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各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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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結束了,前後不到一分鐘,造成的效果卻比西伯利亞寒流還冷。

  去年10月份,陳子衿懷孕的消息就已經給她們很大打擊了,現在又來一個?

  這…!

  老實講,對於麥穗來講,宋妤、詩禾和余老師成為他的正妻,她非常能接受。

  可要是肖涵的話,麥穗心情有幾分波動。

  因為她曾被肖涵針對過,內心深處對肖涵還是有些不太自然的。

  不過麥穗天生善良,不自然也就一下下,不會真的表現出來,不會去為難李恆。

  最主要的是,幾年下來,麥穗或多或少對肖涵的性格有所了解,如果對方真懷孕了,那折騰的本事絕對不是陳子衿能比的,李恆可能會面對非常被動的局面,他可能會因此妥協。

  如此,那畢業後還能和宋妤立即結婚嗎?

  那余老師咧,會是什麼反應?

  那詩禾怎麼辦?

  這樣思緒著,麥穗目光右移,落在了閨蜜身上。

  此時此刻,周詩禾右手依舊握著紅色聽筒,一動不動,罕見地在人前發起了呆。

  很顯然,這通電話對周詩禾的殺傷力遠大於麥穗。

  因為麥穗沒想過爭,可周詩禾不一樣啊,她現在整顆心被李恆徹底俘獲了,肯定是想做李家女主人的。不過對於這通電話的真偽,聰慧如周詩禾並沒有一根筋相信,而是抱有懷疑態度。

  懷疑肖涵在故意氣自己,在故意讓自己失態…

  思著想著,周詩禾暗暗深吸一口氣,整個人也從巨大失落中漸漸回過了神。

  稍後,她把紅色聽筒歸位,照舊看電視,並從果盤中抓一把南瓜子,慢條斯理地磕了起來,面上表情非常平靜。

  親眼見識到了詩禾的涵養功夫,麥穗、孫曼寧和葉寧都佩服死了。

  孫曼寧甚至忍不住問:「詩禾,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呀?」

  周詩禾瞧眼曼寧,繼續看電視。

  葉寧回頭看看洗浴間方向,壓低聲音問:「枯死的銀杏樹都不准挖,李大財主很寵那肖涵的,要是真的懷孕了,怕是要結婚哦。」

  孫曼寧也好,葉寧也好,都不知道陳子衿懷孕的消息,所以還以為肖涵是李恆第一個懷孕的女人,因此,這兩貨內心的震撼更勝麥穗和周詩禾。

  葉寧的話,麥穗和孫曼寧同樣想過。

  心緒調整過來的周詩禾還是沒吭聲,她現在一半賭肖涵是故意氣自己,另一半把壓力無形中過渡到了余淑恆和宋妤身上。

  假如肖涵真的懷孕,那現在最焦慮的絕對是余老師。

  而最難以收場的,是宋妤。

  畢竟宋家和李家雙方長輩都已經見過面,甚至田潤娥還親自去過一趟洞庭湖,兩家已經達成了默契,李恆和宋妤畢業就結婚。現在要是真出了這差池,周詩禾倒是想看看宋妤和余老師如何應對?李恆該如何應對?

  以前,她自己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角色,如今肖涵要是真懷孕了,那所有人的注意力肯定會跟著轉移,自己可以躲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總而言之,如果余老師和宋妤沒攔住肖涵,那她再出手不遲。

  當然了,如若肖涵是故意針對自己、氣自己,周詩禾自覺也沒什麼損失,反而激起了她的某種欲望。所以,不論這通電話的消息是真是假,周詩禾都不急了,而是選擇第一時間穩住心態,靜待事情後續發展。

  沒過多久,淋浴間的嘩啦啦水聲沒了,接著李恆從里走了出來。

  幾女齊齊扭頭,望向他。

  李恆一邊哼小調,一邊用干發毛巾擦拭濕漉漉頭髮,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腳步問:「咦,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怎麼直勾勾看著我?」

  幾女一言不發。

  周詩禾甚至都沒轉頭,視線仍在電視上。

  目光從四女身上一一穿過,李恆蹙了蹙眉,「發生什麼事了?」

  葉寧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率先開口:「大財主,你自己做過的事,沒點心理準備呀?」

  李恆被問得莫名其妙:「我應該有什麼心理準備?」

  葉寧本想說,可瞧瞧麥穗和周詩禾,感覺自己有點多嘴了,於是悻悻然閉嘴了,嘟囔:「你問穗穗吧。李恆三兩步行到近前,挨著麥穗坐下,「媳婦,咋了?」


  麥穗好看的下巴往座機呶一下,告訴他:「剛剛肖涵打來電話,說是懷孕了。」

  此話一出,李恆小心臟猛地跳動一下。

  一個月前,自己和可是腹黑媳婦沒採取安全措施的,使勁折騰了兩晚上。

  待老兩口走後,李恆在後來的2個周末,都有去滬市醫科大學找涵涵,晚上行房事時,他學乖了,拿出了早有準備的安全套。但肖涵沒讓。

  肖涵眉眼彎彎,當時的撒嬌說辭是:老公,沒採取安全措施更有感覺…

  一句「更有感覺」,看似藉口的藉口,李恆立馬明白腹黑媳婦的心思,最後只能收起安全套,赤胳膊上戰場。

  本來嘛,怕出意外,當初他可以不牽韁繩不騎馬的,但面對前世自己的妻子,他能拒絕嗎?他好拒絕嗎?

