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位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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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野車的上方搭著天幕,上面印著辛氏財團的字樣,應該是辛滿滿放在後備箱的公司物料。

  警方算是物盡其用。

  眼下物證組的人都在忙碌著。

  晏歸辭正在和凜風嶠說著什麼。

  凜風嶠手裡還拎著一個棕色的女式挎包,從拉鏈上吊著的白色小骷髏架判斷主子人設,應該屬於辛滿滿。

  很顯然,他們沒在包里找到車鑰匙。

  辛守知道又是男主的炫技時刻。

  果然,晏歸辭比專業偷車賊還專業,只用隨身的電腦搗鼓幾下,越野車的前後左右五扇門,一同打開。

  凜風嶠率先看向駕駛座。

  晏歸辭卻朝著後備箱的方向走去。

  那裡有一個紅漆黑底的木箱子,很大,占據著後備箱三分之二的空間。

  辛守又扒拉著草根,往裡湊上兩步。

  應急的燈光正好舉到後備箱上,物證組的警員在小心翼翼提取木箱上的指紋。

  她耐著性子等了等,很快就聽見那木箱發出咔嚓一聲尖銳脆響——

  箱蓋打開的一瞬間,現場鴉雀無聲。

  直到凜風嶠戴手套的手,探進箱子中,拽著一把黑黑的頭髮,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死人臉。

  在一陣倒吸氣聲後,那慘白的死人臉吧嗒一下,又落回木箱中。

  只余凜風嶠手裡的一撮假髮,尷尬地舉在半空里。

  「這是……假人?」

  開口的是一個短髮小女警,正努力地舉著應急燈。

  晏歸辭戴好手套,探進去,摸了摸,說道:「通知林法醫。」

  「真是屍體?」凜風嶠回過神來,將假髮放進證物袋中,「辛滿滿的車裡,為什麼藏著一具屍體?」

  小女警舉著燈的手晃了晃,腦洞大開,「難道辛滿滿不是受害人,她是兇手!」

  「嘖———」

  辛守實在沒忍住,在草叢中嫌棄地氣出聲來,雖然及時摁住嘴巴,但顯然為時已晚。

  數道刺眼的燈光,已經明晃晃地聚焦在她身上。

  凜風嶠和晏歸辭走過來,靠近窸窸窣窣的茅草叢,仔細看了又看。

  凜風嶠最先發話,他問:「哪兒來的泥猴兒?」

  辛守尷尬地從草里冒出身,渾身上下裹著一層稀泥,咧嘴一笑,連嘴裡都是土腥味。

  她見大家都盯著看,她有些無奈地盯著那舉燈的小女警。

  微微發燙的鐵皮燈罩,都快貼上辛守腦門了。

  這小女警,就是男主的預備後宮之一,寧唯,剛從警校畢業的熱血美少女一名,孤勇衝動,一腔正義,雖然總是好心辦壞事,但沒少為男主的抽絲剝繭闖開新思路。

  是《不歸》中負責聯繫警局與偵探社的關鍵人物。

  寧唯晃了晃燈罩,語氣不善:「辛滿滿,你是準備來毀屍滅跡的嗎?」

  辛守敷衍地笑了笑,沒作回答。

  寧唯很生氣地又晃了晃燈,「凜隊,她鬼鬼祟祟的,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凜風嶠微微蹙眉,顯然是對寧唯先入為主的敵意很不滿意。

  原書中,寧唯不僅反感辛滿滿,更反感辛承。

  他們曾經是同一所國際名校的學生。

  這點兒人物設定,為後續劇情里,辛承大鬧警局埋下伏筆。

  「你受傷了?」

  晏歸辭突然的話,讓凜風嶠一愣,借著光,上下打量起辛守來。

  她身上被荊棘、碎石子刮出來的血,都被雨水沖洗乾淨了,眼下又糊著一層泥,實在不知道晏歸辭是怎麼判定出來她受傷的。

  就連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凜風嶠都沒看出異常,只笑笑說道:「不好好在帳篷里待著,專門跟著晏歸辭追過來的吧,瞧這一身,在路上摔得不輕!」

  寧唯將燈移得遠遠的,看見辛守隱入昏暗中,才悶悶嘀咕一句:「切,嬌氣鬼!」

  晏歸辭將身上的雨披脫下,兜頭罩在辛守身上,轉身對凜風嶠說,「凜隊,我先帶滿滿過去安排一下。」


  凜風嶠點頭,「行,別讓小姑娘嚇著。」

  辛守就跟著晏歸辭,往旁邊臨時搭建的雨布下走,聽見凜風嶠還在後面感嘆:「未婚夫妻啊,感情真好。」

  她嘟了嘟嘴,懶得反駁。

  進到雨棚,找了小板凳,辛守剛坐下,晏歸辭那張臉就放大在她眼前。

  辛守抖了抖睫毛,感受著他撲面而來的微涼氣息,有些不自在地往後挪。

  「別動!」

  晏歸辭摁住她的肩膀,修長的手指微微抬起她的下頜,湊得很近,兩人的鼻息在咫尺間纏繞著。

  雨棚外傳來哐當一聲巨響,接著就是凜風嶠的咆哮聲:「寧唯!你個死丫頭盯著雨棚發什麼火,給我把杆子重新舉起來!」

  晏歸辭鬆開辛守的下頜,問道:「什麼劃傷的?」

  她試探性地撒謊,「荊棘。」

  晏歸辭搖頭,抓起她的手,攤開——

  掌心火辣辣地疼著,縱橫交錯著許多細小的傷口。

  他從隨身的工具盒中,找出一把小鑷子,消過毒後,小心翼翼地替她清理起鑽入掌心中的小刺。

  「你下頜上的劃傷,不似荊棘,邊緣很平整,起點圓潤,由窄向寬,且不同於一般利器,深度是由下向上傾斜。更像是細細的針頭,在危急中,偏移了軌跡。」

  辛守深吸一口氣,不安地望著他。

  不愧是神探男主,他只一眼就知道了。

  「想與我說一說嗎?」他問。

  這就是辛守為什麼在遇險後,跑向晏歸辭,而不是返回營地的原因。

  她拉著他的衣領,在他的詫異中,湊近他耳畔,悄悄聲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於他聽。

  晏歸辭微微蹙眉,喃喃著,「警服麼……」

  辛守鬆開他的衣領,重新乖乖坐回椅子裡。

  「滿滿很謹慎,這很好。」

  她眨了眨眼睛,等著他的囑咐,卻見他突然直起身,看向雨棚外。

  凜風嶠正冒著雨往這邊走,笑呵呵道:「想了想,還是得上個保險才行。」

  說著,一把冰冰涼涼的手銬就掛過來,將辛守的手腕與支撐雨布的不鏽鋼杆子,鎖銬在一起。

  辛守抬眸,委屈巴巴地看向他,開口道:「凜叔叔……」

  凜風嶠忙得很,哪有空搭理她的哀求,對晏歸辭笑笑後,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還邊囑咐:「辛滿滿,別亂跑啊,等我們忙完,再來問話。」

  辛守盯著手腕上的銬子,用力拽了拽,再抬頭看向的晏歸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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