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欲得必舍！追擊歌者飛船！黑域打擊
「機會難得，總要試試看。」
李昂下令讓AI歐羅巴尋找到那艘發動降維打擊的飛船位置，寰宇巨企又不是沒有超光速技術，要追上一艘光速飛船也不難。
只是先前不想過早暴露出自身的蹤跡，才克制地使用亞光速引擎而已，現在二向箔已經到來，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再跟其他高級文明隱藏自身了。
旋即，AI歐羅巴立即調動出一系列的數據參數，估算出了歌者文明飛船的所在方向和距離，對方距離太陽系僅兩光年，幾乎是咫尺之遙！
「老闆，你不會是想抓住那艘飛船吧……！」
宋昭美感到不可置信。
「只有攔截下這艘飛船，我們才能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麼，這個宇宙的文明都太過於隱忍，不會輕易與我們建立溝通渠道的。」
李昂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幾年他一直在暗中聯繫其他文明，希望與別的文明建立起交流，可回應他的始終是沉默。
他使用的對外廣播方式是一種類似於超膜廣播，但比超膜廣播範圍更小的信息傳播方式，輻射範圍能達到上萬光年。
並且不會暴露出自身所在的位置。
只可惜這完全是徒勞的行徑。
現在寰宇巨企需要接觸到更多的文明，得到更多的信息渠道才行。
「老闆，我們得謹慎才行，如果被對方察覺到太陽系還有文明的存在，那針對太陽系的降維打擊也會提前到來。」
盧修斯也在旁勸諫，他擔心寰宇巨企涉足太深，到時候抽身就來不及了。
「就這麼放任下去，四年後太陽系仍然會被二向箔所波及，若是錯失這次機會，人類就再也接觸不到歌者文明了。」
李昂一句話堵死了宋昭美和盧修斯的言路，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那艘歌者飛船上肯定會有值得他們冒險的情報和信息。
如果真的放棄了這個機會，那一切的線索將就此中斷，之前所有的推測和猜想都得不到確切的左證。
「若是歌者文明真的是以數據體的形式存在的話，那我們要撬開它們的嘴就跟撬三體人那樣簡單。」
「有矩陣在只需要通電就能瞬間控制住它們的思想，找出它們藏在腦子裡的信息，搞不好還能白嫖到對方的技術。」
千寺狐難掩內心的激動，他當然是無比渴望拿下那艘飛船的。
在與三體人較量的途中，寰宇巨企已經靠著俘獲三體星得到了足夠多的科技點，說不定他們還能接著在歌者文明身上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東西。
「不錯，而且歌者文明大概率還掌控著某種限制二向箔擴張速度的科技，否則他們是不可能如此濫用二向箔的。」
「只要我們能得到對方的這項技術，將二維化時間延長到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那就有更多的時間去完成統合行動。」
奧特·坎寧安也代表科學樞紐部表示了贊同。
這世上不可能會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要得到又要無風險，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美的好事，只要想得到，就必然需要做出取捨。
最終，李昂的決議被眾人接受，寰宇巨企遠征軍團立即挑選出少量精銳部隊，準備出發攔截歌者文明。
這當然會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任務，因為哪怕是李昂也對歌者文明知之甚少，有關於它們的資料信息都是模糊、未知的。
只能通過一些似是而非的線索去猜測。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想攔截住歌者文明的飛船，其難度和危險程度就跟當初的聯合艦隊攔截水滴一樣。
