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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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江牧,也收到了羅峰傳來的戰報。

  看到戰報上寫的宋軍犯下的種種惡事,江牧長長吐出了一口氣,臉上看不出來什麼喜怒。

  誠然,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搶掠、屠城、打秋風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江牧是一個受到過良好教育的人,他從建立青雲軍之初,就嚴格的要求部下,絕對不能欺壓平民,發現一例,斬首一例。

  在這般強制措施下,青雲軍的風評是非常好的。

  看到羅峰擅自做主將周宣斬首示眾,江牧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羅峰這傢伙,也太不把宋軍的將軍放在眼裡了,也不怕引起宋軍的隊伍譁變。

  不過江牧想了想,宋軍實在是太窩囊了,並且宋軍還有一個體制,就是武將的任期不能超過五年。

  這也是為了防止武將的部隊做大。

  不過這導致,將不知兵,兵不知將。

  所以就算是周宣被羅峰一刀砍了,軍中也沒什麼異言。

  「殺了就殺了吧。」江牧笑了笑,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倘若江牧在現場,說不定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會把周宣一刀給砍了。

  然後江牧又看向另一封書信。

  是金國的大帥完顏合達發過來的,信中指出青雲軍不顧與金國的協議,竟然貿然出兵,救助逃竄的宋軍。他代表金國,向青雲軍發出強烈的抗議與譴責。

  江牧撇撇嘴,如果抗議和譴責有用的話,還要部隊幹什麼?

  再者說,是金軍進入齊魯在先,他青雲軍只是被動反擊,談不上撕毀協議。

  「陸老先生,你看看這封戰報。」江牧將羅峰的戰報遞給陸游。

  陸游點點頭,接過戰報看了下去,看完後,臉色非常難看。

  他沒想到,周宣竟然會這般欺壓漢民。

  「殺了就殺了吧,也算是為民除害了。」陸游淡淡道。

  「嗯。」江牧點點頭,目光中露出一絲憂慮,道:「我倒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擔憂的是……若南宋的部隊都這般無能,就算他們的士卒拿著機關槍,也打不贏這場戰爭。」

  陸游雖然不知道機關槍是什麼東西,但是贊同道:「倘若南宋部隊一敗,朝中的風向立馬就會變了……唉,好不容易下定北伐的決心,說不定要煙消雲散了。」

  「到時候,南宋又要被逼著與金國求和,我堂堂漢家男兒……又要卑躬屈膝的活著了。」陸游無奈的道。

  江牧也感到無語。

  如此看來,南宋在與金國的戰爭中,還不能敗。

  可是怎麼才能勝呢?

  如今來看,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就是青雲軍出手,幫助南宋與金國抗爭。但是這樣有兩個很大的隱患,一來就是金國被逼無奈之下,搞不好會掀棋盤,到時候三方勢力誰也得不到好處,北方的蒙古卻從中獲利。

  二來嘛,江牧的青雲軍不想與南宋瓜葛太深,省的到時候被南宋所累。

  至於說獲勝的第二條路,那就是大羅神仙下凡。

  「你們皇帝是怎麼想的?派這些無能的將軍討伐金軍,確定不是去送人頭?」江牧指責道。

  陸游苦笑道:「如今我國沒有可堪一用的將領……唉,十多年前的開禧北伐,主戰派的將領要麼死在北伐,要麼就是被主和派殺了,作為與金國求和的條件。」

  江牧點點頭。

  那現在怎麼辦啊?

  「要不,你制定方針,指導前線的宋軍將領?」陸游沉吟半晌,建議道。

  江牧搖搖頭,提醒道:「正所謂兩軍交戰,戰機就在剎那之間,稍縱即逝。我距離如此之遠,要是用書信提供戰略方針,非得貽誤戰機不可。」

  陸游也同意江牧的說法,隨即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江牧摩挲著下巴,道:「我要想指揮宋軍,那麼必須在宋軍陣營。可我的身份太特殊,只要在宋軍陣營,絕對會引來金國的注意……唔,那就需要換個身份……」

