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人類總動員！時間的起點 神明的使者
第514章 人類總動員！時間的起點 神明的使者！
這就是文明能夠達到光速的好處。
在幾乎無法進行空間跳躍的《三體》宇宙中，光就是各個三維空間文明能夠觀察到的最快信息傳送媒介。
一旦達到了光速，三體艦隊就能在被人類觀察到的同時，做到讓人始料不及的兵臨城下！
「三體艦隊已經進入到太陽系了嗎。」
保羅詢問道，如果敵人的部隊已經進入太陽系內部，那留給他們應敵的時間可不多了，最好現在就派出部隊去阻擊對方。
喬納森搖了搖頭，回應道：「還沒有，如果三體艦隊全程保持著光速航行的話，這會讓它們的艦隊掠過太陽系，與我們擦肩而過。」
「為了能順利泊進太陽系，三體艦隊在此之前需要進行充分的減速行駛，直到把速度降低到光速的15%後，才能進入太陽系內部。」
這無疑是件好消息，畢竟三體艦隊的減速舉動也給了人類一定的反應時間，不至於那麼倉促。
「另外，三體艦隊已經和那九個水滴會合了，我想它們會合兵一處，向我們發起最後的總攻。」
伽爾寧主席沉聲道，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接連受挫的三體文明已然被寰宇巨企逼到了絕境，接下來的一戰關乎到三體人的生死存亡。
此刻的三體人就像是二戰時期的日軍，抱著同歸於盡的玉碎念頭，向人類發起了瘋狂的撲襲，勝則生，敗則亡。
「你們做得很好，沒有讓我失望。」
保羅握了握伽爾寧和喬納森等人的手，在他離開的期間，這裡的人類面對如此變故並沒有驚慌失措，社會也仍然保持著穩定。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雖說寰宇巨企在太空海戰上有著足夠強大的實力底蘊，但保羅也不敢保證經過科技爆炸後的三體艦隊到底是什麼水平。
水滴的確沒辦法擊碎巨企戰艦的能量護盾，可它們可以繞道去攻擊艦隊國際的恆星級戰艦。
以水滴敏捷性，寰宇巨企要想攔截下水滴也沒那麼容易。
因此接下來的戰役走向是好是壞，沒人能百分百打包票。
「我們暫時先集中精力去對付那九個水滴，至於後面的三體艦隊，先不用擔心，我有的是辦法對付它們。」
保羅很清楚三體艦隊的核心主力其實是水滴，那些龐大的三體艦隊並沒有多少充足的作戰經驗，只要能搞定水滴，這一戰就大局已定。
一旁的希恩斯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現在的三體人需要一場勝利來穩定內部的局勢，我想智子和水滴的接連受挫，多少會給它們內部帶來些動盪。」
「如果再不來一場勝利穩住軍心的話，恐怕三體人自己就先崩潰了，逃亡主義的思想不可能只有人類才有，它們也會產生這樣的群體。」
現如今，三體人最具威脅性的武器仍然是水滴，雖說寰宇巨企曾抓住機會消滅過一個水滴，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三體人輕敵了。
若是不出現失誤的話，水滴還是沒那麼容易被破壞掉的。
然而三體人已經上過了一次當，它們絕不可能再像人類那樣，在同一個錯誤上接連犯錯。
三體人可比人類長記性得多。
「我們現在有什麼辦法可以抵擋水滴的攻擊嗎。」伽爾寧主席略顯焦慮的問著。
在水滴面前，人類世界的任何物質都脆弱得如同黃油，水滴一來就好比是熱刀切割黃油，任何的城市或是大型設施都不可能擋住水滴的衝鋒。
如果三體人願意的話，它們可以命令水滴貫穿整個地球，從北半球的俄羅斯地區一直穿透到南美洲的智利地區。
任何一處人類城市，都不可能阻止智子的腳步，這次三體人只需將攻擊目標鎖定在各個加速器和大型建築破壞上，就足夠讓人類世界變成混亂、失序的地獄。
水滴不具備直接摧毀一個星球的能力，可它完全能殺死地球上絕大多數的人類。
寰宇巨企倒是具備許多防禦水滴的手段，可一時半會下，巨企根本來不及做好充足的準備，更何況水滴來去如風，總會找到別的角度發起進攻。
