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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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恆沒隱瞞,坦誠回答:「找肖涵。」

  聞言,余淑恆下意識擡起右手腕瞧眼時間,7:23,稍後她紅唇啟動,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硬是忍住了。

  末了,她意味深長地說:「我陪你去。」

  李恆想拒絕,可與她的目光碰撞到一塊後,拒絕的話語終是開不了口。

  其實,不論腹黑媳婦在電話里的說辭是真是假,事後都不瞞不過余老師。那還何必去費那個勁?再者,以他對涵涵的了解,估計故意氣周姑娘的成分居多。

  來到巷子口,打開奔馳車門,李恆坐到了駕駛座。

  余淑恆把手上的包和行李放後排,去了副駕駛。

  車子發動,李恆調了調車載收音機,往徐匯駛去。

  一路上,兩人無言。

  之前還心情大好的余淑恆此時眉毛微蹙,正在想事情。

  進虹口,過靜安,當車子進入徐匯時,李恆打破沉寂,問:「淑恆,要不要先吃個飯?」

  余淑恆偏頭看了看他側臉,「先去學校。」

  本來,他這話有試探的成分在裡面,想讓余老師在外面等自己,他單獨去見涵涵。

  可聽到這話後,他沒再多說什麼,直接帶著她進了滬市醫科大學,熟門熟路地往女生宿舍方向走。有些意外!

  當兩人剛來到女生宿舍樓下時,就老遠瞅到了一個身影,不是肖涵是誰?

  此時此刻,肖涵正站在女生宿舍門口,一邊和死黨張海燕聊天,一邊不時往來路張望。

  隔著20多米,肖涵看到了李恆,隨即一個快步小跑了過來。

  來到他跟前,站穩,肖涵雙手交織在腹部,淺個小酒窩打招呼:「李先生來了。」

  李恆第一時間望向她小腹位置,幾秒後問:「你在等我?」

  「嗯咯。」

  肖涵像做了虧心事一樣,腦袋像小雞仔般,稍後一臉慘兮兮地解釋:「後面我又給廬山村打了電話,無人接聽,我就知道您來了嘛。就在樓下等。怕無聊,又叫上海燕陪我。」

  實際情況是,她後來又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到26號小樓,無人接聽。

  第二個電話打進27號小樓,她在這邊沒說話,卻聽到那邊麥穗接聽的聲音,然後她什麼都沒說就掛了電話。

  兩個電話過後,她得出結論:好消息是,情敵周詩禾百分百被自己給氣到了;壞消息是,自家honey肯定連夜過來了,她的小心臟頓時七上八下忐忑跳著。

  聽到這話,李恆腦海中蹦出一個念頭:腹黑媳婦果然在戲耍周大王!

  如果是其她人,他還不會懷疑;但如果是涵涵麼,那就太他媽的正常不過了。

  什麼叫古靈精怪?什麼叫腹黑?什麼叫我命由我不由天,管你誰誰誰?說的就是眼前的酒窩姑娘。不過李恆還是小心翼翼地確認一遍,認真問:「那孩子懷上了沒?」

  聞言,邊上的余淑恆心下一緊,來路上她就有往這個方向猜測,立時直直盯著肖涵。

  肖涵甜笑著抿抿嘴,低頭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這次肚子不爭氣啦。下次給您懷兩個,一男一女龍鳳胎怎麼樣?」

  果真如此!這媳婦兒在電話里是騙人的。

  李恆聽得想吐血,心裡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鬆口氣。

  他伸手抱了抱她,哭笑不得地說:「你還是學醫的呢,龍鳳胎是想能懷上就能懷上的麼?」肖涵眉眼彎彎,脆生生回應:「所以我要努力嘛。」

  礙於旁邊有人,兩人抱一小會就各自鬆開。

  隨後肖涵把注意力放到余淑恆身上,笑吟吟喊了聲:「余姐。」

  余淑恆微微一笑,沖她點了點頭。

  李恆懵逼,一會瞧瞧腹黑媳婦,一會瞧瞧余老師,好想脫口而出問一句:你們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這還有紀律嗎?還有王法嗎?

