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棗莊見聞
金軍首領完顏烈臉色難看。
身旁的副將小心翼翼的問道：「將軍，咱們撤往什麼地方？」
聞言，完顏烈氣結，要不是青雲軍從中阻撓，他今日必定全殲周宣的部隊。
可惡！
不過經此一戰，周宣的宋軍損失一大半的兵力，其餘士卒，也成了驚弓之鳥，隱患不是很大。
但現在部隊往哪裡撤呢？
棗莊和承縣受宋軍的搶掠，此時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座空城。若是兵力撤到這兩座城池，完全沒有了作用。
再者說，這兩座城池距離齊魯太近，今日幾乎已經與青雲軍撕破了臉皮，保不齊青雲軍會來個突然襲擊，趁著夜色把他們給偷襲了。
於是乎，完顏烈思前想後道：「撤往宿州，同時將此地的事情稟報主帥，言明就說青雲軍無故向我軍攻擊，撕毀跳躍，意圖挑釁我金軍。」
「是！」副將抱拳一拜。
浩浩蕩蕩的金軍撤離，那些被追逐狼狽不堪的宋軍，看到這一幕，心中終於緩了一口氣。
同時，對趕來救援的青雲軍，心中也抱著濃濃的感激。
「多謝青雲軍將軍出手相救，如若不然，我軍就要全軍覆沒了。」項吉恭恭敬敬的朝羅峰抱抱拳。
羅峰點點頭，掃了一眼猶如喪家之犬的宋軍士卒，不咸不淡的道：「你們宋軍不是有四萬部隊嗎？而且又有城池之險，怎麼會被兩萬金軍打的如此狼狽？」
聞言，項吉臉色尷尬了幾分，不由的解釋道：「只怪金軍太奸詐，突然襲擊我宋軍，而且金軍士卒的實力太強悍，我軍與之相抗……不是對手。」
羅峰心中冷哼了一聲，說什麼金軍太奸詐，還不是你們這一夥宋軍太無能。
四萬宋軍被兩萬金軍攆的滿地亂竄，幾乎都要全軍覆沒了。
就像四萬多頭豬一樣。
這時，身為將軍的周宣也在士卒的攙扶下，走到了羅峰面前，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抱拳道：「多謝青雲軍出手，此番大恩大德，我周宣銘感五內，日後倘若有機會，一定有所報答。」
看著周宣穿著尋常士卒的盔甲，羅峰心中更鄙夷了幾分。
身為這四萬宋軍的主帥，遇到大難臨頭，竟然丟下大隊人馬，喬裝成士卒倉皇逃跑。
真讓人不齒。
但是畢竟大家都是漢人，羅峰只能淡淡道：「周將軍不必多禮，我青雲軍也是漢人，一筆寫不出來兩個漢字，所以，救你們宋軍是應該的。」
聽到羅峰這番話，周宣喜悅了幾分，道：「既然大家全是漢人，將軍何不送佛送到西？助我們一臂之力，徹底打敗這伙金軍……倘若真的能成功，我願上報朝廷，親自為青雲軍求得大批物資。」
羅峰頓感無語，這周宣腦子裡面裝的是屎嗎？
「將軍誤會了，這次我青雲軍之所以出手，是因為你腳下的土地，是我齊魯之地……但若我青雲軍幫你們擊敗金軍，便違反了我青雲軍與金國之間的協議。」羅峰擺擺手，拒絕道。
聞言，周宣一愣，頗有些手足無措道：「那可怎麼辦？難道我宋軍就一直待在齊魯？不然只要離開這裡，一定會遭到金軍襲擊的。」
羅峰翻了翻白眼，看著眼前愁眉緊縮的周宣，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想待在這裡不走了。
想到這裡，羅峰勸慰道：「將軍放心好了，金軍此番見到我青雲軍出手，必定會退避三舍，所以目前來說，棗莊和承縣是安全的。」
「真的嗎？」周宣心中一喜，又有些遲疑道：「不過我軍還是擔心被金軍襲擊……要不，將軍與我同往？正好，我在棗莊和承縣也有眾多珍珠寶器，到時候送予將軍。」
見狀，羅峰沉吟片刻，只能道：「行，那我便護送將軍一程。」
