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九章 破題之策,北風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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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府,正堂。

  摩羅見自己已經說動了真一,而後便趁熱打鐵道:「兄弟,若這牛大力背後真的站著一隻神秘靈貓,那你我二人合作,也需萬分謹慎,步步為營……最重要的是,你我需有同生共死、互不背叛的決心。如若不然,就很可能被對方分化,而後又被逐個擊破啊。」

  任也斜眼瞧著他:「摩羅師兄,若是別人跟我說同生共死,互不背叛,那我可能很快就信了……但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怎麼聽著那麼不安呢?」

  摩羅流露出非常無奈的表情,立馬舉起三根手指,賭咒發誓道:「真一兄弟,你不能拿我之前做人的口碑,去看現在的我啊!對別人,我或許會有無恥算計;但對神僧傳人,我真的只有赤條條的坦誠。此次合作,若我有一丁點的背叛之舉,那定叫我終生不觸大道,鬱鬱寡歡而死!」

  「真的赤條條嗎?」任也盯著他:「我不信,那你脫給我看看啊。」

  「你……你真的很幼稚。」

  摩羅一時語塞,而後才下定決心,猛然一拍大腿道:「好,我可以脫,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很多長處短處都是天生的。你看完可不能笑,更不能鄙視我……!」

  話音落,他猛然甩起袖子,就要陪真一一同幼稚。

  「行了,行了……我信了還不行嗎?」任也立馬伸手阻攔了一下,而後也起身道:「既然摩羅師兄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我再不表態,就顯得不識抬舉了。此次共同圍剿牛大力的合作,我同意了,但有一點……咱們必須要說清楚。」

  「你說。」

  「行動當日,這天牢之地,你不能碰,我會自己想辦法搶回王安權,完成師尊交代的差事。」任也臉色鄭重道:「總之,當夜不論天牢發生什麼,你都要裝作沒看見。而後王安權若是死了……你在天昭寺方面,也要與我口供一致。」

  摩羅只稍稍思考了一下,就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若那筆星源真的就藏在養心小築,這王安權可以交給你,天牢那邊我也不會派人;若他真的死了……那我們就把髒水往牛大力身上潑唄。」

  他之所以這麼痛快地答應任也,那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星源的下落,所以王安權是死是活,對他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更不會影響到他的遊歷者差事。

  「好,那就一言為定。」任也拿到自己必須爭取的條件後,便皺眉思考道:「還有,那筆星源是不是就藏在養心小築內,你還需要再核實一下。不然等我們打入武僧府,卻發現星源不在……那就會鬧出個大烏龍,更無法向天昭寺交代。」

  「這你放心,在行動前的幾個時辰內,我自有辦法確定星源是不是在養心小築內。若真的在,那我們再行動;若不在,那就從長計議……!」摩羅心細如髮地回道。

  「嗯,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呢?」任也問。

  「我問過天昭寺,那何虹大師已經入了秘境,按照他走前留下的時間來算,最少還需七日才能趕到北風鎮。」摩羅在心裡計算了一下後:「我們一定要在何虹趕到北風鎮之前動手,不然王安權接不住招,很可能就會跟牛大力妥協了。所以,我的計劃是,六日後一入夜便展開行動。在此之前,你我都需做好萬全準備,且要隨時溝通。」

  「可。」任也贊同這個計劃:「我回去細細斟酌一番,而後咱們再見面商議。」

  「好,為了這個大計,你我共飲此杯!」摩羅面露喜色道。

  話音落,二人撞杯,一飲而盡。

  任也站在堂內擦了擦嘴角,乾脆利落道:「那就這樣,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

  不多時,任也與儲道爺一同離開了內府,而後者則是一直咧著嘴,呲著牙花子,難以遏制地流露出一副美滋滋的表情。

  「怎麼……那福來和尚讓你感到很舒服嗎?」任也好奇地問了一句。

  「在我的精心調教下,他終於不那麼寡淡了。雖談不上有多舒服,但道爺我……也算是見到點回頭錢了。」儲道爺笑吟吟地回了一句。

  「他賄賂你了?!來,給我看看,都賄賂些什麼了?」任也緩緩伸出了手掌。

  「你踏馬滾啊!!!」儲道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這是我絞盡腦汁才勒索到的一點小錢,你若還談什麼公款公用的話……那我立馬就投靠小侯爺去了,跟他一同服務牛大哥,誓死效忠天昭寺了。」

