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八章 初得信任,暗中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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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夥計感覺眼前這位貴客可能是得了什麼大病,既絮叨又磨人,還正在耽誤自己下班。但他畢竟是大商鋪培養出來的精英,卓越的職業素養,讓他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好,您稍等片刻,我看一下十號牌的記錄頁……!」

  他耐著性子,按照冊錄編號翻動了兩頁,而後右手食指在頁面上輕輕滑動,雙眼專注,順著指尖仔細閱讀每一行小字。

  很快,他找到了十號玉牌的相關記錄,上面寫道:「貴客有額外封賞,十號玉牌封存。取貨密令,九加一,牌為九,口述加一,便可取走十號櫃貨物。註:冊錄上要以文字著重標明『九號牌尚未發出』,以免混淆冒領。」

  夥計懵逼了好一會兒後,木然抬頭道:「貴客,您的玉牌沒錯,是……是小人剛剛沒問清楚。您選擇的是密令寄存:九加一。您有玉牌九,剛剛又主動讓我提取十號櫃的貨物,密令無錯……我這就給您取貨。」

  「麻煩了。」任也面色倨傲地挑了挑眉。

  「您稍等……!」夥計再次收取了任也的九號玉牌,屁顛屁顛地跑了。

  儲道爺都看呆了,不可置信地問道:「不是……這他娘的都能對上嗎?憑什麼啊?!」

  「呵,不要用你的豬腦,來揣測我的智慧。」

  「趕緊說,為什麼是九加一啊?這到底有什麼邏輯啊?」儲道爺有點陷入了思維盲區,滿臉好奇地追問著。

  任也拗不過他,最終無奈地解答道:「這多簡單吶?我問你,張方一叫什麼啊?」

  「你有病啊,他不就叫張方一……!」儲道爺不假思索地回了半句後,突然怔在了原地:「哦,我明白了……他名字里有個一字,所以是張方一?」

  「哇,好離譜的天道啊,竟然能想出來這麼弱智的謎底……更加可怕的是,道爺我竟然還沒猜出來!」

  「我最近也沒跟阿菩玩啊!」

  一刻鐘後,小壞王從典當行夥計手裡接過了十號櫃中寄存的錦盒。

  【恭喜您,成功拿到《東升商樓設伏殺人》差事中提及的神秘錦盒,您的差事完成度得到了有效提升。】

  冰冷的天道昭告聲消散,任也美滋滋地揮拳道:「奈斯!差事完成,我要回去領賞嘍。」

  儲道爺滿臉羨慕地說道:「我真的就差三點功勳啊……!」

  「唉。」

  小壞王嘆息一聲,扭頭道:「行了,別念了。這樣吧,周芳芳,畢兇,還有渾熊的屍體,你可以任意挑走兩個,而後向雲海交差……回去你就說,你們原本都成功截走了張方一,但中途卻遭受到了二首座麾下弟子的截殺。你奮力迎敵,但最終卻沒能保住張方一的性命,眼見著他被城中武官殺了……而後你只能殺了兩位二首座的弟子,並將他們的屍體帶回,作為二首座意欲殺人滅口的證據。」

  「如此一來,你怎麼也算是在這個事件中立功了。畢竟二首座的弟子屍身,還是很有分量的。」

  他說得是既乾脆又果斷,最重要的是沒有趁機勒索儲道爺的錢財。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心動了……!」儲道爺咧開了嘴。

  「別裝了,走,咱們出門找個地方,我把兩具屍體給你。」小壞王急於回去復命,現在就要分贓。

  不料,儲道爺仔細斟酌一下後,卻搖頭拒絕道:「唉,算了,認識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見你說了句人話……道爺我倍感溫暖,就不分你功勞了。」

  「兄弟,你千萬不要怕,我現在的行為……絕對不是為了給你下鉤子,以便日後坑你錢。我可以對天發誓的!」小壞王覺得對方是在懷疑自己的人品。

  「哎喲,我能感受到你的真誠……但我想了一下,以雲海的性格,我拿兩具屍體回去,還真就不見得算是完成了差事。」儲道爺認真分析道:「以我的經驗來看,他這人做事兒一碼是一碼,絕不會隨便改變自己的原則。如果我把屍體拿回去了,他又不給獎賞……那咱倆就太虧了,因為二首座可是明確要求,你要把所有屍身都帶回去的。」

