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四阿哥得鬱抑症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李嬤嬤等人也一一端來膳食,擺在桌面上,對格佛荷點頭不做聲響站好。

  不待格佛荷出聲吩咐,蘇培盛對格佛荷深鞠一躬致謝:「奴才謝格格恩典!」他是不能代表主子爺道謝,只能代表個人致謝,所以言語間極為客氣,不敢有一絲僭越。

  「無事,還請公公伺候四哥用膳吧!」格佛荷輕嘆一聲後,無不可隨意無力擺手示意。

  「喳!」應聲而行,蘇培盛上前手上動作十分熟練四阿哥伺候用膳,而四阿哥依舊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好在嘴巴還能聽從蘇培盛的聲聲叫喚,與之配合。

  見此,格佛荷也算是稍稍落下一件操心事。

  不過這件事情和自己貌似看來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怎麼一有事情就來自己這感懷悲秋?她又不是什麼天皇老子,任何事情都能擺平,還真是看得起她哈!

  不過既然都已經看見,和聽見整個事情的始末,加上四阿哥此時也確實是可憐,跟沒人要的破小孩似的。

  「格佛荷~」在格佛荷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尋找解決辦法之時,忽而聽見一聲滿是滄桑委屈之聲,聲音有氣無力,仿佛不再眷戀這人世間中的一種傷懷。

  格佛荷下意識緊急扭頭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四阿哥早已經繃不住淚流滿面,委屈勁頭十足癟癟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此時有一個清明透亮的水珠掛在長睫毛上,眨眼間順著臉頰滴落下來,沒入懷中。

  格佛荷迷茫應聲:「啊?」隨後神遊天外的腦子總算是回歸了,迅速湊上前,伸手間餘光看到身旁眾人,她想到男女有別一事,手又微微縮了回來,躊躇一會關懷問道:「四哥可有不適?」

  她一個外人肯定是沒有立場去評價他們母子之間發生何事。就算是母親弒殺親子,她也不能去說幫忙報仇雪恨啥的,畢竟從始至終她就是一個局外人,所以此事能破局之人就只有當事人和康熙。

  所以格佛荷並未多言他和德妃娘娘之間發生了什麼難堪之事。

  四阿哥聽見這充滿關懷熟悉的小奶音後,心中使勁憋著的委屈總算是找到了溫暖港灣似的一股腦宣洩出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腔,淚雨朦朧無奈搖頭,使勁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哽住幾息直至憋得滿臉通紅才急切口齒不清哽咽道:「窩……窩這疼!」

  短短的幾個字句,把他憋得滿臉通紅便算了,連脖頸處青筋都根根顯現出來,氣息緊跟著急促到渾身顫抖,手指蜷縮抖個不停,仿佛是心中有萬千委屈想要述說,可無嘴可辯駁。

  聽見這話,加上他反常於往日裡冷麵王的形象,格佛荷不由得為其心尖發疼,鼻頭跟著一酸,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四阿哥的手:「無事的,格佛荷在這陪著四哥。

  今日的風雨明日的朝霞,總能有守得雲開見月明之時,還請四哥別難為自己,每個人之間相處靠的是日積月累的日常相處,心心相貼。

  有些事情強求不來,你何苦為難自己,傷了身無人替,瞧著就可憐還能讓期盼你走霉運之人日日歡愉。」

  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才是最可悲的一件事情,人心難測,誰也不能控制住,所以還是有時候冷心冷肺,又何嘗不是一種自我保護?

  「強求不得?」四阿哥眸中渙散的光,在喃昵這句話的時候逐漸凝聚,隨後把格佛荷說的話置於舌尖上滾了滾,恍若回神看著格佛荷自嘲笑了笑:「哼哼,哈哈哈哈!四哥倒是比不上你了。

  總是我一葉目障,日日都在想不屬於自己的那份愛何時才能降臨身旁。

  可就是因為心中期盼,所以她才能握化為劍傷我最深,劍柄末尤見骨,待拔時混著血肉拉扯出。」

  見他狀態有些瘋癲之態,格佛荷趕緊對奴才們擺手示意他們全都退出去,可別叫他們聽見了什麼不該聽見的話,見到這擺手,眾人紛紛感恩戴德腳步加快出去。

  四阿哥尾音未消又立即話鋒一轉,眼神滿是哀傷、自怨、惱恨多種情緒雜糅在一塊,最後轉眼看向明亮的外面,咬牙切齒艱難把話擠出牙縫:「既然這般恨我,那當初何必待我降臨這人世間?

