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禮儀
徐長安帶著紀長留御劍，其餘人各自御劍。
衛舒和玉衡本可以各自飛，如今卻是衛舒帶著玉衡飛。
在外人眼裡，他倆都是大男人，雖然衛舒的個頭小了些，但仙界的幻化術還是將她女人的特徵隱藏得嚴絲合縫。
連飛都要膩在一起，未免引人遐思。
身旁翠峰划過，碧波上被打碎的日光亮晶晶的一片。景色雖好，衛舒卻無瑕欣賞。
感受到身邊人的重量，她保持輕鬆地沖其小聲，「你倒是用些力啊，這麼重，我都快飛不動了。」
玉衡溫聲：「適才施展五雷陣已將弟子所剩不多的靈力全部耗盡，為了天一宗的顏面，只能辛苦師娘了。」
「……」衛舒感覺他就是故意的。
當接收到齊威頻頻投來的視線，她嚴重懷疑方才她抓玉衡屁股的一幕被那小子瞧見了。
因為眾弟子回來時，齊威是第一個到的。剛好那時她發現自己的手又聽使喚了，趕忙鬆開了玉衡。
雖說速度挺快，那難保沒被齊威瞧見。所以這會兒見齊威不停地盯著他倆，可把她心虛的。
那小子不會真看見了吧？
齊威：衛舒仙長和玉衡仙長，他們不會是……
不多時，一行人抵達坐落於天罡山之上的太元道盟。
守門弟子見到徐長安等人的歸來，自動放行。
然而他們也發現了衛舒等三張生面孔，循例追問身份。
當得知衛舒和玉衡是天上仙，一眾守山弟子齊齊跪迎。
衛舒和玉衡早在落地後便分開，不過每到這種正式場合，衛舒都難免會起捉弄的心思，畢竟上一世的百年光陰都是這麼過來的——
此時的她就忍不住在想，天界的人就夠一板一眼的了，沒想到庇佑的凡界修仙派也差不多，真是沒勁。嘻嘻若我當著眾人的面，跟玉衡手牽手，他們該作何感想？
心念一動，她身體又開始不做主，手跟受了某種吸引一樣，帶著她衝到玉衡身邊，然後當著眾人的面，抓住了對方的手。
玉衡：？？
眾人：……
玉衡皮笑肉不笑地低聲：「師娘，您又在玩什麼把戲？」
衛舒：「我沒。」
「還望師娘注意場合。」
「我真沒！這手……這手不聽我話。」
「哦？」玉衡皮笑都做不到了，冷臉開始使暗勁扒拉衛舒的手。
誰料衛舒抓他抓得賊緊，他目下又靈力全無，根本就甩不開衛舒的手。
徐長安走過來，「敢問二位仙長，可是有何不妥？」
玉衡忙用玉扇遮臉，大有一種沒臉見人的意味。
衛舒皮厚，一點兒沒覺得不好意思，「沒有任何不妥。」見徐長安等眾弟子齊齊望向她跟玉衡緊緊黏合的手上，她臉都不帶紅地直接亮出給他們看，「這是我們仙界的禮儀，就像你們凡界那個什么子期與伯牙，關係好就會這麼牽著。」
眾人譁然——
「仙界竟這般開放？」
「兩個大男人也能當眾手牽手？」
「還說是禮儀？」
玉衡都聽不下去了，玉扇原本只蓋了半臉，這會兒直接上移，來了個全蓋。
衛舒立即瞪向存疑的幾名弟子，「爾等對我仙界的禮儀有異議？」金仙威壓全開。
饒是上仙的業芷晶都頂不住，遑論這些連仙都還不是的凡修弟子。
衛舒話音剛落，那幾人當即被一股無形的強悍之力壓趴在地。
其餘的人也受到了一些波及，幾乎都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感覺好比城牆壓身，半分抗衡不了。
「請仙長寬恕吾等的不敬之罪。」徐長安帶頭說道。
其餘人齊聲：「請仙長息怒。」
玉衡：「師兄，他們都是小輩，何必跟他們動怒？」
衛舒這才收勢。
眾人恢復行動後，再也沒人敢置喙衛舒牽玉衡手的事。
衛舒和玉衡手拉手地被他們恭迎進山門。
走在後頭的齊威看了看身邊若有所思的徐長安，「長安，你在想什麼？」
未等徐長安回他，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說，「要不咱倆也試試這天界的禮儀？」說著就要牽徐長安的手，可惜被徐長安躲開了。
齊威不解：「誒？你……」
徐長安輕輕搖首，快步走到了前頭。
齊威跟上：「不是長安你啥意思？」
徐長安沒理他。
.
