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南宋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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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院中的客人越來越少,亂糟糟的場面終於變得安靜。

  丫鬟領著江牧到了洞房。

  江牧由於喝了一點酒,腳步輕浮,看著腳下的紅地毯,還有金玉擺設,都有些不好意思下腳了。

  當個有錢人還真好,就連洞房也高檔奢華、富麗堂皇。

  「姑爺這邊請。」

  一位四十歲左右的老媽子,引著江牧往裡走。

  江牧跟著老媽子,很快就到了洞房那個最為核心的臥室,臥室門上除了雙喜字還有兩幅剪紙,一張剪紙上描繪的是兩隻鴛鴦纏綿在一片荷葉上,寓意為鴛鴦之樂。

  另一幅畫是兩隻魚兒在水中遊蕩,象徵著魚水之歡。

  臥室里擺放了做工精緻的梳妝檯、香爐、几案、酒器、書劍等,博古架上擺放著各種珍玩和瓷器,另外還有兩根紅蠟燭,渲染了新婚夜的氣氛。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臥室的床很大,長和寬差不多。

  婚床前坐著一個玉人兒,鳳冠霞帔,頭上蒙著一塊別致的紅蓋頭,看不清模樣。

  「稱心如意,大吉大利,姑爺可以掀開紅蓋頭了。」

  老媽子笑著遞過來一柄玉如意,玉如意做成了稱的模樣。

  「大人,奴婢告退了。」老媽子行了個萬福,離開了房間。

  等到老媽子一離開,房間的氣氛頓時變得曖昧起來。

  本來不緊張的江牧,頓時也變得悸動起來。

  拿著玉如意,然後伸向了紅蓋頭。

  掀開紅蓋頭的一瞬間,江牧感覺整個洞房都亮了。

  紅蓋頭下的薛寒柳宛如一個仙女,少了一分英氣,多了一分仙意。如水的眸子看著江牧,讓江牧嗓子有些發乾,但是他覺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供奉,你流鼻血了。」薛寒柳急忙道。

  「瞎說,我這是口水,還不改口叫相公?」江牧老臉一紅,趕忙用手帕擦乾淨,然後目不轉睛的看著薛寒柳,呆呆的道:「寒柳,你今天真漂亮。」

  「相公。」薛寒柳俏臉微微發紅。

  然後江牧拉著薛寒柳到了几案前,几案上有主食黍和栗,還有一份葷菜,一份女兒紅。

  這個程序叫做共牢而食。

  共牢而食後,便是喝交杯酒。

  江牧心說,入個洞房還這麼麻煩。

  這個時期的喝交杯酒,和前世喝交杯酒的方式有些不同,這個是先喝一半酒盅的酒,再把這兩杯酒混合到一起,再分成兩杯,然後喝完酒。

  喝完後,將酒杯一正一反放在床底,寓意百年好合。

  「春宵一刻值千金。」兩人喝完酒後,江牧喉嚨發乾的說道。

  薛寒柳坐在床頭,俏臉一紅,似乎還有緊張、期待的情愫。

  時間不早了,該安歇了呀。

  洞房花燭夜,房間只有一張床,要睡在一起了呀……

  饒是薛寒柳剛強的性子,此時也有些緊張。聽說第一次都會很痛,甚至還會流血。不過做了那件事情後,夫妻雙方的關係會更進一步,今後如膠似漆呢。

  又緊張,又期待。

  「那我們上床安歇吧?」江牧想了想,看著薛寒柳說道。

  「嗯……」薛寒柳低著頭,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像蚊子一樣。要不是江牧聽力好,簡直聽不到薛寒柳說的什麼。

  「床上有好多紅棗、花生、桂圓……」江牧瞅了一眼床,提議道:「咱們先把這些東西清理掉吧。」

  「嗯,好。」薛寒柳點點頭。

  江牧撅著屁股開始清理東西,床上的花生不僅被褥上有,就連床單上也有,江牧和薛寒柳找了好一會兒,才把花生等東西一個個全找出來,整整裝了一個果盤。

  江牧隨意將一個花生放入嘴中,一挑眉道:「生的?」

  「要生的……夫君喜歡男孩還是女孩?」薛寒柳軟軟的說了一句,頓時俏臉更紅了。沒想到江牧平時挺正經的,洞房花燭夜,竟然就想要孩子了。

  生孩子?