無論是棗莊還是承縣，距離齊魯都不是很遠。
等宋軍整頓好陣型，羅峰便帶著這兩萬金軍向棗莊進發。
等到第二天清晨，在趕了將近八十里路後，羅峰便率領部隊抵達了棗莊，這座規模並不大的城池。
在抵達棗莊後，當羅峰瞧見這座城池中荒涼破敗的房屋，他心中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座城，有種不祥的戾氣……」
羅峰皺皺眉，感覺到這座城池死氣沉沉的，挺壓抑的。
或許是因為戰亂的緣故吧。
羅峰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然後對副將蕭良行道：「蕭將軍，你先派三千士卒接管縣城，然後再其餘的士卒隨我一起進入城中，整頓城中的防務。」
「是。」蕭良行抱拳道，隨後看了一眼那跟在羅峰身旁的宋軍將領周宣。
此時，棗莊確實如同羅峰預料的一樣，金軍早就不見了蹤影。
或許在金軍看來，一座易攻難守的城池，根本沒有防守的必要。
「走，進城！」羅峰騎著馬率先進入城中。
在他身後，周宣和項吉緊緊跟著。
「從現在起，我軍會在半個月內，協助你宋軍整頓軍務，訓練士卒。半個月後，我青雲軍會自行離開，到時候你宋軍好自為之。」羅峰淡淡的說道。
「是。」周宣連忙點點頭，不敢有絲毫不滿。
一進入這座城池，羅峰便感覺到一股厭惡的氣味撲面而來，讓他不自覺有種嘔吐感。
「噠噠噠……」
羅峰騎著戰馬緩緩入城，身後跟隨著宋軍大批士卒，沿途的百姓看到羅峰等人後，然後再看到他們身上穿著的宋軍衣衫，紛紛停下腳步，慌忙躲到了附近的小巷或者房屋，一臉畏懼的看著路過的士卒。
假如避無可避，便會跪在地上，低著頭，仿佛是在恭迎這支部隊的到來。
當然了，也確實是仿佛。
羅峰眯著眼，他從這些百姓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種名為驚恐憎恨的情緒。
忽然，羅峰看到左前方蹬蹬蹬跑出來一名小女孩，年齡約莫有四五歲，只見這個小丫頭從地上拾起一塊碎石子，朝著隊伍最前方的羅峰用力擲去。
「啪嗒！」
羅峰並沒有躲避，小石子打在了他的身上，不過小女孩並沒有什麼力氣，所以小石子只是碰了一下羅峰的盔甲，隨即無力的掉在地上。
羅峰沒有動，他身側的青雲軍士卒也沒有動。
反而是之前見到金軍就畏畏縮縮的宋軍，此時衝出一名士卒，看樣子是周宣的侍衛，他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大罵道：「膽敢襲擊將軍，抓住她，扒皮充草，吊在城頭示眾！」
羅峰扭過頭，一臉淡漠的看著這名耀武揚威的士卒。
而此時從旁邊的屋舍中，有一名婦人沖了出來，瞧見這邊的動靜後，尖叫一聲，跑過去一把把小女孩抱在懷中，同時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眼眸中，閃爍著驚恐、哀求等諸多複雜的目光。
就連她的身軀，也在微微顫抖。
但是那名周宣的侍衛絲毫不為所動，獰笑一聲道：「呵，你女兒如此猖狂，想必一定是你的授意。正好，這次連你一起殺了，以絕後患！」
隨即，這名侍衛看向羅峰，等著羅峰下命令。
聞言，羅峰的心中，陡然升起了強烈的殺意，但是從面容上，看不出什麼，緩緩道：「周將軍，你的這名侍衛……還真是勇猛啊。」
聞言，這名侍衛心中高興幾分。
然後羅峰又淡淡道：「只不過昨日，你們宋軍被金軍攆的猶如喪家之犬，怎麼沒見他站出來抵抗啊？今日面對手無寸鐵的百姓，倒是神勇無比啊！」