  「看你那點出息吧……!」任也懶得和他計較:「行行行,本官允許你私吞這筆貪污款了……不過,我現在有個要緊的事兒,需要你來出謀劃策。」


  「反正別用錢出謀劃策就行。」儲道爺流露出像是二師兄一樣的憨憨表情。

  「我已經同意跟摩羅合作了,但眼下的難題是……我們手裡真的無人可用啊。」任也心裡思考著正事兒,並掰著手指頭算道:「你看哈,咱們這邊滿打滿算,一共就三個人:你,我,小侯爺……並且,這小侯爺屬於是內奸蟄伏階段,他在明面上是幫我們幹不了任何事兒的……而你和我在行動當日,也必須要跟摩羅一同圍剿武僧府……如此一來,這王安權全家怎麼脫困?南山幻境又怎麼被控制?這簡直太他媽難啦!」

  「還有,那隻靈貓一直躲藏在暗處,只操控著牛大力這條瘋狗在前台蹦躂……它知道多少內情,多少信息……我們也是猜不透的。這手裡無人可用,那自然也就沒有任何容錯的機會了……!」

  「哦,對了。虞天歌這頭蠢豬,先前已經把所有人都驚了……並且還通過三號傳送大陣,成功脫逃。那也就是說,在這次行動中,我們再想占據傳送大陣……那也要比之前難上一千倍,一萬倍……稍有不慎,就要粉身碎骨啊。」

  小壞王越說越犯愁,已然是面露便秘之色,嘴角也儘是白沫子的苦逼模樣了。

  「咱就說,這神庭的伏龍閣,那好歹也是個名震遷徙地的軍情諜報衙門啊……它不能真的就指望著,你和出氣筒這兩個大聰明……就能把整個北風鎮逆風翻盤吧?!你倒是給龍二傳信啊,讓他出人幫忙啊……!」儲道爺給出了建議。

  「這個事情我早都考慮過了。」任也緩緩擺手:「但上次謀反事情結束後,這牛大力就已經下令封管全城了。外來的生人,不論是辦公差、行商,還是探親訪友,那都必須要接受戶籍衙門的身份核實,且先在僧兵營房居住,身份被核實過後,才可正式入城。如此一來,即便現在伏龍閣再派幾個探子過來幫忙,那也為時晚矣,不但起不到什麼作用,反而一被查出來,還可能會打草驚蛇。」

  儲道爺一聽這話,便也沒招了,只能咬牙罵道:「該死的虞天歌,留滿地禍患,自己卻撒丫子跑了……別讓道爺我再看見他,不然我肯定把他賣給最老的兔爺,天天承受那慾火金剛槍的刺殺!」

  「人不能進城,但卻可以出城,所以向外送消息,倒不是什麼難事兒。」任也背手道:「只不過,眼下若想破局亂北風,那就只能靠我們三個人捨命周旋了。只有打開了局面,才可以令龍二信任,令神庭信任,並傾其所有地揮師北風。」

  「唉,難啊……還是讓我再想想吧。」

  二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回了輜重所。

  深夜,儲道爺洗漱過後,便躺在寢房二樓的正廳內,睡眼惺忪道:「太累了,早些歇著吧,明日再想對策。」

  小壞王端坐在床榻之上,一邊摳著腳丫子,一邊下意識地聞了聞:「嗯,睡吧,睡吧……!」

  數十息後,儲道爺鼾聲如雷,睡得十分香甜。

  次日一早,他精神煥發地睜開雙眼,又甩了甩凌亂的飄逸長發,而後一扭頭,就看見小壞王臉色蠟黃,眼眶發黑,像個守靈人一樣坐在床榻上,一動不動。

  「我說兄弟……你沒睡啊?」他揉了揉眼睛問道。

  小壞王端坐在那裡,雙眼望著地面,肉身如雕塑一般堅挺。

  儲道爺大驚失色,立馬坐起感知對方的肉身氣息,下意識問道:「我滴個乖乖……死了?!愁死的?」

  「你踏馬才死了呢!」任也回過神來,很喪氣地罵了一句:「我還沒與愛妃成親呢,又怎會無情地先走一步?」

  「不是……你這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神魂內斂……這真的很嚇人好嗎!」儲道爺站起身,略有些心疼地問道:「不是,你真的一夜沒睡啊?!」

