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後宮團建 3
宴會廳里，音樂還在流淌。
可所有人都像是被按在了原地。
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說到一半的話卡在嘴邊，連香檳杯里晃動的氣泡，都仿佛跟著一起放緩了。他們原以為，今晚不過是一場規格頗高的名流生日派對。
寒暄、攀談、拓展人脈，混個臉熟。
可誰能想到，這個所謂的「高規格」，竟能高到如此離譜的程度！
蘇漁。
歐陽弦月。
隨便哪一個單獨出現在任何場合，都足夠成為絕對主角。
而現在，連那位常年低調的金董事都冒出來了。
走的還是普通賓客通道。
沒有助理開路，沒有保鏢清場，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走了進來。
這已經不是超出預期。
就像你以為自己在爬一座山，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卻發現真正的山頂還在雲層上面。
等你穿過雲層，又發現山頂依舊遙不可及。
眾人再看向林沐雪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驚悚。
Luna的人脈，恐怖如斯！
不遠處的角落裡，剛才還激動著要追星的李淑敏和張佳紅，此刻徹底傻在了原地。
玲玲呼吸急促，腦子裡仿佛有驚雷炸響。
剛剛在38層，金秘書朝她們走來的那一刻，她心裡就已經隱隱浮起了某種說不清的感覺。直到此刻，看著宴會廳里所有重量級的人物，在金秘書面前或起身、或點頭、或本能地收斂了神態，所有拚圖終於拚上。
金秘書=金董事。
也就是說，在頌美服飾跟她們一起工作過的那位總裁秘書，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美笑？！那個她只在行業新聞和財經號推文里見過名字的傳說。
還有個更關鍵的問題。
金秘書是學長的女人。
那不就意味著……金董事也是學長的後宮成員？
臥槽！這是什麼魔幻劇情啊！
眩暈感一陣陣襲來，玲玲整個人都快傻了。
她之前因為唐宋成為璇璣光界全球CE0已經震撼過一次，覺得自己已經見過了世面。
可跟眼前這個真相比起來……學長，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哪怕是一向清冷內斂的秋秋，此刻也呆呆地看著金秘書的背影，整個人有些失神，不敢置信。宴會廳前方，林沐雪終於反應過來。
額滴老天爺啊！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我過生日而已，不是渡劫啊！
蘇天帝來了，歐陽聖母來了，現在連金不詳都親自降臨了！
滿朝文武齊聚一堂，就沒有一個是來給她沐雪大帝磕頭的，全是來讓她磕頭的！
她強行把內心尖叫壓回嗓子眼，踩著高跟鞋迎上前。
「金董事，您怎麼來了……」
金秘書點點頭，聲音溫和：「生日快樂，Luna，宴會辦得不錯。」
林沐雪微微一怔。
沒有那種讓她腿軟的眼神警告。
金不詳祝她生日快樂。
還說宴會辦得不錯。
她真的是專程來給自己捧場的？！
可問題是，她不過是剛進了家辦，充其量是個聯席助理候選人，連正式編制都還沒捂熱乎。又不是當了家辦的主席！
這逆天的排面，這恐怖的待遇……這劇本到底誰寫的？！
「謝謝金董事，您能來，是我的榮幸。」
她的聲音勉強穩住了，但縮在高跟鞋裡的腳趾，已經摳緊到快要抽筋了。
金秘書清亮深邃的眼眸越過林沐雪，朝她身後眾人一一頷首。
臉上掛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完美微笑。
溫軟最先反應過來，上前幾步，「金董事，晚上好。」
趙雅倩跟著微微欠身，「微笑姐。」
「金董事。」沈玉言站得筆直，神情裡帶著一點本能的敬畏。
謝疏雨呼吸有些急促，看著這位商業領域近乎傳說般的女人，壓下心悸，輕聲喚道：「金董事。」高夢婷咬了咬嘴唇，跟著喊了一聲：「金董事。」
張妍則像個透明人般安靜地站在最邊緣，幅度極小地鞠了個躬，聲音輕如蚊吶，旁人根本聽不清她到底喊了什麼。
「金董事！」
小靜的反應最為熱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眼前這堪稱「修羅場」般越來越有趣的局面，整個人激動得臉頰微紅。
這次是真沒白來！
這哪裡是生日會，簡直是觸發了終極隱藏副本啊！
這麼多姐姐妹妹聚在一起。
唯一的遺憾，就是唐宋大人今晚不在。
要是他此時也在這裡，晚上大家擠在一個大房間裡，喝喝酒、聊聊天、玩玩懲罰遊戲，那畫面該有多刺激、多開心呀！
徐晴從金秘書走進宴會廳的那一刻起，就保持著一種極其詭異的靜止狀態。
她身體僵在那裡，手裡還舉著一塊吃了一半的草莓撻，嘴巴微微張著，黑漆漆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圓。重新染回深褐色長髮、摘下黑框眼鏡的小金，這氣場簡直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女王，輻射範圍高達十幾米開外啊！