一聽這話，周宣心中咯噔一聲。
就連這名侍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羅峰是流民出身，自然知道百姓的苦楚。可是他沒想到，同為漢人的宋軍，在占領棗莊期間，竟然大肆擄掠、濫殺無辜棗莊的百姓。
光看這條路上，百姓見這些宋軍那種畏懼與敵視的目光，他羅峰就知道，宋軍犯下了怎樣的滔天大禍。
該殺！
羅峰眯著眼，他心中料定，就算主公江牧在這裡，也不會放過這些宋軍中的敗類。
戰爭，讓平民走開！
這是青雲軍的戰爭口號。
當然，還有什麼不拿百姓一針一線、打金軍、分土地……這種宣言。
「羅將軍，你想必有什麼誤會。」周宣臉色尷尬的解釋道：「這些刁民一開始不服從我等的管理，所以我宋軍才稍微懲戒了他們一番。」
聞言，羅峰奚落的道：「想必不是不服從管理，而是抗拒你們的搜刮吧？」
說到這裡，羅峰用手一指那名囂張的侍衛，冷聲道：「擒下他，斬首示眾！」
旋即，兩名青雲軍士卒上前，一把把那名侍衛摁在地上。
「羅將軍，冤枉啊，冤枉啊！」那名侍衛神情惶恐，他怎麼也沒想到，好不容易躲過金軍的追殺，竟然要被青雲軍斬殺。
他慌亂的道：「羅將軍，這些事情……都是我家周將軍吩咐的，小人……小人只是按規定行事。」
人一旦面臨死亡，都會忍不住推卸責任，那侍衛大喊道：「剛來的時候，周將軍吩咐過，我軍糧草供應不上，只能搶奪那些平民的。倘若有反抗者，皆可以殺！」
「是這樣嗎？」羅峰目光冰冷的看向周宣。
周宣心中陡然一聳，忙解釋道：「這是因為我軍深入敵後，與襄陽距離太遠，糧草難以為繼，才出此下策！」
「哼。」羅峰眯著眼，陰沉著臉道：「這是我宋民，你這般做……與禽獸何異？就算你是宋軍將軍，也不能這般欺壓百姓。左右，給我擒下周宣。」
「你敢綁我？」周宣心中大駭，喝道。
「有何不敢？」羅峰看著身後的宋軍，高聲警告道：「倘若你軍反抗，那我青雲軍便視為對我軍的攻擊……介時，兩軍相互攻伐，我倒要看看你宋軍有什麼能耐！」
聞言，本來蠢蠢欲動的宋軍，頓時不敢妄動。
副將項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道：「羅將軍，這樣怕有些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羅峰用手指著周宣，罵道：「他可以搶掠城中無數百姓的財物，而我只誅首惡……已經是夠仁慈了。還是說……你軍想要與我軍較量一番。」
項吉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和青雲軍抗爭。
尤其是他們的宋軍，昨日死傷大半，正是士氣低落的時候。
幾個青雲軍士卒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立即綁了周宣。
看著那無數的宋軍士卒無動於衷，羅峰心中更加鄙夷幾分。
這些士卒，連一點血性都沒有，只知道欺軟怕硬！
這種部隊，能打贏勝仗才怪！
綁了兩人後，羅峰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母女，平靜的道：「走！」
一行人緩緩離開，而此時那名婦人如釋重負的癱坐在地上，一臉的心有餘悸，同時也疑惑的看著離去的宋軍。她心中有些詫異，分明是她的閨女襲擊了那名將軍，怎麼沒受到處罰呢？
「這些士卒……」
那些戰戰兢兢的百姓，從屋舍、街巷中冒出頭，面面相覷。他們見到剛才這些人的做派，隱隱感覺到，似乎與之前的那些宋軍，有些不太一樣。