一味的防禦根本無濟於事。
「我們不能在地球上浪費時間做任何的防禦，必須得主動出擊才行，真讓水滴抵達地球的話，就是我們輸了。」
保羅語氣嚴肅，神情不容置疑。
然而，喬納森和伽爾寧等人的表情卻為之一滯，保羅這番話讓眾人想起了艦隊國際主動出擊時的畫面。
想當初就是因為艦隊國際主動出擊，才導致他們被水滴殺得全軍覆沒，難不成現在又要重蹈覆轍嗎。
那一千三百艘破碎的恆星級戰艦，是人類文明心裡永遠的痛，經歷過末日戰役的人根本不會再想著怎麼去攔截水滴。
所以他們都想當然的認為自己應該把希望放在防禦上，而不是接著犯錯主動往水滴的槍口上撞去。
「我們不可能攔得住水滴的。」
開口說話的人，正是剛從亞洲艦隊指揮官升職為艦隊國際主席的林雲。
「且不說強相互作用力材料的強度有多麼誇張，水滴的推進系統也遠超人類的任何飛行裝置。」
「我們若是主動出擊的話，只會被智子玩弄於鼓掌間，下場也跟兩年前的北美、歐洲艦隊一樣悽慘！」
林雲發出強烈的反對聲音。
「各位稍安勿躁，我們早就準備好了一切。」保羅抬手壓住了眾人的質疑聲，可這並沒有讓他們明白具體的準備是什麼。
寰宇巨企從未對他們透露過什麼對付水滴的計劃，就連當初保羅設計伏擊第一個水滴的時候，其他人也不得而知。
直到戰役結束後才恍然大悟。
「接下來我要求亞洲艦隊的所有恆星級戰艦開拔，目標是木星軌道，我們要將水滴攔截在這裡！」
聽到保羅這句話，眾人才終於目標他是認真的，他真的要動用亞洲艦隊來攔截水滴。
可這麼做不是自投羅網嗎，一千多艘恆星級戰艦都奈何不了一個水滴，更何況是同時面對九個水滴。
「難道讓不足一千艘恆星級戰艦的亞洲艦隊去攔截九個水滴，就是你的計劃？」
伽爾寧主席不可置信的看向保羅，只感覺自己的腦瓜子正嗡嗡作響。
如果不是保羅多次證明了自己的眼界，他真的會懷疑對方是不是冬眠後把腦子給凍壞了，竟然會做出這麼離譜的計劃。
可保羅的神色卻無比堅定，他點了點頭道：「只有人類自己才能拯救自己，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伽爾寧主席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我們可以宵衣旰食的去打造上萬座高能粒子加速器，拼盡一切去突破智子的封鎖。」
「但不能再目睹人類的戰士去水滴面前送死！」
在場的議員們都以為保羅會像上次那樣，對他們說不必擔心水滴，只需要把最危險的地方交給寰宇巨企就行。
也正是因為這樣，地球上的人們才沒有擔心過正漂浮在外太空的九個水滴，而是全神貫注的建造一萬多座高能粒子加速器。
僅僅兩年時間就完成了十分之一的進度。
可現在保羅卻要人類獨自去面對那如同噩夢般的九個水滴，這如何能讓他們接受得了呢。
「智子的封鎖已經結束了，後面的加速器工程可以延緩，甚至是停止了。」保羅波瀾不驚的說道。
「你說什麼——！」
這話一出，在座的議員們頓時驚起。
智子對人類文明的科技封鎖已經長達兩百年，因此有不少人認為進行高能加速撞擊實驗根本就無濟於事。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一萬座高能粒子加速器的面壁者計劃，人類也都想當然的認為，只要高能加速器修建完工後，就能讓智子無暇顧及封鎖。
人類的基礎物理也能從此突破。
保羅冬眠的這兩年時間裡，科學家們每天都在進行高能加速實驗撞擊，但它們對數據的記錄並沒有做過仔細的分析。
畢竟有智子在，他們不可能從數據中得出正確的信息。
見保羅頗為肯定的說智子已經消失，並且將捕殺智子的行動娓娓道來後，希恩斯立即讓人去驗證情況。
眾人那副期待而又緊張的神色被保羅盡收眼底，這樣的結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中。
對於《三體》宇宙的人類來說，智子就是緊緊纏繞在他們心頭的陰影，是無法被殺死的幽靈。
經過漫長的相處時間，人類從最初的惶恐已逐漸適應了智子的存在，再敏感的神經也會隨著時間的銷蝕而麻木。
