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棄宗而去,畫天冊還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既然在一眼萬年中窺得天機,就如同重活一世,他要選擇自己的路。

  而不是愚蠢地去赴死。

  向南柯心中釋然。

  「聖子令給你,我不欠宗門的!」

  他用力一握。

  與過去的自己,真正的告別。

  白色的氣蘊從聖子令湧出,匯入他身體,曾經為拯救宗門滴入聖子令的血液,也隨之回歸。

  伴隨著契靈被解除,聖子令從他手中飛騰而出,落在陳言手中。

  「太好了!」

  師弟師妹們不再看向南柯一眼,而是盯著陳言手中的聖子令,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師傅早該如此!

  只要能得到聖子令,要臉幹嘛!

  臉確實可以不要,因為陳言的臉被撕碎了。

  朝仙宗便再沒有向南柯的位置。

  陳言正襟危坐。

  他重新找回了一宗之主的威嚴。

  言語中儘是冰冷。

  「如你現在這般,我不能留你了,即日,便離開朝仙宗吧,天地之大,隨你去哪。」

  旋即,大手一揮。

  洶湧的靈力隔空而至,掃過向南柯,將他腰間的朝仙令擊得粉碎,如齏粉般落地。

  自此,向南柯不再是朝仙宗弟子。

  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但比他想的更絕情。

  師傅竟這麼迫不及待將他逐出門牆。

  連最後的用心都如此狠辣。

  朝仙宗是修行聖地,若不是宗門弟子,或者來客,無法從山門離開,只能穿越十荒山脈。

  那裡遍布著兇殘的妖獸。

  對於沒有修為的人而言,無異於送死。

  陳言在用另一種方式殺他。

  死人不會胡說八道。

  但他很虛偽,不願意自己動手殺人。

  向南柯環視大殿,情誼盡了無須再留戀,於是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此時。

  如沉重枷鎖被擊碎了。

  渾身輕鬆。

  此時,如龍歸大海,鷹擊長空。

  躊躇滿志!

  縱然前路漫漫,遍布著荊棘叢。

  他相信!

  心無所累,天地自寬!

  跨過去便是!

  向南柯的出走,將故事的走向改變了。

  宗門若因古凌天強盛。

  他樂見其成。

  這是他對宗門最後的回報。

  但臨走之前,他將所有忘恩負義的人,都給扒光了。

  這是對自己的交代。

  從此恩怨兩清!

  殿中,眾人看著向南柯離去的背影,都陷入了沉默,心裡空落落的。

  好像,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漫上心頭。

  向南柯走得很冷酷。

  很決絕。

  當他走了出來。

  身後是養育他的宗門,他曾以之為榮,後來宗門以他為榮。

  此刻,已如雲煙散去。

  身前是九死一生的十荒山脈。

  堪稱步步殺機!

  「他日,你若能凌駕於天,這天下,不都是你的家麼?」

  忽然。

  一個聲音從意識中傳出。

  好像強塞給向南柯的一個內心獨白。

  「你敢對我用役心訣?」

  向南柯神色大變,在朝仙宗都不曾浮現的殺意,此刻籠罩在臉上。

  「卑鄙!」

  他眼中射出一道寒芒。

  「哈哈哈,投入我的懷抱,我可以幫你!」


  聲音再起,對他的殺意毫無懼意。

  向南柯回過頭。

  朝仙宗的上空籠罩著一層黑氣。

  而他的眼中,浮現出如荒漠般的蒼涼。

  「憑你,傀儡魔君?」

  向南柯搖頭苦笑,最後陪著他的。

  竟是這個魔君?

  「沒錯,就是我,傀儡魔君!」

  聲音洋洋得意。

  「想當初,我與兩位義兄征戰寰宇,差一點就打進天君殿了,你說我能不能幫你!」

  「這麼厲害,能被關在這?」

  向南柯並不指望他。

  也不想指望。

  別給自己添麻煩就好。

  他有這個底氣。

  「胡說!」

  傀儡魔君氣急敗壞。

  「是天君用詭計將我打入畫天冊,然後以天道構築了畫天牢才將我困住的。」

  想起往事,他戾氣叢生。

  「天君要是真有本事,幹嘛不殺了我,只是將我困住呢!」

  說到這,向南柯從懷中掏出一本書。

  傀儡魔君嘴中的畫天冊!

