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番外靈氣復甦的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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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1章 番外靈氣復甦的大唐

  進了廟門,雲燁隨著黑衣知客僧一路深入,經過一片花草樹林,便看到了方丈的駐錫之地。

  踏上迴廊,雲燁嗅到了煎藥的苦香。

  轉頭一看,果然看到一個年輕的和尚在房廊下煎藥,手裡的蒲扇輕輕扇著松柴,黑色的砂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雲燁稍加思索,轉身來到那年輕和尚身邊,蹲下來,朝著藥鍋伸出了手指。

  那年輕和尚大吃一驚,連忙扔掉蒲扇,想要阻止雲燁。

  但誰曾想,這位以聰慧近妖聞名的藍田侯,竟然有著遠超過他這個僧人的身手。

  眨眼間,雲燁手臂微晃,便輕鬆避開了年輕和尚的手掌,將食指伸進滾燙冒泡的湯藥之中,然後沾了點湯藥放進嘴裡嘗了一下。

  「呵,我就知道!」

  雲燁撇撇嘴,旋即撐著雙膝站起了身。

  年輕和尚一臉驚悚地望著雲燁紅都沒紅一下的食指,前方的黑衣知客僧則轉過身來,

  望著湯藥面前的雲燁微微皺起了眉頭。

  「方丈病體未愈,圓寂在前,此間湯藥,皆是貧僧等眾的一片心意,侯爺何故要糟....」

  「行了行了!」

  沒等黑衣知客僧說完,雲燁便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本侯也是醫者,方才只是職業病犯了,莫要上綱上線-玉林大師的臥房就是這兒吧,行了,沒你事了,我自己進去就行。」

  說完,雲燁將雙手背在身後,無視了臉色微忿的黑衣知客僧,徑直推門而入。

  「咯哎—」

  房門開啟的輕響聲傳來。

  坐在床榻上的白眉老僧緩緩睜開眼晴,望向了雲燁。

  「阿彌陀佛,雲侯駕到,當真是佛祖顯靈,貧僧等候多時了!」

  雲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譏諷道:「等什麼時候佛祖真的顯靈,你再說這話也不遲。」

  說著,他徑直上前,毫不客氣地拎起玉林大師的手腕,搭了一下脈。

  果然,脈象剛勁有力,比尋常大小伙子都強,哪有什麼圓寂的徵兆。

  雲燁鬆開手,淡淡地說道:「方才在外面,我便發現那煎藥都是些尋常補藥,現在看你脈象,分明是身康體健,活蹦亂跳,將來熬到一百歲都不成問題,何談什麼圓寂?」

  玉林大師微微一證,旋即收起了方才那副高僧模樣,轉而哈哈大笑起來。

  雲燁聽見笑聲,沒好氣道:「虧你還笑得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年拿壽數跟人打賭,現在馬上就要活過預言中的歲數了,這才放出即將圓寂的消息,準備圓謊是吧?」

  聽到雲燁的話語,玉林大師不驚也不惱,反而笑呵呵地說道:

  「雲侯此言差矣,貧僧何曾說過謊話?」

  雲燁警著他道:「你說你壽數九十有一,但現在活到一百都不是問題,這還不算謊話??」

  玉林大師搖了搖頭,微笑道:「生死之事,紛繁萬千,又何止壽終正寢這一種?」

  「貧僧到今年足足活了九十歲,再有三天,就要過九十一歲壽誕,如此高齡,多活幾年,少活幾年又有什麼要緊。」

  「若是貧僧自己主動斷了活著的念想,你又怎知,這不是貧僧的命數?」

  雲燁聽得嘴角抽搐,忍不住感慨道:「果然還是你們佛家更加抽象啊,連活的都能說成死的,偏偏我還無法反駁———」

  玉林大師看到雲燁吃,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雲燁被他氣到了,當即冷哼道:「行了,老禿驢,你知道本侯最煩你們什麼嗎,就是這神神叨叨磨磨唧唧的交流方式。」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反正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是你真的完全斷了生的念想,又怎會在圓寂之前找我過來,萬一本侯賭氣,非要把你治活,你該怎麼辦?」

