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交談
江牧心潮澎湃。
這可是活生生的陸游啊！
是寫出塞上長城空自許，鏡中衰鬢已先斑，心中萬般無奈的陸游。
是寫出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田園風光的陸游。
更重要的是，陸游在臨終前，還要發出最後的抗戰號召。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江牧深吸一口氣，這般偉岸男子，又怎麼不值得他尊重呢？
「洗澡，更衣！」
江牧淡淡的說了一聲，然後在侍女的幫助下，穿上最帥的衣裳，把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用方巾束在頭頂。
「主帥，你這是去見南宋使臣？我怎麼感覺你是要去約會呢？」李從成狐疑的看了江牧一眼。
「你懂個屁，南宋使臣可比約會重要多了。」江牧的眼神沉靜下來，輕輕一嘆道：「我迷茫了數年，希望這一次見陸游，他能給我力量……」
江牧很想知道，在仕途屢屢受挫、北伐屢屢失敗的陸游，是如何永遠保持著一顆赤誠之心。
「帶一些禮物！」
江牧整頓好後，便騎著高頭大馬，向著驛站而去。
在去驛站的路上，江牧看著繁華的街道，整個人出奇的沉默。
如果他剛穿越過來，就碰到陸游，肯定傻樂著抱陸游的大腿，然後纏著陸游給自己寫幾首詩。
但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江牧沒辦法再單純的當一個腦殘粉了。
江牧已經對懦弱無能的南宋失去了信心，這也是一直與南宋交往不多的原因。他只希望在劫難來臨之前，設法多拯救一些百姓。
然後全力以赴拼搏於海上，就像加勒比海盜中描寫的一樣，去呂宋、去佛朗機、去百越……
倘若能實現這一遙遠的目標，不管國內局勢如何變化，至少江牧這輩子，沒有了性命之憂。
但是真這麼幹的話，意味著江牧今後的人生軌跡，將圍繞著東南和海外轉圈圈。華夏發生的任何事，都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他不再是華夏人。
哪怕是蒙古攻克南宋，哪怕是川陝之民被蒙古屠殺的十室九空，江牧依然可以坐視不理……
可是他……真的能坐視不理嗎？
只要一想到這一切，江牧的胸口就隱隱發痛。
我能阻止這一切嗎？能保住華夏百姓的衣冠嗎？能保證異族胡虜不侵犯我華夏嗎？
對方可是上下五千年，遼北地區第一狠人，鐵木真啊！
陸游呢？
似乎從出生到死亡，他的信念從未動搖過。
北伐！北伐！
就算是臨終前，他未曾對子女交代後事，最後口中還在喃喃著北伐兩個字。
駿馬停在驛站時，江牧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
掏出南宋使臣的拜帖，遞了過去。
驛站的侍衛認出了江牧，頓時激動不已，連忙跑進去告訴南宋使臣。
當陸游和燕西道聽到青雲軍主帥親自拜訪時，頓時驚訝不已。
按理來說，應該是陸游和燕西道去拜訪江牧……現在，怎麼反過來了？
「快快將人請進來。」陸游道。
江牧進門時，看到一名身材清瘦挺拔、面容方正有型，穿著一身淡清色的暗花直綴，頭戴黑色網巾的老者站在門口，對江牧拱拱手。
一雙飽經風霜的眸子，帶著淡淡的笑意。
江牧心中頓時一喜，他思忖著如何開口，才能拉進與偶像的距離。想了半天，又抬起頭，結果發現陸游也在目不轉睛的看著江牧……
江牧一愣，陸游直勾勾的盯著他幹嘛？
「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蒼老的聲音響起，讓江牧一愣。
什麼情況？
難道說歷史大名鼎鼎的陸游，竟然也玩這種咱倆好像見過……這種老掉牙的把戲嗎？
「或許是老夫記糊塗了。」旋即，陸游目光黯然的搖搖頭。那個人，是他的舊識……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有音信，應該已經去世了。
「拜見陸相公。」江牧恭恭敬敬的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陸游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道：「是老朽拜訪你，並非你拜訪老朽……」
「使得，使得，久聞務觀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才不枉平生啊。」要說江牧穿越過來，最想拜見的人是誰，陸游絕對占據一席之地。