  答案自然是不能!!

  見他神遊物外,坐對面沙發上的孫曼寧用腳踢了踢他鞋子,「喂!你們最近不會真沒戴、戴那啥就、就那啥了吧?不會肖涵真懷上了吧?」

  聽到這露骨的話,觀看電視的周詩禾不由自主用眼角餘光瞥了瞥他,心逐漸往下沉,看樣子曼寧應該是猜對了,他和肖涵沒採取措施…

  憑空想像李恆壓在肖涵身上的畫面….突兀地,周詩禾感覺好難受,哪怕就算早已心知肚明,哪怕剛剛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可現在還是心痛得厲害。

  沒等他回答孫曼寧的話,周詩禾緩緩站了起來,轉過身,靜靜地朝樓梯口走去。

  麥穗想要開口喊,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知道該如何挽留?

  孫曼寧和葉寧面面相覷,幾秒後,葉寧拉了拉孫曼寧衣袖,然後兩二貨也很識趣地溜了。

  離開26號小樓,忍耐功力沒那麼好的葉寧追問:「你說,李恆真的要當爸爸了嗎?」

  孫曼寧說:「那混蛋剛才的表現已經不言而喻,哎,十有八九和肖涵行房事時,怕是只圖爽快,沒有注意哦。」

  葉寧好奇:「戴那個和不戴那個,真有那麼大區別?」

  孫曼寧沒好氣說:「你問老娘,老娘問誰?我又沒男人。」

  葉寧嘿嘿嘿笑,擡頭望了望27號小樓:「這回詩禾怕是生氣了。」

  孫曼寧說:「還沒畢業呢,又涉及到不好惹的肖涵,換誰不生氣?」

  葉寧擔心問:「那你覺得詩禾會離開李恆嗎?」

  孫曼寧歪頭琢磨琢磨,搖搖頭:「離開?那不至於的!在他的紅顏知己中,詩禾幾乎是最晚進場的,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早就明白處境呀,明白李恆是花心蘿蔔呀,要是這樣就受不了離開,那當初為什麼要進場?」

  葉寧幫好友辯解:「有句話叫做,情非得已。我個人一直認為,詩禾愛那蘿蔔是真,不想和其她女人分享蘿蔔也是真,只是後來深陷情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已哈。」

  孫曼寧揚眉:「蘿蔔?」

  葉寧問:「怎麼?不形象?」

  孫曼寧說:「短了,不匹配。」

  葉寧吐槽:「你又沒親眼見過,怎麼就不匹配了?」

  孫曼寧伸手掐一把她,「老娘沒見過豬跑,難道還沒吃過豬肉嗎?都說女人胸大無腦,我呸!你也沒胸唄,怎麼這麼蠢呢?」

  葉寧氣得打開她的手:「那你說叫什麼?」

  孫曼寧發動腦筋,末了吐出兩個詞:「葛根!那種深埋土裡的長壯葛根。」

  聽聞,葉寧雙手叉腰,立時哈哈大笑起來。

  26號小樓。

  一下子走了3個,客廳瞬間靜謐無比。

  麥穗一臉惆悵地看著他,不言不語,默默陪伴。

  李恆沉思許久,隨即用歉意地眼神說:「穗穗,我現在得去一趟徐匯。」

  麥穗看向窗外,關心問:「天都黑了,不能等明天去麼?」

  「不等了,我現在就去。」說著,他站起身,往樓下走。

  麥穗跟著站了起來,在背後說:「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詩禾這邊有我,別擔心。」

  聞言,前頭的李恆猛地剎住腳,再轉身,一把把她抱在懷裡,在她耳邊呢喃:「媳婦,你對我真好,我…」

  麥穗仿佛猜到了他下面的話,用右手適時封住他的嘴,微仰頭,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他,十分柔情地說:「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不論發生什麼,我都站你身邊,永遠跟著你走。我是心甘情願的,不要對我愧疚。」


