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認罪伏法,你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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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必行沒有見盛必天,這和他預想的一樣。

  顯然,盛必行早就猜到他要同他講什麼了,盛必行在逃避。

  盛必天將厚厚的一摞子信交給了看守,「這是我給我弟弟的信,他不一定會看,但一定會撕,我就多準備的一些。」

  而後,他便離開了看守所。

  外邊的雪更大了,盛必天冷笑,「這北疆的天氣真冷啊!」

  盛必行到底在撕了幾份後,還是看了盛必天的信——

  信里詳細講述了他,盛必天和喬曦的感情糾葛,還有當時的一些證據圖片,他沒想到盛必天那麼用心,怪不得信件那麼厚。

  看完了信,盛必行的心徹底空了。

  他沒想到當年青梅竹馬的初戀喬曦是設計盛必天爬上了他的床,因為她想嫁給長子,成為順理成章董事長夫人。而盛必行為她做出那些反叛,被盛啟山打壓的事實,卻成了喬曦認為他沒用的證據。

  後來,盛必天被他搞得失勢,喬曦才又來攀附他,勾引他和她生下兩個孩子,目的依舊是盛家的家產與股權。

  而她,以愛為名,他信了!

  盛必行笑得悽然,盛必天有一句話是對的——你被一個賤女人耍得團團轉,而我一生都沒能和所愛之人在一起。

  一個女人造就了兩個男人的悲劇,也造成了盛家的悲劇。

  盛必行好恨,恨喬曦也恨他自己。

  夜裡,他想到了自殺,可他又想到了盛謹言,他欠阮靜怡和盛謹言太多了,是該給他們一個交代了。

  他收起了小刀,等待開審。

  庭審那天,北疆放晴了,晴空萬里,無雲無風,只是乾巴巴的冷。

  秦卓準備得相當充分,可是他的充分竟然敢有點「無用」,盛必行在法官面前,無論是提問還是認證物,他都極其配合。

  盛謹言狐疑地看向盛必天,他好奇盛必天昨天到底和盛必行說了什麼,他思來想去,盛必行牽掛的人似乎只有死了個喬曦,難道喬曦和他的感情也另有隱情?

  殺人誅心!

  讓一個人的意志從求生到求死,只需要絕望,而盛必行絕望了。

  之前,盛必行在庭審中一直拒絕交代騙阮靜怡來北疆的事兒,而今,他看著和秦卓坐在一起的盛謹言,一字一句地交代了全過程。

  「林可敏在逃走前,她給阮靜怡打了電話將她從國外騙回了北疆,」盛必行嘆了口氣,「當時,我沒想到這麼惡毒的辦法,是她提出來的,她說是她拿走我剩下財產的報酬,但我覺得她逃得那麼順利,應該有同夥。」

  說完,盛必行將目光投向了盛必天。

  盛必天面露坦然,他無所畏懼的樣子。

  盛謹言冷冷地看向了盛必天,他有種預感上次送死兔子給他和容琳,八成就是盛必天和林可敏兩個人的手筆。

  庭審持續的時間很長,中場休息的時候,盛必天按著自動輪椅到盛謹言的身邊,盛謹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大伯,身體不方便都趕過來了,可見對盛必行是恨之入骨啊!」

  「兄弟一場,我為我這的廢腿和一身的傷疤過來討個公道,」盛必天嘴角上揚,「下半場主審當年縱火案,阿言,其實那天的大火我差一點就能救出盛謹予了,可她竟然有意求死,像是給她和你求解脫一樣。」

