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和談前夜
「如果我不去，誰去?」
「那我和你一起去。」林清影堅定地說，「作為你的伴侶，也作為聯盟的執行盟主。」
「我有權力，也有責任參加這次談判。」
年輕王也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好，一起。」他說道，「有你在身邊，我更有信心。」
兩人相擁，在夜色中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第二天，年輕王也開始準備談判的策略。
他把秩序、虛空#7749、瑟琳娜等核心成員召集起來，進行沙盤推演。
「征服者提出和談，有三種可能。」秩序分析道，「第一，真心求和，因為戰爭消耗太大。」
「第二，緩兵之計，趁和談期間重整軍力。」
「第三，陷阱，引誘王也出現，然後刺殺。」
「我們必須對這三種情況都有預案。」
「如果是第一種，我們的底線是什麼?」虛空#7749問道。
「底線有三條。」年輕王也說道，「第一，征服者必須承認自由聯盟的合法性，停止一切侵略行為。」
「第二，對過去的戰爭罪行進行清算，該賠償賠償，該審判審判。」
「第三，建立監督機制，確保和平協議被執行。」
「這三條，缺一不可。」
「如果征服者不同意呢?」瑟琳娜問道。
「那就繼續戰爭。」年輕王也說道，語氣平靜但堅定，「我願意給和平一個機會，但不會用原則做交易。」
「如果他們只想要表面的和平，實際上繼續壓迫。」
「那這樣的和平，不要也罷。」
眾人點頭，對這個立場表示認可。
「那如果是第二種情況呢?」虛空#7749又問，「如果他們只是拖延時間?」
「我們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年輕王也說道，「談判期間，雙方都不能開戰。」
「我們可以趁機加強防禦，擴大聯盟，提升實力。」
「等他們發現，緩兵之計對我們更有利時，就會認真談了。」
「至於第三種情況...」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
「如果他們敢在寂靜之域動手，那我就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即使只有一半的力量，我也能讓首席主宰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混沌之我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你太樂觀了。」它說道，「征服者比你想像的更複雜。」
「什麼意思?」
「首席主宰提出和談，不是因為他軟弱，也不是因為他害怕。」混沌之我說道，「而是因為他看清了局勢。」
「他知道你擁有未來的知識，知道正面對抗贏不了。」
「所以，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同化。」
「同化?」年輕王也皺眉。
「對，同化。」混沌之我說道，「他會在談判中，提出一個看似公平，實際上對征服者有利的方案。」
「比如，建立一個統一的宇宙議會，自由聯盟和征服者都是成員。」
「表面上是平等的，但實際上，征服者控制的層面數量是自由聯盟的十倍。」
「一旦按層面數量投票，自由聯盟永遠是少數派。」
「這樣，征服者就能用'民主'的方式，合法地壓制自由聯盟。」
「到那時，你會發現，和平比戰爭更可怕。」
「因為戰爭中，敵人在明處，你知道該攻擊誰。」
「但在和平中，敵人藏在規則里，你連反抗的理由都找不到。」
年輕王也倒吸一口涼氣。
混沌之我說得對，這確實是一個危險的可能性。
「那我該怎麼辦?」他問道。
「不要接受任何看似公平的統一方案。」混沌之我說道，「保持自由聯盟的獨立性，是底線中的底線。」
「可以合作，可以貿易，可以建交。」
「但絕對不能合併，不能統一，不能讓征服者有機會從內部侵蝕自由聯盟。」
「記住，征服者花了千年時間研究如何控制別人。」
「他們在這方面，是專家。」
「你必須時刻警惕。」
年輕王也點頭，將這個提醒記在心裡。
第三天，出發的時刻到了。
年輕王也、林清影，還有十名精英代表，組成了談判團隊。
秩序、虛空#7749、瑟琳娜、鐵血，都在其中。
雖然鐵血反對和談，但年輕王也堅持帶上他。
「我需要不同的聲音。」他對鐵血說道，「你的強硬立場，能制衡我可能的過度妥協。」
「這樣，談判才能真正維護聯盟的利益。」