太元道盟的三位長老率眾在無盡殿前迎接衛舒和玉衡，陣仗搞得有模有樣。
在走到人前時，衛舒的手自然而然地鬆開了玉衡。
她看了看自己的那隻手：又能動了？奇怪，我這接二連三的手腳失控，難道跟之前挨了千年咒屍那一掌有關？
她正活動手指，三位長老恭敬上前，她下意識將玉衡推了出去。
諸如此類的場面寒暄，她向來不擅長，這個時候玉衡就起到了大作用。
上一世他在打理門中事務上，向來得業無淵器重。
眼見他遊刃有餘地跟那些長老們交涉，她心下鬆了口氣，頓時覺得對方不再是累贅，之前自己受的苦也都是值得的。
通過三位長老的話，她了解到，太元道盟的盟主已於二十年前閉關修煉，如今到了突破的關鍵期，實在不便來迎。
對此玉衡和她都表現出了理解。凡人的一生何其短暫，二十年相當於很多人的小半生了，他們又怎能為這種小事怪罪人家？
只是由各家送來的信力，全都按規定送去了朝仙殿，而要開啟朝仙殿，勢必要用到盟主令羽。
照他們的意思，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盟主突破近在眼前，只能煩請衛舒二人在山門中停留數日，待盟主出關後，他們必率眾奉上信力。
人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是吧，衛舒他們只能接受。
然而讓衛舒和玉衡答應留下的另外理由——
適才他倆是全場的焦點，人群里僅有一人，死死地盯著隨他們而來的紀長留。
衛舒發現紀長留那小子都無聊到低頭摳手指了，實在沒什麼顯眼的地方，而一直盯著他的人正是三位長老之一的衛先善。
他一個修仙大派的長老總是盯著一個山下的守墓小子，怎麼看都有問題。
再者。
「敢問盟主閉關之地，是不是在那個方向？」衛舒沖前頭帶路的徐長安和齊威問道。
此刻她跟玉衡正被兩個小輩帶去寢殿休息。
徐長安聞言頓了一下，齊威沒心沒肺搶著回話，「正是，仙長好厲害，連這個都知道。」
衛舒輕描淡寫地扭頭望去，「算不上厲害，就是，」她頓了頓，「看見了。」
齊威：「看見了？」他立即朝遠處張望，語帶驚訝，「這麼遠都能看見？仙長不愧是仙長。」
衛舒和玉衡不動聲色地相視一眼，他們都在彼此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衛舒：果然，遠處那所謂的盟主閉關之地偶爾散發出的邪氣，不止我一個人看見了。
徐長安和齊威完成任務便離了。
衛舒頭也不回地問玉衡，「你怎麼看？」
玉衡用玉扇輕敲下巴，「很有問題。」
玉衡說出了她心中所想，她一轉身湊到對方跟前，眨了眨明眸，「那你作何打算？」
玉衡翻掌，「先煉化妖丹，再從長計議。」
衛舒抽了抽嘴角，「還來？你不怕又損害己身？」
玉衡溫笑：「弟子不怕，不是有師娘在嗎？」
衛舒乾笑：「你還真是瞧得起我。」
玉衡：「師娘在山門前憑一己之力欲蓋彌彰，成功擴充仙界禮儀，弟子至今嘆為觀止，自然是滿心佩服。」
衛舒一秒收笑：「過分了啊，我那麼做，還不是考慮到維護我們天一宗的體面？」
衛舒和玉衡本可以各自飛，如今卻是衛舒帶著玉衡飛。
在外人眼裡，他倆都是大男人，雖然衛舒的個頭小了些，但仙界的幻化術還是將她女人的特徵隱藏得嚴絲合縫。
連飛都要膩在一起，未免引人遐思。
身旁翠峰划過，碧波上被打碎的日光亮晶晶的一片。景色雖好，衛舒卻無瑕欣賞。
感受到身邊人的重量，她保持輕鬆地沖其小聲，「你倒是用些力啊，這麼重，我都快飛不動了。」