  玉林大師眨巴著眼睛,笑呵呵道:「雲侯果然亮,既然如此,那貧僧也就直說了,

  只要您能讓陛下答應,每年給我佛家多發放一成的度,並保護我廟產不受俗世侵犯,那麼貧僧是死是活,都由雲侯您一言而決。」

  「就算現在把老和尚我抬去火化,也都依你!」

  雲燁氣道:「你這老禿驢,忒不講理,老子堂堂大唐藍田侯,位高權重,家財萬貫,


  還在朝堂與世間都有著偌大的名聲。」

  「若是本侯把你從死境救活,以此揚名,那還算是一回事。」

  「抬你去火化?嘿,虧你說得出來!」

  玉林大師笑呵呵道:「雲侯此言差矣,世人都說,得道高僧,火化後會有舍利子,老和尚念佛念了八十餘年,雖不能稱得上得道,也被叫過幾句高僧·」

  「停!」

  雲燁滿頭黑線道:「誰要你的舍利子,自己留著吧!」

  說到這裡,雲燁語氣頓了頓,旋即眼珠一轉,上下打量玉林一番。

  「你不錯。」

  雲燁微微頜首,略帶欣賞地望看玉林大師。

  玉林大師微微一證,第一次對雲燁的反應感到有些費解。

  稍加遲疑,他直言道:「雲侯此言何意?」

  雲燁笑了笑,神秘莫測地說道:「老和尚,知道本侯為什麼要來少林寺嗎?」

  玉林大師眨了眨眼,遲疑道:「為了求子?」

  雲燁臉色一僵,沒好氣道:「拙荊懷孕,那是本侯神功大成,遂滿足了她這個願望,

  與你少林寺可沒有任何關係!」

  玉林大師笑呵呵道:「雲侯說沒關係,那便沒關係吧!」

  「......」

  雲燁嘴角抽搐。

  這死光頭說話真氣人,你說他有問題吧,偏偏他每句話都很正常,但你說他沒問題吧,偏偏又每個字都透著一股陰陽怪氣。

  簡直像是個水火不浸,刀槍不入的潑皮無賴。

  說實話,若不是看他九十歲高齡,雲燁真想把他拽下拽下床來,狠狠暴揍一頓,

  雲燁深吸一口氣,待平復心緒,才警著玉林道:「本侯出身白玉京,你應該知道吧。」

  玉林點頭道:「知道。」

  雲燁微微一笑:「那白玉京的所在地,你也知道?」

  玉林大師微微一愜,旋即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白玉京—是真實存在的?」

  玉林大師緩緩道。

  雲燁走到近前,盯著他的眼睛,笑眯眯道:「如果我說是真的,你信嗎?」

  玉林大師盯著雲燁看了一會,緩緩點頭道:「信!」

  雲燁笑道:「那接下來的天,就好聊多了!」

  說完,雲燁轉過身來,背對著玉林大師,語氣悠悠地忽悠起來。

  什麼上古時代,人神混居,什麼靈氣消散,末法時代—·

  總之,就是靈氣復甦的那一套通用背景,被雲燁強行貼合史實,講給了玉林大師聽。

  待聽完後,玉林大師坐在床榻上沉默了一會,而後搖了搖頭道:「雲侯所言,確實有相當一部分符合貧僧的認知,但有部分史料,卻與我少林寺的傳承不符」

  雲燁轉過身來,笑眯眯道:「那你覺得,是誰錯了呢?」

  玉林大師毫不猶豫地說道:「自然是我少林寺!」

  「既是末法時代,那麼傳承斷代,史料有缺,也是應有之事,雲侯放心,貧僧定會查缺補漏,讓這段消亡的隱史再次重現人間!」

  雲燁饒有興趣地望著他道:「你倒是不遮不掩啊!」

  「不過,有件事你可能誤會了—」

  雲燁臉上笑容收斂,轉而淡淡地說道:「在靈氣復甦這一項上,我可沒有騙你!』

  說著,他右手一抬,合掌向著身側一拍。

  剎那間,狂風驟起,呼嘯的真氣自他掌心洶湧而出,化作金紅色的龍捲氣旋,將身側的木椅咯哎咯吱地絞碎成漫天木屑。

  眨眼的功夫,原本完好的實木椅子便在氣旋中消失不見。

  漫天木屑而下,但卻沒有瀰漫到整個房間,而是在淡淡的金紅色真氣的裹挾下,

  整齊地堆積成一座小小的木屑堆。

  看到這一幕,玉林大師瞳孔驟縮,猛地想起了方才雲燁提到的『神功大成』這四個字。

  原來,此神功並非是通俗意義上的內家功夫,而是字面意義上的真正神功!


