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八章 偶像的力量,摩羅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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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無話。

  轉天的傍晚時分,任也正準備假模假式地去看看身中劇毒的王安權時,這摩羅的人終於還是忍不住來找他了。

  輜重所內,文官老盧給福來和尚倒了杯茶,而後輕聲說道:「我家真一大人還在忙著處理公務,您且稍候片刻。」

  「呵呵,不急,不急……!」福來和尚端坐在椅子上,完全沒了先前那種桀驁不馴的表情。

  真一乃是神僧傳人這件事兒,不但被251年的天昭寺證實過了,就連當世的破壁神朝,也被一指點落了天王殿的神匾,所以……福來和尚先前大談特談的「舊僧」背景,此刻在真一面前,已經完全裝不起來了。

  事實上,自打上次的謀反事件結束後,這摩羅就不止派過一撥人來宴請任也了,但後者都是懶得搭理的態度,似乎還沉浸在自己差點被殺的憤怒當中,而且總是有意無意地表現出與牛大力很親近。

  他就是要故意刺激摩羅,讓對方為自己先前很魯莽的行為而感到懊惱、後悔,並更加賣力地和牛大力發生競爭,玩命地拉攏自己。

  任也知道對方來找自己的用意,所以心裡完全不急,不但磨磨蹭蹭地在內堂中吃過了晚飯,而且還拉了泡屎,洗了個澡,足足拖延了大半多個時辰,這才露面去見福來和尚。

  「踏踏……!」

  他領著儲道爺,大步流星地走入到了輜重所正殿之中,而後笑眯眯地瞧著福來和尚說道:「哎喲,今天這是吹的什麼風啊?!摩羅師兄身邊的高僧,竟親自來我這小衙門了……老儲,快快快,趕緊去通知院內所有文官跪迎,姿勢一定要標準……畢竟人家舊僧一脈,是很講究尊卑有序的。」

  福來聽到這話,登時臉頰發燙,立馬起身弓腰,模樣很是謙遜地回道:「真一大人,您就別拿我取樂了。摩羅師兄派我來府上,請您過去吃頓便飯……您看,我就是一個跑腿的,這等簡單的差事要是辦不成,那回去肯定要挨罵的。」

  「吃飯?!」任也背著小手,表情極為刻薄,在能力範圍之內都把逼裝圓了:「哎喲,你來晚了,我這才剛剛吃過飯啊……!」

  福來硬著頭皮,再次彎了彎腰:「真一大人,還請看在大家都是舊僧一脈的份上,給我幾分薄面……!」

  「踏馬的,你是什麼東西啊,這正殿也是你來的地方?!」就在這時,一直候在門外的文官老盧,突然像是抽風一樣衝著一名下人罵道:「大人剛吃飽飯,你不知道嗎?還用你來送瓜果點心?!你都搶著當狗了,那老子該當什麼?蠢東西,滾出去撅著!」

  那下人竟被罵得眉飛色舞,連連點頭:「是,奴才太蠢了,看不出來眉眼高低,奴才這就滾!」

  任也被這倆貨弄得一愣一愣的,只回頭看了一眼,心想:「瑪德,這官場老油條就是上道哈,都不用我吩咐,他就知道自己該噴誰。」

  文官老盧先前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吏,但自打他上次捨命去通知劉維之後,那就徹底成為了真一大人的心腹,這自然也算得上是「神僧一脈」的人了。所以他現在的腰杆子是真的硬了,聽說晚上下差回家,都被家中婆娘允許站著撒尿了。

  福來和尚被罵得狗血淋頭,臉色紫紅,但心裡卻沒有半分怨氣。畢竟他也知道自己先前裝逼裝大了,竟逼得神僧傳人不得不亮出自己的身份,以及暴露自己是遊歷者的隱秘。所以,他覺得對方這會兒罵兩句,損兩句,那也實屬正常。