  「算了,不冒這個風險了。我回去就說,我在交手中看清楚了那四位截殺之人,他們全都是二首座的弟子,且我也殺了其中兩人,只不過……來不及帶走屍體了。」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果斷道:「我就這樣說,他願意給功勳就給,不願給就拉倒。距離三十年期滿,還有七八年的光景呢,我應該怎麼都能升衣到執事了。」

  「你真不要啊?」任也心裡有點驚訝。


  「不要了。你若心裡過意不去,那就算欠我一個人情。」儲道爺雞賊地回。

  「呵。」任也撇嘴道:「千萬別拿人情來綁架我,因為我就不是人。」

  由於雲豚和雲海之間,可能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矛盾、爭鬥,所以二人在返回萬靈園前,就約定好了在主峰中相見的暗號和地點,避免在私下接觸時,被師門的人懷疑成是敵方臥底,從而失去師尊的信任。

  ……

  深夜子時,萬福宮。

  任也態度謙卑地站在正殿中,身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四具屍體。

  不遠處,二首座雙手背在身後,一邊把玩著扳指,一邊神情冷漠地掃過張方一、畢兇等人的屍體,輕聲問道:「牛兒啊,你有什麼話想對為師說嗎?」

  神踏馬牛兒……能不能不要叫得這麼親熱啊,咱們的關係還沒有到這一步啊。任也內心吐槽一句,微笑道:「弟子感謝師尊的信任與提攜,日後必將……!」

  「太客氣了。」

  二首座自屍體上收回目光,微微搖頭道:「你心裡想要說的……不是這一句。」

  任也很是機靈地眨了眨眼睛,再次抱拳道:「恭喜師尊,清理了內務府的無恥叛徒,日後必將……!」

  「也不是這句。」二首座再次出言打斷。

  任也強行忍住心裡想要罵人的衝動,只抬頭瞧著師尊,露出了一副極為茫然的表情。

  二首座踱步來到正殿門前,背手看向蒼穹夜幕,皎潔明月,笑道:「呵呵,你初次下山辦差,就接連遭遇了意外。要等的是兩人,最終卻只來了一人;原本與你同行的三位師兄弟,又在關鍵時刻想要殺你。前有城中武官攔路,背後又要提防著他人捅刀。」

  「這等遭遇,對於一位初入三品境的執事弟子而言,確實是有些殘忍了啊。」

  「我想問的是……對於今晚的遭遇,你有什麼想對為師說的嗎?」

  二首座背對著任也,聲音充滿關愛地詢問著。

  哇,這個老畢登是真的賤啊!他奶奶的,老子有這樣的遭遇,不就是你親手策劃出來的嗎?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周芳芳他們為什麼要殺我,還不是因為你跟她們也說了,事成之後就要除掉我嗎?你就是那背後捅刀的人,你還讓我跟你說什麼啊……小壞王在取出四具屍體之前,就已經跟二首座大致描述了一下今晚的遭遇。他隱去了自己主動殺周芳芳等人的事實,只說對方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突然想要加害自己,所以他才將計就計,出手將三人斬殺。

  這個說辭,其實是給足了二首座面子的,也並沒有挑明或暗示,那三人對我動手,其實就是你的算計。小壞王覺得自己好心裝傻,極力維護著脆弱的師徒感情,是可以讓二首座感到欣慰的。但他卻沒想到,這個老畢登的臉皮竟然能這麼厚……

  他明明在背後捅了自己一刀,反而現在又要笑著問:「牛兒啊,這一刀疼不疼啊,你被插了之後……究竟有何感悟感想啊?快與師尊分享一下啊……!」

  這種行事風格真的是又賤又損,就連園區的英才也無法接受。

  小壞王強忍怒意,咧嘴回道:「弟子覺得,師尊能派我辦差,那就是對我的厚愛,不論過程中遇到了何種磨難,那都是師尊為了磨礪我的心性,而樂於見到的考驗……弟子心中,自然是萬分感激的。」

  二首座稍稍品了一下這句話,而後搖頭道:「還是不真誠,太過虛偽。」

  「弟子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這人吶,往往都是可以接受自己虛偽,但卻見不得別人虛偽。」二首座自說自話道:「為何?因為別人一旦虛偽了,你就很難判斷出他的品性,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如此一來,雙方便會互生猜忌……!」