  「我睡不著啊……!」任也用手搓了搓臉頰,搖頭嘆息道:「咱們一共就三個人,而且在行動當天,還都分身乏術……說真的,老子想了一夜,也想不出要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完成差事。」

  「那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嗎?」儲道爺也心有餘力不足地問道。

  「我有點餓了……想喝點稀的。」

  「行,那是喝粥,還是喝奶?」

  「嘴裡沒味,還是喝奶吧,多加點糖。」任也順嘴回了一句。

  「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繡紈院給你擠去!」儲道爺不想打擾任也專注思考的狀態,只像個老管家一樣,竭盡所能地伺候好「智者」的生活。

  說完,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去給任也張羅早飯去了。

  任也穿著睡袍,盤坐在床榻之上,自言自語地嘀咕道:「鳩智先不去想,靈貓和牛大力也先不去想……老子就只把最難的先想通了。我手裡沒人,又如何能在當夜助王安權脫困呢……而後再想辦法把南山幻境中的四千俘虜兵給搞出來……!」


  這一整個白天,任也都沒有去前院上差,而是就在房中枯坐思考,只抓住一條線,不停地推演一些變故和可能。

  直至傍晚,他終於在筋疲力盡時,想到了一個內核非常陰損,但卻較為可行的法子。

  寢房內,任也披頭散髮地叫來了儲道爺,而後立馬吩咐道:「去,去叫劉維,我有事兒吩咐他。」

  「你想用劉維啊?!」儲道爺怔了一下:「這不行吧?劉維是天昭寺的正牌將領,鐵桿的混亂之人,你若要他牽扯到救助王安權,以及釋放南山俘虜的事情中……那一旦我們事成,他就一定會看出來你是神庭內奸啊!這事兒不管怎麼做,你都會暴露的。」

  「我自有辦法對付他。」任也擺了擺手。

  「什麼辦法?」儲道爺抻著脖子:「我的天,你不會是想用完劉兄弟,就殺了人家吧。我跟你說哈……這劉兄弟雖只是一個殘魂,性格也貪財好色,但他對咱們,那一直都是不錯的。在上次的謀反事件中,你讓老盧去叫他,人家連想都沒想就來了……你這給他殺了,那就等同於抹除了他一切開悟的可能,也徹底魂斷這251的遷徙地了。說實話,這多少是有些不仗義的……!」

  「不仗義?」任也斜眼看向他:「那犧牲你,保全他,這會不會很仗義啊?!」

  儲道爺聞言一呆:「道爺我確實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更不會選擇自我冒險和犧牲……但你不能否決我……站在道德制高點批評你的權利啊!」

  「滾你奶奶的!」任也破防了,罵罵咧咧道:「忙幫不上,逼話你最多。」

  「……你真的要用完就棄啊?」儲道爺以為他是在堅定自己的想法,所以便很驚訝地回了一句:「這確實有點不符合你平時的行事風格。」

  「踏馬的,用完就棄的下三濫計策,那也配是人皇傳人想出來的?!」任也倨傲道:「別問了,山人自有妙計,你看我怎麼布局就完事兒了。」

  「好,那我現在就去叫他?」

  「對,現在就去,我洗漱一下,在前堂等他。」任也立即點頭。

  ……

  一個時辰後,輜重所前堂。

  任也穿著官服,端坐在寬大的椅子上,表情很是曖昧地瞧著劉維,也不主動說話。

  劉維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公……恕在下愚鈍,此情此景,我真的很難解讀出您表情中蘊含的深意……您有什麼事兒,還是直白點吩咐吧。要殺誰,要算計誰,要背後給誰下陰招……我都可以不問原因,直接就干。干成了,您樂呵;幹不成,我背鍋。」

  你看看,這個人的情商絕對是在線的,說出來的話那也是極為漂亮,挑不出一丁點的毛病。

  任也喝了口茶水,慢悠悠地問道:「劉兄弟,你從一尋常僧兵,做到營房統領的位置,耗費了多少歲月啊?」

  劉維怔了怔,如實答道:「那得有快二十年了吧。不敢隱瞞大人,我先前的資質很平庸,在秘境中獲得機緣也少……所以個人神法之能,一直都是很弱的。直到入了三品後,我才有了一些特別之處,且在僧兵營中積累了一定的領兵經驗,這才被提拔成營房統領的。」