  他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炯炯地望著雲燁:「這便是雲侯在白玉京學到的東西嗎?」

  雲燁淡淡道:「只是些許護道使倆,不足為道。」

  「....」

  玉林大師目光炯炯地:「按照雲侯的意思,如果當今時代正值靈氣復甦,那麼漫天神佛·豈不是也要歸來?」

  雲燁擺了擺手:「這就不用你來操心了。」

  玉林大師眼神微動,突然問道:「雲侯將此等大事告知貧僧,究竟所為何事?」

  雲燁警著他道:「你剛才不是聽懂了嗎?」

  玉林大師搖了搖頭,直言道:「貧僧方才以為自己聽懂了,但現在,見識過雲侯的神功,貧僧發現自己原來只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

  「真要想窺得天地寬廣,還得雲侯這個井外之人提點——」

  提點?

  是要個保證吧!

  雲燁警了他一眼,看破不說破,轉而悠悠道:「本侯的要求很簡單,既然是靈氣復甦,那就是整個大唐的事情,怎能讓我白玉京一家獨大?」

  「這樣一來,白玉京豈不是成了你們這群人的擋箭牌?」

  「雖然我這個擋箭牌足夠強硬,能抗得下萬箭齊發,但有些事情,不是武力所能解決的,比如帝王之心和天下悠悠眾口————」

  「你應該知道,朝堂上不少國公,乃至皇帝和皇后,都待本侯如子侄,本侯雖然想擔當這個引領時代的角色,但也不想因此而與他們漸行漸遠。」

  「所以——」

  說到這裡,雲燁故意拖著長腔,沒有說完。

  而這一次,玉林大師倒是很乾脆地接了話茬。

  「所以,白玉京需要在我佛門也扶持一個擋箭牌,而貧僧就是雲侯挑選的代言人。」

  「嗯,也可以這麼說。」

  玉林大師目光炯炯,猶豫一二,還是問道:「雲侯,貧僧還有一事不解。」

  「說。」

  「這世間真的有佛嗎?」

  雲燁嘴角一扯,著玉林大師道:「你念了八十年的佛,這種問題,還要問我?」

  玉林大師搖了搖頭:「在今日之前,貧僧自以為粗通佛理,對我來說,狗屎是佛,泥土是佛,世間方物,人生百態,皆是佛。」

  「但這種佛,是貧僧心裡的佛,而貧僧方才所問,是那供桌上的佛——」

  雲燁挑了挑眉,笑著說道:「你倒是看得通透,這種大逆不道的問題也敢明說。」

  「行吧,那我就正面回答你,這世間確實有佛,不過,神佛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咱們這個世界只是億萬世界中的一個小世界,還入不得他們法眼。」

  玉林大師證地望著雲燁,口中不停喃喃著佛經中的內容,似乎在消化雲燁話語中的信息,將其與自己所認知的事情進行對比。

  雲燁凝神聽了一會,然後便擺了擺手,淡淡道:「老和尚,莫要多慮,天塌了有高個頂著,就算神佛真的留意到了這個世界,也跟你沒有什麼關係。」

  「那白玉京呢?」

  玉林大師盯著雲燁緩緩道。

  他聽出了雲燁的言外之意,也看出雲燁似乎對百玉京極具信心,就算是傳說中的漫天神佛,似乎也要給白玉京三分薄面。

  這種隱隱透露出的霸道態度,由不得他不感到心驚。

  雲燁警著玉林大師的面孔,突然微微一笑,語氣悠悠道:

  「大羅天闕,紫微星宮。尊居北極之高,位正中天之上。佛號金輪熾盛,道稱玉斗玄尊。璇璣玉衡齊七政,總天經地緯;日月星宿約四時,行黃道紫垣。萬象宗師,諸天統御。大悲大願,大聖大慈。萬星教主,無極元皇。中天紫微,北極大帝。」

  玉林大師聽完這段星主寶造,不由得吃了一驚。

  「白玉京的道統,是中天北極紫微太皇大帝?!」

  雲燁沒有解釋,只是大手一揮,從儲物戒中取出十六張度,擺在了玉林大師面前。

  這種憑空取物的神通手段,又一次鎮住了玉林大師。

  他愜證地望著面前的度,發現這十六張度都不是普通度,而是大和尚度。

  有了這十六張度,少林寺就可以派出十六位僧人,在大唐境內建立起十六座寺廟。


  當然,在關內,河東,河北,隴右這些地方是不行的,但草原和嶺南肯定沒有問題。

  毫無疑問,這是雲燁從長安帶過來的,也是朝廷和李二的意思。

  佛道兩家,敦優敦劣,暫且不提,但在歸化外民方面,佛家確實比道家要擅長的多,

  朝廷讓佛家在嶺南和草原上建廟,自然是想借宗教之力漢化蠻夷。

  說實話,如果是之前,看到這十六張度,玉林大師必然會立刻表態,什麼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之類的宏願也會不要錢般撒出來。