  這混亂陣營的人都是極為慕強的性格,在他們眼裡,自己比別人的地位低,神法之能比別人差,那有氣就是要受著的。並且很多人會以此為變強的內驅力,也期望著自己有一天,能把輕視自己的人都踩在腳下。

  這種行事作風,也頗有一些子系中山狼,得勢便猖狂的意味。

  「真的非去不可啊?」任也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抻著脖子問了一句。

  福來和尚抱拳回道:「摩羅大人已經設好宴席了,一直在等著您……!」

  「行吧,那就去吧。」任也勉為其難地回道:「只吃一頓便飯,我那牛大哥……應該是不會多想的。」

  話音落,他便主動邁步向院外走去。

  「好好,請請請……!」福來大喜過望地跟了上去。

  儲道爺斜眼看著二人,苟苟嗖嗖的跟在後面給福來傳音道:「我發現你們這些出家人啊……就總喜歡把一些事情搞得很寡淡,沒滋味。」

  俗話講,這宰相門前三品官,福來和尚自然也不敢小看真一身邊的這位狗腿子,所以很客氣地請教道:「此話何意啊,何為行事很寡淡啊?」


  「你看你,先前兩家本來就有點誤會,而你這登門邀請,卻還空著手來。」儲道爺傳音提點道:「俗話講,這八十年的老光棍,要娶十三手的寡婦,那還得帶點禮品登門呢!為何你這精研佛法的大師,卻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呢?那佛法都修哪兒去了?!」

  「嘶,此言有理啊。但我覺得真一大人乃是神僧傳人,可能不喜凡物……!」

  「你快憋回去吧。」儲道爺立馬打斷道:「咱那天昭寺的真佛,難道就不要香火錢嗎?你別把人想得太高了……低點,再低點,那事情就不寡淡了。」

  「受教了,貧僧真的受教了。您放心,一會兒真一大人用完膳後,我自有安排。」福來和尚很通透地點了點頭。

  儲道爺故意抻了半晌,而後反問:「你這高僧,不能就光安排真一大人吧?」

  福來和尚微微一愣:「那自然不能。先前那個陰陽怪氣罵我的文官小吏,貧僧自然也會安排一下的……畢竟老話講,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吶!」

  儲道爺聽到這話,足足沉默了十數息,而後憋了巴屈道:「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很寡淡!信我,你他娘的當和尚也沒什麼前途……!」

  ……

  戌時過半,北風鎮內府。

  摩羅滿臉笑意地迎出了正堂,又禮節拉滿地沖任也拱了拱手:「真一師弟,來來來,酒菜都備好了,裡面請……!」

  任也只微微點頭,便邁步走進了正堂。

  他身後,福來和尚瞧了瞧儲道爺,而後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走吧,我們替剛剛那文官小吏選一選禮品吧,畢竟他的喜好我也不知道……!」

  儲道爺恨得牙都快碎了,只悶聲道:「福來大師,你聽過一個流傳在遷徙地的新詞兒嗎?」

  「什麼詞兒?」

  「您吶,就是一傻逼!」儲道爺模仿著任也的京爺語調,罵完就走。

  福來和尚快步跟上了他:「先生,此言何意啊,請先生教我啊!」

  正堂門口,摩羅親手關上了門,而後便指著八仙桌說道:「準備倉促,也沒什麼稀罕的佳肴,但口味兒還算正。來來,真一師弟請坐……!」

  任也圍著八仙桌轉了一圈,而後笑眯眯地回道:「師兄,這飯菜里不能有毒吧?」

  摩羅怔了怔,表情極為無奈道:「兄弟啊,你就別拿話涮我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我沖天發誓,我要先前知道你是神僧傳人,那咱們在天都同行時,我就肯定會率先跟你表明心意。這麼說吧,北風鎮的差事固然非常重要,但你若有所差遣,哪怕就是這個差事不辦了,我肯定也會先幫你的。」