他們知道智子的存在，卻無法感知到它，久而久之也就不以為然了。
直到經過保羅的提醒，他們這才恍然意識到襲擾了人類科學家兩百年的幽靈，竟然已經消失不見！
很快，經過地球各境的高能加速粒子撞擊實驗，以及前段時間的數據分析進行驗證，科學家們真的發現智子的封鎖已經結束。
他們得到的結果不再是以前那種混亂，毫無規律可言的錯誤數據。
「我的天……這竟然是真的！」
沒人敢想像寰宇巨企主導的那一場微觀世界的捕殺行動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在此之前，他們認為只有三體文明主動讓智子解除封鎖，人類才能擺脫被卡脖子的宿命。
建造那上萬座高能粒子加速器也只能在用最笨的辦法強行突破而已，智子仍然在那裡，仍然會干擾他們的實驗。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太陽系內的智子已被寰宇巨企全部搞定，智子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為三體文明提供源源不斷的信息。
人類科技被智子封鎖的歷史，已徹底宣告終結。
在得知這件事的確屬實後，在場的議員們都有點迷茫，面面相覷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們一生下來就在智子的監控下，從小到大也習慣了智子的監視，所有人對此早就習以為常，現在得知智子突然消失了，他們反倒是有點不習慣了。
智子消失對人類意味著什麼，這幫人一時半會竟然想不出來。
「你們真的確定智子已經被消滅了嗎。」伽爾寧主席緊盯著保羅，他還是有點不太敢相信寰宇巨企能做到這麼離譜的計劃。
面壁者有著無限的撒謊權力，他可以肆意欺騙任何人而不被追究任何責任。
「是的，智子已經被消滅了，從此以後我們的對話內容不會再被三體人獲悉。」
保羅語氣篤定，完全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話音落下，終於有人喜極而泣。
白髮蒼蒼的科學家嚎啕大哭，解除智子的科技封鎖是歷代人類科學家的畢生夙願，他們無法想像寰宇巨企是怎麼在微觀世界殺死的智子。
可無論過程怎麼樣，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足夠了。
這時，沉默多時的羅輯找到了保羅，輕聲道：「其實你們不是從地球逃出去的人類分支，對吧。」
保羅與羅輯目光交錯，他看得出對方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敵視與警惕性，僅有平靜如水的淡然。
「我是人類親自選擇的面壁者，你曾經也是，面壁者會做些什麼事，你很清楚。」
保羅笑了笑，他沒有正面回答羅輯的問題，卻留下了足夠意味深長的解釋。
面壁者的誤導和欺騙是最有力的武器，有時候不僅得騙過敵人，也得騙過自己人，甚至是自己也得騙。
把真實意圖和想法永遠埋藏在內心的深處，就連夢囈也挖不出來半點真相。
「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你們究竟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羅輯的眼睛裡閃爍著光亮，宇宙大爆炸假設了時間的起點，這給神明留下了位置。
難道寰宇巨企是神明派來的使者嗎。
這一切美好的就像是一場夢，可羅輯並不喜歡好夢，因為美好的夢境總是會無限放大殘酷的現實，美麗事物的破碎不啻於噩夢。
保羅還是沒有正面回答羅輯：「這些事說來話長，有時間的話我會慢慢跟你說的，現在應該專注眼前的事。」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保羅也看得出來羅輯是相當聰明的人類學者，他比任何人都敢想像，也有更深邃的洞悉能力。
如果有空的話，保羅自然是願意和羅輯促膝長談的，可麻煩事近在眼前，他不得不暫時集中精力在三體文明上面來。