  盛謹言聽此,握緊了拳頭,他冷聲道,「你胡說,謹予不會求死的,為了我她更不會死。」

  他眼睛染上猩紅,很有幾分嗜血。

  盛必天心頭一凜不再說話,而秦卓和彭朗趕了過來。

  秦卓拍了拍盛謹言的肩膀,「阿言...」

  盛謹言順勢看向了窗外,晴天裡的陽光有點刺眼,他的眼淚到底是不爭氣的蓄滿了。

  彭朗推開盛必天,「盛先生不會說話就消停會兒,你助理給你倒了水,找你呢!」

  說完,他就被彭朗強硬地推走了。

  人剛走,秦卓敲出一支煙遞給了盛謹言,「來一根?」

  幾人因為備孕都戒菸戒酒了,他掃了一眼秦卓手裡的黃鶴樓1916,他冷嗤,「這是提醒我容琳懷孕了?我完成任務了?」

  「嗯,就是這個意思,」秦卓把煙叼在嘴裡,「你老婆孩子都在家等你呢,別理那些雜碎。」


  盛謹言接過煙點燃深吸了兩口,「這煙抽著是柔和。」

  秦卓笑笑,「你要是想抽你的富春山居,我馬上給你找人帶過來。」

  「都一樣,」盛謹言點燃深吸了兩口,「嘖,大重九也好,富春山居也罷,容琳都不喜歡,我打算徹底戒了。」

  秦卓看著盛謹言鼻孔里的冒出來的煙氣,他轉了話題,「要不下半場你別出席了,活著的人就應該為活著的人。對吧?」

  彭朗折返也是這個意思,他插話,「阿言,你躁鬱症好了幾年了,咱就別找刺激了,行嗎?我和秦卓在這,你怕什麼?」

  秦卓將黃鶴樓香菸放在盛謹言手裡,「法院是公共場合,禁止吸菸,咱倆在這抽菸犯忌諱,開窗也不行,你出去抽?」

  盛謹言,「......」

  正遲疑間,許暢走了過來,「秦律,車已經在樓下了。」

  彭朗拉過盛謹言交到許暢那,「領你們家先生去兜風,他舒坦了,你再送他去酒店。」

  許暢點頭拉著盛謹言就往外走,「先生,我和譚澤陪你去吃羊肉火鍋?」

  盛謹言明白兄弟的意思,他撥開許暢拉緊他的手,「兩大男人別拉拉扯扯的,我自己會走。」

  到了樓下,盛謹言上了車,他抬眼看看法院的國徽,嘴角微微上揚。

  許暢對譚澤說,「走,我們去吃羊肉火鍋。」

  「去夜家,」盛謹言突然開口,「我去看看夜家老爺子。」

  去夜家的路上,盛謹言給夜明逸打了電話,夜明逸聽到盛謹言直接去了夜家,他馬上提車趕了過去。

  他怕老爺子夜鑒東一時衝動做出什麼傻事來。

  夜明逸一邊往夜家走,一邊給夜家的手下打電話,耳提面命,不能輕舉妄動。

  盛謹言戴著許暢和譚澤,他一點都不慌,他提前給夜明逸打了電話的目的也是一種試探,而且他知道夜明逸一定會趕回來。

  至於夜鑒東,他巴不得夜鑒東對他動手,這樣就算夜明逸的面子,他也不會給。

  到了夜家,門房通傳了片刻,大門就開了。

  盛謹言領著譚澤和許暢闊步走了進去。

  夜鑒東就在前廳招呼的盛謹言,他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個兒童籃球滾了過來,他俯身撿了起來。

  一個穿著白色針織高領毛衣,穿著藍色條紋褲子,黑色皮鞋的小男孩跑了過來。

  他濃密的黑髮下是一雙烏靈的眸子,「伯伯,你手裡的球是我的。」

  「哦?是你的?」

  盛謹言輕笑,「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眨著眼睛,頓了片刻才說,「我叫夜遇城,小名城城。」

  原來,這就是夜明逸和喜歡女人生的孩子。

  盛謹言將球還給夜遇城,他俯身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看到他脖頸似乎戴著一條鏈子,好幾個墜子像是藍寶石。

  他扯了扯嘴角,「你太爺爺呢?」

  夜鑒東的聲音從裡間傳了出來,「盛總,你父親開庭的日子,你怎麼有空來看我這把老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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