  「師尊,我明白了。」任也咬了咬牙,抱拳喊道:「弟子確實是有一句心裡話要對您說……!」

  「說來聽聽……!」

  「弟子十分想要恭祝您的老母,日出見鬼,日落蹬腿,早日榮歸西天,位列仙班。」任也嗓門洪亮,用詞十分考究地衝著二首座朗誦出了心中最想說的話。

  這種發自肺腑的祝福之語,其實是很好解讀的,總結起來也就六個字——師尊,尼瑪死了!

  老東西,你不是非要逼我說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嗎?不說就是虛偽?!那好吧,咱要說,就說點有力氣的,極致嘴臭的……小壞王朗誦過後,心裡沒有一丁點的懼怕之意,有的只是渾身上下都徹底舒服了的極爽之感。


  「刷!」

  二首座猛然回頭,目光銳利且陰冷地盯著任也的面頰,殺意畢露。

  他品境莫測,修為極其高深,只一個冷冷的眼神,就讓小壞王產生了一種完全無法抗拒的瀕死感。任也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本能地低下頭,心裡嘀咕道:「你看,我不說,你非讓我說……真說了,你又不樂意!」

  「哈哈哈……!」

  短暫的沉默過後,二首座卻又像是精神病人一樣,突然發出了無比爽朗的笑聲,聽著十分滲人。

  小壞王額頭上的汗水更加密集了,心說:「這老王八蛋指定是有點什麼大病的……這瞧著完全就不像一個正常人啊。」

  「這才是一個正常人在遭遇算計後,心裡最想要說的話……雖然很髒,也很不尊重長者,但卻是無比真實的。」二首座抬臂指了指任也的面頰,一字一頓道:「你是第一個敢在萬福宮內,扯著嗓門罵本座的弟子。你現在看著……倒是有點與眾不同了……!」

  「我也看出來了,你踏馬就是個賤皮子。」任也在心裡很禮貌的回了一句,而後感激涕零地抱拳道:「弟子感謝師尊……能賜予我一個一吐心中濁氣的機會。」

  二首座慢步而行,朗聲道:「被遺忘了兩年,讓你有了被為師隨意撇上一眼的機會;天都鬧市,殺人取物,意外頻生,又要面臨三位師兄弟的背後捅刀。在這樣的絕境下,你還能活下來,並還算是出色的完成了為師布置的差事……!」

  「這足以證明,你確實是有榜眼之才的。」

  二首座目光深情的凝望著任也,輕聲道:「修道無歲月,百年眨眼過……時間是很寶貴的東西。內務府數萬弟子,為師若想培養一個人,重用一個人,並在極短的時間內,判斷出這個人的才能,那其實是不容易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關在狗籠子裡,令其與其他惡犬相互撕咬……若能存活下來,或許這人就是可塑之才。」

  「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被關在狗籠子之中的。」

  「為師培養你,就要在你身上耗費光陰與精力,甚至還要投入情感。所以,第一次的選擇就變得非常重要……我得確定你真是一塊材料,不會半路夭折……這樣才值得我去投入。」

  「牛兒啊,你能明白為師的良苦用心嗎?」

  他胖胖的臉頰上,充滿了溫和的慈祥之感,仿佛真的就是一位為了弟子操碎了心的偉大師尊。

  小壞王自認為自己就算得上是一個厚顏無恥之人了,但他發現自己在面對二首座時,竟單純得像一個孩子。這老壁燈的洗腦能力,簡直堪比那些大喊「聽懂掌聲」的王八蛋。

  他這明明是一套歪理邪說,卻又偏偏讓你覺得在某些字眼上,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師尊的悉心栽培,弟子定當永生銘記……!」小壞王滿面虔誠的回了一句。

  二首座收起臉上的溫和笑意,沉聲道:「自今日起,你就不用再去雜事院聽差了。為師要派你去一個不存在於萬靈園中的衙門。」

  不存在?什麼意思……任也目光茫然地看向了對方。

  「你現在什麼都不需要知道,只需記住,那個衙門中的人,才算得上是我的弟子。」二首座淡淡道:「這幾日,內務府的林業掌殿會去找你,日後你跟著他辦差就行了。」

  「是,弟子叩謝師尊。」

  「去吧。」二首座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恭喜您,成功通過了《東升商樓設伏殺人》的差事考驗,完成度極高,您得到了五點功勳的獎勵。】