玉衡溫聲：「適才施展五雷陣已將弟子所剩不多的靈力全部耗盡，為了天一宗的顏面，只能辛苦師娘了。」
「……」衛舒感覺他就是故意的。
當接收到齊威頻頻投來的視線，她嚴重懷疑方才她抓玉衡屁股的一幕被那小子瞧見了。
因為眾弟子回來時，齊威是第一個到的。剛好那時她發現自己的手又聽使喚了，趕忙鬆開了玉衡。
雖說速度挺快，那難保沒被齊威瞧見。所以這會兒見齊威不停地盯著他倆，可把她心虛的。
那小子不會真看見了吧？
齊威：衛舒仙長和玉衡仙長，他們不會是……
不多時，一行人抵達坐落於天罡山之上的太元道盟。
守門弟子見到徐長安等人的歸來，自動放行。
然而他們也發現了衛舒等三張生面孔，循例追問身份。
當得知衛舒和玉衡是天上仙，一眾守山弟子齊齊跪迎。
衛舒和玉衡早在落地後便分開，不過每到這種正式場合，衛舒都難免會起捉弄的心思，畢竟上一世的百年光陰都是這麼過來的——
此時的她就忍不住在想，天界的人就夠一板一眼的了，沒想到庇佑的凡界修仙派也差不多，真是沒勁。嘻嘻若我當著眾人的面，跟玉衡手牽手，他們該作何感想？
心念一動，她身體又開始不做主，手跟受了某種吸引一樣，帶著她衝到玉衡身邊，然後當著眾人的面，抓住了對方的手。
玉衡：？？
眾人：……
玉衡皮笑肉不笑地低聲：「師娘，您又在玩什麼把戲？」
衛舒：「我沒。」
「還望師娘注意場合。」
「我真沒！這手……這手不聽我話。」
「哦？」玉衡皮笑都做不到了，冷臉開始使暗勁扒拉衛舒的手。
誰料衛舒抓他抓得賊緊，他目下又靈力全無，根本就甩不開衛舒的手。
徐長安走過來，「敢問二位仙長，可是有何不妥？」
玉衡忙用玉扇遮臉，大有一種沒臉見人的意味。
衛舒皮厚，一點兒沒覺得不好意思，「沒有任何不妥。」見徐長安等眾弟子齊齊望向她跟玉衡緊緊黏合的手上，她臉都不帶紅地直接亮出給他們看，「這是我們仙界的禮儀，就像你們凡界那個什么子期與伯牙，關係好就會這麼牽著。」
眾人譁然——
「仙界竟這般開放？」
「兩個大男人也能當眾手牽手？」
「還說是禮儀？」
玉衡都聽不下去了，玉扇原本只蓋了半臉，這會兒直接上移，來了個全蓋。
衛舒立即瞪向存疑的幾名弟子，「爾等對我仙界的禮儀有異議？」金仙威壓全開。
饒是上仙的業芷晶都頂不住，遑論這些連仙都還不是的凡修弟子。
衛舒話音剛落，那幾人當即被一股無形的強悍之力壓趴在地。
其餘的人也受到了一些波及，幾乎都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感覺好比城牆壓身，半分抗衡不了。
「請仙長寬恕吾等的不敬之罪。」徐長安帶頭說道。
其餘人齊聲：「請仙長息怒。」
玉衡：「師兄，他們都是小輩，何必跟他們動怒？」
衛舒這才收勢。
眾人恢復行動後，再也沒人敢置喙衛舒牽玉衡手的事。
衛舒和玉衡手拉手地被他們恭迎進山門。
走在後頭的齊威看了看身邊若有所思的徐長安，「長安，你在想什麼？」
未等徐長安回他，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說，「要不咱倆也試試這天界的禮儀？」說著就要牽徐長安的手，可惜被徐長安躲開了。
齊威不解：「誒？你……」
徐長安輕輕搖首，快步走到了前頭。
齊威跟上：「不是長安你啥意思？」