他們無法想像對方的攻擊手段，也無法預料到自身會遭遇到怎樣的打擊。
所以負責這項突襲計劃的總指揮V決定先進行試探，弄清楚對方的底牌，再找機會對歌者發起一擊必殺。
第一批前進的戰艦僅有四艘，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去試探歌者飛船，後續的大部隊會遠遠的跟著，直到確定了對方的底細後才會全軍出擊。
那四艘戰艦分別是無盡級航母、休伯利安號、漫漫長夜號，以及荒坂部門的白鯨號。
為了儘快追上對方，他們還是需要用到暗物質蟲洞，畢竟靠空間折迭的速度，怎麼著都會比單純的引擎驅動更快。
行動計劃一經確定後，寰宇巨企各部聞風而動。
在此期間，地球上的人類也得知了三體星系被毀滅的消息，當二向箔打擊傳遍人類、三體世界時，他們的世界觀再度被冰冷的黑暗森林所刷新。
只不過這一次沒人再陷入到絕望的大恐慌當中，面對四光年外的三體星系被毀滅，人類只是淡然的等待著寰宇巨企下一步動作。
他們還能再做些什麼呢。
唯有這一身血肉之軀和赤子之心。
寰宇巨企要他們造加速器，那就造，要他們布置雪地工程的核彈系統，那就上天去部署。
脆弱的個體全部凝聚在一起，也需要時間來發酵，可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四年，足夠幹些什麼呢。
這一次，人類沒有等到寰宇巨企再提出什麼加速器建造計劃，面對這前所未有的降維打擊，人類只知道巨企正在打算捕捉那艘飛船。
至於等到的究竟是勝利的凱歌，還是歌者文明更沉重的打擊報復，沒人會知道。
不過李昂的手裡仍然緊攥著那張底牌。
若是一切行動都以失敗告終的話，那他會立即著手帶著地球人類和三體人穿越星門，離開這個殘酷的三體宇宙。
以太相引擎會終結這一切。
《三體》宇宙的人類文明命運，究竟是遠離故土還是留守這裡，全看接下來的行動結果了。
……
一個被擴建的暗物質蟲洞已在太陽系邊緣準備就緒，這就是寰宇巨企艦隊用於追擊歌者飛船的加速通道。
在冥王星附近的艦隊基地上，羅輯望著已擴建完工的暗物質蟲洞，對身旁的保羅·厄崔迪探詢道：
「聽說你們有個秘密武器叫做以太相引擎，那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羅輯在加入巨企科學樞紐部後也知道了些事情，尤其是關於以太相引擎的信息，但他並不是很了解這部分的情況，也沒人跟他具體說。
於是他找到了唯一在巨企的摯友保羅，希望了解到些情況。
「你應該去問奧特主管他們才對，我又不是科學樞紐部的職員。」保羅感到好奇，第一反應沒意識到對方為什麼會找到自己。
直到羅輯聳了聳肩，輕嘆了下他才回過神來。
羅輯剛進入寰宇巨企不久，冒然問到以太相引擎這麼高機密性的消息總是不太好的，所以也只能找到他了。
「我只知道這東西是破解一切究極真理的關鍵，至於究竟有什麼具體作用，恐怕除了老闆沒人會知道。」
保羅說的是實話，他的確不是很了解這東西，很多都是道聽途說來的。
甚至到底有沒有這麼個玩意兒都很難說。
「究極真理，你是說寰宇巨企穿梭多個宇宙的真相嗎。」羅輯抬頭瞥向舷窗外的深空，只怕真相是沒有盡頭的。
「誰知道呢，不過說不定我們真的能看見以太相炸宇宙的那一天呢，至少場面肯定會很壯觀的。」
保羅笑了笑，現在擔心這些都是杞人憂天，他們首先要搞定的還是歌者文明這個近在眼前的麻煩。
……
三天後，寰宇巨企安排的精銳小隊準備就緒，最先出發的四艘戰艦已停靠在蟲洞附近，隨時可以出擊攔截歌者飛船。
隨著V一聲令下，無盡級、漫漫長夜號、休伯利安號，白鯨號依次進入蟲洞，馳過洶湧翻騰的暗物質洋流，轉眼間來到距離太陽系兩光年外的星域。
歌者文明的飛船就在附近，不過這支小隊沒有著急沖向敵方，畢竟他們的任務只是試探，冒然靠近只會是送死。
面對實力未知的對手，最好還是儘可能的謹慎些才好。
休伯利安號率先發射出三個水滴作為探測器，水滴的機動性和防禦性極佳，比起巨企的大多數AI無人機都要好使。
眼下用來作為第一輪試探當然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旋即，三個水滴如同流星般掠過漆黑的太空，徑直衝向了看似毫無防備的歌者飛船。
