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虛偽是虛偽者的通行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師傅,聖子令,您還要麼?」

  向南柯的言語,如一記重錘,要將所有的陰謀和卑劣,砸出原形。

  陳言的臉皮開始不停地抖動。

  他憎恨向南柯。

  更厭惡他現在這副嘴臉。

  聖子令,他想要。

  可如果要了,便是間接承認,他想藉此事奪走向南柯的聖子令。

  好個向南柯,竟敢給自己挖坑。

  「師傅不想要?」

  向南柯忽然抬頭,咄咄逼人起來。

  他在宣洩。

  他心中既沒有憤怒,更沒有委屈。

  只是覺得可笑。

  陳言摩挲著手掌,臉上陰雲密布。

  「聖子令,屬於有德之人!」

  他眼帘旋即低垂。

  陳言的目的,讓向南柯主動交出聖子令。

  向南柯如他所願。

  但,設置了一個陳言不願接受的前提。

  宗主以勢壓人,藉機搶奪。

  計劃進展到第二步,卻卡住了,第三步便無從談起了。

  梁夢又站出來,厲聲呵斥。

  「既然不配擁有,就將聖子令中的契靈解除掉,還我宗門一個清明!」

  「不錯,立刻將契靈解除!」

  洛惜春隨後緊逼。

  二人臉上的乖張之色盡顯。

  「誰是有德之人?」

  向南柯穩健依舊,沒有理會兩個師妹,她們氣急敗壞的模樣,好可笑,顯然,義正言辭的偽裝,她們已經卸下了。

  如脫光了站在他面前。

  可親愛的師傅,還在裝君子。

  「是小師弟?」

  向南柯言語溫和,拆穿他的終極目的。

  陳言聽入耳中,卻是鋒利如刀,這是在連皮帶肉地割下他的虛偽。

  「不該是凌天麼?」

  陳言反問。

  算是間接承認了。

  面具如春日的冰川,在慢慢融化。

  還差一把火!

  向南柯心中升起一股報復的快感,他想看到一宗之主氣急敗壞,儀態盡失的醜態。

  當所有人都被迫卸下偽裝,他們才有足夠的理由憎恨自己。

  他們的憎恨,會讓向南柯有足夠的決心,與他們撇清關係。

  「聽師傅的!」

  他將手臂伸直了,掌心就是聖子令。

  「您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陳言吞口唾液。

  他看著聖子令眼中儘是貪婪。

  卻還是沒開口。

  「師傅您倒是說啊,我肯定會去做!」

  向南柯也開始逼迫他,說話時,還將手中的聖子令,不停地在陳言面前晃動。

  他給了陳言一個承諾。

  讓陳言親口說出來。

  就像陳言想讓他親口說出來一樣。

  不同的是。

  向南柯讓他說的是骯髒的陰謀,陳言讓他說的是子虛烏有的「事實」!

  聖子令以契靈與令主血脈相連。

  除非自己跟契靈解約,或者死亡,否則,任何人都無法奪去,宗主亦不能。

  聖子令關乎一宗氣運。

  與宗門的氣運之源通天石相連。

  千年前,向南柯在天塹孤身血戰,朝仙宗的通天石氣運暴漲。

  因為,他每殺一個妖魔,聖子令便會吸收妖魔的氣運,注入通天石。

  宗門迎來了崛起的時機,從瀕臨滅絕,一躍成為修行聖地。

  眾師弟師妹皆沾染向南柯的福澤,在千年間,皆是修為大進。

  朝仙六道自此名震天下。


  這是陳言的顧慮。

  沒有向南柯,就沒有朝仙宗的今日。

  強行奪取,或者殺了他。

  形同卸磨殺驢。

  這個名聲,他不想擔。

  陳言理想的結果,是向南柯為保全自己,痛思已過,交出聖子令。

  完美的第二步。

  第三步,向南柯感激師傅寬宏大量,饒恕了他的罪過。

  皆大歡喜!

  里子、面子,不就都有了麼。

  但,向南柯沒這麼做!

  陰暗中的東西,他偏要擺在陽光下。

  可恨!