看到江牧給予他如此之高的評價，陸游也有些不解，他蹉跎一生，在官場上受到那些主和派的冷遇，生平還從未受到過如此禮遇。
江牧看著陸游清瘦的臉頰，皺眉道：「務觀先生，您今年多大了？」
陸游一愣，眼前這傢伙問年齡幹什麼？
「老朽今年八十有四。」
聞言，江牧頓時手腳微涼，因為史書上記載，陸游八十五歲去世的。
只有一年的壽命……
「那務觀先生前來，是有什麼事嗎？」江牧壓下心中的思緒，問道。
看江牧扯到了正題上，陸游也迴轉心思，措詞道：「自然是有事情商量的，今年青雲軍異軍突起，連敗五萬金軍。此消息傳到南宋，也引來一片譁然……」
江牧點點頭，開門見山的詢問道：「南宋那邊的皇帝，是怎麼想的？」
「本來我朝皇帝想要與齊魯結盟，但是聽聞齊魯和金國簽訂了停戰協議，頓時有些不解……所以派我前來告誡，金軍殘暴無理，絕對不能與之媾和。」陸游道。
「依先生的意思？」江牧又問道。
「我也不瞞小友，金國此番同意議和，其實是緩兵之計……」陸游看著江牧，提醒道：「金國此番所為，是為了騰出手去收拾蒙古。只要把蒙古收拾妥帖，還會轉過頭來收拾青雲軍的。」
「我知道金國的打算。」江牧點點頭。
「你知道還同意？」陸游不解。
「務觀先生想過沒有？倘若金國打不過蒙古，被反殺了呢？」江牧詢問道。
陸游一愣，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金國何其強大，南宋只要北伐，基本上都是失敗。
符離之戰，慘敗，簽訂了隆興之約，割讓了四座城池。開禧北伐，失敗，簽訂了嘉定條約……
蒙古竟然能打敗金國？
簡直不可思議。
「難道主帥認為，蒙古有獲勝的可能？」緩了好一會兒，陸游問道。
「是絕對獲勝！」江牧一針見血的指出道：「金國位於四戰之地，沒有什麼屏障。又與蒙古、南宋、西夏、齊魯緊鄰，去年金國先敗於蒙古，損兵折將三十萬，又敗於青雲軍，折損五萬兵力。」
「現在的金國，已經窮兵黷武，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聽到江牧的判斷，陸游極為驚詫，詢問道：「若情況屬實，我大宋倒是可以趁此機會北伐，或許能收回黃河兩岸的故土。」
江牧笑了笑，不愧是陸游啊，真是抓住一切機會北伐……
陸游想了想又道：「青雲軍與金軍一戰，讓我大宋見識到，漢人是可以擊敗金人的。如今，大宋境內北伐聲音越來越響，我大宋打算一雪前恥，再度出兵北伐。屆時，希望青雲軍給予一定的幫助。」
聞言，江牧一愣，沒想到大宋這麼有種。
思索片刻，江牧道：「我青雲軍是不會出兵的。」
聞言，陸游也不免有些尷尬，道：「大家同為漢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倘若能夠組建同盟軍，合兵一處共同北伐，絕對能夠擊敗金軍。」
偶像不愧是偶像，想的事情都有些理想化。
若真的合兵一處，到時候誰是總指揮？
要是南宋那群不懂得掌兵的將軍，從江牧手中搶走兵權……那江牧的青雲軍，可就完蛋了。
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金國，才是最好的。
因為現在的金國，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抵擋著來自塞外的蒙古……倘若江牧北伐，給最後一口氣的金國致命一擊，那麼接下來就要面對蒙古了。
江牧心想著，金國能多抵擋蒙古多長時間，就儘量抵擋多長時間，多給齊魯一些發展的時間。
江牧在偶像面前，提醒道：「務觀先生，現在南宋的國事，已經是如湯如沸了。您寄希望於北伐勝利，重振漢人的尊嚴。可是，由於南宋朝廷的糜爛……北伐的結果恐怕不會如願。」
如湯如沸，是周文王批評殷商的。意思是國家方方面面都已經完蛋了，可君王和官員依然我行我素，沒有絲毫危機感。
江牧用這四個字形成南宋，可見對南宋失望到何種程度。
陸游暗嘆一聲，道：「主帥，難道你對我南宋朝政就如此不看好？」
「非常不看好。」江牧嗤笑一聲，道：「南宋北伐屢戰屢敗，國內主和派大行其道，史彌遠和他的四木三凶敗壞朝綱……還有體制決定的重文輕武，註定了北伐不會成功。」
「可若是有青雲軍的加入呢？」陸游問道。
江牧搖頭，道：「青雲軍已經和金國簽訂了協議，是不會參與戰爭的。我也不會拿齊魯百姓的性命，去賭戰爭是否會勝利。」
「倘若南宋願意付出一些代價，換取青雲軍出兵呢？」陸游問道。
江牧依然搖搖頭，道：「我敬佩務觀先生的為人，也知道北伐這件事對大宋有多麼重要。大宋倘若北伐，我青雲軍可以提供物資、兵器，但絕對不會出兵。」