身旁的副將小心翼翼的問道：「將軍，咱們撤往什麼地方？」
聞言，完顏烈氣結，要不是青雲軍從中阻撓，他今日必定全殲周宣的部隊。
可惡！
不過經此一戰，周宣的宋軍損失一大半的兵力，其餘士卒，也成了驚弓之鳥，隱患不是很大。
但現在部隊往哪裡撤呢？
棗莊和承縣受宋軍的搶掠，此時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座空城。若是兵力撤到這兩座城池，完全沒有了作用。
再者說，這兩座城池距離齊魯太近，今日幾乎已經與青雲軍撕破了臉皮，保不齊青雲軍會來個突然襲擊，趁著夜色把他們給偷襲了。
於是乎，完顏烈思前想後道：「撤往宿州，同時將此地的事情稟報主帥，言明就說青雲軍無故向我軍攻擊，撕毀跳躍，意圖挑釁我金軍。」
「是！」副將抱拳一拜。
浩浩蕩蕩的金軍撤離，那些被追逐狼狽不堪的宋軍，看到這一幕，心中終於緩了一口氣。
同時，對趕來救援的青雲軍，心中也抱著濃濃的感激。
「多謝青雲軍將軍出手相救，如若不然，我軍就要全軍覆沒了。」項吉恭恭敬敬的朝羅峰抱抱拳。
羅峰點點頭，掃了一眼猶如喪家之犬的宋軍士卒，不咸不淡的道：「你們宋軍不是有四萬部隊嗎？而且又有城池之險，怎麼會被兩萬金軍打的如此狼狽？」
聞言，項吉臉色尷尬了幾分，不由的解釋道：「只怪金軍太奸詐，突然襲擊我宋軍，而且金軍士卒的實力太強悍，我軍與之相抗……不是對手。」
羅峰心中冷哼了一聲，說什麼金軍太奸詐，還不是你們這一夥宋軍太無能。
四萬宋軍被兩萬金軍攆的滿地亂竄，幾乎都要全軍覆沒了。
就像四萬多頭豬一樣。
這時，身為將軍的周宣也在士卒的攙扶下，走到了羅峰面前，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抱拳道：「多謝青雲軍出手，此番大恩大德，我周宣銘感五內，日後倘若有機會，一定有所報答。」
看著周宣穿著尋常士卒的盔甲，羅峰心中更鄙夷了幾分。
身為這四萬宋軍的主帥，遇到大難臨頭，竟然丟下大隊人馬，喬裝成士卒倉皇逃跑。
真讓人不齒。
但是畢竟大家都是漢人，羅峰只能淡淡道：「周將軍不必多禮，我青雲軍也是漢人，一筆寫不出來兩個漢字，所以，救你們宋軍是應該的。」
聽到羅峰這番話，周宣喜悅了幾分，道：「既然大家全是漢人，將軍何不送佛送到西？助我們一臂之力，徹底打敗這伙金軍……倘若真的能成功，我願上報朝廷，親自為青雲軍求得大批物資。」
羅峰頓感無語，這周宣腦子裡面裝的是屎嗎？
「將軍誤會了，這次我青雲軍之所以出手，是因為你腳下的土地，是我齊魯之地……但若我青雲軍幫你們擊敗金軍，便違反了我青雲軍與金國之間的協議。」羅峰擺擺手，拒絕道。
聞言，周宣一愣，頗有些手足無措道：「那可怎麼辦？難道我宋軍就一直待在齊魯？不然只要離開這裡，一定會遭到金軍襲擊的。」
羅峰翻了翻白眼，看著眼前愁眉緊縮的周宣，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想待在這裡不走了。
想到這裡，羅峰勸慰道：「將軍放心好了，金軍此番見到我青雲軍出手，必定會退避三舍，所以目前來說，棗莊和承縣是安全的。」
「真的嗎？」周宣心中一喜，又有些遲疑道：「不過我軍還是擔心被金軍襲擊……要不，將軍與我同往？正好，我在棗莊和承縣也有眾多珍珠寶器，到時候送予將軍。」
見狀，羅峰沉吟片刻，只能道：「行，那我便護送將軍一程。」
無論是棗莊還是承縣，距離齊魯都不是很遠。
等宋軍整頓好陣型，羅峰便帶著這兩萬金軍向棗莊進發。