  向南柯這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師傅,替我做主!」

  此時,古凌天氣勢洶洶地衝進大殿。

  面上,睚眥欲裂。

  「向南柯損我劍魂,卑鄙至極,他不配當我朝仙宗的大師兄,我與他不共戴天!」

  隨即,撲通一聲跪地。

  「此仇不報,我道心不穩,請師傅斟酌!」

  言畢,匍匐在地。

  「這把火來了,時機把握得可真准!」

  向南柯側頭看過去。

  就是他。

  宗門的小弟子。

  百年前,陳言收的小徒弟。

  天賦異稟,宗門皆認為,他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不亞於當年的向南柯。

  在陳言和眾師兄師姐的教導下,百年間,古凌天竟修煉了斬天劍訣。

  當時,向南柯在天塹浴血,十死無生,宗門的未來,豈能寄托在必死之人身上。

  於是,坐享其成的人。

  忘恩了!

  覺得是應該的。

  甚至,不覺得通天石的氣運來自向南柯。

  他們認為本就是朝仙宗的。

  在時間的魔力中,情感如妓女,隨時會走進更強者的懷抱。

  而強者的天平,向古凌天傾斜。

  「凌天,委屈你了。」

  陳言沉痛,沒有怪他口不擇言。

  反而呈現出,如父慈子孝般的溫馨畫面。

  向南柯五味雜陳。

  小師弟以恩怨分明,心直口快著稱。

  他逼宮陳言,看似磊落,其實用心極深,因為陳言需要一個撕破臉的理由。

  古凌天給了。

  若不是在一眼萬年中看到。

  向南柯真被他矇騙了。

  誰能想到,喜怒都掛在臉上的小師弟,這三年步步為營,暗中挑撥他與宗門的關係。

  若不是這些手段。

  今日的事,或許會推遲幾年。

  陳言決定了。

  不裝了!

  「我就是要奪你的聖子令,又如何?」

  向南柯的神色反而輕鬆了下來。

  「師傅想要,我自然會給!」

  陳言騰地站起來,他再也不想忍受了,瞬間如一隻野狼嚎叫。

  「好!咱打開天窗說亮話,聖子令,你想不想給都得給,否則就去死!」

  向南柯好奇地看著他。

  師傅像一個撒潑的街頭混混。

  「您說的都對!」

  向南柯笑了。

  陳言愈加暴躁,開始頤指氣使。

  「聖子令我就是要傳給凌天,有本事你將修為恢復了,把通天石的氣運重新拉起來。」

  向南柯的雙眼空洞。

  從天塹回歸三年,他的修為確實沒了,可誰能知道,他用另一種方式在守護宗門。

  不然,通天石的氣運為何一直在漲。

  只是沒有在天塹時漲得快而已。


  因為那時的氣運,掠奪自死去的妖魔。

  如今天塹沒了,氣運漲的速度自然慢了,他們認為,是這個聖子出了問題。

  如同一個商人。

  他得了一顆搖錢樹,一日掙一萬靈石,現在卻只能掙一千了。

  他接受不了這個落差。

  覺的搖錢樹不靈了,要砍掉它。

  可商人並沒有想過,再此之前,他一日只能掙五百靈石。

  「弟子修為盡失,做不到!」

  向南柯坦誠事實。

  陳言冷意逼射。

  「那就乖乖的與契靈解約!」

  他身上的陰寒漸濃。

  「否則,你死了,契靈照樣會消失,聖子令還是凌天的。」

  向南柯呆呆地看著陳言。

  眼中沒有絲毫情緒。

  他看到陳言頭頂籠罩的黑雲,在朝著宗門的上空瀰漫。

  一眼萬年,是真的?

  故事在朝著既定的方向發展。

  將來,真會墜入萬劫不復之地麼?

  原本的影像,向南柯被冤枉,但出於對宗門深切的愛,委曲求全,交出了聖子令。

  並留在宗門。

  因為,自老宗主將他撿回來,朝仙宗就是他的家,這裡的人,就是他的親人。

  但,新聖子有了,老聖子就不該存在。

  向南柯被古凌天迫害至死。

  「讓一切都結束吧!」

  向南柯閉目,眼角泛出淚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