鐵血雖然不滿，但最終同意了。
傳送門打開，談判團隊踏入其中。
瞬間，他們來到了寂靜之域。
這是一個灰色的世界，沒有任何色彩。
天空是灰的，大地是灰的，連空氣都是灰的。
而且，正如這個層面的名字，這裡絕對安靜。
沒有風聲，沒有腳步聲，甚至連心跳聲都消失了。
所有的聲音，都被這個層面吸收，化為虛無。
「好壓抑的地方。」林清影用意識交流道。
在寂靜之域，說話是不可能的，只能用意識溝通。
「是很壓抑。」年輕王也回應，「但也因此，這裡不可能有埋伏。」
「任何戰鬥的跡象，都會被放大，無所遁形。」
「所以，至少安全性有保證。」
他們向前走去，很快看到了談判的地點——
一座巨大的圓形會議廳，矗立在灰色平原的中央。
會議廳是透明的，可以看到裡面的一切。
而在會議廳內，征服者的代表團，已經到了。
十二主宰，全部出席。
這讓年輕王也有些意外，他以為只有首席主宰會來。
「他們全員出動，是想展示誠意，還是示威?」虛空#7749問道。
「兩者都有吧。」年輕王也說道，「走吧，見見他們。」
推開會議廳的大門，兩個團隊，終於面對面了。
征服者一方，十二主宰坐成一排，氣勢逼人。
首席主宰坐在中央，面具後的雙眼，深邃而不可測。
滅絕主宰坐在首席右側，渾身殺氣，雖然在寂靜之域無法攻擊，但依然讓人感到壓迫。
其他主宰，各有特色，但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自由聯盟一方，雖然人數相同，但氣勢上明顯弱了一籌。
除了年輕王也，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
這畢竟是千年來，兩大勢力最高層的第一次直接對話。
歷史性的一刻。
雙方在會議桌前坐下，隔著長桌對視。
良久，首席主宰率先開口。
當然，在寂靜之域，他只是用意識傳遞。
「王也。」他說道，「我們終於見面了。」
「首席主宰。」年輕王也回應，「你提出和談，想要什麼?」
「直接。」首席主宰說道，「我欣賞你的風格。」
「那我也直接說。」
「我想要和平。」
「真正的，持久的，對雙方都有利的和平。」
「不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和平，而是平等者之間的和平。」
年輕王也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觀察著首席主宰。
想從他的意識波動中，讀出真實的意圖。
但首席主宰的意識，如同深淵，看不到底。
「和平的前提是什麼?」年輕王也問道，「征服者準備放棄征服嗎?」
「征服，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首席主宰說道，「我們的目的，是秩序。」
「我們相信，宇宙需要秩序，需要規則，需要統一的標準。」
「只有這樣，才能避免混亂，避免無盡的衝突。」
「而征服，是我們實現這個目的的方式。」
「但現在，我們意識到，這個方式有問題。」
「強制的秩序，不是真正的秩序。」
「只是表面的統一，內在依然混亂。」
「所以，我們需要新的方式。」
「通過對話，通過合作，通過共識。」
「建立一個所有人都認可的秩序。」
「這就是我提出和談的原因。」
年輕王也沉思。
首席主宰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混沌之我的警告，也在耳邊迴響。
「你提到的新方式，具體是什麼?」他問道。
「建立宇宙統一議會。」首席主宰說道，果然如混沌之我預測的那樣，「所有層面，無論是征服者治下，還是自由聯盟成員，都是議會的一員。」
「議會制定規則，所有人遵守規則。」
「這樣，既有秩序，又有自由。」
「因為規則是大家共同制定的，不是某一方強加的。」
「這不就是你們自由聯盟一直追求的嗎?」
年輕王也的心中警鈴大作。
就是這個，混沌之我警告的陷阱。
表面上公平，實際上對征服者有利。
「統一議會的投票機制是什麼?」他問道。
「一個層面，一票。」首席主宰說道，「這是最公平的方式。」
「不分大小，不分強弱，所有層面平等。」
年輕王也冷笑。
「聽起來很公平，但實際呢?」他說道，「征服者治下有多少層面?五萬?十萬?」
「而自由聯盟只有一百二十個。」
「這樣投票，我們永遠是少數派。」
「你們可以用'民主'的名義，合法地壓制我們。」
「這叫公平?」
首席主宰沉默了片刻。
「那你認為，怎樣才公平?」他問道。