這可是活生生的陸游啊！
是寫出塞上長城空自許，鏡中衰鬢已先斑，心中萬般無奈的陸游。
是寫出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田園風光的陸游。
更重要的是，陸游在臨終前，還要發出最後的抗戰號召。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江牧深吸一口氣，這般偉岸男子，又怎麼不值得他尊重呢？
「洗澡，更衣！」
江牧淡淡的說了一聲，然後在侍女的幫助下，穿上最帥的衣裳，把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用方巾束在頭頂。
「主帥，你這是去見南宋使臣？我怎麼感覺你是要去約會呢？」李從成狐疑的看了江牧一眼。
「你懂個屁，南宋使臣可比約會重要多了。」江牧的眼神沉靜下來，輕輕一嘆道：「我迷茫了數年，希望這一次見陸游，他能給我力量……」
江牧很想知道，在仕途屢屢受挫、北伐屢屢失敗的陸游，是如何永遠保持著一顆赤誠之心。
「帶一些禮物！」
江牧整頓好後，便騎著高頭大馬，向著驛站而去。
在去驛站的路上，江牧看著繁華的街道，整個人出奇的沉默。
如果他剛穿越過來，就碰到陸游，肯定傻樂著抱陸游的大腿，然後纏著陸游給自己寫幾首詩。
但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江牧沒辦法再單純的當一個腦殘粉了。
江牧已經對懦弱無能的南宋失去了信心，這也是一直與南宋交往不多的原因。他只希望在劫難來臨之前，設法多拯救一些百姓。
然後全力以赴拼搏於海上，就像加勒比海盜中描寫的一樣，去呂宋、去佛朗機、去百越……
倘若能實現這一遙遠的目標，不管國內局勢如何變化，至少江牧這輩子，沒有了性命之憂。
但是真這麼幹的話，意味著江牧今後的人生軌跡，將圍繞著東南和海外轉圈圈。華夏發生的任何事，都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他不再是華夏人。
哪怕是蒙古攻克南宋，哪怕是川陝之民被蒙古屠殺的十室九空，江牧依然可以坐視不理……
可是他……真的能坐視不理嗎？
只要一想到這一切，江牧的胸口就隱隱發痛。
我能阻止這一切嗎？能保住華夏百姓的衣冠嗎？能保證異族胡虜不侵犯我華夏嗎？
對方可是上下五千年，遼北地區第一狠人，鐵木真啊！
陸游呢？
似乎從出生到死亡，他的信念從未動搖過。
北伐！北伐！
就算是臨終前，他未曾對子女交代後事，最後口中還在喃喃著北伐兩個字。
駿馬停在驛站時，江牧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
掏出南宋使臣的拜帖，遞了過去。
驛站的侍衛認出了江牧，頓時激動不已，連忙跑進去告訴南宋使臣。
當陸游和燕西道聽到青雲軍主帥親自拜訪時，頓時驚訝不已。
按理來說，應該是陸游和燕西道去拜訪江牧……現在，怎麼反過來了？
「快快將人請進來。」陸游道。
江牧進門時，看到一名身材清瘦挺拔、面容方正有型，穿著一身淡清色的暗花直綴，頭戴黑色網巾的老者站在門口，對江牧拱拱手。
一雙飽經風霜的眸子，帶著淡淡的笑意。
江牧心中頓時一喜，他思忖著如何開口，才能拉進與偶像的距離。想了半天，又抬起頭，結果發現陸游也在目不轉睛的看著江牧……
江牧一愣，陸游直勾勾的盯著他幹嘛？
「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蒼老的聲音響起，讓江牧一愣。
什麼情況？
難道說歷史大名鼎鼎的陸游，竟然也玩這種咱倆好像見過……這種老掉牙的把戲嗎？
「或許是老夫記糊塗了。」旋即，陸游目光黯然的搖搖頭。那個人，是他的舊識……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有音信，應該已經去世了。
「拜見陸相公。」江牧恭恭敬敬的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陸游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道：「是老朽拜訪你，並非你拜訪老朽……」
「使得，使得，久聞務觀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才不枉平生啊。」要說江牧穿越過來，最想拜見的人是誰，陸游絕對占據一席之地。
看到江牧給予他如此之高的評價，陸游也有些不解，他蹉跎一生，在官場上受到那些主和派的冷遇，生平還從未受到過如此禮遇。