  「有辦法了?」聞言,陸游眼前一亮道。

  「姑且試試吧。」江牧敲了敲桌子,道:「你不是說我是江毅之子嗎?如果能憑藉這個身份進入宋軍陣營,說不定能有一番作為。」


  「可是……除了我相信你是江毅之子,還有誰會相信?」陸游苦笑道。

  「那就造假唄。」江牧攤攤手道:「只要我有江毅的書稿,再加上我與江毅長得非常像……這兩點,就足以證明了。」

  「那就試試吧。」陸游看到江牧如此自信,也同意了江牧的方案。

  江牧先煮沸開水,然後加入黑茶葉和食鹽,等到開水變涼後,均勻灑在宣紙上,晾乾,本來白潔的宣紙泛黃,看起來十分古舊。

  而後,陸游模仿江毅的字跡,在宣紙上寫下一些北伐的勵志話語,就像是江毅的臨終遺言。

  於是這般,江毅的遺言便做好了。

  做完了這些事,江牧把事情對薛寒柳交代了一番。

  當薛寒柳聽到江牧要換個身份,進入宋軍陣營時,立馬道:「夫君,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武功高強,到時候能保護你。」

  江牧搖搖頭,指著一旁的胡三刀道:「三刀和我一起去就行了,你留在齊魯。」

  「他的武功太稀鬆平常了。」薛寒柳依然不依道:「再者說,你身邊沒有一個女人也不行,到時候誰照顧你?」

  江牧笑了笑,拉過薛寒柳的小手,輕聲道:「寒柳,咱們齊魯才剛剛起步,沒有你坐鎮,誰來管那些驕縱的將軍文吏?齊魯是咱們的大本營,你不在……我不放心。」

  「哦……」薛寒柳聽到江牧說的如此嚴重,也不禁撲到江牧懷裡道:「那我留在齊魯吧,夫君,不過你去指揮宋軍作戰……實在是不容易,夫君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好了。」江牧拍拍胸口,笑道:「你還不放心我嗎?我什麼時候吃過虧?」

  這次離開齊魯,江牧只帶了胡三刀一人。

  而江牧認真分析兩淮的戰事情況。

  如今鄧文龍身為宣撫使,攻占淮北不利後,退到永城,打算觀察形勢變化。

  陳昂窩在蕭縣的小縣城,一直不願意出兵。

  至於何順,他雖然性格較為懦弱,但還算有些家國情懷,便駐軍睢寧城處,緊盯著金國防守的下邳,雖然攻不下來,但是偶爾劫掠劫掠金國物資。

  還有最後一名將軍,周宣……已經去見上帝了。

  不對,是去見閻王爺了。

  既然如此,江牧想了想……那就去投奔何順吧。

  臨出行前,江牧特意收拾收拾了面容,青紗裹發,一襲米色的長袍,手裡拿著羽扇,面容清絕,頗有些諸葛亮剛剛出山時的神態。

  看著江牧的面容,胡三刀忍不住道:「主公,您現在這樣子,可以在鬧市擺個攤,替人家算個卦、看個手相了。」

  江牧撇撇嘴,道:「我乃得道高人,豈是那種凡夫俗子?還有你要記住,別叫我主公,要叫公子。」

  「好,主公。」胡三刀鄭重的點點頭,又道:「我記下了,主公。」

  江牧翻了個白眼。

  兩人雇了個馬車,一路前往睢寧縣。經過近兩天的趕路,兩人終於抵達了睢寧縣。

  在睢寧縣周邊,宋軍士卒的身影越來越多,還有一些巡邏隊。

  江牧透過城門看到城內的百姓,臉上沒有那種惶惶不安的神色,並且生活幾乎沒受到什麼影響,看來何順人品還不錯,沒有做那些欺壓百姓的事情。

  江牧頓時放下了心。

  而這輛裝飾豪華的馬車,也引來了巡邏隊。

  「你們幹什麼的?看著怎麼不像是本地人?是不是金國派來的探子?」巡邏隊的隊長攔下馬車,厲聲喝問道。

  「老大,費那麼多話幹什麼?直接拿下他們,然後餓他們兩天,他們不就把實情全招了?」

  胡三刀撓撓頭,跳下了車,解釋道:「車上坐著的是我家的主……公子。」

  車上的江牧輕咳一聲,掀開車布,緩步走下了馬車,搖了搖羽扇,目光如電,掃過巡邏隊士卒,淡淡道:「你們宋軍就是這樣待客嗎?」

  看到江牧面無懼色,淡定自若,一副高人的模樣,毫無見識的士卒果然被鎮住了,隊長客氣的抱拳道:「敢問這位少爺,是從哪裡來?又是我軍誰的客人?」

  「自然是你們宋軍的客人。」江牧斜瞥了他們一眼,道:「你軍危在旦夕,而現在還沒有任何防備……再這樣下去,就要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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