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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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李恆清新氣爽地回到了廬山村。

  當他踏進琴房的那一刻,周詩禾和余淑恆齊齊擡頭看了看他,稍後又各自忙碌。

  此時麥穗也在。

  李恆坐到麥穗身旁,心虛問:「氣氛怪怪的,這是怎麼了?」

  麥穗小聲說:「不是還過兩天就要去錄製專輯嗎,你不在,昨天余老師和詩禾都沒法練習。」得咧,余老師和詩禾同志都對自己心生不滿了、都吃暗醋了,李恆如是想著,嘴上卻招呼兩女合練。畢競該發生的都發生了,老是糾結過去也沒用啊,生活還得往前不是?

  一天練習下來,傍晚結束的時候,余淑恆在他耳邊糯糯地說:「小男人,過些日子我要去一趟國外,這段時間你別再生么蛾子了。抓緊時間練習和錄製專輯。」

  李恆知曉「生么蛾子」的潛在意思,樂嗬嗬答應下來:「好,聽老婆的。」

  余淑恆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嘆息一聲,寵溺地說:「你就剩嘴甜了。」

  李恆又趁熱打鐵地嘀咕一句:「老師,今晚我和你睡。」

  聽到「老師」稱謂,余淑恆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饒有意味地說:「可以,洗乾淨些。」

  余老師走了,說是應陳思雅請求去一趟陳家,幫忙處理點事,晚點回來。

  待人一走,李恆屁顛屁顛跑回家,變戲法似地掏出兩束不大的玫瑰花,分別遞給麥穗和周詩禾。花束真不大,每束只有三朵,主打一個鮮艷,象徵「我愛你」。

  麥穗和周詩禾互相看看,默契地接過。

  周詩禾明白,一心繫他身上的穗穗肯定會接這束花的,自己如果不接的話,就等於給李恆難堪,斷了後路台階。

  麥穗低頭嗅嗅花,俏皮地對詩禾說:「詩禾,看來今晚我們倆被你男人拋棄了。」

  李恆:..…….…」

  周詩禾眼瞼下垂,安靜無聲。

  李恆斜眼瞅麥穗

  麥穗柔媚一笑,站起身說:「我去買菜。」

  聞言,周詩禾也站了起來,跟著一塊去了。

  不得已,李某人只能尾隨。

  接下來的日子,生活再次回歸正軌,白天練習曲子,晚上則奮筆疾書。

  《冰與火之歌》第一卷「權力的遊戲」已經超過了35萬字,他打算在大四開學之前寫完。在忙忙碌碌中,大三期末考試如約而至,前後考四天。

  把最後一天考完,李恆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李嫻蹦蹦跳跳從後面追過來,用手拍一下他肩膀說:「師傅,考的怎麼樣?能拿獎學金不?」李恆有自知之明,咂摸嘴說:「及格就行,及格萬歲。」

  而後他好奇問:「嫻公主,你背個這麼大包,要去哪?」

  李嫻扭腰甩甩背包:「去香江旅遊。」

  李恆配合著順口問一句:「和誰去?」

  「和我爸爸媽媽。」

  李嫻說著,發出邀請:「師傅,和我一起去不?」

  李恆搖頭:「不方便。」

  李嫻壓低聲音說:「沒事啦,爸媽要是問起,就說我是你填房呀。」

  李恆翻翻白眼,道一聲:「我走了,祝你旅途愉快。」

  考完試,兩個聯誼寢連像樣的聚餐都沒有就散了,原因是各自時間緊張,這年頭火車票很難買到哇,沒人敢錯過乘車時間,得儘快趕去火車站。

  戴清回老家了,李恆半路上碰到了魏曉竹,從對方口裡得來這個消息。

  李恆問:「我要是沒記錯的,戴清同志說暑假計劃留在滬市掙錢的啊,怎麼說走就走?」

  魏曉竹說:「她二姐相親成功,要嫁人了,她不能缺席。」

  原來是這樣,李恆點點頭,問她:「你呢,什麼時候回連雲港?」

  魏曉竹笑說:「暑假我不回去。」

  「啊?」李恆十分意外。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這姑娘一直是個乖乖女來著,對父母孝順的很,做為獨生女怎麼能暑假不回家咧?不過他識趣地沒深問緣由,而是說:「麥穗和詩禾7月份會在學校呆一段時間,到時候你們可以一起做伴。」

