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書里沒有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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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沒有安慰她,也沒有幫她。

  這人瞧著就陰鬱,即便嘴角掛著笑,眼神也是疏離的。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嘆口氣,什麼都沒說。

  辛守好意思要求個什麼啊,人生履歷往前看,她是個死的;往後看,她也所知甚少!

  晏歸辭見辛守欲言又止,神情反倒略微有些失望,「這裡很安全,你放心。」

  辛守揮揮手,「辛苦了,你去忙吧。」

  偌大一個雨棚,燈火通明,警察來來往往,她不信兇手敢這麼冒險。

  晏歸辭轉身往越野車那邊走去,剛跨出兩步,突然又頂著毛毛雨回頭,問道:「聽說,你想要取消婚約?」

  辛守茫然地抬起頭,問:「辛承告訴你的?」

  晏歸辭點頭,「我的答案是可以。」

  她眼前一亮,有種撥雲見日的恍然。

  辛守眼底的欣喜實在太過明顯,晏歸辭無奈搖搖頭,「滿滿,晚些時候,我帶你回去見爺爺。」

  辛守點點頭,看著他快速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思緒也越來越清楚。

  或許,她不僅一條路可以走。

  她和書的聯繫,是男主;她和男主的聯繫,是婚約。

  取消婚約,斬斷他們之間的羈絆。

  只要沒有交集,以後的人生,屬於她辛守,再沒有辛滿滿。

  不過在這之前,她得把黑暗中的那隻手解決掉。

  算是答謝辛滿滿的身體髮膚之恩!

  辛守一邊警惕地留意著那些忙忙碌碌的警察,一邊抖著腿規划起劫後餘生的新生活。

  等晏歸辭和凜風嶠他們忙完,她已經設想到出國買島,隱居一隅的階段。

  晏歸辭從越野車裡找到辛滿滿備用的運動鞋,遞給她。

  這一次,總算是合腳了。

  他們留下一批人看守現場,然後帶著辛守和部分物證,重新返回山神廟前的臨時營地。

  已經是後半夜。

  大山裡的天,依舊陰雨濛濛。

  辛守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正迷迷糊糊著,突然感覺一陣地動山搖,嚇得瞬間就精神了。

  剛起身朝外跑,忘記手腕銬在桌子腿上,這一扯,疼得她眼淚花直冒。

  劇烈的響聲還在耳畔迴蕩,像是山谷中有千軍萬馬過境一樣。

  轟轟隆隆,伴隨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味。

  該不會是地震了?

  「喂!救命啊!救命!帳篷里還有人!」

  辛守猛烈拍打著桌子,但並沒有警察過來查看。

  她看見帳篷外有數道手電光在搖搖晃晃,一陣腳步匆匆,正在朝著什麼地方跑去。

  雖然轟轟隆隆的聲音還在,但此刻已經小上許多,地面也不再抖動,帳篷只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不像是很危險的樣子。

  難道不是地震?

  她好奇不已,搬動著桌子一步一步往門口挪動,剛一掀開帳篷帘子,就對上晏歸辭那張寒氣森森的臉。

  「去哪兒?」

  「看看。」

  辛守拖著桌子,重新回到燈光下,安靜坐好。

  晏歸辭回帳篷是要找什麼東西。

  他一邊翻著擱在角落的雙肩背包,一邊解釋道:「後山的堰塞湖垮了,泥石流沖刷的方向正好途經舊石棉村。我準備跟著凜隊他們去看看,有沒有村民被困。」

  辛守一愣,「舊石棉村?」

  石棉村她是知道的,這座廢棄山神廟就屬於石棉村的範圍,而且,石棉村中還有不少劇情。

  可她沒聽過舊石棉村。

  更沒在書中看到有堰塞湖垮塌一事。

  所以,是因為她的存在,煽動起的蝴蝶效應,導致劇情走偏?

  晏歸辭已經找到他需要的東西,往兜里一塞,就準備離開。

  辛守急忙叫住他:「喂!帶上我啊!」

  既然是《不歸》中沒有的劇情,她勢必要知情,否則後面部分抓瞎,怎麼掰回劇情,又怎麼維繫開卷作答的優勢。


  晏歸辭微微搖頭,「路上很危險,這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到處都有山體塌方和落石滾墜的危險。」

  「那你就更應該把我的腦袋,別在你褲腰帶上!」辛守晃了晃叮噹作響的手銬,用唇語低聲道,「兇手說不定正伺機暗殺我!」

  晏歸辭不為所動,「既如此,你就更該待在這裡,營地四周都是警察,他不至於笨到自投羅網。」

  「我說神探哥哥,這進出山只有一條路,一直堵著,簡直就是個天然狩獵場啊,我不像你們,是狩獵者,我可是沒死透的獵物!」

  辛守將下頜抬得高高的,露出那道細細長長的傷口,「你年紀輕輕,也不想背上克妻的名聲吧!」

  晏歸辭眉尾一挑,轉身就往外走,正好外面也傳來凜風嶠催促的咆哮聲。

  辛守急得飛身一撲,抓住他的衣擺,手腕也在劇烈拉扯中戳破一層皮。

  「帶上我!你不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我肯定會伺機作妖,說不定會偷溜,會自殘,會耍大小姐脾氣!」

  她非常固執,手腕上的血珠子,順著小臂,滴落到晏歸辭的鞋尖上。

  「晏歸辭!快點跟上!」

  帳篷外傳來凜風嶠的大吼。

  辛守眼巴巴地盯著晏歸辭,念經似的碎碎念,「帶我,帶我,帶我,帶我……」

  晏歸辭長長吁出一口氣,終是無奈,「走,一起。」

  晏歸辭的爺爺是在國際上赫赫有名的私家偵探,他奶奶是前任警察局局長,更是乾安的女英雄。

  他是烈士之後,與乾安警局的關係,一直很親切。

  只他有理有據的三言兩語後,辛守就在凜風嶠的咆哮聲中,被帶出帳篷。

  現在,手銬得以取掉不說,手腕也很人道地纏著一圈醫用紗布。

  她深一腳淺一腳,跟著營地分撥出來的一批警察,往堰塞湖下遊走去。

  自十二年前的大地震,在石棉村後山形成這堰塞湖後,地質專家們就做出過多次風險評定。

  下游的石棉村居民被勸離,在另外一處地勢更為安全的範圍里,修建起新農村,也就是現在的新石棉村。

  但總有一小部分村民故土難離,即便前幾年被強制搬入新的村落聚集地,但眼見這幾年風平浪靜後,又悄悄搬回了舊石棉村。

  現在凜風嶠和晏歸辭他們要去的,就是舊石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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