「保持兩大聯盟的獨立性。」年輕王也說道，「不建立統一議會，而是建立協商機制。」
「遇到跨聯盟的問題，雙方協商解決。」
「各自聯盟內部的事務，各自管理。」
「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
「這才是真正的公平。」
「那和現在有什麼區別?」滅絕主宰突然插話，「只不過從戰爭，變成冷戰。」
「表面和平，實際對立。」
「這樣的和平，有意義嗎?」
「至少不會死人。」林清影說道，「冷戰總比熱戰好。」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雙方的敵意會逐漸消減。」
「最終，也許能實現真正的和解。」
「天真。」滅絕主宰說道，「敵意不會因為時間而消減，只會因為時間而積累。」
「歷史告訴我們，短暫的和平，往往孕育更大的戰爭。」
「所以，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統一。」
「要麼我們吞併你們，要麼你們吞併我們，要麼我們融合成新的整體。」
「除此之外，沒有第三條路。」
「有。」年輕王也堅定地說，「共存。」
「不是統一，不是吞併，而是承認彼此的差異，接受彼此的存在。」
「征服者可以繼續追求秩序，自由聯盟可以繼續追求自由。」
「兩者在各自的領域內發展，偶爾交流，相互學習。」
「這才是宇宙應有的樣子——多元化，而不是單一化。」
「理想主義。」首席主宰說道，「但理想往往在現實面前破碎。」
「我給你看一個東西。」
他的意識，傳遞出一段畫面。
那是一個層面，正在經歷內戰。
起因很簡單——一半的人支持秩序，一半的人支持自由。
雙方都覺得自己是對的，對方是錯的。
於是，戰爭爆發了。
整個層面，陷入了火海。
無數人死去，無數家庭破碎。
而這樣的層面，不止一個。
畫面切換，展示了數十個類似的場景。
「這就是現實。」首席主宰說道，「只要秩序和自由同時存在，衝突就不會停止。」
「因為人們總會互相影響，總會覺得對方的理念是錯的。」
「總會想要改變對方，或者消滅對方。」
「所以，多元化，只是暫時的。」
「最終，必然走向統一。」
「區別只在於，是和平統一，還是戰爭統一。」
「我選擇前者，你呢?」
年輕王也看著那些畫面，心中沉重。
首席主宰說得沒錯，衝突確實在發生。
但這就意味著，必須統一嗎?
必須讓一方消失，另一方獨存嗎?
「我有不同的看法。」他最終說道，「衝突的根源，不是理念的不同，而是缺乏溝通和理解。」
「那些層面發生內戰，是因為雙方都覺得自己絕對正確，對方絕對錯誤。」
「都不願意妥協，不願意理解。」
「但如果他們能坐下來，真正聽聽對方的訴求。」
「就會發現，秩序和自由，並不是完全對立的。」
「追求秩序的人，也需要一定的自由。」
「追求自由的人，也需要一定的秩序。」
「關鍵是找到平衡點。」
「而這個平衡點，不是通過統一找到的，而是通過對話找到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林清影堅定地說，「作為你的伴侶，也作為聯盟的執行盟主。」
「我有權力，也有責任參加這次談判。」
年輕王也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好，一起。」他說道，「有你在身邊，我更有信心。」
兩人相擁，在夜色中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第二天，年輕王也開始準備談判的策略。
他把秩序、虛空#7749、瑟琳娜等核心成員召集起來，進行沙盤推演。
「征服者提出和談，有三種可能。」秩序分析道，「第一，真心求和，因為戰爭消耗太大。」
「第二，緩兵之計，趁和談期間重整軍力。」
「第三，陷阱，引誘王也出現，然後刺殺。」
「我們必須對這三種情況都有預案。」
「如果是第一種，我們的底線是什麼?」虛空#7749問道。
「底線有三條。」年輕王也說道，「第一，征服者必須承認自由聯盟的合法性，停止一切侵略行為。」
「第二，對過去的戰爭罪行進行清算，該賠償賠償，該審判審判。」
「第三，建立監督機制，確保和平協議被執行。」
「這三條，缺一不可。」
「如果征服者不同意呢?」瑟琳娜問道。
「那就繼續戰爭。」年輕王也說道，語氣平靜但堅定，「我願意給和平一個機會，但不會用原則做交易。」
「如果他們只想要表面的和平，實際上繼續壓迫。」
「那這樣的和平，不要也罷。」
眾人點頭，對這個立場表示認可。
「那如果是第二種情況呢?」虛空#7749又問，「如果他們只是拖延時間?」