  李恆聽得心裡暖暖的,抱住她的雙手再次用了用力,「謝謝你。」

  麥穗踮腳,用嘴唇貼著他的嘴唇,這樣四五秒後,她抽離嘴唇,「去吧,到那邊了有時間就給我打個電話,要是抽不開身,就算了。嗯…你、你對人家肖涵好點。」

  關於肖涵懷孕一事,麥穗從頭到尾沒問,賢惠的她,反而拋開過去的成見,囑咐他對肖涵好些。李恆點點頭,答應下來:「好,我儘量給你打電話。」

  兩人鬆開,一前一後下樓,往外面行去。

  走在後面的麥穗把房門和院門都上鎖了,目送他離開後,徑直進了27號小樓。

  此時,孫曼寧和葉寧在二樓小聲聊天。

  麥穗四處瞟瞟,問兒女:「詩禾呢?」

  孫曼寧用手指指了指琴房方向:「詩禾在裡面,我們剛才進去,被她趕出來了,她說想一個人安靜待會麥穗瞅向琴房。

  葉寧用胳膊蹭了蹭她,「穗穗,你進去也許有用。」

  這話的潛在意思是:穗穗,你和詩禾愛上了同一個男人,面對今天的事,更有共同話題,更能共情。麥穗會意,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門開,門關。

  麥穗悄無聲息來到詩禾旁邊,在一空椅子上,坐好,稍後說:「他過去了。」

  這話無頭無腦,但兩女都懂。

  周詩禾看起來沒什麼異樣,蔥白的雙手正在慢慢悠悠翻閱琴譜,上面是李恆新寫的12首純音樂。等了一會,麥穗說:「你我比我想像的堅強。」

  周詩禾沒接話,精力全在琴譜上,好似沒聽到一樣。

  麥穗說:「你要是再跟我裝聾作啞,我就走了。」

  聽聞,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嘟了嘟,爾後輕輕嘆口氣,頭也不擡地反問:「那你要我怎樣?放一掛鞭炮為他慶祝嗎?」

  這話的聲音很細很輕,像嗡子一般,細到幾乎聽不見。

  麥穗笑了,「那倒不用。我就是覺得你安靜地有點不正常。」

  周詩禾又翻一頁琴譜,瀏覽小會後溫溫地講:「愛上一個這樣的男人,一哭二鬧三上吊沒用。你也沒鬧麥穗說:「我和你不一樣,我不追求他明媒正娶,不追求結婚證。」

  到此,周詩禾終是擡起了頭,同她對視半響,臨了惜字如金地講:「我在等。」

  麥穗思索小許,問:「等徐匯那邊確定消息?等余老師回來?」

  周詩禾默認。

  麥穗問:「你覺得肖涵很可能在戲耍你?想看你急眼?」

  周詩禾輕嗯一聲。

  麥穗問:「假設是最壞的局面,你怎麼辦?」

  周詩禾深吸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沉靜:「他都腳踏8隻船了,局面還能壞到哪去?再者…」麥穗見她不往下說了,連忙追問:「再者什麼?」

  周詩禾眼臉下垂,沒了聲。

  麥穗思考一陣,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周詩禾低嗯了一聲。

  走在昏暗狹長的小巷中。

  就在他快要到達巷子口之際,李恆視線中忽然多了一個身材高挑的人兒。

  對著前方的人影,他愣了愣。

  以為出現了錯覺,他用右手揉下眼睛,沒錯兒,真是余淑恆。

  身著黑色長款風衣的余淑恆優雅地來到他跟前,右手在他面門上方晃了晃,糯糯地說:「小男人,回魂了。」

  李恆眼睛情不自禁跟隨她的手眨了幾下,清醒過來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前天打電話,你不是說還要一陣子才能回國麼?」

  余淑恆清雅一笑,上半身傾斜過來,心情大好地在他耳邊說:「這叫迷魂陣,我想看你老不老實,小弟弟你好好學吧。」

  李恆翻翻白眼,伸手幫她邊了邊耳畔髮絲。

  余淑恆很享受這種感覺,但眼睛不斷往兩邊小樓掃視。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此時正有一位女教授在陽台上曬衣服,居高臨下把兩人的舉動全看在眼裡。

  余淑恆面上的窘迫一閃而逝,隨後朝對方笑了笑。

  女教授也笑一下,然後衣服也晾了,回了屋,不打擾兩人。

  雖說李恆和余淑恆的曖昧關係在復旦人盡皆知,可聽到和親眼看到還是不一樣的,女教授心裡太過震撼李恆回身瞄瞄,問:「怎麼了?」

  余淑恆說:「剛才一隻貓路過。」

  李恆又四處瞄瞄:「吃飯了沒?」

  余淑恆搖頭:「沒有,正想喊你和麥穗陪我出去吃點飯、喝點酒來著。」

  李恆聽完,有些為難。

  余淑恆很敏銳:「怎麼了?沒時間?」

  李恆想了想說:「我現在要去徐匯。」

  余淑恆本能問:「徐匯?大晚上去那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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