  【目前功勳點數:35點。】

  天道昭告聲在耳中消散,小壞王長長出了一口氣,心裡暗道:「靠,為什麼不是滿6點的功勳獎勵啊?這不公平……!」

  他明明記得這個差事的獎勵是3—6點功勳,也覺得自己表現得非常好,差事完成度極高,可不知道為什麼卻沒有拿滿獎勵。

  是有什麼隱藏差事沒有觸發嗎?

  還是說,今夜郭安沒有出現,自己也沒能成功殺掉他,那就不算是完成度百分百的交差了……小壞王覺得這些猜測都有可能,心裡也就沒再糾結這一點功勳的獎勵。

  5點功勳,也確實是不算少了,畢竟老儲在內峰混了這麼多年,現在也就才攢了17點功勳。

  ……

  下午出發時,任大牛他們是四個人一塊離開的宿房,可短短几個時辰過去,卻只有他一人返回了這裡。


  另外三人全死了,也不知道是被毀屍滅跡地掩埋了;還是被摳出內丹,割下金貴臟器,抽乾氣血,最後被人煉成攢勁的小藥丸了。

  努力了數十年光陰,好不容易化形成人了,一步步地努力向上爬著,替人干盡了髒事兒,最終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慘,太踏馬慘了!

  但這就是二首座麾下弟子最真實的寫照,或許也是殘酷生活在褪去偽裝後,最赤裸的一種體現。

  小壞王回到宿房後,只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渾身疲憊地躺在了床上,徹底放空。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雜事院了,未來前途也算得上是很光明的……

  二首座想要殺張方一和郭安是真的,想要考驗麾下弟子,逼著大家給他納投名狀也是真的。正如他所說,如果今天小壞王被周芳芳三人殺了,那就說明……他這個榜眼之材是徒有虛名的,沒腦子,也沒能力,完全不值得自己悉心培養。

  而周芳芳三人已經跟隨二首座許多年了,私下裡肯定是沒少干髒事兒的,或許是他們早都到了該被遺棄的地步;或許他們也在某些事情上,讓二首座心生不滿,再加上這三人的天賦也算不上有多出眾。所以,拿他們去當榜眼之材的試金石,也不算是什麼虧本的事情。反而他們死了……很多秘密也就徹底成了秘密。

  小壞王先是被遺忘了兩年多,又在第一次被啟用時就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價值,那他日後被重用、被提拔……就是完全可以預見的事情了。

  一個不該存在在萬靈園中的衙門,究竟會是什麼地方呢?小壞王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期待」,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成功打入到了犯罪團伙的核心內部了,距離坐穩頭號狗腿的位子,可能就差一步,或者是一百步了……

  儲道爺給出了自己的推測,他說五首座中一定是有「壞人」的,而這個壞人……或許就與真龍消失的真相有關。

  小壞王非常贊同他的想法,也覺得自己在取得二首座的初步信任後,算得上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開局。因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二首座極大概率就是那個壞人……

  或者說,他絕對是不乾淨的。

  哪位品行端正的秩序高人,會讓弟子自相殘殺,會用這種方式考驗弟子的能力、心性、人品?這踏馬的跟養蠱有什麼區別?!

  再加上,販賣靈獸的安山主也是內務府的人,這也起碼證明了,二首座在教導弟子這一塊,確實是有「犯罪祖師爺」之姿的,因為他手下的好人、正常人,真的是太少了。

  隨便拎出來一個,先槍斃,再斷案……那準保沒有一個是冤枉的。

  如此一來,小壞王的心裡就充滿了矛盾感。他一方面覺得自己這個投名狀交得很完美,也得到了二首座的信任,這算得上是一個完美開局,因為對方很可能就是那個「壞人」,離他越近,可能離真相就越近……