但實際上，歌者早已察覺到了巨企戰艦小隊的存在，種子飛船上的主機能輕易識別出四周的任何可疑目標。
通過識別出水滴的信息，歌者已判斷出對方正是來自剛被毀滅的三體星系的文明造物。
「這些低熵生命體竟然還追上來了。」
歌者感到驚奇，這在它漫長的工作生涯里是不曾出現過的事。
一般情況下，被清理的文明總會有少部分殘黨餘孽逃到外太空去，這是很正常的現象，歌者也不會去搭理對方。
因為一個失去家園、根據地的文明要想在這片浩瀚殘酷的宇宙中生存下來，本身就是件很不現實的事。
這就跟一個原始人想要靠劃木筏渡過太平洋一樣，大概率會先死在半路上，幾乎不存在重新建立文明的可能性。
而這個在見識過降維打擊的文明，竟然還敢接著追上來復仇，這就有點讓歌者感到詫異了。
每個文明物種的基因本能是以生存與延續為首要目標的，可這種飛蛾撲火、螳臂當車的行為完全違反了自然規律。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過歌者並不感到恐懼，在人類眼裡很強大的水滴，在它看來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小玩具罷了。
歌者只是一個普通的清潔工，但再一貧如洗的人類也不會畏懼武裝到牙齒的螞蟻，這種級別的反擊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歌者啟動了種子的防禦系統，之後便悠哉悠哉的回到工作崗位上。
下一秒，歌者飛船的四周出現了幾團低光速黑洞，它們快速融為一體，形成了一片死亡黑域，將水滴給籠罩了進去。
在這片低光速死域中，水滴的移動速度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下降，它們的機動性和防禦性再無任何實際意義。
一旦陷入了黑域中，水滴就如同掉進沼澤里的野鹿，只能絕望的目睹自己越陷越深，再也無法逃離出去。
而歌者的飛船卻利用了更大的曲率引擎驅動從黑域中穿過，引擎拖出了一條宛若死線的軌跡，一腳油門將水滴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人類文明費盡心思才消滅掉的水滴，在歌者眼裡竟然不屑一顧，這番堪稱折辱的反應像是在告訴水滴身後的人：主不在乎。
水滴的失效倒也在寰宇巨企的預料當中，畢竟歌者文明要是真的有那麼容易被解決掉，也輪不到它們大老遠的進行降維打擊。
見身後的水滴已被永久困住，歌者淡漠的將目光放向主機上，繼續搜索其他的文明信號。
這種小事對它來說簡直無聊透頂。
在母世界與邊緣文明的戰場交界點，大量的低光速黑洞早就融為了一體，延綿範圍達到了幾千萬光年。
這道堪稱是星際長城的死域，有效延緩了邊緣文明的攻勢，也為歌者文明爭取到了更多的二維化改造時間。
種子飛船上所搭載的低光速防禦系統，正是前線戰場所使用的常規防禦措施，這已經足夠幫助它們甩開無數棘手的對手。
這邊，寰宇巨企在觀察到水滴的遭遇後，也總算是體會到了歌者文明與三體文明之間的巨大差距。
哪怕是一艘普通的飛船，也掌控著大量的規律級武器，用於日常的文明清理。
只是對比起寰宇巨企的中子滅殺、蠍尾獅病毒等滅絕手段，還是巨企的方式更為乾淨點，至少不會影響宇宙環境。
「這幫狗雜種怎麼就這麼壞啊，動不動就用這種噁心的東西。」
「又是丟二向箔，又是噴黑域的，真是一幫挨千刀的畜生！」
帕尼·威爾斯罵罵咧咧著，污染一片宇宙空間基本就是半永久型的了，黑域的形成得憑空消失多少可利用空間。
真是崽賣爺田不心疼。
保羅·厄崔迪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更極端的污染多的是，死域都算是比較輕的了。
那幫神級文明能把十一維空間污染到只剩下三、四維，這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三維空間的文明只是在向自己的前輩們看齊而已，降低光速和降維打擊是它們的必修課，學不會就只能被別人殺死、滅亡。(本章完)