  世間不曾溫柔待我,我欲生何用?」

  這綿長之音落入格佛荷耳中。頓時眉頭緊鎖,瞳孔一縮不可置信緊盯四阿哥那張憔悴的老臉,心中暗中腹誹,這怕不是被搞得抑鬱症了吧?

  隨後轉念一想,好像也是有根據的,因為先是喪子沒有幾日,親娘又開始作死,好像他不瘋都有點不正常。

  先前她還以為鬱抑症只會在那個快節奏的前世才會出現,沒有到現在就已經有了,不過古人可能稱之為瘋魔病吧!


  哀莫大於心死,也不過如此。

  目前格佛荷唯一能做的就是穩住四阿哥,可千萬別叫他尋短見,於是伸手輕扯四阿哥一根手指頭,偷偷渡一點點異能過去修復身子,邊忙活,邊勸慰道:「四哥何需如此猜想呢?

  咱活一世能做許多轟轟烈烈的事情,何必把自己思想狹隘在這四四方方的天地中?

  說實話,這世間對誰都是一樣的,你瞧我之前未曾出現在皇阿瑪跟前的日子,那叫一個慘,比奴才都不如,若是遇見十哥的日子往後推移一些。

  只怕到時候我是恨不得和狗搶食才能稍稍果腹,可那時候四哥雖同今日這般,可不是還有嬌妻在懷,每日下朝都有一盞燈火照亮歸府之路。

  且在宮中府中四哥都有感懷之人,府中有四嫂,宮中有十三哥和皇阿瑪。

  你別瞧皇阿瑪對你們誰都冷臉,可他卻是最沒有帶著算計利益得失喜愛你們的人,那日皇阿瑪在聽見你府中出事之時,皇阿瑪頓時身子踉蹌紅了眼眶,獨自把自己關在養心殿良久不見傳膳。

  如此一來四哥還覺得這世間不值得嗎?你身後所期待之人尚多,加上你自個府中一眾門生,誰無一不是掛念你之人?」

  別總說世間不值,它很值得來走一遭,就看你自己用什麼眼光去看待世間了,善於發現小美好之人便不會覺得世間是人間煉獄。

  雖然她也覺得世間是人間煉獄,可不也還有很多修煉之物,費上上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能度過雷劫成人的,所以對比之下能一步到位做人還是不錯的,繼續苟活吧!畢竟身後那麼多人還需要照顧呢!

  聽見這些寬慰的話,四阿哥空洞的眼神動了動,扭頭愣愣看著格佛荷茫然中且帶著期盼問道:「皇阿瑪果真如此?」

  在他的印像中皇阿瑪從來都是嚴厲之人,不苟言笑除了對太子和格佛荷之外,連對太后皇后都不曾隨意輕笑。

  這樣看似冷心冷肺之人,真的會喜歡自己這種連親生額娘都嫌惡之人?

  格佛荷此時也算是看清他還是有一些頑強想求生的執念,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來了一半,連忙點頭以示贊同:「那可不是嗎?你們外出遊行的時候,皇阿瑪那是日日都站在高樓上看向皇宮之外的世界,對你們是日思夜盼,聽梁公公說皇阿瑪上朝之時還時常精神恍惚了些。

  和兩位公公時常念叨你們幼年之時做的那些淘氣事,那時候就算是我去陪伴皇阿瑪,他嘴角上掛著的笑容也頗為勉強,所以從那之後我才知曉,自己在他心中還是有點比不上你們的。

  前幾日皇阿瑪還親自賜下一副棺墓,對二哥等人交代一定要好好幫你處理府中雜事,千萬別叫你跟著費心。」為了能哄住四阿哥她甚至不惜對時期情況改編一點點,反正四阿哥也不敢去和康熙求證,所以端看她這張嘴說得真不真實。

  聽見這四阿哥呼吸突然急促幾分低低粗喘,雙手緊握成拳碰的一聲捶打在大腿上,頭頂漸漸生出白煙冉冉上升,死死咬住嘴唇臉色鐵青,加上目眥盡裂之相,怎麼看著好像也不是感動的心態?

  是不是發揮失常了?