這就是文明能夠達到光速的好處。
在幾乎無法進行空間跳躍的《三體》宇宙中，光就是各個三維空間文明能夠觀察到的最快信息傳送媒介。
一旦達到了光速，三體艦隊就能在被人類觀察到的同時，做到讓人始料不及的兵臨城下！
「三體艦隊已經進入到太陽系了嗎。」
保羅詢問道，如果敵人的部隊已經進入太陽系內部，那留給他們應敵的時間可不多了，最好現在就派出部隊去阻擊對方。
喬納森搖了搖頭，回應道：「還沒有，如果三體艦隊全程保持著光速航行的話，這會讓它們的艦隊掠過太陽系，與我們擦肩而過。」
「為了能順利泊進太陽系，三體艦隊在此之前需要進行充分的減速行駛，直到把速度降低到光速的15%後，才能進入太陽系內部。」
這無疑是件好消息，畢竟三體艦隊的減速舉動也給了人類一定的反應時間，不至於那麼倉促。
「另外，三體艦隊已經和那九個水滴會合了，我想它們會合兵一處，向我們發起最後的總攻。」
伽爾寧主席沉聲道，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接連受挫的三體文明已然被寰宇巨企逼到了絕境，接下來的一戰關乎到三體人的生死存亡。
此刻的三體人就像是二戰時期的日軍，抱著同歸於盡的玉碎念頭，向人類發起了瘋狂的撲襲，勝則生，敗則亡。
「你們做得很好，沒有讓我失望。」
保羅握了握伽爾寧和喬納森等人的手，在他離開的期間，這裡的人類面對如此變故並沒有驚慌失措，社會也仍然保持著穩定。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雖說寰宇巨企在太空海戰上有著足夠強大的實力底蘊，但保羅也不敢保證經過科技爆炸後的三體艦隊到底是什麼水平。
水滴的確沒辦法擊碎巨企戰艦的能量護盾，可它們可以繞道去攻擊艦隊國際的恆星級戰艦。
以水滴敏捷性，寰宇巨企要想攔截下水滴也沒那麼容易。
因此接下來的戰役走向是好是壞，沒人能百分百打包票。
「我們暫時先集中精力去對付那九個水滴，至於後面的三體艦隊，先不用擔心，我有的是辦法對付它們。」
保羅很清楚三體艦隊的核心主力其實是水滴，那些龐大的三體艦隊並沒有多少充足的作戰經驗，只要能搞定水滴，這一戰就大局已定。
一旁的希恩斯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現在的三體人需要一場勝利來穩定內部的局勢，我想智子和水滴的接連受挫，多少會給它們內部帶來些動盪。」
「如果再不來一場勝利穩住軍心的話，恐怕三體人自己就先崩潰了，逃亡主義的思想不可能只有人類才有，它們也會產生這樣的群體。」
現如今，三體人最具威脅性的武器仍然是水滴，雖說寰宇巨企曾抓住機會消滅過一個水滴，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三體人輕敵了。
若是不出現失誤的話，水滴還是沒那麼容易被破壞掉的。
然而三體人已經上過了一次當，它們絕不可能再像人類那樣，在同一個錯誤上接連犯錯。
三體人可比人類長記性得多。
「我們現在有什麼辦法可以抵擋水滴的攻擊嗎。」伽爾寧主席略顯焦慮的問著。
在水滴面前，人類世界的任何物質都脆弱得如同黃油，水滴一來就好比是熱刀切割黃油，任何的城市或是大型設施都不可能擋住水滴的衝鋒。
如果三體人願意的話，它們可以命令水滴貫穿整個地球，從北半球的俄羅斯地區一直穿透到南美洲的智利地區。
任何一處人類城市，都不可能阻止智子的腳步，這次三體人只需將攻擊目標鎖定在各個加速器和大型建築破壞上，就足夠讓人類世界變成混亂、失序的地獄。
水滴不具備直接摧毀一個星球的能力，可它完全能殺死地球上絕大多數的人類。
寰宇巨企倒是具備許多防禦水滴的手段，可一時半會下，巨企根本來不及做好充足的準備，更何況水滴來去如風，總會找到別的角度發起進攻。
一味的防禦根本無濟於事。
「我們不能在地球上浪費時間做任何的防禦，必須得主動出擊才行，真讓水滴抵達地球的話，就是我們輸了。」
保羅語氣嚴肅，神情不容置疑。