  他言語真摯,說得極為動情。

  「呵呵,摩羅師兄,你這話可是說得我眼淚汪汪啊……!」任也彎腰落座,伸手便拿起了筷子,也算是正式表態接受了這個飯局。

  「我這話還真不是出於恭維的虛偽之言。」摩羅坐在任也對面,一邊幫其倒酒,一邊感慨道:「你應該也知道……自打遷徙地崩塌之後,我們這些舊僧,就沒了往日的輝煌。如今是面壁人在當家作主,隻手遮天地統領混亂,而我們說破大天,也不過就是為了一個目標而參戰的割據諸侯罷了。」

  「在破壁神朝中,我們現在是要處處都看面壁人臉色的。」

  「但即使這樣,我摩羅哪怕就是親見面壁人的神傳者,甚至是古皇子……那也不會有面對你時的諂媚之態,卑微之態。」

  他給任也倒滿酒,言語異常坦誠道:「為何啊?!因為那神傳者、古皇子,都是從天囚之地來的,與我們這些昔日的舊僧不屬一脈,自也沒有同袍之情。如今盛世降臨,烽火重燃遷徙地……我們不管死傷多少,也不會令他們心疼唏噓的。」

  「說到底,還得是一家人,一脈傳承的同袍,才能理解我們這些昔日的舊僧,為這混亂大勢,為那不祥降臨,究竟默默付出了多少……!」

  摩羅說到這裡,舉起酒杯道:「神僧對於我們這些昔日舊僧而言,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是昔日憑藉一己之力,就可大開永恆之門的傳說領袖。你是他的親傳弟子,自也代表我昔日舊僧中,有了最傑出的血脈延續,傳承延續……往後,守歲人有人皇傳人,面壁人有神傳之人、古皇傳人……而我們舊僧……也有了神僧傳人,一頂一的蓋世天驕。」

  「從這立場而言,我在得知你的身份之後,自是無比欣喜的。也期望著……神僧他老人家,能在天都最終博弈時,再次親臨此世,以鑄就舊僧一脈,上下五百年的輝煌延續。」


  小壞王確實想到了,自己在表明身份後,這幫五百年前的禿驢餘孽,肯定會對自己示好;但他卻沒想到,這「神僧傳人」四個字,能在他們的心裡擁有如此分量。

  這不是他有多牛逼,而是當年的木木太牛逼了,干出了太多的驚世之舉了,以至於五百年後,他的粉絲量依舊很龐大,而且還他媽的很瘋狂。

  「為了神僧傳人,橫空出世,你我二人當滿飲此杯!」摩羅表情略有些激動地舉起了手臂。

  「師尊……有師尊要幹的事兒,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任也表情鄭重,故意模稜兩可地回了一句。

  「他老人家……就沒有要聯絡破壁神朝的意思嗎?」摩羅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若他能重新出山,即便在如今的破壁神朝中,也依舊可以凌駕在天王殿之上,與那些……真正的領袖並肩。」

  任也稍稍思考了一下,而後決定適當地透露出一點真實信息:「師尊在尋找氣運……此事,你萬萬不能與外人講。」

  「氣運?!」一向成熟穩重的摩羅,此刻瞪大了眼睛,並在極短的時間內,已經腦補出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戲了:「他老人家……可是為了征戰墮神而準備?!這尋找氣運……估計是為了對抗天道吧。畢竟,當世能與他爭鋒者,真的太過稀少了……!」

  「呵。」任也露出了一副你繼續自己腦補的笑容,並沒有正面回答。

  「不急,不急……若是神僧大人有什麼吩咐,你可如實告知我,而我也會立刻轉告給咱舊僧一脈的領袖的。」摩羅立馬表態,並在心中暗暗記下了木木在搜集氣運一事,準備隨時跟上層報告。