太恐怖了！
注意到金秘書的目光掃來，徐晴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草莓撻差點飛出去。「金……金董事！晚上好！那個……您今天真漂亮，哈哈。」
金秘書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轉向旁邊的蘇漁。
蘇漁端坐在椅子上，紅唇微微抿著，琥珀色的眸子裡看不出太多情緒。
像是在等對方先開口，或者，等一個解釋。
金秘書最後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歐陽弦月。
兩人對上視線。
片刻後，金秘書微微一笑，「沒想到弦月你也來了。」
歐陽弦月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端莊從容，像一幅被慢慢展開的古畫。
她回以一個溫潤端方的笑容，聲音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揶揄：「聽說小雪生日，剛好手頭無事，索性過來湊個熱鬧，順便和大家敘敘舊。倒是你，微笑，數據算力中心那邊最近不是正忙得不可開交嗎？真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
「朋友邀請，不好拒絕。」金秘書神色淡淡，微微側過身，視線落在身後瑟縮的兩人身上，「過來吧，玲玲，秋秋。」
一道道目光隨之看來。
玲玲和秋秋站在原地，迎著那片美得各有風格、身份又一個比一個嚇人的女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直到金秘書再次看了她們一眼，兩人才下意識向前走去。
溫軟看見她們，桃花眼彎成兩道好看的弧線：「玲玲，剛剛還想著給你打電話問問呢，沒想到你是和金董事一起過來的。」
玲玲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溫軟姐，我……我也沒想到。」
徐晴從旁邊探出腦袋，看見姚玲玲，眼睛瞬間亮了。
小A來了！全場地位金字塔的底層終於有人墊著了！
她立刻熱情地湊上前：「玲玲！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徐晴學姐。」
趙雅倩、高夢婷也紛紛朝玲玲點頭打招呼。
玲玲一邊回應著，一邊暗暗鬆了口氣。
在這群大佬中間，終於勉強找回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而且她們的態度，也遠比她想像中溫和許多，根本不像是情敵的樣子。
秋秋低著頭，跟在玲玲身後半步，這裡面大部分人她都不認識，此刻感覺非常尷尬侷促。
正在這時，蘇漁站起身，徑直走了過來。
拉住了她的手，「好久不見了，秋秋。來魔都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漁姐……」秋秋臉一下紅了，「我……我是陪玲玲來的。」
「好了，別緊張，都是自己人。」蘇漁笑了一下，牽著她稍顯冰涼的小手往沙發區走去，「來這邊坐。想喝點什麼？香檳？果汁？還是氣泡水？」
「嗯……都行。」秋秋被她牽著，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稍稍安定了幾分。
蘇漁把秋秋帶到眾人視線中央，忽然停下腳步，微微偏頭打量了她一番，隨即笑著轉過頭對眾人道：「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兩個，長得有點像？」
眾人聞言，紛紛看了過去。
蘇漁站在那裡，黑色長裙襯得身姿修長，眉眼明艷，是那種被鏡頭和舞反覆打磨後沉澱下來的絕色。秋秋站在她身邊，身形略顯青澀，氣質清冷乾淨，像一朵還沒完全舒展開的花。
一個濃烈到極致，一個安靜到近乎透明。
站在一起，卻有種奇異的呼應感。
「確實很像。」高夢婷點頭，「我們上大學的時候，就有不少校友說過秋秋像蘇漁小姐。」謝疏雨也端詳了片刻，微微一笑：「我之前第一次見秋秋的時候，就覺得她很像您。」
「你們說……「蘇漁紅唇輕輕一彎，眼底漾開一層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到底算是奇妙的緣分呢？還是說，也是某個人刻意為之的惡趣味？」
這句話一出來，聽懂的人都會意地笑了。
溫軟低頭抿了一口香檳，遮住彎起的嘴角。
小靜眼睛亮了亮，瞬間想到了什麼有趣的劇情。
金秘書眉頭微揚，沒有順著蘇漁的調侃往下走，轉而看向林沐雪：「今天是Luna的生日，時間到了，宴會該開始了。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吧。」
林沐雪一個激靈，連忙朝不遠處招了招手。
張理理臉頰漲紅，像是自己也要上領獎似的，快步小跑過來，把話筒遞到她手裡。
林沐雪接過話筒，指尖在話筒上輕輕按了按。