「我們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年輕王也說道，「談判期間，雙方都不能開戰。」
「我們可以趁機加強防禦，擴大聯盟，提升實力。」
「等他們發現，緩兵之計對我們更有利時，就會認真談了。」
「至於第三種情況...」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
「如果他們敢在寂靜之域動手，那我就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即使只有一半的力量，我也能讓首席主宰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混沌之我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你太樂觀了。」它說道，「征服者比你想像的更複雜。」
「什麼意思?」
「首席主宰提出和談，不是因為他軟弱，也不是因為他害怕。」混沌之我說道，「而是因為他看清了局勢。」
「他知道你擁有未來的知識，知道正面對抗贏不了。」
「所以，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同化。」
「同化?」年輕王也皺眉。
「對，同化。」混沌之我說道，「他會在談判中，提出一個看似公平，實際上對征服者有利的方案。」
「比如，建立一個統一的宇宙議會，自由聯盟和征服者都是成員。」
「表面上是平等的，但實際上，征服者控制的層面數量是自由聯盟的十倍。」
「一旦按層面數量投票，自由聯盟永遠是少數派。」
「這樣，征服者就能用'民主'的方式，合法地壓制自由聯盟。」
「到那時，你會發現，和平比戰爭更可怕。」
「因為戰爭中，敵人在明處，你知道該攻擊誰。」
「但在和平中，敵人藏在規則里，你連反抗的理由都找不到。」
年輕王也倒吸一口涼氣。
混沌之我說得對，這確實是一個危險的可能性。
「那我該怎麼辦?」他問道。
「不要接受任何看似公平的統一方案。」混沌之我說道，「保持自由聯盟的獨立性，是底線中的底線。」
「可以合作，可以貿易，可以建交。」
「但絕對不能合併，不能統一，不能讓征服者有機會從內部侵蝕自由聯盟。」
「記住，征服者花了千年時間研究如何控制別人。」
「他們在這方面，是專家。」
「你必須時刻警惕。」
年輕王也點頭，將這個提醒記在心裡。
第三天，出發的時刻到了。
年輕王也、林清影，還有十名精英代表，組成了談判團隊。
秩序、虛空#7749、瑟琳娜、鐵血，都在其中。
雖然鐵血反對和談，但年輕王也堅持帶上他。
「我需要不同的聲音。」他對鐵血說道，「你的強硬立場，能制衡我可能的過度妥協。」
「這樣，談判才能真正維護聯盟的利益。」
鐵血雖然不滿，但最終同意了。
傳送門打開，談判團隊踏入其中。
瞬間，他們來到了寂靜之域。
這是一個灰色的世界，沒有任何色彩。
天空是灰的，大地是灰的，連空氣都是灰的。
而且，正如這個層面的名字，這裡絕對安靜。
沒有風聲，沒有腳步聲，甚至連心跳聲都消失了。
所有的聲音，都被這個層面吸收，化為虛無。
「好壓抑的地方。」林清影用意識交流道。
在寂靜之域，說話是不可能的，只能用意識溝通。
「是很壓抑。」年輕王也回應，「但也因此，這裡不可能有埋伏。」
「任何戰鬥的跡象，都會被放大，無所遁形。」
「所以，至少安全性有保證。」
他們向前走去，很快看到了談判的地點——
一座巨大的圓形會議廳，矗立在灰色平原的中央。
會議廳是透明的，可以看到裡面的一切。
而在會議廳內，征服者的代表團，已經到了。
十二主宰，全部出席。
這讓年輕王也有些意外，他以為只有首席主宰會來。
「他們全員出動，是想展示誠意，還是示威?」虛空#7749問道。
「兩者都有吧。」年輕王也說道，「走吧，見見他們。」
推開會議廳的大門，兩個團隊，終於面對面了。
征服者一方，十二主宰坐成一排，氣勢逼人。
首席主宰坐在中央，面具後的雙眼，深邃而不可測。
滅絕主宰坐在首席右側，渾身殺氣，雖然在寂靜之域無法攻擊，但依然讓人感到壓迫。
其他主宰，各有特色，但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自由聯盟一方，雖然人數相同，但氣勢上明顯弱了一籌。
除了年輕王也，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
這畢竟是千年來，兩大勢力最高層的第一次直接對話。
