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封若顏的口中,杜蘅大概了解了東岐學派這次辯論的思維。

  於是便給她支了幾招。

  「你讓我罵他?」封若顏驚愕的道。

  「這種人就是欠罵。」

  「會不會……太不尊重?畢竟是文壇的老前輩。」

  「他都帶人上你家門砸場子了,你還跟他談尊重?」

  封若顏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可我不會罵人。」

  「真的假的?」哪有女人不會罵人的?

  「真不會。」

  「那行,我教你。」

  杜蘅想了想,搬出了諸葛亮罵王朗的話,給封若顏複述了一遍。

  封若顏不禁睜圓了杏眸:「會不會太狠了?」

  「必須狠啊,不狠算是罵人嗎?」

  接著回到書房,杜蘅又給她默了兩首詩:「你帶回去給東岐雙秀,就說是我向他討教的問題。」

  「寫詩?」

  封若顏有個雅號叫詩痴,素來是很喜歡詩的,尤其是杜蘅這段時間展現出來的詩才。

  可是那邊正在辯論啊,都是引經據典,長篇大論,你寫兩首詩頂什麼用?

  「你寫的什麼?真的能夠打退東岐學派?」封若顏好奇的想要打開。

  杜蘅制止:「先別打開,回去再看。」

  上次杜蘅給了一封信,等他走了之後才讓封若顏打開,結果是封家寫給杜家的答婚書,這次又不讓她打開。

  封若顏難免懷疑,這兩張紙到底寫了什麼。

  不過當著杜蘅的面沒有打開。

  「你不跟我回去嗎?」

  「我正忙著呢。酒坊離不開我。」

  封若顏心中生出一絲悵惘,幽幽的看了杜蘅一眼:「那好吧,下次過來找你。」

  「啊,你還要過來找我?」

  「什麼意思嘛,不能過來找你嗎?」封若顏一副受傷的表情,「那個馮青梔不是經常過來找你?哼!」

  杜蘅冷汗暗流。

  (・ω・`ll)

  你怎麼還撒嬌了呢?

  這樣我很不習慣啊。

  若非看在兩家的交情,老子理你幹嘛?

  封若顏輕輕跺了一下秀足,扭著纖腰離去,心裡不是滋味。

  以前都是他纏著我的,現在我親自來找他,他竟然這麼不待見我!

  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嗎?

  果然,男人就是喜新厭舊!

  雪雁趁機進言:「小姐,杜公子真是不識好歹啊,你都親自上門了,他連一杯好茶都沒給你,完全沒把你當一回事嘛。」

  「誰說他沒把我當一回事?沒把我當一回事,他會幫我嗎?給我出謀劃策,還寫了詩……我看看到底寫了什麼。」封若顏坐上了馬車。

  基於上次的教訓,封若顏絕不可能等到回去之後才把紙張打開。

  兩張紙就像潘多拉魔盒似的,有著一股強大的魔力,吸引著封若顏打開。

  先打開了第一張紙,看了一眼,臉色驟然一變,再打開第二張紙,額頭冷汗都沁出來了。

  這樣……真的好嗎?

  ……

  封家此刻的辯論正進入了白熱化。

  東岐學派這邊,東岐雙秀帶著元嘉、孔德彪、謝秋白三位門徒,而封家這邊只有封玄夜和封常在父子二人。

  這次東岐學派是搞突襲,封家毫無準備。

  誰能想到,上次爭鳴堂慘敗之後,東岐學派還會發起攻擊呢?

  「立德,立言,立功,乃我儒教之三不朽,如今孟子有書籍傳下,而顏子則沒有,故此高下立判了。」元德秀微笑的看著對面的封玄夜。

  立功而言,孟子和顏子都差不多,就連孔子也不敢說立功,但立言這方面顏子確實不如孟子。

  至少孟子留下了一本《孟子》。

  但顏回死的早,又沒有從政,他的主要言論,都收集在《論語》等儒家典籍之中,沒有個人著作傳世。


  因此顏氏之儒的主要成就,就是立德。

  封玄夜笑了笑,說道:「元夫子,顏子位列七十二賢之首,可見學識品德,都能成為孔子以下第二人。」

  「顏子位列七十二賢之首,我們承認,但江山代有才人出,那時孟子並未出世,否則七十二賢之首,只怕也輪不著顏子。」鍾神秀道。

  元德秀道:「顏子作為七十二賢之首,主要在於立德方面,我們可以將他作為一個榜樣,也可以讓他保留復聖的稱號,但萬不可讓他成為孔子以下第二人。」

  孔子是老大,南北雙方都無爭議,孟子和顏子誰是第二人,那就顯得至關重要。

  封玄夜清楚這一場仗能夠產生的影響,孔家傳承都在北方,如果孟子再成為了儒家第二人,大梁在文壇上還有話語權嗎?

  可是東岐學派非要找他扯皮,他也沒有辦法,目前誰也說服不了誰。

  封家父子只是硬撐而已。

  畢竟要從成就來說,顏子確實不如孟子。

  封常在暗暗著急,杜蘅怎麼還不來啊?

  現在也只有這小子能救他們封家了,你說東岐學派也是,你要論道你找別人啊,找我們家幹嘛?

  要是他們封家輸給了東岐學派,便會成為大梁文壇的罪人,三代人造就的聲名,就會毀於旦夕。

  而在此刻,一道輕盈的身影闖了進來。

  封常在一看,竟是自家的女兒封若顏,不由起身往她身後看去,跟隨的是丫鬟雪雁。

  「子芳沒來?」

  「杜公子說,東岐學派是他的手下敗將,不值得他再出手。」

  「什麼?!」謝秋白暴怒,已經將手按在了腰間劍柄。

  封若顏平靜的看著謝秋白:「怎麼?謝公子想對我一個女流之輩動劍?」

  鍾神秀咳了一聲,示意謝秋白冷靜。

  元嘉淡淡一笑:「杜公子還說什麼了?」

  「杜公子還說了,兩位夫子黃土都埋半截了,一生寸功未立,只會搖唇鼓舌,不遠千里渡江,卻在廣陵府學敗給他一個未冠少年,聲名掃地,本應速速歸去,卻仍不死心,猶如一條斷脊之犬,還敢在廣陵地界上狺狺狂吠,杜公子說,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你……你說什麼?」鍾神秀也按捺不住了。

  謝秋白已經將劍抽了出來。

  元德秀一張老臉都漲紅了。

  封玄夜和封常在也慌了,這話是能說的嗎?

  再怎麼說,東岐雙秀是北齊文壇的大家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