全場的目光一束一束地匯聚過來。
明星、名流、企業家、品牌主理人、塑料閨蜜……
整個宴會廳在這一刻緩緩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等著她開口，目光里交織著濃濃的敬畏、好奇與炙熱。
此情此景，讓小雪情緒高漲，生出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雖然今晚在這個堪稱「全明星大亂鬥」的內部修羅場裡，她這個主角當得著實有些心驚肉跳，甚至一度淪為瑟瑟發抖的陪襯。
但在這群外人眼裡，蘇漁、歐陽弦月、金美笑，全是因為她才坐在這裡的。
全是為了給她慶生啊！
這份逆天的排面，這重到能壓死人的含金量，放眼整個國內的頂級名媛圈，那也是前無古人、絕無僅有的傳奇級別！
心裡原本設定的出場BGM《帝國進行曲》，不知什麼時候悄悄切成了《好日子》。
她深吸口氣，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容。
修長白皙的脖頸微微揚起，肩線平展，下頜微收。
「謝謝大家今晚來參加我的生日晚宴。」
「其實最開始籌備這場晚宴的時候，我只是想和朋友們簡單聚一聚。沒想到今晚來了這麼多重要的朋友，也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她微微側身，目光先後看向金秘書、歐陽弦月和蘇漁。
「尤其是金董事、歐陽女士、蘇漁小姐，以及在座的各位朋友。你們願意抽出時間來參加我的生日，對我而言，是一份非常珍貴的祝福。」
「過去這一年，對我來說變化很大。我認識了很多很優秀的人，也得到了很多珍貴的機會。」「所以今晚，我想借這個機會，感謝所有幫助過我、信任過我的人。」
她舉起酒杯，目光依次掃過趙雅倩、小靜、徐晴、謝疏雨、張妍、溫軟等人。
「今晚這場晚宴，不只是我的生日會，也是一次難得的相聚，有很多我非常珍惜的人。能在24歲這一年，把大家請到同一間宴會廳里，對我來說，本身就是一件很浪漫、很幸運的事。」
「敬相遇，敬緣分，也敬我們一起走向的、更好的未來！」
話音落下，她仰頭飲盡杯中的香檳。
「嘩」
宴會廳里響起熱烈的掌聲。
哪怕是歐陽弦月、金秘書，也都很給面子地端起酒杯，舉杯相應。
「叮叮叮一」
碰杯聲此起彼伏，細碎清亮，如星光般灑落。
服務生開始上菜。
香檳和紅酒陸續開瓶。
宴會廳里的氣氛看似重新變得歡快而熱烈。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音樂像一層薄紗罩在所有人身上。
可金秘書、歐陽弦月、林沐雪等人所在的核心區域，卻仿佛被一層看不見的結界隔開了。
沒有人敢上前自討沒趣。
事實上，今晚那些受邀的外部賓客里，身份最高的也不過是林沐雪特意請來撐場的一位唐金家辦高級顧問。
這位顧問平時負責家辦的部分對外合作與資源評估，在普通企業家和金融圈人士眼裡已經是極難接觸的大人物。
可就連他，也只是坐在核心區外圍，安靜地切著自己盤子裡的牛排，偶爾端起酒杯朝主位方向輕輕一舉。
其他人連主動上前打招呼的資格都沒有，只能一邊維持著體面社交，一邊用餘光悄悄瞟向主位方向。猜測那一桌女人之間到底在聊什麼。
核心區里，氣氛表面上倒是非常和諧。
畢競人足夠多。
除了剛剛開完發布會、仍在深城處理後續事務的柳青檸，唐宋身邊的女人幾乎全到了。
溫軟、謝疏雨、沈玉言本就能說會道，善於調節氣氛。
趙雅倩單純嬌憨，高夢婷溫柔親和，徐晴和小靜則時不時插科打諢。
幾輪寒暄下來，眾人也算相互認識了一遍。
玲玲也漸漸自然地融入進去，說話變得活潑許多。
就連一向內向的張妍，也開始偶爾被逗得彎起眼睛。
秋秋則一直跟在蘇漁身邊。
偶爾擡頭看向這些人，眼裡帶著一點好奇，也帶著一點不真實感。
林沐雪則每過一會兒便在宴會廳里走上一圈。
和客人寒暄，接受祝福，照顧朋友，順便享受一下那些羨慕、震驚和探究的目光。
雖然今晚局面已經完全超出她的掌控。
但該爽的地方，還是實打實地爽到了。
尤其是微信群、朋友圈裡，此刻已經開始為她刷屏了。
MBA校友組、奢侈品會員組，每個分組裡的來賓都在各自的圈子裡同步播報。
而所有的照片、所有的視頻、所有的感嘆號，最終都指向同一件事。
她的二十四歲生日。
蘇漁來了，歐陽弦月來了，金美笑也來了。
沐雪大帝，今夜正式成為傳說。
夜色漸漸深沉。
水晶燈下，香檳泛著淺金色的光，低緩的音樂與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就在氣氛終於變得鬆弛而自然時。
歐陽弦月端起酒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眾人，神態從容，不疾不徐。
正和小靜低聲交談的金秘書微微擡眸，眼底掠過一絲不動聲色的微光，隨即便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深邃。其他人也陸續停下了手中的酒杯與嘴邊的話語，目光不約而同地朝那個方向匯聚過去。