然而，喬納森和伽爾寧等人的表情卻為之一滯，保羅這番話讓眾人想起了艦隊國際主動出擊時的畫面。
想當初就是因為艦隊國際主動出擊，才導致他們被水滴殺得全軍覆沒，難不成現在又要重蹈覆轍嗎。
那一千三百艘破碎的恆星級戰艦，是人類文明心裡永遠的痛，經歷過末日戰役的人根本不會再想著怎麼去攔截水滴。
所以他們都想當然的認為自己應該把希望放在防禦上，而不是接著犯錯主動往水滴的槍口上撞去。
「我們不可能攔得住水滴的。」
開口說話的人，正是剛從亞洲艦隊指揮官升職為艦隊國際主席的林雲。
「且不說強相互作用力材料的強度有多麼誇張，水滴的推進系統也遠超人類的任何飛行裝置。」
「我們若是主動出擊的話，只會被智子玩弄於鼓掌間，下場也跟兩年前的北美、歐洲艦隊一樣悽慘！」
林雲發出強烈的反對聲音。
「各位稍安勿躁，我們早就準備好了一切。」保羅抬手壓住了眾人的質疑聲，可這並沒有讓他們明白具體的準備是什麼。
寰宇巨企從未對他們透露過什麼對付水滴的計劃，就連當初保羅設計伏擊第一個水滴的時候，其他人也不得而知。
直到戰役結束後才恍然大悟。
「接下來我要求亞洲艦隊的所有恆星級戰艦開拔，目標是木星軌道，我們要將水滴攔截在這裡！」
聽到保羅這句話，眾人才終於目標他是認真的，他真的要動用亞洲艦隊來攔截水滴。
可這麼做不是自投羅網嗎，一千多艘恆星級戰艦都奈何不了一個水滴，更何況是同時面對九個水滴。
「難道讓不足一千艘恆星級戰艦的亞洲艦隊去攔截九個水滴，就是你的計劃？」
伽爾寧主席不可置信的看向保羅，只感覺自己的腦瓜子正嗡嗡作響。
如果不是保羅多次證明了自己的眼界，他真的會懷疑對方是不是冬眠後把腦子給凍壞了，竟然會做出這麼離譜的計劃。
可保羅的神色卻無比堅定，他點了點頭道：「只有人類自己才能拯救自己，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伽爾寧主席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我們可以宵衣旰食的去打造上萬座高能粒子加速器，拼盡一切去突破智子的封鎖。」
「但不能再目睹人類的戰士去水滴面前送死！」
在場的議員們都以為保羅會像上次那樣，對他們說不必擔心水滴，只需要把最危險的地方交給寰宇巨企就行。
也正是因為這樣，地球上的人們才沒有擔心過正漂浮在外太空的九個水滴，而是全神貫注的建造一萬多座高能粒子加速器。
僅僅兩年時間就完成了十分之一的進度。
可現在保羅卻要人類獨自去面對那如同噩夢般的九個水滴，這如何能讓他們接受得了呢。
「智子的封鎖已經結束了，後面的加速器工程可以延緩，甚至是停止了。」保羅波瀾不驚的說道。
「你說什麼——！」
這話一出，在座的議員們頓時驚起。
智子對人類文明的科技封鎖已經長達兩百年，因此有不少人認為進行高能加速撞擊實驗根本就無濟於事。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一萬座高能粒子加速器的面壁者計劃，人類也都想當然的認為，只要高能加速器修建完工後，就能讓智子無暇顧及封鎖。
人類的基礎物理也能從此突破。
保羅冬眠的這兩年時間裡，科學家們每天都在進行高能加速實驗撞擊，但它們對數據的記錄並沒有做過仔細的分析。
畢竟有智子在，他們不可能從數據中得出正確的信息。
見保羅頗為肯定的說智子已經消失，並且將捕殺智子的行動娓娓道來後，希恩斯立即讓人去驗證情況。
眾人那副期待而又緊張的神色被保羅盡收眼底，這樣的結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中。
對於《三體》宇宙的人類來說，智子就是緊緊纏繞在他們心頭的陰影，是無法被殺死的幽靈。
經過漫長的相處時間，人類從最初的惶恐已逐漸適應了智子的存在，再敏感的神經也會隨著時間的銷蝕而麻木。
他們知道智子的存在，卻無法感知到它，久而久之也就不以為然了。
直到經過保羅的提醒，他們這才恍然意識到襲擾了人類科學家兩百年的幽靈，竟然已經消失不見！
