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年之前,興平帝賜給功臣們的宅子都修繕好了,畢竟是剛抄家得來的,原來的家主既是奸臣貪惡之官,銀子多宅子就養護得好,只因抄家抓人的時候可能出現一些損毀,工匠們將損毀之處補好,戶部再按照功臣爵位官階填充上對應等級的家具物件,宅子便可以住人了。

  興平帝將賞了宅子的功臣們都召進了宮。

  一共有五十多人,站在最前面的便是兩位丞相、三位國公。

  興平帝過來時,身後跟著兩排小太監,每個小太監都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房契與鑰匙。

  眾臣跪地拜謝。

  興平帝看著眾人道「你們都是跟著朕一路打過來的,是朕最信任器重的一批臣子,朕知道你們拿到的軍功銀子足夠你們自己去城裡買大宅子住,甚至買好幾棟宅子,可朕還是賞了你們宅子,為何是因為朕希望你們能一心一意地為朕當差分憂,不用把時間浪費在置辦宅子這樣的瑣事上。」

  「臣等叩謝天恩」

  興平帝「朕繼位也有半個月了,往年朝廷從臘月中旬就開始放年假,咱們呢,為了儘快穩定朝局只能先當差,就算忙成這樣,洛城城內都還有一堆的事情沒解決,更何況整個北地朕恨不得晚上不睡覺也要忙,你們倒好,居然還有人學那群逐利的舊臣去買鋪子做生意,怎麼,擁護朕稱帝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喊得響亮,現在朕做皇帝了,你們便要把天下大事都丟給朕一人處理,自己只管賺錢快活去」

  「臣等不敢」

  范釗更是連磕了三個頭「臣腦袋被驢踢了,請皇上降罪」

  興平帝掃他一眼,哼道「行了,你什麼脾性朕還不清楚,肯定是底下人自己想買,怕不合適才攛掇你也去買,那日朕在朝廷上拿你開刀,不是朕最氣你,而是只有先罵了朕身邊的人才能讓那些舊臣心服口服。」

  范釗聽了,既為皇上沒有真的怪罪自己而高興,又為自己干出來的蠢事慚愧,紅著眼眶道「皇上,臣知錯了,以後臣無論做什麼事都先來請示您的意思,再也不給他人愚弄臣的機會。」

  興平帝的視線在魏琦、宋瀾低垂的頭頂上過了一遍。

  有些事當時他來不及多想,事後一琢磨便都清楚了,念在兩位丞相都是為了大局著想才把范釗當刀用,范釗也是因為於主有利才去做的,興平帝方沒有去追究。

  「大事可以來問朕,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算了,朕可沒那閒功夫管你。」

  半是嫌棄半是調侃的話,讓這裡的氛圍從凝重轉為輕鬆起來。

  「行了,都去看看自己的宅子吧,覺得哪裡不妥了再來跟朕說,喜歡就早點把家眷接回來。」

  「謝皇上」

  蕭家這一大家子今日幾乎都進了宮,出宮後直接去各自的新宅就好,回頭再把放在軍營的賞賜帶回新宅。

  在宮裡要保持肅靜,一出宮門,眾人就熱鬧了起來。

  喬長順「我們住在安業坊,離

  外祖父也太遠了,十一二里呢,比鎮上離靈水村還遠」

  佟貴「我們在恭安坊,離你們只有三四里地,離國公爺侯爺也有八里多。」

  孫典「那我們這六里地還算近的了。」

  蕭延「沒事,雖然住得遠,可進出南城門的話順路就能去你們那邊逛逛,再說咱們都騎馬,十里地又算什麼。」

  住在洛水南邊的眾人一窩蜂地走了,留下住在洛北的這些人繼續同行。

  蕭穆與馮籍、魯恭騎馬走在最前面。

  馮籍笑道「咱們幾家離得近,以後可以常串門啊。」

  魯恭「這是自然。蕭老,我們幾家的家眷會跟著娘娘一起從薊州過來,你們那邊派人去接了嗎」

  蕭穆「接了接了,你們以前跟著皇上出征可能還經常離家,我們祖孫三代都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一出還是大半年,都想得不行嘍。」

  范釗「三爺他們想娘想媳婦,您老兒孫都在身邊,老家那邊還惦記誰啊」

  蕭穆「多著呢,惦記我曾孫女曾外孫,惦記村里那幫老人,惦記村裡的地村裡的河,說起來,要不是怕我這幾個兒孫在洛城闖禍,我真想跟皇上告老還鄉,繼續教村裡的娃娃們武藝去,反正皇上身邊有你們效力,不差我這一個糟老頭。」