歐陽弦月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看向林沐雪，語調溫潤道：「今天是小雪的生日，我本不該搶她的風頭。不過，既然今晚大家難得聚得這麼齊，有些話，正好趁這個機會當面說一說。」
林沐雪心頭一跳。
來了！
歐陽聖母開始吟唱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其他人也不自覺地坐正了些。
金秘書靠在椅背上，姿態舒展，修長的指尖輕輕搭在杯沿上，安靜地注視著這位貴婦人，不置一詞。歐陽弦月輕輕舉起手中的酒杯，她今晚來，本就是為了這件事。
「在座大多數人都知道，我進入這個體系的時間，比很多人都早一些。」
「這些年，看著家辦一步步發展，看著產業基金落地，也看著越來越多優秀的人走到他身邊。」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有些人認識得久，有些人認識得晚，但有一點是一樣的，能坐在這裡的人，都是他認可的人。」「既然如此，那麼對我來說，大家自然也是自己人。」
「所以，以後若遇到什麼難處，不妨來找我，我年紀比你們大一些，經歷的事情也多一些，如果能幫得上忙，我自然不會推辭。」
「畢竟一家人之間，本就不該太見外。」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桌邊的氣氛明顯變了。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聰明人。
聽到歐陽弦月這番話，再看她此刻端莊而坦蕩的神態，幾乎立刻明白了她的話語深處的真正含義。蘇漁坐在一旁，紅唇微微彎起，低眸輕輕轉著杯中的香檳，不知道在想什麼。
金秘書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依舊平靜地看著她。
之前完全不知情的高夢婷、張妍，還有秋秋和玲玲，臉上的表情率先失控。
嘴唇微張，瞳孔驟然放大，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許多。
歐陽弦月竟然……也是唐宋的人？
這……兩人可足足差了十歲。
更關鍵的是，歐陽弦月在外的形象，從來都是雍容持重、端莊克己的長輩姿態。
不曾有過任何一絲風言風語。
從未讓外界察覺到半點端倪。
這衝擊力太過猛烈，信息量太過炸裂，以至於幾個人的大腦同時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林沐雪在旁邊偷偷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當場宣布懷孕。
不過話說回來，歐陽聖母這波操作，其實已經算是相當豁出去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站出來，親口將那層窗戶紙捅破，不僅是徹底放下了多年來苦心經營的矜持與體面，更是將自己完完全全地綁在了唐宋的戰車上，向所有人釋放了最充足的善意、底氣與庇護。也不知歐陽聖母和唐宋之間，最近又發生了什麼，突然就這麼豁然開朗了。
該不會是被徹底「睡服」了吧？
該說不說，唐宋確實有這個能耐。
沐雪大帝腦洞大開，臉頰微微一熱，忍不住偷偷夾了夾腿。
蘇漁率先從座位上起身，端起酒杯，明艷的笑容如花綻放：「弦月姐說得好。這些年我也多虧你照顧，這杯，我敬你。」
歐陽弦月看向她，唇角微微揚起，眼底多了一絲柔和。
兩隻水晶杯輕輕一碰。
「叮一「
清脆悅耳的碰杯聲落下，仿佛把桌邊那抹微妙的緊繃也跟著撞散了幾分。
溫軟、趙雅倩等人也陸續舉杯響應。
有人是真心感謝，有人是順勢緩和氣氛，也有人還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
一圈酒敬完，杯中的殘液還未沉下。
蘇漁忽然偏過頭，琥珀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旁邊，「金董事，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眾人目光齊刷刷地再次匯聚到金秘書身上。
溫軟端杯的手停在半空。
高夢婷和謝疏雨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靜則往前探了探身子，眼裡的興奮都快溢出來了。
林沐雪剛剛放下去的心，「咚「地一聲又懸到了嗓子眼。
她是知道的，金不詳和歐陽聖母有矛盾。
蘇漁這一問，分明是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啊！
該不會當場對轟起來吧？
那她今晚就不是過生日了，是渡天劫。
眾人屏息凝神。
金秘書淡淡一笑，從容起身，端起酒杯，與歐陽弦月輕輕一碰，仰頭喝了一口香檳。
「那就祝弦月，得償所願，早生貴子。」
趙雅倩、沈玉言、謝疏雨、高夢婷、張妍、秋秋、玲玲：(*AO)(；AO)(；AO)(°AO)(°A*）溫軟：咳咳咳……咳！（°°〃）
林沐雪、徐晴：（((；°A「)））
蘇漁：(éé）
小靜：（◇_令）
