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水果糖和彈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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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輪廓,像是之前有人在這裡坐過一樣。

  難道他是坐在這裡幹什麼,結果不小心掉下去的?

  辛守學著晏歸辭,拍下幾張清晰的照片。

  然後又馬不停蹄地去到一樓,照例找遍每一間房,沒有發現其他人。

  她卻在角落的公示欄上,看見醫療樓的職工信息表。

  博聞大學部就職的校醫一共三位,分別是袁維安、王致遠、夏菊。

  另外還有護士七位和護工兩位。

  從公示欄上張貼的信息看,節假日期間,只留有一名醫生、兩名護士輪番值班。

  最新的值班日期是昨日,醫生:袁維安,護士:蕭果、金可可。

  袁維安已經死了,那麼蕭果和金可可又在哪裡?

  辛守正想得入迷,聽見樓上晏歸辭喊道:「小心!」

  她剛一回頭,就聽見噗通一聲響,梧桐樹上的屍體,墜落下來。

  她走出去,仰頭,看見晏歸辭依靠在二樓陽台的欄杆上,對她說道:「別怕,我馬上下來。」

  電梯門關了又開。

  晏歸辭走近樹下的屍體,細細檢查起來。

  辛守在一旁將先前的所有發現都講述一遍,眼睛不自覺地盯在男屍脖頸血淋淋的大洞上,傷口裡還插著半截枝丫。

  就是這兩指粗的枝丫刺破了他的脖子,現在這枝丫撐不住屍體的重量,斷在傷口裡。

  辛守不忍再看,別過臉去,聽見晏歸辭沉聲道:「看年紀不過二十歲出頭,應該是博聞的學生。只可惜他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他起身,將密封袋裡的東西展示給辛守看,「死者身上有一把牛筋彈弓。」

  辛守有些不解,現在的大學生,返璞歸真到開始把玩彈弓的嗎?

  晏歸辭又拿出一個密封袋,「還有這些。」

  那是十幾顆白芸豆大小的水果硬糖,有粉色的西瓜味,黃色的橙子味,綠色的蘋果味,還有白色的荔枝味。

  辛守從兜里撈出她撿到的水果糖,對比著上面的花紋,「是同一種糖果。昨天晚上,是不是他在屠宰場外,用彈弓將水果糖射向燈泡的?」

  晏歸辭:「有這種可能。」

  辛守:「可他為什麼要跳樓?」

  她又將手機里拍到的照片翻給晏歸辭,「你看,我們在來醫療樓後,他是不是就坐在頂樓的圍牆上,偷看我們?會不會是被我們嚇到了,不小心摔下的?」

  晏歸辭搖頭,「是有人推了他一把。」

  他將屍體翻過來,捋平整背後的衣服,「你看這是什麼?」

  辛守眯著眼睛看許久,「兩個小白點。」

  準確地說,是兩個C形小月牙,就印在他白色的麵包棉服外,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晏歸辭:「你應該去過頂樓,上面是不是有晾曬區?」

  辛守點頭,「你怎麼知道?」

  晏歸辭:「猜的。頂樓的圍牆很高,除防止意外墜落外,還可以美化視覺。所以我猜測,護工可能會在頂樓,晾曬一些紡織物。」

  辛守沒明白過來,「這和他的墜樓有什麼關係?難道是晾曬東西的護工乾的?不對啊,節假日裡沒有護工值班,難道是護士?」

  見她越琢磨越複雜,晏歸辭趕緊說道:「綜合診室的電腦連接著醫療樓的監控系統,節假日裡確實沒有護工值班,昨天打卡的也確實只有蕭果、金可可。不過在昨天下午五點二十二分左右,袁維安、蕭果、金可可都急匆匆地離開了醫療樓,二十分鐘後,袁維安返回醫療樓,但是蕭果、金可可卻沒再回來。」

  「等一下,你剛才在上面找到了監控?」辛守驚愕地抬頭看去,在一樓的走廊兩端,確實都掛著攝像頭,她急忙問,「那殺害袁維安的兇手是誰?」

  晏歸辭搖頭,「兇手很熟悉醫療樓的監控設備,完美避開了所有的攝像範圍。再則,綜合診室里沒有監控。」

  他沒有說的是,綜合診室里雖然沒有監控,外面的走廊上卻掛著前後兩個三百六十度的攝像頭。

  古怪的是,從頭到尾,只有袁維安一個人進入綜合診室的畫面,沒有他出來的畫面,也沒有其他人再進去過的畫面。

  辛守眨巴眨巴眼睛,長嘆一口氣,她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問:「但你還是沒有告訴我,這兩個小圓點是什麼?」


  晏歸辭:「晾曬區裡有沒有撐衣杆?」

  辛守想了想,「沒注意,不過壩子角落裡放著一個油漆桶,裡面亂七八糟地塞著很多東西……對啊,撐衣杆的頂部,就是一個大C帶兩個小飛叉……」

  她急得原地踏碎步,想要馬上去頂樓查看。

  晏歸辭無奈,遞給她一個大袋子,「裝好後,我們二樓診室碰面。」

  「哎,好!」

  辛守話音落,人已經躥進電梯裡。

  晏歸辭失笑地搖搖頭,她還是同在瓊花島一般,酷愛推理破案的過程。

  他抬頭,看向頂樓的圍牆,目測著——

  一層樓在三米五左右,加上一米七的圍牆,高度在十二米左右,下面又有梧桐樹做支撐。

  如果不是他剛好被樹杈刺破喉嚨,不一定會立即摔死。

  所以兇手的行兇時間很突然,為什麼?

  再一個,將坐在圍牆上的人推下去,抬手就可以做到,如果擔心留下指紋,大可以用衣袖包裹著手,捏拳推人。

  為什麼要選用一根會留下污漬的撐衣杆?

  晏歸辭藉助一個輪椅,將屍體推到二樓診室後,人已經累得站立不住。

  寧唯趕緊側身讓開一點位置,招呼道:「晏學長,快過來,坐下歇歇。」

  晏歸辭擺擺手,坐在辦公椅里,喘著氣歇息。

  寧唯現在不發熱了,傷口又被晏歸辭重新上藥處理過,這會兒感覺神清氣爽。

  她看見牆角有飲水機,就想要給晏歸辭倒杯水去,被剛進門的辛守喝止住,「寧唯!躺著!快快快快!你這腿還要不要,晏歸辭說搞不好是要截肢的啦!你躺好,別把傷口崩裂了……咦,重新包紮過?」

  她看向晏歸辭,發現他這會兒氣色又差了些,寒冬臘月的,臉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看了眼旁邊輪椅上的屍體,明白過來,順著寧唯手指的方向,去接一杯溫水,遞給他,「讓你別費勁別費勁,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她將手裡包裝好的撐衣杆,放在辦公桌上。

  撐衣杆的一頭浸著白白的泥狀物。

  辛守說:「在一個石膏桶里找到的。屍體後背衣服上的白點,應該就是石膏留下的痕跡。」

  晏歸辭對照一下形狀的大小,基本一致,具體的數據,需要警方痕檢科出示相關檢測報告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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