能不能按我寫的方法來?」

  「……」

  他寫的。

  只要發現會盯著什麼看,就讓我扮成那樣。

  然後,也許就會瞬間想到我,清醒。

  「我還是搞不懂,為啥會盯著別人的腳看,瑤的腳明顯更漂亮。」

  「胸也是。」

  「……」

  我已經成功了。

  沒什麼需要在做的。也沒什麼不滿足的。

  我拯救了蘇明先生。也拯救了自己。

  「唔?!瑤?」

  也不在非要蘇明先生稱呼我為『思瑤』。

  「喘不過氣……慢著。」

  「……」

  我無法忍耐,只想緊緊抱住。

  不去思考任何問題。

  臉頰貼在他的耳邊。雙足也纏住他的後背。

  「我……想做很多很多很多。可以嗎?」

  明明不該有任何不滿足。罪惡感……從何而來?

  不明白,也不想去思考。

  7月7日。

  七夕。

  對於蘇明而言算是有點理解不了的好消息。

  視覺恢復了。

  「爸爸很著急啦。就請了很有實力的醫生團隊幫我研製解藥。」

  「但肯定不僅僅是解藥的緣故……也有蘇明先生的愛。」

  「吧唧。」

  「……」

  女友的嘴唇印在臉頰。

  她最近的內衣越來越花哨,以至於蘇明總覺得在哪見過。

  但也沒去細想。只是思考『病』的事……世上真有如此奇怪的病嗎?

  7月7日。

  晚。

  「以後……我也許會有母乳。」

  她的台詞也讓蘇明很納悶。

  一個人真能在短時間內變化到這種程度?

  「你……會想喝嗎?」

  「想。」

  蘇明很誠實。確實有興趣。

  「不努力,就不會有。不來嗎?」

  女友又啪嗒啪嗒拍著床,被子遮著上半身。但衣服卻被白嫩的胳膊扔出來,從蘇明的視角只能窺見純藍色肩帶。有花紋。

  那種害羞的表情,在昏暗的空間裡很瑟氣。

  無論是被摟著,在耳邊吹氣,吟唱些許可以說*盪的台詞。還是動作,都有種未卜先知的感覺。

  好像……

  碰到她之前,就知道會看到什麼,她會有什麼反應。

  不對……

  瑤?

  7月7日。


  深夜。

  安詩瑤已經睡著了。

  蘇明輕手輕腳的爬起來,到酒店窗邊。

  腦子裡回想的不再是關於她『病』的事,也沒思考怎麼將年流水從100w到1000w的事。

  「啪嗒。」

  點燃香菸,窗口映照著蘇明的臉。

  面前有半透明文字窗框。

  【本次賦予玩家的能力:噩夢難度無加成】

  【「拯救安詩瑤(好感度>100)」已完成】

  【當前任務:擊敗安詩瑤。】

  【失敗無懲罰】

  蘇明能大致明白。

  從自己以為任務完成到第三階段時,就被她以某種方式污染了。忘了很多。

  凝視依然蜷縮在床上的她。

  以及半透明文字框顯示的,一切都很清楚……只要想著幹掉它就行了。

  【人物:???】

  【好感度:197】

  【描述:對你有極致愛意的混合體,雖暫時擁有理智,但不可避免最終會走向混亂。目標『污染』能力極強,請注意防範。】

  這也不可能是現實里的安詩瑤。

  光從描述就能明白。

  「……」

  蘇明喚出哲學之刃。

  幽藍色的光映射它的臉,雙頰的髮絲夾雜些許的細汗。

  所以。

  只要揮下武器,就能結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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