江牧看著陸游清瘦的臉頰，皺眉道：「務觀先生，您今年多大了？」
陸游一愣，眼前這傢伙問年齡幹什麼？
「老朽今年八十有四。」
聞言，江牧頓時手腳微涼，因為史書上記載，陸游八十五歲去世的。
只有一年的壽命……
「那務觀先生前來，是有什麼事嗎？」江牧壓下心中的思緒，問道。
看江牧扯到了正題上，陸游也迴轉心思，措詞道：「自然是有事情商量的，今年青雲軍異軍突起，連敗五萬金軍。此消息傳到南宋，也引來一片譁然……」
江牧點點頭，開門見山的詢問道：「南宋那邊的皇帝，是怎麼想的？」
「本來我朝皇帝想要與齊魯結盟，但是聽聞齊魯和金國簽訂了停戰協議，頓時有些不解……所以派我前來告誡，金軍殘暴無理，絕對不能與之媾和。」陸游道。
「依先生的意思？」江牧又問道。
「我也不瞞小友，金國此番同意議和，其實是緩兵之計……」陸游看著江牧，提醒道：「金國此番所為，是為了騰出手去收拾蒙古。只要把蒙古收拾妥帖，還會轉過頭來收拾青雲軍的。」
「我知道金國的打算。」江牧點點頭。
「你知道還同意？」陸游不解。
「務觀先生想過沒有？倘若金國打不過蒙古，被反殺了呢？」江牧詢問道。
陸游一愣，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金國何其強大，南宋只要北伐，基本上都是失敗。
符離之戰，慘敗，簽訂了隆興之約，割讓了四座城池。開禧北伐，失敗，簽訂了嘉定條約……
蒙古竟然能打敗金國？
簡直不可思議。
「難道主帥認為，蒙古有獲勝的可能？」緩了好一會兒，陸游問道。
「是絕對獲勝！」江牧一針見血的指出道：「金國位於四戰之地，沒有什麼屏障。又與蒙古、南宋、西夏、齊魯緊鄰，去年金國先敗於蒙古，損兵折將三十萬，又敗於青雲軍，折損五萬兵力。」
「現在的金國，已經窮兵黷武，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聽到江牧的判斷，陸游極為驚詫，詢問道：「若情況屬實，我大宋倒是可以趁此機會北伐，或許能收回黃河兩岸的故土。」
江牧笑了笑，不愧是陸游啊，真是抓住一切機會北伐……
陸游想了想又道：「青雲軍與金軍一戰，讓我大宋見識到，漢人是可以擊敗金人的。如今，大宋境內北伐聲音越來越響，我大宋打算一雪前恥，再度出兵北伐。屆時，希望青雲軍給予一定的幫助。」
聞言，江牧一愣，沒想到大宋這麼有種。
思索片刻，江牧道：「我青雲軍是不會出兵的。」
聞言，陸游也不免有些尷尬，道：「大家同為漢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倘若能夠組建同盟軍，合兵一處共同北伐，絕對能夠擊敗金軍。」
偶像不愧是偶像，想的事情都有些理想化。
若真的合兵一處，到時候誰是總指揮？
要是南宋那群不懂得掌兵的將軍，從江牧手中搶走兵權……那江牧的青雲軍，可就完蛋了。
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金國，才是最好的。
因為現在的金國，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抵擋著來自塞外的蒙古……倘若江牧北伐，給最後一口氣的金國致命一擊，那麼接下來就要面對蒙古了。
江牧心想著，金國能多抵擋蒙古多長時間，就儘量抵擋多長時間，多給齊魯一些發展的時間。
江牧在偶像面前，提醒道：「務觀先生，現在南宋的國事，已經是如湯如沸了。您寄希望於北伐勝利，重振漢人的尊嚴。可是，由於南宋朝廷的糜爛……北伐的結果恐怕不會如願。」
如湯如沸，是周文王批評殷商的。意思是國家方方面面都已經完蛋了，可君王和官員依然我行我素，沒有絲毫危機感。
江牧用這四個字形成南宋，可見對南宋失望到何種程度。
陸游暗嘆一聲，道：「主帥，難道你對我南宋朝政就如此不看好？」
「非常不看好。」江牧嗤笑一聲，道：「南宋北伐屢戰屢敗，國內主和派大行其道，史彌遠和他的四木三凶敗壞朝綱……還有體制決定的重文輕武，註定了北伐不會成功。」
「可若是有青雲軍的加入呢？」陸游問道。
江牧搖頭，道：「青雲軍已經和金國簽訂了協議，是不會參與戰爭的。我也不會拿齊魯百姓的性命，去賭戰爭是否會勝利。」
「倘若南宋願意付出一些代價，換取青雲軍出兵呢？」陸游問道。
江牧依然搖搖頭，道：「我敬佩務觀先生的為人，也知道北伐這件事對大宋有多麼重要。大宋倘若北伐，我青雲軍可以提供物資、兵器，但絕對不會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