  馮籍「那可不行,以後咱們還得幫皇上一統江山呢,少了誰都不能少了您老。」

  佟穗、蕭縝等人跟在後面聽著。


  馮家所在的里坊先到,馮籍告辭了。

  再往北就是蕭家所在的清化坊。

  蕭家眾人朝住在更北面的魯恭、范釗、羅霄告辭。

  進了清化坊的坊門,一家人所過之處,街上玩耍的孩子閒坐的老人都好奇地望了過來。

  見到老者,蕭穆會頷首示意,遇到當街亂跑的孩子,蕭穆也會笑著停馬,和顏悅色地叫孩子們先過。

  蕭延等得著急「您老慢慢來,我們先過去行不」

  他可太想看看新家是什麼樣了。

  蕭穆「急什麼以後除非有急事,誰也不得在坊里縱馬快跑,若不小心衝撞了人,自去攜禮登門賠罪。」

  蕭延仰頭望天。

  蕭野笑他「是不是還不如在村里自在」

  蕭延瞪過來「你喜歡村里你回去,我這輩子都不走了。」

  洛城隨便一個坊都比靈水村繁華,而這樣的坊洛城裡面有一百多個,傻子才惦記回老家。

  騎馬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前面便是緊挨著的衛國公府與永安侯府。

  這次興平帝賞賜給公侯之家的都是五進三路的大宅,像喬家、孫家、潘家這種父子、兄弟軍功累計而賞賜的五進宅子便只是普通的單路五進。

  蕭野「走,先去看看國公府。」

  府里有位專門等在這裡交差的公公,雙方見禮過後,公公指著跪在前院的十個小廝十個丫鬟十個婆子道「都是從抄家充公的罪臣家奴中挑選出來的,

  懂大戶人家的規矩,皇上說了,叫國公爺先用著,老實本分的就留下,不老實的隨您遣散或發賣,總之今日起,他們就都是您府上的家奴了,這是他們的身契。」

  蕭穆雙手接過,再次帶著一家人朝皇城的方向叩謝天恩。

  公公還要回去復命,蕭野機靈地塞了一個荷包過去。

  公公笑眯眯地告辭了。

  這時,這棟國公府才真正成了蕭家的。

  國公府這邊是板板正正的三路五進宅院,每路的正宅都有一座小花園。

  老爺子邊逛邊分配,由他與蕭守義夫妻倆住中路,蕭玉蟬帶著耀哥兒住爹娘院子裡的廂房,東路給蕭延林凝芳夫妻住,西路給蕭涉。

  蕭涉「我一個人住那麼大的院子有啥意思,我不,我要跟祖父住一個院。」

  蕭穆無奈地搖搖頭「行,沒成親前你就先跟我住,成親了再搬過去。」

  蕭野「那我也在祖父這邊住二哥二嫂夫妻恩愛,大嫂就是搬過來了我也不能去找她說話,還不如跟著祖父。」

  蕭縝「其實這樣的三路大宅,咱們一家人繼續合住都行。」

  蕭穆「照你這意思,皇上多餘賞咱們一套宅子了他們仨說傻話就算了,你也來湊熱鬧。」

  現在一大家子全住一邊確實住得開,可他有四個孫子,四個孫子開枝散葉後少說也能有四個曾孫,曾孫們長大後再一成家,三路五進的宅子也嫌擠。

  佟穗「我們是捨不得跟您分開。」

  蕭穆沒凶孫媳婦,還笑了笑「兩邊是打通的,只要我在,以後每月初一十五以及逢年過節,你們都來這邊用飯。」

  蕭延、蕭野、蕭涉一起往地上呸口水,說老爺子一定長命百歲。

  蕭穆「行了,我歇會兒,老二你們去侯府瞧瞧吧,那邊肯定也有公公在等著。」

  蕭縝、佟穗、蕭野便要走了,蕭延、蕭涉想跟去湊熱鬧,被老爺子叫住,讓他們等隔壁的公公走了再去。

  侯府前院,也是一個公公帶著三十個僕人。

  蕭野照例送出去一個荷包。

  先沒有管僕人,三人進去參觀新家,才走到第二進院,蕭延、蕭涉就翻牆跳了進來。

  蕭縝「沒有門」

  蕭延「有條通過去的遊廊,現在鎖著呢。」

  蕭縝「那也不許再翻牆。」