很快，經過地球各境的高能加速粒子撞擊實驗，以及前段時間的數據分析進行驗證，科學家們真的發現智子的封鎖已經結束。
他們得到的結果不再是以前那種混亂，毫無規律可言的錯誤數據。
「我的天……這竟然是真的！」
沒人敢想像寰宇巨企主導的那一場微觀世界的捕殺行動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在此之前，他們認為只有三體文明主動讓智子解除封鎖，人類才能擺脫被卡脖子的宿命。
建造那上萬座高能粒子加速器也只能在用最笨的辦法強行突破而已，智子仍然在那裡，仍然會干擾他們的實驗。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太陽系內的智子已被寰宇巨企全部搞定，智子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為三體文明提供源源不斷的信息。
人類科技被智子封鎖的歷史，已徹底宣告終結。
在得知這件事的確屬實後，在場的議員們都有點迷茫，面面相覷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們一生下來就在智子的監控下，從小到大也習慣了智子的監視，所有人對此早就習以為常，現在得知智子突然消失了，他們反倒是有點不習慣了。
智子消失對人類意味著什麼，這幫人一時半會竟然想不出來。
「你們真的確定智子已經被消滅了嗎。」伽爾寧主席緊盯著保羅，他還是有點不太敢相信寰宇巨企能做到這麼離譜的計劃。
面壁者有著無限的撒謊權力，他可以肆意欺騙任何人而不被追究任何責任。
「是的，智子已經被消滅了，從此以後我們的對話內容不會再被三體人獲悉。」
保羅語氣篤定，完全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話音落下，終於有人喜極而泣。
白髮蒼蒼的科學家嚎啕大哭，解除智子的科技封鎖是歷代人類科學家的畢生夙願，他們無法想像寰宇巨企是怎麼在微觀世界殺死的智子。
可無論過程怎麼樣，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足夠了。
這時，沉默多時的羅輯找到了保羅，輕聲道：「其實你們不是從地球逃出去的人類分支，對吧。」
保羅與羅輯目光交錯，他看得出對方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敵視與警惕性，僅有平靜如水的淡然。
「我是人類親自選擇的面壁者，你曾經也是，面壁者會做些什麼事，你很清楚。」
保羅笑了笑，他沒有正面回答羅輯的問題，卻留下了足夠意味深長的解釋。
面壁者的誤導和欺騙是最有力的武器，有時候不僅得騙過敵人，也得騙過自己人，甚至是自己也得騙。
把真實意圖和想法永遠埋藏在內心的深處，就連夢囈也挖不出來半點真相。
「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你們究竟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羅輯的眼睛裡閃爍著光亮，宇宙大爆炸假設了時間的起點，這給神明留下了位置。
難道寰宇巨企是神明派來的使者嗎。
這一切美好的就像是一場夢，可羅輯並不喜歡好夢，因為美好的夢境總是會無限放大殘酷的現實，美麗事物的破碎不啻於噩夢。
保羅還是沒有正面回答羅輯：「這些事說來話長，有時間的話我會慢慢跟你說的，現在應該專注眼前的事。」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保羅也看得出來羅輯是相當聰明的人類學者，他比任何人都敢想像，也有更深邃的洞悉能力。
如果有空的話，保羅自然是願意和羅輯促膝長談的，可麻煩事近在眼前，他不得不暫時集中精力在三體文明上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