  「嗯。」任也沒再多說,只與對方撞杯後,便仰面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肚後,摩羅便話鋒一轉,說起了眼下的正事兒:「真一兄弟,你可以與我實話實說,你來北風鎮的獨有差事到底是什麼?呵呵,我說的肯定不是天昭寺的明面官差,而是說……你作為遊歷者的真正差事。」

  任也吃著菜,微微抬頭:「呵呵。」

  摩羅瞧著他的表情,而後立馬回道:「好,那我先說。我來北風鎮獨有的差事……就是要找到那筆巨額星源。」

  「摩羅師兄,你的這個遊歷者差事,現在怕是連三歲的孩子都看明白了。」任也吃著菜,低聲回道:「你殺了陸兆,又非要除掉『真一』……這舉動真的太明顯了。」

  「是,我也不瞞你。陸兆是我命令靜神師弟抓的,因為我最開始懷疑是牛大力獨吞了星源,而陸兆作為他的小舅子,心腹將領,那必然是知情的。所以,靜神師弟抓了他後,我直接就殺了陸兆,對他進行問魂。可到最後我才發現……這牛大力並沒有竊走星源,只是被人暗算背了鍋……我也瞬間就猜出,是王安權乾的這事兒。因為……令一眾武僧衙門自相殘殺的消息,全都是鎮守府文官泄露出去的,這一點,就只有王安權可以辦到。」摩羅十分坦誠地承認了自己的行事動機。

  這與任也先前猜測得差不多,所以他只微微點頭道:「你非要殺『真一』,是因為他一直在查這個案子。你很怕,『真一』已經查到了實證,最後影響到你拿走這筆星源……!」

  「兄弟,你真的是聰慧無雙。」摩羅鄭重點頭:「對以前的我而言,真一就是個天大的變故,必須要弄死。」

  「那現在你等於是徹底明牌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奔著星源來的,且王安權也被牛大力嚴加管控了,那你準備怎麼辦啊?」任也反問。

  摩羅仔細斟酌半晌後,便低聲回道:「沒錯,我是明牌了。但我也知道了一個非常隱秘的消息……那就是牛大力已經拿到了那筆巨額星源,且就藏在武僧府內。」

  任也聞言故作驚訝道:「你確定?!!這不可能吧?若是牛大力已經拿到了星源,那他為何還非得等何虹大師前來,令王安權吐口呢?」

  「他是裝的,因為他還想抓住王安權背後的神庭探子。」摩羅篤定地回了一句。

  「你可以確定王安權背後還有什麼神庭探子嗎?」任也臉色凝重地反問:「先前牛大力說紅樓之外出現過一個女人,這很可能是假話啊,當不得真的。」

  「基本可以確定。」摩羅微微點頭:「因為我猜測,這王安權中毒,本身就是他與神庭探子搞出的苦肉計。不瞞你說,王安權在被從天牢帶出來後,曾給我秘密傳音,並告知了我……這星源就藏在武僧府的養心小築之中。」

  「但我沒有給王安權下毒,牛大力肯定也不會……那究竟是誰幹的?」

  「只有神庭探子,想讓北風鎮亂起來,也想讓我和牛大力生死相向。所以,我推斷王安權的自保計策,就是想讓我和牛大力互掐,而後再讓神庭的人救自己……所以,他一定是自己給自己下毒的。」


  任也聽完後,便流露出了十分欽佩的表情:「摩羅師兄……你果然聰慧無雙啊!」

  「這都是基本推測,不算聰慧。」摩羅微微擺手:「不管王安權想幹什麼,不管北風鎮內還有沒有神庭探子……那我們都可以借著這個事兒,達成自己的目的,並完成天道差事。」

  「你有什麼思路?」任也頓感好奇地問道。

  「嘿嘿……!」

  摩羅神秘一笑,抻著脖子道:「真一兄弟,我問你……你說這牛大力在拿到那筆巨額星源之後,有沒有如實地向天昭寺報告?」

  任也細想片刻,才搖頭回道:「應該沒有。如果他上報了,那我們肯定也會聽到信啊。畢竟你我在天昭寺那也都是有靠山的,這麼大的事兒……咱們的靠山不可能不知道,畢竟大家現在都在盯著北風鎮啊。」