  魏曉竹顯得特別高興,跟著他回了廬山村。


  財會專業比他提前半天考完,李恆原以為家裡會有香噴噴的晚餐等著他,結果麥穗和周詩禾連影子都沒見著,倒是看到腹黑媳婦在院門口附近挖坑。

  李恆快步走過去問:「涵涵,你怎麼來了?」

  肖涵擡頭瞅他一眼,繼續揮舞鋤頭挖坑。

  李恆眼皮跳跳,退出去,再重新進來,咧嘴笑嗬嗬打招呼:「媳婦,你來啦。」

  後邊的魏曉竹望著這一幕,很是無語,無語中又有些羨慕肖涵。

  這回肖涵有反應了,甜甜一笑說:「我又買了顆銀杏樹來,這回種右邊。」

  前面的銀杏樹都種在院門左邊,結果變成了鹽堿地。

  現如今改種右邊了。

  李恆心裡非常沒底氣,提醒道:「媳婦,這個季節旱澇不均,種樹成活率不高唉。」

  肖涵眉眼彎彎:「沒事,我試試。」

  得咧,李恆服氣了,拗不過就只能加入,要過鋤頭一個勁吭哧吭哧挖坑。

  到現在他也不問麥穗和詩禾去了哪?答案不是明擺著嘛,腹黑媳婦來了,那她們肯定在隔壁27號小樓。肖涵和魏曉竹是舊相識,也老早是朋友來著,聚一塊彼此並不冷場,有說有笑在聊天。

  魏曉竹問:「你考完了?」

  肖涵說:「嗯咯。」

  魏曉竹問:「你們哪天回家?」

  肖涵朝李恆努下嘴,歡快地說:「由我家李先生決定。」

  通過聊天,魏曉竹確定了一件事:肖涵對李恆有著強烈的感情訴求,註定無法和麥穗、詩禾她們融入到一起。

  孫曼寧考完跑過來了,看到肖涵在,又掉頭就往隔壁小樓去。臨走前,這二貨還把魏曉竹連拉帶拽給弄走了。

  肖涵眼睛眯了眯,盯著孫曼寧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傍晚時分,第三棵銀杏樹總算正式落戶廬山村。

  其實李恆和肖涵都心裡有數,這棵樹大概率又熬不過暑假。

  但肖涵還是堅定不移種了,目的不是種樹,而是向情敵們傳達她的一種態度。

  把手上的泥土洗乾淨,李恆牽著腹黑媳婦的手進屋,「媳婦,晚餐想吃點什麼,我來做。」肖涵在主臥細緻轉悠一圈,末了滿意的清清嗓子,脆生生說:「時間不早了,我有些餓,我們去外面老李飯莊吃吧。有陣子沒來這邊了,挺饞那裡的菜。」

  「成,咱們這就去。」李恆同樣餓了,兩人說走就走。

  剛離開屋子,他猛然發現之前還空蕩蕩的隔壁閣樓此時坐滿了人。

  麥穗、周詩禾、魏曉竹、孫曼寧和葉寧她們,有一個算一個競然都在。

  面對這麼多女人,肖涵毫不畏懼,伸手親昵地挽著自家honey,嘴裡話嘮著家常,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巷子口走去。

  樓上的女人仿佛在觀看無聲電影,默默注視著一男一女。

  待兩人走遠,孫曼寧特意瞧了瞧詩禾,有些沒搞懂:麥穗就算了,不打算爭;可詩禾為什麼今天也破天荒讓著那肖涵?

  有些湊巧。

  兩人剛剛來到巷子口,就迎面撞上了余淑恆。後者下午去了靜安,安排明天的專輯錄製事宜。肖涵笑吟吟打招呼:「余老師,好久不見,吃晚餐了嗎?」

  余淑恆微笑搖頭:「還沒有,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下午5點左右到的,那時候你不在家。」

  肖涵說著,主動邀請:「不嫌棄的話,一起去外面吃點?」

  余淑恆笑著答應。

  老李飯莊,一包間。

  有餘老師加入,李恆感覺自己瞬間成了邊角料,坐在一邊靜靜聆聽兩女聊天,心裡不由感嘆:要是現在可以建微信群,自己8個女人起碼能建30個群,不帶重樣的。

  7月1日,第二張純音樂專輯正式開啟錄製。

  因為三人準備充分,又加之以前有過錄製經驗,幾天下來,錄製過程要比想像的還順利。

  錄製現場,肖涵來了,麥穗和魏曉竹她們也來了。就連魏泉老師都來湊熱鬧。

  7月8號,上午10點過,就在李恆三人錄製倒數第二首《mysoul》時,黃昭儀突然闖入。現場太過安靜,所有人都望向大青衣。


  見到這位和自己動手打過架的情敵,余淑恆微不可查皺了一下眉毛,很顯然沒想到對方會來自己地盤。但下一秒又思緒飄遠,黃昭儀這樣貿然過來,肯定是有急事找小男人,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在眾人的注視下,黃昭儀先是朝麥穗和周詩禾點下頭,隨後徑直來到李恆跟前,附耳低語:「子衿羊水破了,已經到了醫院婦產科。」