  「二十年啊,對於凡人來講,這就是人生的四分之一光景啊……俗話說,成名要趁早……你這二十年,著實是晚了一些啊。」任也莫名其妙地感慨了一句。

  「是晚了一些,但在下知足了啊。」劉維笑呵呵道:「統領千人,俸祿不低,也有官職地位,屬下孝敬……說真的,這對我們這樣只會帶兵打仗的莽夫而言,那就夠活了啊,也算是天道對我不薄了。」

  「知足常樂啊。」

  任也表示贊同地點了點頭,而後突然抬起右臂,凌空一指。

  「刷……!」

  陡然間,一股淺淡的輪迴之力凝聚,化作模糊的指影,直點劉維的眉心。

  「大人,你……?!」

  劉維感受著恐怖的輪迴氣息威壓,渾身汗毛都炸立了起來,下意識地就要亮出法寶反抗,但想到自己先前與真一和尚的種種接觸,最後還是選擇了信任。

  他並沒有輕舉妄動,只任憑那指影點入自己眉心,震驚地感受著肉身的詭異變化。

  他察覺到那股輪迴之力,就如清風一般在自己的眉心中消散,而後自己的肉身竟在短時間內有一種「返老還童」,重歸年輕之感。

  劉維只是尋常的統兵武官,平日裡哪見過這種詭異無雙,驚才絕艷的神法啊。


  他滿面震驚地站起身,低頭瞧著自己的肉身,又感受著自己充盈至極的氣血之力,驚嘆道:「這……這就是神僧傳人之能嗎?竟可令我有一種回到過去,氣血之力煥發新生之感。這也太過神奇了……!」

  「啪!」

  任也很滿意他這個表情,只逼范兒十足地放下茶杯,插手道:「伙頭軍的高官,讓你花費二十年的歲月積累戰功,最終才登臨統領之位……但神僧傳人不需要。或許二十個月、二十天……你可能就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園區之主亮絕活後,就開始瘋狂畫餅。但他這個餅不是硬畫的,而是有基礎的。因為在劉維的視角中,這真一是神僧傳人,而且還被天昭寺證明過身份,那他只要稍微動動嘴,提攜一下自己,那自己的前途就算是徹底打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251年的神僧,現在對任也根本就沒有信任和疼愛,有的只是滿心懵逼地懷疑……

  劉維也不是個傻子,他聽著任也的話,自然也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而後便立即單膝跪地,態度明確地回應道:「主公,這伙頭軍雖令我花費二十年的時間,才當上統領……但畢竟對我有知遇之恩,也是伙頭軍把我從一個寂寂無名的修道者,抬到如今的地位的。所以,除了有損伙頭軍利益之事,我不能幹外……主公的其他吩咐,在下都一定照做。但我真的不是為了那二十個月,二十天的變化……我只是為了咱們之間的感情。」

  「哈哈哈!」任也放聲大笑:「說得妙極了。咱們之間確實是有感情,不然那天老盧叫你,你也不會來。畢竟,那時你還不知道我是神僧傳人……!」

  「對對,就是感情。」劉維齜牙點了點頭。

  「我有一件事兒,需要你去做。」任也直接攤牌。

  「什麼事兒,您儘管吩咐。」劉維挺直了腰板。

  「六日後,我與摩羅會聯手合圍武僧府,兵諫牛大力,不為別的,就只為抓住他貪污殺人的罪證。此事,我們已經有了鐵證,你不需擔心……!」任也低聲吩咐道:「但在行動當夜,你需要先派出八百僧兵,跟隨我一同合圍武僧府,並要確保這些人可以聽我的命令行事。而後,你在私自帶領二百人,在武僧府被圍後,突然襲擊關押王安權的天牢。」

  「當夜,你若是遇到天牢獄卒的拼命阻攔,那不須手下留情,只儘快將其屠殺殆盡便可;若他們阻攔的意志並不堅定,你也不需要去管他們,只徹底接手天牢便可。」

  「事成後,你馬上將王安權單獨提出,而後以他家人相威脅,逼他交出一件神物。拿到那件神物後,你就算完成了差事。而後,只需在牢內殺了王安權即可。但莫要弄得人盡皆知,最好在要那件神物時,沒有外人在場。」