歐陽弦月：（∩`-')5一☆°.*。。
可所有人都像是被按在了原地。
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說到一半的話卡在嘴邊，連香檳杯里晃動的氣泡，都仿佛跟著一起放緩了。他們原以為，今晚不過是一場規格頗高的名流生日派對。
寒暄、攀談、拓展人脈，混個臉熟。
可誰能想到，這個所謂的「高規格」，竟能高到如此離譜的程度！
蘇漁。
歐陽弦月。
隨便哪一個單獨出現在任何場合，都足夠成為絕對主角。
而現在，連那位常年低調的金董事都冒出來了。
走的還是普通賓客通道。
沒有助理開路，沒有保鏢清場，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走了進來。
這已經不是超出預期。
就像你以為自己在爬一座山，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卻發現真正的山頂還在雲層上面。
等你穿過雲層，又發現山頂依舊遙不可及。
眾人再看向林沐雪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驚悚。
Luna的人脈，恐怖如斯！
不遠處的角落裡，剛才還激動著要追星的李淑敏和張佳紅，此刻徹底傻在了原地。
玲玲呼吸急促，腦子裡仿佛有驚雷炸響。
剛剛在38層，金秘書朝她們走來的那一刻，她心裡就已經隱隱浮起了某種說不清的感覺。直到此刻，看著宴會廳里所有重量級的人物，在金秘書面前或起身、或點頭、或本能地收斂了神態，所有拚圖終於拚上。
金秘書=金董事。
也就是說，在頌美服飾跟她們一起工作過的那位總裁秘書，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美笑？！那個她只在行業新聞和財經號推文里見過名字的傳說。
還有個更關鍵的問題。
金秘書是學長的女人。
那不就意味著……金董事也是學長的後宮成員？
臥槽！這是什麼魔幻劇情啊！
眩暈感一陣陣襲來，玲玲整個人都快傻了。
她之前因為唐宋成為璇璣光界全球CE0已經震撼過一次，覺得自己已經見過了世面。
可跟眼前這個真相比起來……學長，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哪怕是一向清冷內斂的秋秋，此刻也呆呆地看著金秘書的背影，整個人有些失神，不敢置信。宴會廳前方，林沐雪終於反應過來。
額滴老天爺啊！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我過生日而已，不是渡劫啊！
蘇天帝來了，歐陽聖母來了，現在連金不詳都親自降臨了！
滿朝文武齊聚一堂，就沒有一個是來給她沐雪大帝磕頭的，全是來讓她磕頭的！
她強行把內心尖叫壓回嗓子眼，踩著高跟鞋迎上前。
「金董事，您怎麼來了……」
金秘書點點頭，聲音溫和：「生日快樂，Luna，宴會辦得不錯。」
林沐雪微微一怔。
沒有那種讓她腿軟的眼神警告。
金不詳祝她生日快樂。
還說宴會辦得不錯。
她真的是專程來給自己捧場的？！
可問題是，她不過是剛進了家辦，充其量是個聯席助理候選人，連正式編制都還沒捂熱乎。又不是當了家辦的主席！
這逆天的排面，這恐怖的待遇……這劇本到底誰寫的？！
「謝謝金董事，您能來，是我的榮幸。」
她的聲音勉強穩住了，但縮在高跟鞋裡的腳趾，已經摳緊到快要抽筋了。
金秘書清亮深邃的眼眸越過林沐雪，朝她身後眾人一一頷首。
臉上掛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完美微笑。
溫軟最先反應過來，上前幾步，「金董事，晚上好。」
趙雅倩跟著微微欠身，「微笑姐。」
「金董事。」沈玉言站得筆直，神情裡帶著一點本能的敬畏。
謝疏雨呼吸有些急促，看著這位商業領域近乎傳說般的女人，壓下心悸，輕聲喚道：「金董事。」高夢婷咬了咬嘴唇，跟著喊了一聲：「金董事。」
張妍則像個透明人般安靜地站在最邊緣，幅度極小地鞠了個躬，聲音輕如蚊吶，旁人根本聽不清她到底喊了什麼。
「金董事！」
小靜的反應最為熱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眼前這堪稱「修羅場」般越來越有趣的局面，整個人激動得臉頰微紅。
這次是真沒白來！
這哪裡是生日會，簡直是觸發了終極隱藏副本啊！
這麼多姐姐妹妹聚在一起。
唯一的遺憾，就是唐宋大人今晚不在。
要是他此時也在這裡，晚上大家擠在一個大房間裡，喝喝酒、聊聊天、玩玩懲罰遊戲，那畫面該有多刺激、多開心呀！
徐晴從金秘書走進宴會廳的那一刻起，就保持著一種極其詭異的靜止狀態。
她身體僵在那裡，手裡還舉著一塊吃了一半的草莓撻，嘴巴微微張著，黑漆漆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圓。重新染回深褐色長髮、摘下黑框眼鏡的小金，這氣場簡直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女王，輻射範圍高達十幾米開外啊！
太恐怖了！