李昂下令讓AI歐羅巴尋找到那艘發動降維打擊的飛船位置，寰宇巨企又不是沒有超光速技術，要追上一艘光速飛船也不難。
只是先前不想過早暴露出自身的蹤跡，才克制地使用亞光速引擎而已，現在二向箔已經到來，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再跟其他高級文明隱藏自身了。
旋即，AI歐羅巴立即調動出一系列的數據參數，估算出了歌者文明飛船的所在方向和距離，對方距離太陽系僅兩光年，幾乎是咫尺之遙！
「老闆，你不會是想抓住那艘飛船吧……！」
宋昭美感到不可置信。
「只有攔截下這艘飛船，我們才能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麼，這個宇宙的文明都太過於隱忍，不會輕易與我們建立溝通渠道的。」
李昂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幾年他一直在暗中聯繫其他文明，希望與別的文明建立起交流，可回應他的始終是沉默。
他使用的對外廣播方式是一種類似於超膜廣播，但比超膜廣播範圍更小的信息傳播方式，輻射範圍能達到上萬光年。
並且不會暴露出自身所在的位置。
只可惜這完全是徒勞的行徑。
現在寰宇巨企需要接觸到更多的文明，得到更多的信息渠道才行。
「老闆，我們得謹慎才行，如果被對方察覺到太陽系還有文明的存在，那針對太陽系的降維打擊也會提前到來。」
盧修斯也在旁勸諫，他擔心寰宇巨企涉足太深，到時候抽身就來不及了。
「就這麼放任下去，四年後太陽系仍然會被二向箔所波及，若是錯失這次機會，人類就再也接觸不到歌者文明了。」
李昂一句話堵死了宋昭美和盧修斯的言路，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那艘歌者飛船上肯定會有值得他們冒險的情報和信息。
如果真的放棄了這個機會，那一切的線索將就此中斷，之前所有的推測和猜想都得不到確切的左證。
「若是歌者文明真的是以數據體的形式存在的話，那我們要撬開它們的嘴就跟撬三體人那樣簡單。」
「有矩陣在只需要通電就能瞬間控制住它們的思想，找出它們藏在腦子裡的信息，搞不好還能白嫖到對方的技術。」
千寺狐難掩內心的激動，他當然是無比渴望拿下那艘飛船的。
在與三體人較量的途中，寰宇巨企已經靠著俘獲三體星得到了足夠多的科技點，說不定他們還能接著在歌者文明身上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東西。
「不錯，而且歌者文明大概率還掌控著某種限制二向箔擴張速度的科技，否則他們是不可能如此濫用二向箔的。」
「只要我們能得到對方的這項技術，將二維化時間延長到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那就有更多的時間去完成統合行動。」
奧特·坎寧安也代表科學樞紐部表示了贊同。
這世上不可能會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要得到又要無風險，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美的好事，只要想得到，就必然需要做出取捨。
最終，李昂的決議被眾人接受，寰宇巨企遠征軍團立即挑選出少量精銳部隊，準備出發攔截歌者文明。
這當然會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任務，因為哪怕是李昂也對歌者文明知之甚少，有關於它們的資料信息都是模糊、未知的。
只能通過一些似是而非的線索去猜測。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想攔截住歌者文明的飛船，其難度和危險程度就跟當初的聯合艦隊攔截水滴一樣。
他們無法想像對方的攻擊手段，也無法預料到自身會遭遇到怎樣的打擊。
所以負責這項突襲計劃的總指揮V決定先進行試探，弄清楚對方的底牌，再找機會對歌者發起一擊必殺。