  「哦,對了,王安權的家裡人你不要動,只將他們圈禁在天牢之中,等事後由我來接手便可。」

  「……!」

  劉維耐心聽完後,費解地問道:「那件神物叫什麼名字,屬下又該如何辨認呢?」

  「你不需要知道那件神物的名字,更不要去主動窺探那件神物的樣子。它裝在一個木盒之中,被封禁著,木盒的表面有一個神法氣息極為濃重的『道』字。拿到後,你私下收好,事後交給我便可。」

  「不瞞你說,我聽從師尊吩咐,來到北風鎮,其實就是為了這個木盒。」

  「這麼說,你能懂吧?」

  任也目光銳利地反問。

  劉維單膝跪地,表面上流露出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但內心卻是激動萬分。

  他先前就知道,這真一曾為了保下王安權而差點沒跟摩羅鬧翻,所以外面早都有猜測,真一來北風鎮的目的,那不是為了從王安權這裡得到點什麼,就是為了要王安權這個人……

  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這明面上力保王安權,難道就不會引起天昭寺的懷疑嗎?所以,這裡必有緣由。而緣由就是,真一是在為師尊辦事兒,而師尊自然也會為他在天昭寺平事兒……

  誰是他的師尊?呵呵,除了神僧外,誰還有這麼大的能量啊?!

  為真一辦事兒,那就是為神僧辦事兒……劉維頃刻間便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起飛了,好起來了,所以他對這個差事是極為熱愛的,也意識到這個事兒,是自己可遇不可求的人生機遇,天大機緣。

  劉維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態度堅決道:「大人既然看得起我,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我去辦……那您放心,當天的天牢,就只會有兩種結果。要麼是我和手下的二百兄弟全部戰死;要麼就是……天牢絕對沒有一個活口,可以看見王安權交出那個刻有道字的木盒。」


  「兄弟,我只說一句話:萬千佛法光耀之下,你我必然共同富貴。」任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嘿嘿……好!」劉維咧嘴一笑。

  不多時,他美滋滋地邁步離去,而儲道爺則是一臉懵逼地看向了任也,十分不解地問道:「你他娘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啊?!!你為何吩咐劉維殺了王安權啊……?!」

  「難道,你想棄的是王安權,而後又看上了他老婆何珠珠?」

  「……!」任也面對他的這個猜測,十分無語地回應道:「呵呵,道爺,你真的是一點就透!」

  儲道爺眨巴眨巴眼睛,十分無語道:「愛妃真是把你的口味養得太刁了……不是……就……珠珠……就這個情殺動機……你哪怕就說自己看上了劉維,那也比這個答案合理啊!」

  任也眯著眼睛:「天牢和南山幻境的解題之法,就是這個了。」

  「轟!」

  話音剛落,他突然感到一股天道之力,極盡升騰,而後瞬間籠罩了自己的全身。

  緊跟著,一道恢宏的天道昭告之聲,在他雙耳中迴響。

  【恭喜一位神秘遊歷者,成功查出了巨額星源消失的真相,並親眼見到了星源的藏匿之處,核對了具體的星源數額。】

  【由於這位神秘的遊歷者,是第一位來到星源藏匿之處的玩家,所以,此人成功觸發了北風鎮的秘境終章篇章。】

  【亂世戰火燃天都,天下何人定北風:恭喜所有遊歷者,進入北風鎮秘境終章劇情——《奸臣猛將》。】

  【七日規則:在何虹抵達北風鎮的七日內,各陣營玩家,必須完成自身的所有差事。若無法完成,則判定所有差事失敗,將接受天道懲處。】

  【恭喜部分遊歷者,成功觸發《奸臣猛將》的特殊權利——持令者。】

  【持令者規則:……!】

  【天道寄語:你以為自己很聰明?沒有接到北風鎮的差事,就過來亂攪和?!違背規則者,也必被新的規則所束縛……蠢傢伙,祝你好運。】

  「啊?!」

  儲道爺也聽到了天道的昭告,並瞬間回過味來:「我日他奶奶,祂這是在罵我呢?」

  ............................................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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