  不過他遊戲花叢多年,很有眼力見沒問出來,同時明白一個事實:涵涵和余老師必定私下見過面,要不然關係不會好到這一步,說不定背後達成了不可告人的「陰謀」。

  好吧,陰謀這詞有點兒過,但以涵涵的性子,不會平白做無用功的,任何事都有既定目標。李恆問:「你余姐還沒吃晚餐的,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


  肖涵猶豫片刻,臨了搖搖頭:「寢室還有點事,我今晚走不開,下次我再陪余姐吃飯喝酒吧。」肖涵寢室有事是真,有姐妹生病了,她們幾個這兩天都在寸步不離陪著。

  另外,她從余老師今晚陪他過來的舉動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所以如今她主動退一步,主動示弱,把空間騰出來留給遠道回國的余淑恆。

  反正自家honey又不能真的專心對自己,除了自己外,也經常在別個地方拔蘿蔔。那今夜就算和余老師一起拔蘿蔔也無所謂了嘛。

  何況,她相信自己男人現在還不敢和余淑恆走最後一步,如果不小心懷上了孩子,到時候娶宋妤就只能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老實講,她前段時間確實想懷孕來著,但奈何肚子食量太大、吃了那麼多優質的高蛋白都沒反應呀,她也是有心無力。

  這一個月真是操碎了心,到頭來一場空。

  至於她為什麼突然想懷孕了?原因有三:

  一個是,3月份的時候,她曾和陳子衿通過電話。

  在電話里,史詩級仇敵陳子衿有意無意用肚子裡的寶貝氣她,都快把她氣瘋了。她當時就腦子一熱想:有孩子了不起嗎?本美人也懷一個孩子,和自家honey結婚,把這些氣「撒」回去。

  她清楚自己男人不會娶陳子衿,所以她想通過結婚和孩子把陳子衿給氣個半死,讓情敵明白什麼叫區別對待!

  讓情敵明白女人同樣是兩張口,可本美人就是比你陳子衿更值價!

  另一個原因是,母親魏詩曼、導師文燕教授和大姐肖晴一直在明里暗裡催促她,給她灌輸一個思想:當情敵們都十分優秀的時候,幫李家生下第一個男孩會有意想不到的奇效,最差的結果也能立於不敗之地。最後一個原因是:在與宋妤、與周詩禾的多次交手中,肖涵並沒有占到多大便宜。

  那看似佛系的宋妤懟起人來厲害得緊,說很有藝術,特別有智慧;那看似柔弱的周詩禾心競然比她還狠,比她還要強,都不是易於之輩。

  如此種種情況下,肖涵對早早懷孕一事就沒以前那麼排斥了。

  至於懷孕後會不會影響學業?

  肖涵權衡過後,覺得影響不大。

  文燕教授也說不會影響,會在她產後幫她,這等於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肖涵在權謀方面生來就有天賦,深知遠交近攻的道理,不能一下子把所有情敵都推到對立面,在不同的時間段必須要有針對性的下手,以避免陷入孤家真人的境地。

  余淑恆也是個精明的女人,瞬間領會到了肖涵話語中釋放的善意,當下和煦笑說:「行,等這個周末我過來找你。」

  肖涵答應說好。

  又和李恆、余淑恆閒聊一會,肖涵這才轉身回寢室。

  張海燕始終沒有過來,一直在宿舍樓大廳等閨蜜,「涵涵,你今晚還出去麼?」

  肖涵說:「不了,今晚住宿舍。」

  張海燕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講:「那是余淑恆吧,這麼晚你放心呀?」

  肖涵心說:不放心又能怎麼辦?再說了,要是自家honey天天守著自己,夜夜笙歌,那自己真能活過30歲嘛?

  想到自己男人在房事一道上的恐怖能耐,肖涵心有戚感,還真不敢獨自承擔這份寵愛哎。

  稍後她又覺得:如今周詩禾還處於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階段,還想著怎麼獨霸自家honey。如果真有一天和自家先生上床了,周詩禾絕對是第一個心灰意冷的,絕對是第一個求饒的,看那時候還有沒有現在的狂妄?她可是一直等著看好戲哩。

  至於自家honey將來會不會上周詩禾的床,這簡直就是一個偽命題。嗜美女如命的李先生,碰到了周詩禾這樣的人間頂格女人,哪會錯過的嘛?

  目送肖涵進入女生宿舍樓,李恆轉身對余淑恆說:「我們也走吧。」

  余淑恆點頭,跟著離開了滬市醫科大學。

  經過這一折騰,余淑恆好好吃頓飯的心思沒了,對開車到處找飯店的李恆說:「小男生,我們直接回廬山村。」

  李恆偏頭,看向她。

  余淑恆目視前方,慵懶地說:「時間太晚了,不想到外面吃了。等會回家給我下碗面,簡單對付一下就成。」

  李恆沉默一陣,說好。


  來時沒怎麼說話,回去兩人也沒什麼交談,聽著車載收音機,不知不覺就到了復旦大學。

  進入校門那一刻,余淑恆又瞧了瞧時間,10:58

  還差2分鐘11點。

  這時的校園靜悄悄的,余淑恆降下玻璃窗,探頭望外面認認真真欣賞了老半天,爾後打破沉寂說:「沒想到我這一趟出去了這麼久,還是學校好。」

  李恆也看了會窗外,「淑恆,辛苦你了。」

  余淑恆回望一眼他,「你稱呼我什麼?」

  李恆說:「老婆。」

  余淑恆笑了笑,忽然冷不丁問:「為什麼不採取安全措施?」

  這話沒頭沒腦,但兩人都明白說的是什麼?