等到第二天清晨，在趕了將近八十里路後，羅峰便率領部隊抵達了棗莊，這座規模並不大的城池。
在抵達棗莊後，當羅峰瞧見這座城池中荒涼破敗的房屋，他心中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座城，有種不祥的戾氣……」
羅峰皺皺眉，感覺到這座城池死氣沉沉的，挺壓抑的。
或許是因為戰亂的緣故吧。
羅峰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然後對副將蕭良行道：「蕭將軍，你先派三千士卒接管縣城，然後再其餘的士卒隨我一起進入城中，整頓城中的防務。」
「是。」蕭良行抱拳道，隨後看了一眼那跟在羅峰身旁的宋軍將領周宣。
此時，棗莊確實如同羅峰預料的一樣，金軍早就不見了蹤影。
或許在金軍看來，一座易攻難守的城池，根本沒有防守的必要。
「走，進城！」羅峰騎著馬率先進入城中。
在他身後，周宣和項吉緊緊跟著。
「從現在起，我軍會在半個月內，協助你宋軍整頓軍務，訓練士卒。半個月後，我青雲軍會自行離開，到時候你宋軍好自為之。」羅峰淡淡的說道。
「是。」周宣連忙點點頭，不敢有絲毫不滿。
一進入這座城池，羅峰便感覺到一股厭惡的氣味撲面而來，讓他不自覺有種嘔吐感。
「噠噠噠……」
羅峰騎著戰馬緩緩入城，身後跟隨著宋軍大批士卒，沿途的百姓看到羅峰等人後，然後再看到他們身上穿著的宋軍衣衫，紛紛停下腳步，慌忙躲到了附近的小巷或者房屋，一臉畏懼的看著路過的士卒。
假如避無可避，便會跪在地上，低著頭，仿佛是在恭迎這支部隊的到來。
當然了，也確實是仿佛。
羅峰眯著眼，他從這些百姓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種名為驚恐憎恨的情緒。
忽然，羅峰看到左前方蹬蹬蹬跑出來一名小女孩，年齡約莫有四五歲，只見這個小丫頭從地上拾起一塊碎石子，朝著隊伍最前方的羅峰用力擲去。
「啪嗒！」
羅峰並沒有躲避，小石子打在了他的身上，不過小女孩並沒有什麼力氣，所以小石子只是碰了一下羅峰的盔甲，隨即無力的掉在地上。
羅峰沒有動，他身側的青雲軍士卒也沒有動。
反而是之前見到金軍就畏畏縮縮的宋軍，此時衝出一名士卒，看樣子是周宣的侍衛，他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大罵道：「膽敢襲擊將軍，抓住她，扒皮充草，吊在城頭示眾！」
羅峰扭過頭，一臉淡漠的看著這名耀武揚威的士卒。
而此時從旁邊的屋舍中，有一名婦人沖了出來，瞧見這邊的動靜後，尖叫一聲，跑過去一把把小女孩抱在懷中，同時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眼眸中，閃爍著驚恐、哀求等諸多複雜的目光。
就連她的身軀，也在微微顫抖。
但是那名周宣的侍衛絲毫不為所動，獰笑一聲道：「呵，你女兒如此猖狂，想必一定是你的授意。正好，這次連你一起殺了，以絕後患！」
隨即，這名侍衛看向羅峰，等著羅峰下命令。
聞言，羅峰的心中，陡然升起了強烈的殺意，但是從面容上，看不出什麼，緩緩道：「周將軍，你的這名侍衛……還真是勇猛啊。」
聞言，這名侍衛心中高興幾分。
然後羅峰又淡淡道：「只不過昨日，你們宋軍被金軍攆的猶如喪家之犬，怎麼沒見他站出來抵抗啊？今日面對手無寸鐵的百姓，倒是神勇無比啊！」
一聽這話，周宣心中咯噔一聲。