  江牧撓撓頭,看著薛寒柳暈紅的臉蛋,她似乎誤會了什麼……


  「呃,這是什麼東西?」

  把床上收拾好了後,江牧為了緩解尷尬,又拿起來大紅床單上鋪著的一塊白布,這塊白布和大紅床單格格不入。

  江牧拿起來,仔細瞅了瞅,又拿起來聞了聞,皺眉道:「難道是老媽子收拾東西忘下的?怎麼還有香味?」

  「壞人!」

  薛寒柳見狀嬌嫃一聲,臉紅的都要滴出來水了。

  看著薛寒柳嬌羞的模樣,江牧又不傻,頓時想起來手裡的方巾不是普通的方巾,還有一個專門的名字,叫做落紅巾。

  這可真是……

  想明白這一點,江牧再看手中的方巾就有點尷尬了。然後咳嗽一聲,不好意思的把方巾重新放回了床上。

  見狀,薛寒柳臉上的窘迫有些好轉。

  「睡……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

  這氣氛還真是燥熱,江牧只覺得渾身都在冒汗。

  「嗯。」薛寒柳如小貓般應了一聲。

  說完話後,江牧就把衣服除盡,先爬上了床。

  至於薛寒柳在梳妝檯前除去鳳冠霞帔,將首飾一一摘下來,然後就開始卸妝,搗鼓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算是收拾好坐到床前。

  「你扭過頭去,不要偷看。」薛寒柳小聲道。

  江牧早已急不可耐,趕忙點點頭,尋思著先扭過頭,然後再偷偷的看。以薛寒柳剛才卸妝的速度,脫衣服估計需要五分鐘。

  江牧扭過頭,就聽到耳邊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這是解開扣子的聲音。

  江牧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他算計著時間,然後猛然扭過頭,只看了一眼,江牧頓時腦袋充血,恨不得眼珠子都要蹦了出來。

  真的是……天生尤物啊!

  修長白皙的長腿,沒有一絲絲贅肉,前凸後翹,身材好到完美。一頭黑髮柔順的搭在肩頭,遮住了些許雪白,輪廓若隱若現。

  只是有一點不好,竟然還穿著肚兜!

  見到江牧看直了眼,薛寒柳嚶嚀一聲,連忙鑽進了被窩。

  這一刻,沒有春藥的加持,江牧感受到身旁柔軟的嬌軀,頓時失去了理性,如餓狼般撲了上去。

  不足為外人道也。

  第二日,江牧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外面下起了小雨。

  江牧本以為有了前世那麼多的經驗,應該不至於手忙腳亂。但是……似乎自己還是經驗不足啊。

  實踐出真知……

  紙上得來終覺淺,得知此事需躬行。

  江牧暗自下定決心,以後還要經常練習啊。

  他看著懷中的美人,柔軟而溫暖,抱起來很舒服。江牧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似乎有一種責任感,慢慢在心底滋生。

  這或許就是男生蛻變成男人吧?

  江牧心裡有些感慨,看著熟睡的薛寒柳,又抱了她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的起床。

  吩咐下人們準備好早餐,並囑咐廚房,要多做一些補補營養的飯菜。

  廚房的人看江牧的眼神有些怪異。

  江牧揉了揉鼻子,這是為薛寒柳做的好吧?

  等做好了飯,江牧把飯菜端到了薛寒柳床邊,本想悄悄地出去,沒想到薛寒柳醒了,眯了眯眼,小聲的道:「相公,早上好。」

  「唔,媳婦,早上好。」江牧報以微笑。

  等到薛寒柳吃好飯後,由於腿腳有些不便,又坐回了床上。

  當然了,昨天瘋狂的痕跡,自有下人們處理。

  江牧走出了房間,準備去四處轉轉。

  他突然覺得,目前的現狀,並不是自己期許的。

  江牧從前那套思想,賺錢、打造軍隊、跑路……

  但是經過昨天的一夜,江牧突然感覺到,肩膀上有了沉甸甸的責任。倘若下半輩子,帶著薛寒柳等人,或者還有自己的子女,東躲西藏、顛沛流離半生,又有什麼意思呢?

  但是不這麼幹,前方的路又在哪裡呢?

  難不成和金國打生打死?之前齊魯由於太混亂,金國不怎麼管理,江牧這才拉扯起來一支隊伍。倘若真的和金國硬碰硬,絕無獲勝的可能性。


  投靠南宋?

  在江牧看來,這更是一步臭的不能再臭的棋了。

  若是江牧真這麼幹,第一步,南宋就會派來監察史,先削了江牧的兵權,然後把江牧在齊魯施行的那些政策,一個個全部推翻。

  江牧突然覺得有些迷茫了。

  這個時候,李從成看到江牧,問道:「主帥,南宋使者又來拜見,這是拜帖,您見不見?」

  昨日江牧由於成親,並沒有去見南宋使臣。

  江牧想了想,接過拜帖,隨意的翻開一看,頓時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字。

  再三確認之下,江牧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陸游……你不是說陸務觀來拜訪嗎?」江牧聲音顫抖的問道。

  「是啊,陸游,字務觀……聽說他的詩挺出名的。」李從成在一旁解釋道。

  所謂以字行,就是不用名稱呼自己,而是用字代替。比如說歷史上有名的劉伯溫,伯溫只是他的字,名字叫做劉基。還有大名鼎鼎的唐伯虎,原名叫做唐寅。

  「陸游……陸游……」江牧默念了兩遍,聲音不再顫抖,而是充滿了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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