徐長安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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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元道盟的三位長老率眾在無盡殿前迎接衛舒和玉衡，陣仗搞得有模有樣。
在走到人前時，衛舒的手自然而然地鬆開了玉衡。
她看了看自己的那隻手：又能動了？奇怪，我這接二連三的手腳失控，難道跟之前挨了千年咒屍那一掌有關？
她正活動手指，三位長老恭敬上前，她下意識將玉衡推了出去。
諸如此類的場面寒暄，她向來不擅長，這個時候玉衡就起到了大作用。
上一世他在打理門中事務上，向來得業無淵器重。
眼見他遊刃有餘地跟那些長老們交涉，她心下鬆了口氣，頓時覺得對方不再是累贅，之前自己受的苦也都是值得的。
通過三位長老的話，她了解到，太元道盟的盟主已於二十年前閉關修煉，如今到了突破的關鍵期，實在不便來迎。
對此玉衡和她都表現出了理解。凡人的一生何其短暫，二十年相當於很多人的小半生了，他們又怎能為這種小事怪罪人家？
只是由各家送來的信力，全都按規定送去了朝仙殿，而要開啟朝仙殿，勢必要用到盟主令羽。
照他們的意思，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盟主突破近在眼前，只能煩請衛舒二人在山門中停留數日，待盟主出關後，他們必率眾奉上信力。
人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是吧，衛舒他們只能接受。
然而讓衛舒和玉衡答應留下的另外理由——
適才他倆是全場的焦點，人群里僅有一人，死死地盯著隨他們而來的紀長留。
衛舒發現紀長留那小子都無聊到低頭摳手指了，實在沒什麼顯眼的地方，而一直盯著他的人正是三位長老之一的衛先善。
他一個修仙大派的長老總是盯著一個山下的守墓小子，怎麼看都有問題。
再者。
「敢問盟主閉關之地，是不是在那個方向？」衛舒沖前頭帶路的徐長安和齊威問道。
此刻她跟玉衡正被兩個小輩帶去寢殿休息。
徐長安聞言頓了一下，齊威沒心沒肺搶著回話，「正是，仙長好厲害，連這個都知道。」
衛舒輕描淡寫地扭頭望去，「算不上厲害，就是，」她頓了頓，「看見了。」
齊威：「看見了？」他立即朝遠處張望，語帶驚訝，「這麼遠都能看見？仙長不愧是仙長。」
衛舒和玉衡不動聲色地相視一眼，他們都在彼此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衛舒：果然，遠處那所謂的盟主閉關之地偶爾散發出的邪氣，不止我一個人看見了。
徐長安和齊威完成任務便離了。
衛舒頭也不回地問玉衡，「你怎麼看？」
玉衡用玉扇輕敲下巴，「很有問題。」
玉衡說出了她心中所想，她一轉身湊到對方跟前，眨了眨明眸，「那你作何打算？」
玉衡翻掌，「先煉化妖丹，再從長計議。」
衛舒抽了抽嘴角，「還來？你不怕又損害己身？」
玉衡溫笑：「弟子不怕，不是有師娘在嗎？」
衛舒乾笑：「你還真是瞧得起我。」
玉衡：「師娘在山門前憑一己之力欲蓋彌彰，成功擴充仙界禮儀，弟子至今嘆為觀止，自然是滿心佩服。」
衛舒一秒收笑：「過分了啊，我那麼做，還不是考慮到維護我們天一宗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