就連這名侍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羅峰是流民出身，自然知道百姓的苦楚。可是他沒想到，同為漢人的宋軍，在占領棗莊期間，竟然大肆擄掠、濫殺無辜棗莊的百姓。
光看這條路上，百姓見這些宋軍那種畏懼與敵視的目光，他羅峰就知道，宋軍犯下了怎樣的滔天大禍。
該殺！
羅峰眯著眼，他心中料定，就算主公江牧在這裡，也不會放過這些宋軍中的敗類。
戰爭，讓平民走開！
這是青雲軍的戰爭口號。
當然，還有什麼不拿百姓一針一線、打金軍、分土地……這種宣言。
「羅將軍，你想必有什麼誤會。」周宣臉色尷尬的解釋道：「這些刁民一開始不服從我等的管理，所以我宋軍才稍微懲戒了他們一番。」
聞言，羅峰奚落的道：「想必不是不服從管理，而是抗拒你們的搜刮吧？」
說到這裡，羅峰用手一指那名囂張的侍衛，冷聲道：「擒下他，斬首示眾！」
旋即，兩名青雲軍士卒上前，一把把那名侍衛摁在地上。
「羅將軍，冤枉啊，冤枉啊！」那名侍衛神情惶恐，他怎麼也沒想到，好不容易躲過金軍的追殺，竟然要被青雲軍斬殺。
他慌亂的道：「羅將軍，這些事情……都是我家周將軍吩咐的，小人……小人只是按規定行事。」
人一旦面臨死亡，都會忍不住推卸責任，那侍衛大喊道：「剛來的時候，周將軍吩咐過，我軍糧草供應不上，只能搶奪那些平民的。倘若有反抗者，皆可以殺！」
「是這樣嗎？」羅峰目光冰冷的看向周宣。
周宣心中陡然一聳，忙解釋道：「這是因為我軍深入敵後，與襄陽距離太遠，糧草難以為繼，才出此下策！」
「哼。」羅峰眯著眼，陰沉著臉道：「這是我宋民，你這般做……與禽獸何異？就算你是宋軍將軍，也不能這般欺壓百姓。左右，給我擒下周宣。」
「你敢綁我？」周宣心中大駭，喝道。
「有何不敢？」羅峰看著身後的宋軍，高聲警告道：「倘若你軍反抗，那我青雲軍便視為對我軍的攻擊……介時，兩軍相互攻伐，我倒要看看你宋軍有什麼能耐！」
聞言，本來蠢蠢欲動的宋軍，頓時不敢妄動。
副將項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道：「羅將軍，這樣怕有些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羅峰用手指著周宣，罵道：「他可以搶掠城中無數百姓的財物，而我只誅首惡……已經是夠仁慈了。還是說……你軍想要與我軍較量一番。」
項吉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和青雲軍抗爭。
尤其是他們的宋軍，昨日死傷大半，正是士氣低落的時候。
幾個青雲軍士卒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立即綁了周宣。
看著那無數的宋軍士卒無動於衷，羅峰心中更加鄙夷幾分。
這些士卒，連一點血性都沒有，只知道欺軟怕硬！
這種部隊，能打贏勝仗才怪！
綁了兩人後，羅峰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母女，平靜的道：「走！」
一行人緩緩離開，而此時那名婦人如釋重負的癱坐在地上，一臉的心有餘悸，同時也疑惑的看著離去的宋軍。她心中有些詫異，分明是她的閨女襲擊了那名將軍，怎麼沒受到處罰呢？
「這些士卒……」
那些戰戰兢兢的百姓，從屋舍、街巷中冒出頭，面面相覷。他們見到剛才這些人的做派，隱隱感覺到，似乎與之前的那些宋軍，有些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