  蕭延小聲嘀咕「侯爺就是威風啊,剛搬進來就開始立規矩了。」

  蕭縝只當沒聽見。

  前面四進的格局跟國公府差不多,最後一進卻是三路打通,修成了一座大花園。

  蕭野道「聽說這宅子原來那家人口不多,主人又好風雅,花重金修了這座園子。」


  蕭延望望園子裡的那些亭台樓閣,假山池子,悄悄看向蕭涉。

  蕭涉都沒發現親哥的眼神,更無從領會其中的深意,只覺得前主人敗家「這麼大的一片地方,不蓋房子種菜也行啊,養些花花草草有何用

  。」

  村里自家後院也挺大的,弄了一大片菜圃,每到夏天一片濃綠,新鮮菜自家人吃不完,還會摘些送給親戚街坊。

  想看笑佳人的歲歲平安嗎請記住的域名

  蕭延「」

  看過宅子,佟穗夫妻倆留在家裡,蕭野帶上六個小廝去軍營搬運三人的軍功賞賜。

  隔壁派的是蕭守義、蕭延。

  佟穗、蕭縝先認了認剩下的僕人。

  小廝自有蕭縝調教觀察,婆子們有負責燒火做飯的,有管繡房縫製衣物的,也有擅長算帳管家的,最年輕的才三十五歲,年紀最大的也才四十五。

  十個丫鬟年紀在十二到十六之間,容貌最差也是清秀,其中四個頗有姿色。

  丫鬟們這邊都是佟穗在問話。

  等丫鬟們全部答完話,蕭縝點出那四個頗有姿色的,對佟穗道「這四個派去大嫂那邊伺候,剩下六個留給你使喚,老四那邊給他兩個小廝就行。」

  當著僕人的面,佟穗應了,等眾人退下,夫妻倆移步到次間,佟穗才站在北面一架紫檀木的長案前,一邊把玩案上的一隻白瓷花瓶一邊道「那四個貌美的,或許是皇上特意送來伺候你跟四弟的,你倒不識趣。」

  蕭縝沒說話。

  佟穗等了一會兒,回頭,瞧見這人已經躺在南邊臨窗的暖榻上了,雙手墊在腦後,正好能瞧見她。

  那雙鳳眼狹長又犀利,佟穗繼續看花瓶,嘴上嫌棄道「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塵土,就那麼往上躺。」

  榻上鋪了一層寶藍綢面的棉褥,被窗外的陽光照得光鮮亮麗,佟穗進來時一眼就喜歡上了。

  蕭縝「你來幫我脫了」

  佟穗瞪他一眼,去了內室。

  內室的陳設更加富麗堂皇,到處都是紫檀木的家具,梳妝檯也是佟穗從未見過的雅致精美。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北面那架厚重華美的拔步床,床上鋪著紅色綢面的錦被。

  佟穗俯身,指腹輕輕拂過那被面。

  在朔州蕭縝也禍害過綢緞,那時兩人誰也沒有把握一定能活著打到洛城,如今,一家人成了洛城新貴,以後可以天天睡這樣的綢緞

  身後突然貼上來一人,緊緊將她抱住。

  佟穗不由地歪起腦袋,方便他沿著她的側頸作亂。

  他親得那麼重,佟穗要站不住了,可又不想弄髒那床漂亮的綢緞被子,及時抓住旁邊的床柱,不想遂了蕭縝的願。

  蕭縝的右手從內側探出她的領口,支起她早已燒紅的一張臉,啞聲問「還真醋上了」

  佟穗「誰醋了」

  蕭縝「在軍營的時候,你身邊天天圍著一幫俊兒郎,我有酸過嗎」

  佟穗「那些都是你兄弟,你少胡說。」

  蕭縝「兄弟不能胡說,素昧平生的丫鬟就可以拿來酸我,是吧」

  他的手又縮了回去。

  佟穗「我沒酸,我的意思是,你自己不喜歡,四弟或許想要呢。」

  蕭縝「想也白想,貪錢貪勢貪色都是敗家之道,除非我不在了,他都得聽我的。」

  佟穗往下瞥了眼,小聲道「言行不一。」

  蕭縝笑,親她發燙的臉「正經娶回來的媳婦,怎麼貪都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