注意到金秘書的目光掃來，徐晴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草莓撻差點飛出去。「金……金董事！晚上好！那個……您今天真漂亮，哈哈。」
金秘書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轉向旁邊的蘇漁。
蘇漁端坐在椅子上，紅唇微微抿著，琥珀色的眸子裡看不出太多情緒。
像是在等對方先開口，或者，等一個解釋。
金秘書最後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歐陽弦月。
兩人對上視線。
片刻後，金秘書微微一笑，「沒想到弦月你也來了。」
歐陽弦月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端莊從容，像一幅被慢慢展開的古畫。
她回以一個溫潤端方的笑容，聲音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揶揄：「聽說小雪生日，剛好手頭無事，索性過來湊個熱鬧，順便和大家敘敘舊。倒是你，微笑，數據算力中心那邊最近不是正忙得不可開交嗎？真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
「朋友邀請，不好拒絕。」金秘書神色淡淡，微微側過身，視線落在身後瑟縮的兩人身上，「過來吧，玲玲，秋秋。」
一道道目光隨之看來。
玲玲和秋秋站在原地，迎著那片美得各有風格、身份又一個比一個嚇人的女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直到金秘書再次看了她們一眼，兩人才下意識向前走去。
溫軟看見她們，桃花眼彎成兩道好看的弧線：「玲玲，剛剛還想著給你打電話問問呢，沒想到你是和金董事一起過來的。」
玲玲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溫軟姐，我……我也沒想到。」
徐晴從旁邊探出腦袋，看見姚玲玲，眼睛瞬間亮了。
小A來了！全場地位金字塔的底層終於有人墊著了！
她立刻熱情地湊上前：「玲玲！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徐晴學姐。」
趙雅倩、高夢婷也紛紛朝玲玲點頭打招呼。
玲玲一邊回應著，一邊暗暗鬆了口氣。
在這群大佬中間，終於勉強找回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而且她們的態度，也遠比她想像中溫和許多，根本不像是情敵的樣子。
秋秋低著頭，跟在玲玲身後半步，這裡面大部分人她都不認識，此刻感覺非常尷尬侷促。
正在這時，蘇漁站起身，徑直走了過來。
拉住了她的手，「好久不見了，秋秋。來魔都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漁姐……」秋秋臉一下紅了，「我……我是陪玲玲來的。」
「好了，別緊張，都是自己人。」蘇漁笑了一下，牽著她稍顯冰涼的小手往沙發區走去，「來這邊坐。想喝點什麼？香檳？果汁？還是氣泡水？」
「嗯……都行。」秋秋被她牽著，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稍稍安定了幾分。
蘇漁把秋秋帶到眾人視線中央，忽然停下腳步，微微偏頭打量了她一番，隨即笑著轉過頭對眾人道：「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兩個，長得有點像？」
眾人聞言，紛紛看了過去。
蘇漁站在那裡，黑色長裙襯得身姿修長，眉眼明艷，是那種被鏡頭和舞反覆打磨後沉澱下來的絕色。秋秋站在她身邊，身形略顯青澀，氣質清冷乾淨，像一朵還沒完全舒展開的花。
一個濃烈到極致，一個安靜到近乎透明。
站在一起，卻有種奇異的呼應感。
「確實很像。」高夢婷點頭，「我們上大學的時候，就有不少校友說過秋秋像蘇漁小姐。」謝疏雨也端詳了片刻，微微一笑：「我之前第一次見秋秋的時候，就覺得她很像您。」
「你們說……「蘇漁紅唇輕輕一彎，眼底漾開一層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到底算是奇妙的緣分呢？還是說，也是某個人刻意為之的惡趣味？」
這句話一出來，聽懂的人都會意地笑了。
溫軟低頭抿了一口香檳，遮住彎起的嘴角。
小靜眼睛亮了亮，瞬間想到了什麼有趣的劇情。
金秘書眉頭微揚，沒有順著蘇漁的調侃往下走，轉而看向林沐雪：「今天是Luna的生日，時間到了，宴會該開始了。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吧。」
林沐雪一個激靈，連忙朝不遠處招了招手。
張理理臉頰漲紅，像是自己也要上領獎似的，快步小跑過來，把話筒遞到她手裡。
林沐雪接過話筒，指尖在話筒上輕輕按了按。
全場的目光一束一束地匯聚過來。
明星、名流、企業家、品牌主理人、塑料閨蜜……