  李恆渾身一震,立時放下手中的二胡,對旁邊的余淑恆和周詩禾說一句:「錄製先到這,我去京城了。」

  餘音未散,他就已經心急如焚地離開了錄音棚。

  黃昭儀也沒有多留,不過她親切地帶走了肖涵。

  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余淑恆和周詩禾罕見地面面相覷,兩女都明白:陳子矜肚子裡的孩子要生了,他要正式做爸爸了。

  思緒回攏後,余淑恆把外邊的曾雲叫進來問:「上午沒人聯繫你?」

  曾雲搖頭:「沒有。」

  僅僅通過這段簡單至極的對話,局外人周詩禾就看清了一個事實:京城方面的幾位情敵同黃昭儀已經結成了同盟,從某種程度上講,自己和余老師都被排外了。可能穗穗要好點兒。

  余淑恆沉默小會,轉頭問周詩禾:「你去不去京城?」

  周詩禾靜謐無聲。因為她同陳子矜沒見過面,也不是李恆如今對外公開的女朋友,沒有理由和身份去。余淑恆可能猜到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回復又說:「錄製就暫時擱置吧,等8月份再說。」

  周詩禾恬靜地說好。

  就在一行人離開錄音棚時,富春小苑的管事人陳靜找到了麥穗和周詩禾。

  陳靜對麥穗講:「李先生臨時有事,走得急,讓我留下來護送你回湘南。」

  麥穗嗯一聲,柔聲說:「謝謝陳姐。」

  見麥穗這麼禮貌,陳靜對她印象不錯,接著轉向周詩禾:「李先生說,錄製完原本打算帶你去見一個人的,但現在事權從急,等他忙完了再來找你。」

  周詩禾輕輕點頭,也道了聲謝謝。

  交待完,陳靜隨大夥往廬山村趕。

  余淑恆一路做著思想鬥爭,權衡再三後,最終還是轉道機場,飛往京城。

  麥穗小聲和周詩禾說:「余老師走了。」

  周詩禾幾乎秒懂閨蜜的話里話,沉吟一陣開口:「這些事等他安排吧,要不你跟我去餘杭住一段日子,待8月份我們一起去湘南。」

  麥穗猶豫:「可陳姐都跟來了哩。」

  聽聞,周詩禾轉身,來到陳靜面前,語氣溫婉說:「我想讓麥穗去餘杭待一陣,陳姐你有事就先去忙吧,這邊我會和李恆溝通的。」

  周詩禾是誰?不僅是周家獨生女,還是李先生努力追求的完美女人,這些陳靜比誰都清楚,就算她是黃昭儀的心腹手下,也不敢輕易得罪眼前這位。

  陳靜笑著應承:「行,那麥穗就拜託你了,我先走了。」

  周詩禾點頭。

  麥穗則親自送陳靜到巷子口才打道回府。

  進屋,上二樓,周詩禾和幾女說一聲,就獨自進了琴房,並關上房門。

  留下孫曼寧、葉寧和魏曉竹在發呆。

  不明情況的葉寧忍不住嘟囔,「怎麼一回事?詩禾心情好像遭遇了滑鐵盧,十分沉悶噢。」孫曼寧認可這話,平日裡詩禾個人涵養極好,很少在人前表露出情緒波動,但今天…真是一言難盡。孫曼寧與葉寧、魏曉竹不同,她隱約知道陳子矜懷孕一事,所以特別擔憂心高氣傲的詩禾受不了。沒一會兒,送人的麥穗去而不返。

  孫曼寧走過去,悄悄說:「詩禾在琴房,有心事。」

  「嗯,我知道了,我去看看。」麥穗說完,推開琴房門,單獨走了進去。

  此時周詩禾正在漫不經心地翻閱琴譜解悶。

  麥穗把門反鎖,坐一邊說:「你沒事吧?」

  周詩禾搖搖頭。

  麥穗盯著她側臉瞧了好一會說:「陳子矜懷孕都是9個多月前的事了,我以為你早看開了呢。」周詩禾擡頭,又低頭,手指不停翻頁。

  沉默許久,麥穗問:「你到底怎麼想的?」

  周詩禾不徐不疾吐出三個字:「我在等。」

  另一邊。

  趕去機場的路上,李恆問大青衣:「誰給你打的電話?」

  黃昭儀回答說:「蘭蘭。她先是打的廬山村電話,聯繫不到你,過後才打我的大哥大。」

  按道理,余老師也有大哥大啊,二姐難道不曉得?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李恆問:「子衿情況怎麼樣?二姐電話里怎麼說?」

  黃昭儀連忙安撫他的焦慮情緒:「還好,醫生檢查完說是產前正常現象,不用擔心。」

  聽聞,李恆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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