  四阿哥見格佛荷蒙圈感到驚悚嚇得脖子一縮之時,輕笑一聲,漸漸鬆開緊握的手,心中異常惱怒,就是因為皇阿瑪這話,讓這幫在府中安插手抓一張順利,以至於他那小廟都快成簺子了,最終的結果導致這幾日他沒日沒夜為了把他們「落下」的幫手爪牙收拾乾淨,人都快熬費了。

  現在竟然聽見這是皇阿瑪一片好心所致!!!?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好運」才會遇見這麼好的一對父母,加之豺狼兄弟。

  想到自己如今身居何處,四阿哥勉強拉回一點點理智,對格佛荷感激無可奈何道:「今日都是四哥不對,上門叨擾你這麼長時間。

  可你瞧著滿皇宮裡宮殿之多,多達上百上千間房屋,可卻沒有一處是能容納得下我的,所以啊,這迷茫慌亂的腳步自己遊行直至停到你院門前踏進來。

  還請妹妹勿怪,待來日四哥收拾乾淨後便上門請罪!」這偌大的皇宮竟無一處能讓他暫時歇腳的。

  「四哥何需此言?咱們親兄妹之間不必這般客氣,若是往後四哥心中有惑不解,便都可來這坐一坐,我雖是不懂別的大道理,可勝在嘴硬旁人不敢輕易打聽。」除非她自己願意說。

  「那……便謝謝格佛荷妹妹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府中瞧瞧。」說著四阿哥對格佛荷感激點點頭起身出去。

  這次的笑雖然看著勉強,可真誠了不少。


  見他踉踉蹌蹌一深一淺的腳步,加之佝僂了幾分的腰肢,格佛額趕緊起身跟上前,讓李嬤嬤去庫房拿些貴重藥材塞進四阿哥懷中,然後不顧他拉扯推回來的手,和感動的言辭,迅速轉身進去關上門,直到聽見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格佛荷才開門出來。

  看著被頭頂陽光照射得一點影子都沒有的四阿哥身影,好似孤單了些,也更顯得悲涼,這就是皇宮境況。

  「格格?」李嬤嬤見自家主子老是扶門呆愣站在陽光底下,所念之人早不見蹤影,加之地板上都能冒出陽光熱浪,她不由著急伸手扯了扯格佛荷衣角提醒,生怕在曬一會就該中暑氣了。

  被這輕輕一扯喚回神的格佛荷,扭頭看向吉祥吩咐道:「咱們去和皇阿瑪用膳吧!去拿把遮陽傘來。」

  一是想和康熙念叨兩聲四阿哥的事,二是現在六月中旬大熱天的,屋裡冰塊用得太快了,自己還把自己的份利分給嫻何一半,現在能用的可不多了,雖然她不熱,但也得掩人耳目不是?

  資源還是別浪費,能蹭則蹭。

  「喳!」一個飛快進出,格佛荷便能打著遮陽傘坐上轎攆來到養心殿。

  進去後見康熙剛好吃過午膳,準備淨手而奴才們也開始撤菜,看著十分不錯的菜色殘渣,格佛荷頗為遺憾笑道:「倒是我來得不巧了,皇阿瑪連午膳都時用過。

  虧兒臣還餓著肚子眼巴巴來找您一同用膳呢!哎,沒成想竟是錯過。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福金安!」

  「奴才給福皇格格請安!」

  「聽聽,你們聽聽這幽怨的聲音,若是不知的人還以為朕虧待她了呢!」康熙笑著擦乾手中水,對格佛荷擺手後表情頗為無奈,扭頭對身旁伺候的梁李兩位公公叫屈,隨後緊接著道:「梁九功你還不快去問問這挑嘴的小祖宗喜歡啥?趕緊派人去御膳房提來。

  免得讓她餓著肚子回去,到時候朕的名聲還得添一句不給飯吃的皇阿瑪呢!」

  李德全和梁九功聽見這話,笑而不語,不欲加點評,當然皇上也不是要聽他們說點啥。

  「皇阿瑪~,你可冤枉兒臣了,兒臣可不是這般人。」格佛荷嬌羞輕輕抬腳一跺,安然入座李德全搬來的椅子,道謝一聲對梁九功道:「公公你隨意照著皇阿瑪今日的膳食挑幾樣拿過來便是。」

  「喳!」梁九功匆匆抬腳轉身出去做安排。

  「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可是有事?」不得不說康熙對格佛荷是真的很了解,哪怕是隨意放一個簡單的屁都能聞出幾種味道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