整個宴會廳在這一刻緩緩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等著她開口，目光里交織著濃濃的敬畏、好奇與炙熱。
此情此景，讓小雪情緒高漲，生出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雖然今晚在這個堪稱「全明星大亂鬥」的內部修羅場裡，她這個主角當得著實有些心驚肉跳，甚至一度淪為瑟瑟發抖的陪襯。
但在這群外人眼裡，蘇漁、歐陽弦月、金美笑，全是因為她才坐在這裡的。
全是為了給她慶生啊！
這份逆天的排面，這重到能壓死人的含金量，放眼整個國內的頂級名媛圈，那也是前無古人、絕無僅有的傳奇級別！
心裡原本設定的出場BGM《帝國進行曲》，不知什麼時候悄悄切成了《好日子》。
她深吸口氣，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容。
修長白皙的脖頸微微揚起，肩線平展，下頜微收。
「謝謝大家今晚來參加我的生日晚宴。」
「其實最開始籌備這場晚宴的時候，我只是想和朋友們簡單聚一聚。沒想到今晚來了這麼多重要的朋友，也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她微微側身，目光先後看向金秘書、歐陽弦月和蘇漁。
「尤其是金董事、歐陽女士、蘇漁小姐，以及在座的各位朋友。你們願意抽出時間來參加我的生日，對我而言，是一份非常珍貴的祝福。」
「過去這一年，對我來說變化很大。我認識了很多很優秀的人，也得到了很多珍貴的機會。」「所以今晚，我想借這個機會，感謝所有幫助過我、信任過我的人。」
她舉起酒杯，目光依次掃過趙雅倩、小靜、徐晴、謝疏雨、張妍、溫軟等人。
「今晚這場晚宴，不只是我的生日會，也是一次難得的相聚，有很多我非常珍惜的人。能在24歲這一年，把大家請到同一間宴會廳里，對我來說，本身就是一件很浪漫、很幸運的事。」
「敬相遇，敬緣分，也敬我們一起走向的、更好的未來！」
話音落下，她仰頭飲盡杯中的香檳。
「嘩」
宴會廳里響起熱烈的掌聲。
哪怕是歐陽弦月、金秘書，也都很給面子地端起酒杯，舉杯相應。
「叮叮叮一」
碰杯聲此起彼伏，細碎清亮，如星光般灑落。
服務生開始上菜。
香檳和紅酒陸續開瓶。
宴會廳里的氣氛看似重新變得歡快而熱烈。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音樂像一層薄紗罩在所有人身上。
可金秘書、歐陽弦月、林沐雪等人所在的核心區域，卻仿佛被一層看不見的結界隔開了。
沒有人敢上前自討沒趣。
事實上，今晚那些受邀的外部賓客里，身份最高的也不過是林沐雪特意請來撐場的一位唐金家辦高級顧問。
這位顧問平時負責家辦的部分對外合作與資源評估，在普通企業家和金融圈人士眼裡已經是極難接觸的大人物。
可就連他，也只是坐在核心區外圍，安靜地切著自己盤子裡的牛排，偶爾端起酒杯朝主位方向輕輕一舉。
其他人連主動上前打招呼的資格都沒有，只能一邊維持著體面社交，一邊用餘光悄悄瞟向主位方向。猜測那一桌女人之間到底在聊什麼。
核心區里，氣氛表面上倒是非常和諧。
畢競人足夠多。
除了剛剛開完發布會、仍在深城處理後續事務的柳青檸，唐宋身邊的女人幾乎全到了。
溫軟、謝疏雨、沈玉言本就能說會道，善於調節氣氛。
趙雅倩單純嬌憨，高夢婷溫柔親和，徐晴和小靜則時不時插科打諢。
幾輪寒暄下來，眾人也算相互認識了一遍。
玲玲也漸漸自然地融入進去，說話變得活潑許多。
就連一向內向的張妍，也開始偶爾被逗得彎起眼睛。
秋秋則一直跟在蘇漁身邊。
偶爾擡頭看向這些人，眼裡帶著一點好奇，也帶著一點不真實感。
林沐雪則每過一會兒便在宴會廳里走上一圈。
和客人寒暄，接受祝福，照顧朋友，順便享受一下那些羨慕、震驚和探究的目光。
雖然今晚局面已經完全超出她的掌控。
但該爽的地方，還是實打實地爽到了。
尤其是微信群、朋友圈裡，此刻已經開始為她刷屏了。
MBA校友組、奢侈品會員組，每個分組裡的來賓都在各自的圈子裡同步播報。
而所有的照片、所有的視頻、所有的感嘆號，最終都指向同一件事。
她的二十四歲生日。
蘇漁來了，歐陽弦月來了，金美笑也來了。
沐雪大帝，今夜正式成為傳說。
夜色漸漸深沉。
水晶燈下，香檳泛著淺金色的光，低緩的音樂與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就在氣氛終於變得鬆弛而自然時。
歐陽弦月端起酒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眾人，神態從容，不疾不徐。
正和小靜低聲交談的金秘書微微擡眸，眼底掠過一絲不動聲色的微光，隨即便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深邃。其他人也陸續停下了手中的酒杯與嘴邊的話語，目光不約而同地朝那個方向匯聚過去。
歐陽弦月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看向林沐雪，語調溫潤道：「今天是小雪的生日，我本不該搶她的風頭。不過，既然今晚大家難得聚得這麼齊，有些話，正好趁這個機會當面說一說。」