第一批前進的戰艦僅有四艘，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去試探歌者飛船，後續的大部隊會遠遠的跟著，直到確定了對方的底細後才會全軍出擊。
那四艘戰艦分別是無盡級航母、休伯利安號、漫漫長夜號，以及荒坂部門的白鯨號。
為了儘快追上對方，他們還是需要用到暗物質蟲洞，畢竟靠空間折迭的速度，怎麼著都會比單純的引擎驅動更快。
行動計劃一經確定後，寰宇巨企各部聞風而動。
在此期間，地球上的人類也得知了三體星系被毀滅的消息，當二向箔打擊傳遍人類、三體世界時，他們的世界觀再度被冰冷的黑暗森林所刷新。
只不過這一次沒人再陷入到絕望的大恐慌當中，面對四光年外的三體星系被毀滅，人類只是淡然的等待著寰宇巨企下一步動作。
他們還能再做些什麼呢。
唯有這一身血肉之軀和赤子之心。
寰宇巨企要他們造加速器，那就造，要他們布置雪地工程的核彈系統，那就上天去部署。
脆弱的個體全部凝聚在一起，也需要時間來發酵，可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四年，足夠幹些什麼呢。
這一次，人類沒有等到寰宇巨企再提出什麼加速器建造計劃，面對這前所未有的降維打擊，人類只知道巨企正在打算捕捉那艘飛船。
至於等到的究竟是勝利的凱歌，還是歌者文明更沉重的打擊報復，沒人會知道。
不過李昂的手裡仍然緊攥著那張底牌。
若是一切行動都以失敗告終的話，那他會立即著手帶著地球人類和三體人穿越星門，離開這個殘酷的三體宇宙。
以太相引擎會終結這一切。
《三體》宇宙的人類文明命運，究竟是遠離故土還是留守這裡，全看接下來的行動結果了。
……
一個被擴建的暗物質蟲洞已在太陽系邊緣準備就緒，這就是寰宇巨企艦隊用於追擊歌者飛船的加速通道。
在冥王星附近的艦隊基地上，羅輯望著已擴建完工的暗物質蟲洞，對身旁的保羅·厄崔迪探詢道：
「聽說你們有個秘密武器叫做以太相引擎，那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羅輯在加入巨企科學樞紐部後也知道了些事情，尤其是關於以太相引擎的信息，但他並不是很了解這部分的情況，也沒人跟他具體說。
於是他找到了唯一在巨企的摯友保羅，希望了解到些情況。
「你應該去問奧特主管他們才對，我又不是科學樞紐部的職員。」保羅感到好奇，第一反應沒意識到對方為什麼會找到自己。
直到羅輯聳了聳肩，輕嘆了下他才回過神來。
羅輯剛進入寰宇巨企不久，冒然問到以太相引擎這麼高機密性的消息總是不太好的，所以也只能找到他了。
「我只知道這東西是破解一切究極真理的關鍵，至於究竟有什麼具體作用，恐怕除了老闆沒人會知道。」
保羅說的是實話，他的確不是很了解這東西，很多都是道聽途說來的。
甚至到底有沒有這麼個玩意兒都很難說。
「究極真理，你是說寰宇巨企穿梭多個宇宙的真相嗎。」羅輯抬頭瞥向舷窗外的深空，只怕真相是沒有盡頭的。
「誰知道呢，不過說不定我們真的能看見以太相炸宇宙的那一天呢，至少場面肯定會很壯觀的。」
保羅笑了笑，現在擔心這些都是杞人憂天，他們首先要搞定的還是歌者文明這個近在眼前的麻煩。
……
三天後，寰宇巨企安排的精銳小隊準備就緒，最先出發的四艘戰艦已停靠在蟲洞附近，隨時可以出擊攔截歌者飛船。
隨著V一聲令下，無盡級、漫漫長夜號、休伯利安號，白鯨號依次進入蟲洞，馳過洶湧翻騰的暗物質洋流，轉眼間來到距離太陽系兩光年外的星域。
歌者文明的飛船就在附近，不過這支小隊沒有著急沖向敵方，畢竟他們的任務只是試探，冒然靠近只會是送死。
面對實力未知的對手，最好還是儘可能的謹慎些才好。
休伯利安號率先發射出三個水滴作為探測器，水滴的機動性和防禦性極佳，比起巨企的大多數AI無人機都要好使。
眼下用來作為第一輪試探當然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旋即，三個水滴如同流星般掠過漆黑的太空，徑直衝向了看似毫無防備的歌者飛船。
但實際上，歌者早已察覺到了巨企戰艦小隊的存在，種子飛船上的主機能輕易識別出四周的任何可疑目標。