  一路上,余淑恆對此耿耿於懷。

  她不在乎李恆和那些女人發生關係,但在乎李恆不採取安全措施。若是情敵們一個接一個懷孕了,而自己卻仍舊是大齡處女,這叫她情何以堪?

  通過肖涵這一遭,她深深感受到了落差:是不是自己再怎麼用心經營這段感情?在他心裡的地位都始終不如宋妤和肖涵?

  李恆感受到了她的強烈情緒,怔了怔,隨即放緩車速,最終把奔馳車停在巷口最僻靜的角落裡。解開安全帶,李恆側身,一把把她抱在懷裡,沒有出言安慰,也沒有說對不起,只是用力抱著她。因為豐富的經驗告訴他,這時這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都比不上一個擁抱。

  果然,余淑恆沒有掙扎,微閉著眼睛,上半身就那樣靠在他懷裡。

  如此過去許久許久,當感受到懷裡的女人心態恢復了些時,他才在其耳邊幽幽開口:「我經常做一個夢,你想不想聽?」

  余淑恆沒搭話,但腦袋小幅度動了動,調整一個姿勢,舒服地埋在他脖子裡。

  李恆自顧自說:「在夢裡,宋妤、肖涵和子衿是我前世的女人…」

  余淑恆擡眸:「陳子衿也是?」

  李恆點頭:「是。」

  余淑恆問:「你前世也多才多藝?也這麼帥氣?」

  李恆回答:「帥氣肯定的,還會吹拉彈唱。」

  余淑恆說:「這夢太荒唐了。」

  李恆低頭,望著她面孔。

  余淑恆不和他對視,偏頭看向別處:「宋妤性子好,大概率會遷就你;但肖涵可不是你能輕鬆搞定的,真能和諧共處?」

  李恆道:「在夢裡,肖涵是我妻子。」

  余淑恆愕然,又收回車窗外的視線,仰頭呆呆地看著他,「你是怎麼做到的?沒娶宋妤,娶肖涵?」李恆答非所問,「你覺得這種情況可能不?」

  余淑恆思忖一會,點了點頭:「如果沒有其她情敵虎視眈眈,僅僅只有她們三個的話,還真只能娶肖涵才能平息。」

  李恆沒接話,而是繼續往下講。

  余淑恆也沒打斷,靜靜地聆聽。

  直到10來分鐘後,夢裡的故事講完了,她才問:「為什麼要和我說這個夢?」

  李恆回答:「我經常做這個夢。」

  余淑恆直起身子,雙手捧著他的腦袋細細端詳了老半天,「要不是你真實存在我面前,我都以為現在是個夢,今生我只是你夢裡的過客。」

  李恆沒吭聲,湊頭吻住了她。

  余淑恆沒躲閃,而是張開嘴,仍由他長驅直入,慢慢地,慢慢地,與他熱烈地吻在一起。

  浪漫又窒息地一吻過後,余淑恆喘著粗氣,似笑非笑問:「小弟弟,下一個夢我能不能出現在你夢裡?」

  四目相視,李恆眼神堅定地回答:「能!」

  聽聞,余淑恆再度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像泄氣了一般,軟倒在他懷裡,糯糯地說:「哪怕是夢,哪怕是你找的拙劣藉口,但我也願意信你。」

  李恆抱緊她,輕聲道:「謝謝你。」

  彼此像八爪魚一樣緊緊互相抱住對方,臉和臉緊緊貼著,隨著車內的曖昧氣息愈發濃郁,兩人最後又情意綿綿地纏吻在了一起。

  深度口水交融幾個回合後,余淑恆說出了一句話:「畢業前,不許再讓她們懷孕,要不然…」要不然後面是什麼,她沒說出來,但眼神略有不善。

  李恆笑了笑:「第一次威脅我。」

  余淑恆右手寵溺地撫摸他的臉頰,跟著笑說:「我也是女人,希望你能理解。」

  李恆當然能理解,用紅色信子舔了舔她手心。

  余淑恆意味問:「舔手心幹嘛?」

  李恆問:「那舔哪裡?」

  余淑恆反問:「你想哪裡?」

  李恆湊頭,在女人耳邊嘀咕嘀咕。

  余淑恆面色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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