林沐雪心頭一跳。
來了！
歐陽聖母開始吟唱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其他人也不自覺地坐正了些。
金秘書靠在椅背上，姿態舒展，修長的指尖輕輕搭在杯沿上，安靜地注視著這位貴婦人，不置一詞。歐陽弦月輕輕舉起手中的酒杯，她今晚來，本就是為了這件事。
「在座大多數人都知道，我進入這個體系的時間，比很多人都早一些。」
「這些年，看著家辦一步步發展，看著產業基金落地，也看著越來越多優秀的人走到他身邊。」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有些人認識得久，有些人認識得晚，但有一點是一樣的，能坐在這裡的人，都是他認可的人。」「既然如此，那麼對我來說，大家自然也是自己人。」
「所以，以後若遇到什麼難處，不妨來找我，我年紀比你們大一些，經歷的事情也多一些，如果能幫得上忙，我自然不會推辭。」
「畢竟一家人之間，本就不該太見外。」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桌邊的氣氛明顯變了。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聰明人。
聽到歐陽弦月這番話，再看她此刻端莊而坦蕩的神態，幾乎立刻明白了她的話語深處的真正含義。蘇漁坐在一旁，紅唇微微彎起，低眸輕輕轉著杯中的香檳，不知道在想什麼。
金秘書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依舊平靜地看著她。
之前完全不知情的高夢婷、張妍，還有秋秋和玲玲，臉上的表情率先失控。
嘴唇微張，瞳孔驟然放大，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許多。
歐陽弦月竟然……也是唐宋的人？
這……兩人可足足差了十歲。
更關鍵的是，歐陽弦月在外的形象，從來都是雍容持重、端莊克己的長輩姿態。
不曾有過任何一絲風言風語。
從未讓外界察覺到半點端倪。
這衝擊力太過猛烈，信息量太過炸裂，以至於幾個人的大腦同時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林沐雪在旁邊偷偷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當場宣布懷孕。
不過話說回來，歐陽聖母這波操作，其實已經算是相當豁出去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站出來，親口將那層窗戶紙捅破，不僅是徹底放下了多年來苦心經營的矜持與體面，更是將自己完完全全地綁在了唐宋的戰車上，向所有人釋放了最充足的善意、底氣與庇護。也不知歐陽聖母和唐宋之間，最近又發生了什麼，突然就這麼豁然開朗了。
該不會是被徹底「睡服」了吧？
該說不說，唐宋確實有這個能耐。
沐雪大帝腦洞大開，臉頰微微一熱，忍不住偷偷夾了夾腿。
蘇漁率先從座位上起身，端起酒杯，明艷的笑容如花綻放：「弦月姐說得好。這些年我也多虧你照顧，這杯，我敬你。」
歐陽弦月看向她，唇角微微揚起，眼底多了一絲柔和。
兩隻水晶杯輕輕一碰。
「叮一「
清脆悅耳的碰杯聲落下，仿佛把桌邊那抹微妙的緊繃也跟著撞散了幾分。
溫軟、趙雅倩等人也陸續舉杯響應。
有人是真心感謝，有人是順勢緩和氣氛，也有人還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
一圈酒敬完，杯中的殘液還未沉下。
蘇漁忽然偏過頭，琥珀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旁邊，「金董事，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眾人目光齊刷刷地再次匯聚到金秘書身上。
溫軟端杯的手停在半空。
高夢婷和謝疏雨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靜則往前探了探身子，眼裡的興奮都快溢出來了。
林沐雪剛剛放下去的心，「咚「地一聲又懸到了嗓子眼。
她是知道的，金不詳和歐陽聖母有矛盾。
蘇漁這一問，分明是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啊！
該不會當場對轟起來吧？
那她今晚就不是過生日了，是渡天劫。
眾人屏息凝神。
金秘書淡淡一笑，從容起身，端起酒杯，與歐陽弦月輕輕一碰，仰頭喝了一口香檳。
「那就祝弦月，得償所願，早生貴子。」
趙雅倩、沈玉言、謝疏雨、高夢婷、張妍、秋秋、玲玲：(*AO)(；AO)(；AO)(°AO)(°A*）溫軟：咳咳咳……咳！（°°〃）
林沐雪、徐晴：（((；°A「)））
蘇漁：(éé）
小靜：（◇_令）
歐陽弦月：（∩`-')5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