  「那你說,牛大力為什麼不上報呢?難道是因為他還想貪這筆巨額星源嗎?」摩羅又問。

  「那應該也不會……牛大力又不是蠢豬,他先前就已經被天昭寺懷疑是巨貪了,此次重返北風鎮那也是戴罪立功。在這樣的處境下,他踏馬的要是還想著貪財……那得多蠢啊。」任也篤定道:「我覺得他沒上報這筆星源的下落,大概率是不想打草驚蛇。因為天昭寺那邊人多眼雜,北風鎮內又是牛鬼神蛇齊聚,這星源被找到的消息一擴散,那各方勢力就會蠢蠢欲動,神庭那邊也會心生防範……而他想再通過王安權抓到隱藏的神庭探子,也是千難萬難的。」

  「這筆星源握在他手裡,又跑不掉……那他必然會大肆利用,比如,用其釣出神庭探子。」

  任也給出了自己的「猜想」。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摩羅連連點頭:「牛大力目前……肯定沒有向天昭寺報告這筆星源被找到的消息。那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

  「怎麼利用?!」

  「你我合力,突然聚兵,向武僧府發難。」摩羅雙眼明亮道:「理由是,我們找到了鐵證……這牛大力先前被天昭寺叫回去詢問後,卻突然半路返回,那為的就是怕自己貪污星源一事被徹底查出,所以心生懼意,並強行返回,想要將贓款轉移,而後率兵逃離此地……!」

  「如此一來,只要我們能打進武僧府,並在養心小築內,在眾目睽睽之下找到那筆星源,那就可以來一個人贓俱獲。到時,牛大力哪怕是跳進黃河,恐也難以洗清自己貪污的事實。」

  摩羅稍作停頓:「我算了一下。跟隨我的灰袍營,總共有千餘名僧兵……而那位伙頭軍的統領劉維,先前也願意捨命救你,這說明……賢弟與他交情匪淺。若你能說動劉維,與灰袍營合併一處,突然對武僧府發難,那此事勝算是不小的。畢竟,你有輪迴之氣傍身,而我這邊也有數位五品之人……!」

  「嗯。」

  任也拉個長音,故作為難道:「摩羅師兄啊,這劉維……我倒是可以指揮得動。但若是那牛大力……雖沒有向天昭寺報告這筆星源的消息,可卻暗中告知了自己武官一脈的高官,並令其幫自己做證……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啊?這豈不是要落下一個殘害同僚,挑起內鬥兵禍的罪名嗎?」

  「這不重要。」摩羅擺了擺手:「他武官一脈有人撐腰,難道我文官一脈就沒人了嗎?這麼說吧……只要我們能打贏,能在武僧府殺了牛大力,那此案結果,還不是我們想怎麼定,就怎麼定嗎?官場最是無情,誰又會為一個死人據理力爭呢?」

  話到這裡,他滿眼儘是寒光。

  任也滿面猶豫地瞧著他,似乎遲遲不肯做出決策。

  「真一師弟,我與你實話實說,此事邀你共謀,我確實是看上了你神僧傳人的身份……若是後面需要在天昭寺打官司,那有你這個身份存在,我也會減去不少麻煩。」摩羅面色坦誠道:「但從你的角度而言,此番行事,對你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啊。」