  便是他的底氣。

  千年前引爆天塹,這本不知出處的書,忽然出現,救了他一命。

  並隨著他一同墜落。

  其中蘊含著諸多恐怖力量,和天道法則。

  那一眼萬年,便出自畫天冊。

  只是。

  少了最後一頁。

  當時落向通天石,他看到一片殷紅的紙頁從他身旁飄落,然後迅速消失,不知了去向。

  就是畫天冊缺的那頁。

  畫天冊中有一座畫天牢,困著的,便是現在聒噪的傀儡魔君。

  據他吹噓。

  曾是叱吒於九天的魔界王者。

  驅天三魔之老三。

  回到朝仙宗,畫天冊向南柯一直帶在身上。

  他沒跟任何人提起。

  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畫天冊蘊含著天道秘密,不可泄露。

  「給我安靜會!」

  向南柯聽魔君絮叨,煩不勝煩,呵斥一句。

  他撫摸著畫天冊。

  感慨良多。

  天塹毀滅後,尚且有殘餘墜落入宗門。

  它們伺機侵入通天石,甚至,試圖侵染師弟師妹們的修行,讓他們走火入魔。

  向南柯修為雖廢、卻根據畫天冊的指引,不惜消耗自身精血,激活聖子令,暗中相助師弟師妹,默默守護宗門。

  包括,扔向古凌天的刺魂釘。

  都是在救他。

  可惜,沒有人在乎。

  在天塹廝殺歸來,全宗上下,無人感念他的恩德,只將他當作廢人,反而為小師弟每一個微小的進步歡呼雀躍。

  縱然他為宗門殫精竭慮,東奔西走,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刷存在感而已。

  對他愈加厭惡。

  「哈哈哈,想起傷心事了?」

  傀儡魔君在傷口上撒鹽。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向南柯的傷疤被揭,不禁惱怒起來。

  「有本事,你出來啊!」

  他反辱相譏,眼睛卻在看著前方。

  十荒山脈。

  一旦踏入其中,便如踏上……

  生死難料,且前途莫測的,命運之路。

  耳畔妖獸嘶吼,震動山林。

  「怎麼,害怕了?」

  傀儡魔君沒打算閉嘴,笑意更濃了。

  「你現在只是個廢人,只有我能助你獲得重生,來,當我的傀儡,我幫你凌駕於天,把那些陷害你的人統統殺掉!」


  「休想!」

  向南柯斷喝。

  這是他第無數次拒絕了傀儡魔君。

  在朝仙宗時,每次處理完天塹殘餘,身體虛弱時,他便會藉機蠱惑。

  還笑他痴傻。

  一眼萬年,傀儡魔君並未看到,卻猜到了。

  結果,他是對的。

  但,向南柯認為他用心極為險惡。

  從未受他蠱惑。

  「小子,可別不識抬舉!」

  傀儡魔君苦口婆心,向南柯卻不領情。

  登時,惱羞成怒。

  「以前,你有通天石的氣運加身,能驅動畫天牢壓制我,如今,聖子令沒了,你已經不是朝仙宗聖子,還能困住我麼!」

  傀儡魔君變得癲狂起來。

  畫天牢猛然震顫,手中的畫天冊躁動不安。

  向南柯趕忙緊緊握住。

  傀儡魔君這是要破出畫天牢麼?

  此時,朝仙宗。

  通天石忽然光芒大盛,如縷帶般的氣運浮現出來,紛紛湧入通天石,然後消失不見。

  十荒山脈。

  向南柯手中的畫天冊自動翻開,如縷帶般的無形之物,從書中流瀉,沿著他握書的手,紛紛湧入身體。

  「可惡!」

  傀儡魔君忽然變得憤恨,仰天長嘯。

  「怎麼會這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