通過識別出水滴的信息，歌者已判斷出對方正是來自剛被毀滅的三體星系的文明造物。
「這些低熵生命體竟然還追上來了。」
歌者感到驚奇，這在它漫長的工作生涯里是不曾出現過的事。
一般情況下，被清理的文明總會有少部分殘黨餘孽逃到外太空去，這是很正常的現象，歌者也不會去搭理對方。
因為一個失去家園、根據地的文明要想在這片浩瀚殘酷的宇宙中生存下來，本身就是件很不現實的事。
這就跟一個原始人想要靠劃木筏渡過太平洋一樣，大概率會先死在半路上，幾乎不存在重新建立文明的可能性。
而這個在見識過降維打擊的文明，竟然還敢接著追上來復仇，這就有點讓歌者感到詫異了。
每個文明物種的基因本能是以生存與延續為首要目標的，可這種飛蛾撲火、螳臂當車的行為完全違反了自然規律。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過歌者並不感到恐懼，在人類眼裡很強大的水滴，在它看來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小玩具罷了。
歌者只是一個普通的清潔工，但再一貧如洗的人類也不會畏懼武裝到牙齒的螞蟻，這種級別的反擊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歌者啟動了種子的防禦系統，之後便悠哉悠哉的回到工作崗位上。
下一秒，歌者飛船的四周出現了幾團低光速黑洞，它們快速融為一體，形成了一片死亡黑域，將水滴給籠罩了進去。
在這片低光速死域中，水滴的移動速度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下降，它們的機動性和防禦性再無任何實際意義。
一旦陷入了黑域中，水滴就如同掉進沼澤里的野鹿，只能絕望的目睹自己越陷越深，再也無法逃離出去。
而歌者的飛船卻利用了更大的曲率引擎驅動從黑域中穿過，引擎拖出了一條宛若死線的軌跡，一腳油門將水滴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人類文明費盡心思才消滅掉的水滴，在歌者眼裡竟然不屑一顧，這番堪稱折辱的反應像是在告訴水滴身後的人：主不在乎。
水滴的失效倒也在寰宇巨企的預料當中，畢竟歌者文明要是真的有那麼容易被解決掉，也輪不到它們大老遠的進行降維打擊。
見身後的水滴已被永久困住，歌者淡漠的將目光放向主機上，繼續搜索其他的文明信號。
這種小事對它來說簡直無聊透頂。
在母世界與邊緣文明的戰場交界點，大量的低光速黑洞早就融為了一體，延綿範圍達到了幾千萬光年。
這道堪稱是星際長城的死域，有效延緩了邊緣文明的攻勢，也為歌者文明爭取到了更多的二維化改造時間。
種子飛船上所搭載的低光速防禦系統，正是前線戰場所使用的常規防禦措施，這已經足夠幫助它們甩開無數棘手的對手。
這邊，寰宇巨企在觀察到水滴的遭遇後，也總算是體會到了歌者文明與三體文明之間的巨大差距。
哪怕是一艘普通的飛船，也掌控著大量的規律級武器，用於日常的文明清理。
只是對比起寰宇巨企的中子滅殺、蠍尾獅病毒等滅絕手段，還是巨企的方式更為乾淨點，至少不會影響宇宙環境。
「這幫狗雜種怎麼就這麼壞啊，動不動就用這種噁心的東西。」
「又是丟二向箔，又是噴黑域的，真是一幫挨千刀的畜生！」
帕尼·威爾斯罵罵咧咧著，污染一片宇宙空間基本就是半永久型的了，黑域的形成得憑空消失多少可利用空間。
真是崽賣爺田不心疼。
保羅·厄崔迪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更極端的污染多的是，死域都算是比較輕的了。
那幫神級文明能把十一維空間污染到只剩下三、四維，這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三維空間的文明只是在向自己的前輩們看齊而已，降低光速和降維打擊是它們的必修課，學不會就只能被別人殺死、滅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