  「此言怎講?」任也反問。

  「呵呵,我再問你一遍……你來北風鎮的獨有差事是什麼?」摩羅笑眯眯地又問。

  任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為王安權,這個人我一定要得到。」

  「先前你亮明神僧身份後,為了保護王安權全家的性命……而差點沒跟我翻臉,其實就是為了這個差事吧?」摩羅非常聰明。

  「對。師尊有過吩咐,所以王安權對我很重要。」

  「呵呵,我能問一下,是哪位師尊的吩咐嗎?」摩羅賤嗖嗖地詢問了一句。

  「你說呢?」任也依舊模稜兩可。


  「我懂,我懂,神僧大人……必有圖謀。」摩羅再次腦補一番後,伸手指點著桌面道:「但問題的矛盾就在這兒……牛大力要戴罪立功,那必然就不會把王安權交給你。哪怕等一切事情都塵埃落定了,他也要帶著王安權和他背後的神庭探子,一同返回天昭寺……只有這樣,他才能把自己的功勞說明白啊。王安權是神庭降將中的典型,他再次謀反,那還他媽是典型。此人必須是要交給寺內處理的……可若是牛大力把他帶回了,那你想辦的事兒,恐怕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辦不了吧。」

  「那倒是。」任也點頭承認。

  「你我聯手,你得王安權,我尋那筆星源下落……此事若成,這牛大力必然全軍覆沒,而你我二人共同駐守北風鎮,也可以在這251年的遷徙地,積攢出大量的遊歷者威望值。」摩羅探著脖子道:「威望值的天道規則,你應該知曉吧?這對於後面天都的遊歷……是非常重要的。」

  「我知道。」任也微微點頭。

  「怎麼樣,干不干?!」摩羅再次詢問了一句。

  任也暗中觀察著他的表情,猶豫再三後,卻突然說道:「既然摩羅師兄對我如此坦誠,那我也可以告知你一個很隱秘的消息。」

  「什麼消息?!」摩羅問。

  「你知道為什麼牛大力到了杜村後,就沒再趕路了,而是原地等待,又向北風鎮殺了一個回馬槍嗎?」任也反問。

  「我聽說是……天昭寺內有大人物幫他說話了,也就是他的靠山唄。」摩羅回。

  「對,他有靠山,而且地位頗高,權力極大。」任也壓低聲音,再次神神秘秘地說道:「師尊跟我說……這牛大力背後的靠山,好像在北風鎮內……是一隻靈貓。」

  「啊?!!」

  摩羅一臉懵逼:「牛大力好歹也是個五品境的鎮守武官啊,他的靠山竟然是一隻貓?!這不可能吧。」

  「反正是師尊跟我說的……我也不知道真假。」任也攤手回道。

  「嘶。」摩羅倒吸了一口冷氣,再次抻著脖子問道:「你能不能跟我明說……這個消息,到底是哪個師尊跟你說的啊?!」

  「你說呢?」任也挑了挑眉毛。

  「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肯定是真的。牛大力的靠山就是一隻貓……這絕對不會出錯的。」摩羅眨了眨眼睛,突然醒悟道:「嘶,這牛大力肯定是殘魂,那你說……他背後這隻什麼狗屁靈貓,有沒有可能是遊歷者啊?!一個隱藏勢力的遊歷者。」

  「有。」任也認真點頭。

  「那要是這樣的話,就有點麻煩了……!」摩羅模樣極為謹慎道:「這隻貓藏得太深了,先前從未出現過……我們誰也不了解啊。」

  「所以,你若真想幹這事兒,就必須要凝聚出一股必勝的實力,確保能一下打死牛大力……不然後面就被動了。」任也鋪墊了這麼久,終於說出了最想說的話,翻譯過來就是:你踏馬要用所有辦法激發自己的潛能……要豁出老命去跟牛大力死磕。最好在開局時,你們雙方就集體暴斃……!

  ……

  深夜,內府外。

  皓月當空,星辰璀璨,在內府對面的一座高樓之上,一隻體態碩大的靈貓,慵懶地趴在房檐之上,輕輕舔舐著自己的黑毛。

  它湛藍色的雙眸,粗略地掃過內府內堂,而後確認那裡有兩道陰陰損損的熟悉身影后,這才靈巧地躍起,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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