  但現在,比起大和尚度,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迎著玉林大師的目光,雲燁嘴角一翹,悠悠道:「除卻度以外,本侯尚有佛經七卷,佛功六部,皆是佛道正統,若以佛理修至巔峰,可塑成金身,得羅漢果位。」

  此言一出,玉林大師蒼老的身軀頓時激動地顫抖起來。

  雲燁也不賣關子,直接大手一揮,取出了佛經與功法。

  玉林大師不顧形象地奔下床,雙手顫抖地捧起了佛經。

  不得不說,玉林大師確實是一代高僧,他在翻閱佛經的過程中,竟是無意識地運轉起了功法,引得周遭靈氣自行向著他體內匯聚。

  待翻閱完經書,玉林大師抬起頭來,雙眸神光綻放,臉上皺紋消退,頭髮與眉毛也泛出黑意,仿佛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左右。

  看到這一幕,雲燁不禁感慨,難怪范閒總說,仙道靠修,佛道靠悟。

  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尋常修道者需要多年才能尋到的氣感,這玉林老僧竟是片刻間便已修成。

  這固然有玉林大師一生念佛的積累,但也是佛門功法獨有的特點。

  不過,成也悟性,敗也悟性,佛修一旦陷入瓶頸,那是真有可能卡上一輩子。

  哪怕是悟性高絕者,在修為突飛猛進的同時,也有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巨大風險。

  在這方面,仙修一步一個腳印的積累,反倒是更占優勢。

  「好好好,果然是真經!」

  玉林大師手指佛摸著經書,激動地顫抖起來。

  但很快,他便抬起了頭,疑惑道:「雲侯不是說,有佛經七卷,佛功六部嗎,那現在為何佛經只有四卷,佛功只有五部?」

  雲燁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道:「玄奘大師西行取經,乃佛門甚至整個大唐的盛事,本侯與玄奘大師私交不錯,故而已將最重要的三卷真經放到了天竺。」

  「待玄奘抵達天竺,自會有人將真經與功法雙手奉上—」」

  玉林大師恍然大悟,旋即念了聲佛號,由衷道:「原來如此,雲侯果然思慮周到,貧僧佩服!」

  雲燁淡淡道:「恭維的話,之後再說,現在,本侯要說點不好聽的了一一「此間之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若有第三人得知,就算上窮碧落下黃泉,本侯也有辦法將佛門上下趕盡殺絕,你明白嗎?」

  玉林大師神色一正,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雲侯所言,即為貧僧所想,若有違背,定叫貧僧梵心大損,魔念叢生,此生無法再寸進分毫!」

  如果是之前的唐磚世界,這種程度的誓言跟放屁沒什麼區別。

  但現在,那些本無意義的束縛,都已經變成了真實,玉林大師的誓言,也已經具備著他自己可能都難以想像的強大效力。

  雲燁滿意地點點頭,旋即湊上前去,與玉林大師商量起了之後的事情。

  自此之後,佛道兩家就會逐漸展現出靈氣復甦的異象,將大唐改造成真正的仙朝。

  當然,如今代表道家的已經從天下道觀變成了白玉京一家,至於什麼袁天罡,李淳風,雲燁之後也會去跟他們見一面。

  雖然不至於收為白玉京弟子,但像奎琅牟逢那樣記個名,還是可以的。

  就在雲燁與方丈躲在房間裡低聲討論的時候,辛月也帶著孩子們回到了寺中。

  由於雲燁還沒有從方丈那裡離開,辛月便帶著孩子們在少林寺逛了起來,

  此時,獨屬於觀音菩薩的觀音殿還未建立,觀音菩薩的佛像尚在大雄寶殿中,與釋迦牟尼佛、阿彌陀佛、藥師佛等一起供奉。

  在觀音菩薩面前,剛剛懷孕的辛月可謂是相當虔誠。

  托夫君雲燁的福,她知道神佛都是真實存在的,就算雲燁一再表示,懷孕之事是他的功勞,與觀音菩薩沒有關係,凡人心態的辛月也不免往這方面想。

  聶鳶月等穿二代站在辛月身邊,仰著頭,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佛像。

  辛月留意到這一幕,臉色一肅,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便看到五歲大的鄭乾龍爬上了供桌。

  辛月一驚,連忙道:「小龍,你幹什麼,快點下來!」

  小龍坐在佛像腳邊,茫然地轉過頭,然後抬起手,指看身邊的觀音菩薩像,奶聲奶氣地說道:

  「姨姨———這個姨姨,我曾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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