  另一方面,他也覺得自己選錯了師尊。在《信仰》篇開始時,天道就曾明確闡述過「無理由背叛師門」的規則,遊歷者可以二次拜師,代價是要被扣除一半的功勳點數。

  這個規則,其實強調的就是選擇的重要性,選對了,就不用折騰了;選錯了,會有懲罰。

  如果二首座就是「壞人」,那小壞王就百分百地選錯了,因為他是秩序弟子,絕不會加入壞人一黨,最終肯定也要站在維護神庭、維護萬靈園正統的立場上。

  按照這個思路,他覺得自己大概率是要上演一出大義弒師的戲碼的。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必然就會遭受到功勳點數減半的懲罰,很可能會在離開秘境時,拿不到滿額獎勵……

  天道明確說過,遊歷者在宗門內的地位越高,最終得到的獎勵就越豐厚,且弟子身份與長老身份的獎勵差距,是十分巨大的!

  一想到這裡,小壞王就有些犯愁。

  他覺得,如果自己不想捨棄一頭的話,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一個極為恰當的時機中,果斷選擇背叛師門……

  這個「時機」,不能出現得太早,不然他就查不出二首座的骯髒隱秘,也找不到那個壞人,窺探不到真相了;但時機卻也不能來得太晚,不然他就沒時間再去別的師尊那裡接差事,積累功勳點數了。

  小壞王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瞧著昏暗的天棚,心裡在不停地完善著自己的遊歷計劃。他的「聰明」,大半都是來源於多看,多想,抓重點,細分析……科學用腦,絕不內耗。

  「哈——!」

  捋清了思路後,小壞王頓感疲憊,抻著懶腰,打著哈欠,就要進入夢境單方面約會許清昭,而後狠狠地鬥法一次。


  【很遺憾地通知您,內務府有一位名叫耿正亮的弟子,實名向風紀堂舉報,你在今日子時,曾在萬福宮的正殿內,大聲辱罵、詛咒二首座師尊的娘親。風紀堂監察弟子接到舉報後,親自趕往萬福宮向雲豚首座核實。雲豚首座有言,你確有頂撞、辱罵師尊娘親之舉……!】

  【萬靈園宗門,一直倡導弟子尊師重道,你此舉太過粗俗孟浪……被扣除了二十點風紀值。目前風紀值:80點。】

  「嗖!」

  小壞王聽完天道的昭告,猛然自床板上坐起,牛眼圓瞪道:「……何意味啊?!我踏馬在首座道宮裡罵人,都能被那個叫耿正亮的弟子聽見?!這二逼蹲牆根啦?」

  「而且最重要的是……二首座這個老王八蛋,明明是逼著我罵人的啊!我罵完之後,他也是一副很爽的樣子啊。可他為什麼又要向監察弟子承認此事呢?」

  「這是一個圈套?」

  「耿正亮,風紀堂,二首座……三方聯手坑我,就為了扣我二十點風紀值?!」

  「我……我!%¥,這真的太離譜了?這到底是什麼狗屁師父啊!讓我罵,又說我不懂得尊師重道?!」

  「……!」

  小壞王很少這麼破防過,腦瓜子嗡嗡直響,感覺整個宗門全是精神病,就沒有一個像人的。

  他氣到失眠,從床上蹦起來喝了三大瓢水,才強迫著自己平復了一下情緒。

  「耿正亮是吧?!老子記住你了……你可千萬別是一個遊歷者,不然你會死得很慘的。」小壞王這人一點都不雙標,他覺得自己蛐蛐別人、暗中告刁狀,那是為了幫助別人樹立良好品格;但別人舉報自己,就一定是小人行徑,絕不可多留。

  ……

  次日一早,任也一起床,就在內務府四處打聽誰叫耿正亮。

  「踏踏……!」

  就在他準備掏點丹藥,把這人挖出來的時候,一位寮院弟子卻急匆匆地趕過來通知:「大牛師弟,有一位樣貌絕美的女子找你……說是有事兒相商。」

  「絕美是有多美?」任也有些好奇。

  「這麼說吧……寮院守門的弟子,見了那女子後,一刻鐘內跑了三次茅房,虛汗浸透了衣衫。」

  「那確實是很美了。」任也毫不遲疑道:「走,帶我去見她。」

  不多時,二人一同來到寮院,就見到東面待客房中,有一位身著翠綠衣裙,雙眸蔚藍,頭生可愛角包的女子,正在面色恬靜地喝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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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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