歷史性的一刻。
雙方在會議桌前坐下，隔著長桌對視。
良久，首席主宰率先開口。
當然，在寂靜之域，他只是用意識傳遞。
「王也。」他說道，「我們終於見面了。」
「首席主宰。」年輕王也回應，「你提出和談，想要什麼?」
「直接。」首席主宰說道，「我欣賞你的風格。」
「那我也直接說。」
「我想要和平。」
「真正的，持久的，對雙方都有利的和平。」
「不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和平，而是平等者之間的和平。」
年輕王也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觀察著首席主宰。
想從他的意識波動中，讀出真實的意圖。
但首席主宰的意識，如同深淵，看不到底。
「和平的前提是什麼?」年輕王也問道，「征服者準備放棄征服嗎?」
「征服，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首席主宰說道，「我們的目的，是秩序。」
「我們相信，宇宙需要秩序，需要規則，需要統一的標準。」
「只有這樣，才能避免混亂，避免無盡的衝突。」
「而征服，是我們實現這個目的的方式。」
「但現在，我們意識到，這個方式有問題。」
「強制的秩序，不是真正的秩序。」
「只是表面的統一，內在依然混亂。」
「所以，我們需要新的方式。」
「通過對話，通過合作，通過共識。」
「建立一個所有人都認可的秩序。」
「這就是我提出和談的原因。」
年輕王也沉思。
首席主宰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混沌之我的警告，也在耳邊迴響。
「你提到的新方式，具體是什麼?」他問道。
「建立宇宙統一議會。」首席主宰說道，果然如混沌之我預測的那樣，「所有層面，無論是征服者治下，還是自由聯盟成員，都是議會的一員。」
「議會制定規則，所有人遵守規則。」
「這樣，既有秩序，又有自由。」
「因為規則是大家共同制定的，不是某一方強加的。」
「這不就是你們自由聯盟一直追求的嗎?」
年輕王也的心中警鈴大作。
就是這個，混沌之我警告的陷阱。
表面上公平，實際上對征服者有利。
「統一議會的投票機制是什麼?」他問道。
「一個層面，一票。」首席主宰說道，「這是最公平的方式。」
「不分大小，不分強弱，所有層面平等。」
年輕王也冷笑。
「聽起來很公平，但實際呢?」他說道，「征服者治下有多少層面?五萬?十萬?」
「而自由聯盟只有一百二十個。」
「這樣投票，我們永遠是少數派。」
「你們可以用'民主'的名義，合法地壓制我們。」
「這叫公平?」
首席主宰沉默了片刻。
「那你認為，怎樣才公平?」他問道。
「保持兩大聯盟的獨立性。」年輕王也說道，「不建立統一議會，而是建立協商機制。」
「遇到跨聯盟的問題，雙方協商解決。」
「各自聯盟內部的事務，各自管理。」
「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
「這才是真正的公平。」
「那和現在有什麼區別?」滅絕主宰突然插話，「只不過從戰爭，變成冷戰。」
「表面和平，實際對立。」
「這樣的和平，有意義嗎?」
「至少不會死人。」林清影說道，「冷戰總比熱戰好。」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雙方的敵意會逐漸消減。」
「最終，也許能實現真正的和解。」
「天真。」滅絕主宰說道，「敵意不會因為時間而消減，只會因為時間而積累。」
「歷史告訴我們，短暫的和平，往往孕育更大的戰爭。」
「所以，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統一。」
「要麼我們吞併你們，要麼你們吞併我們，要麼我們融合成新的整體。」
「除此之外，沒有第三條路。」
「有。」年輕王也堅定地說，「共存。」
「不是統一，不是吞併，而是承認彼此的差異，接受彼此的存在。」
「征服者可以繼續追求秩序，自由聯盟可以繼續追求自由。」
「兩者在各自的領域內發展，偶爾交流，相互學習。」
「這才是宇宙應有的樣子——多元化，而不是單一化。」
「理想主義。」首席主宰說道，「但理想往往在現實面前破碎。」
「我給你看一個東西。」
他的意識，傳遞出一段畫面。
那是一個層面，正在經歷內戰。
起因很簡單——一半的人支持秩序，一半的人支持自由。
雙方都覺得自己是對的，對方是錯的。
於是，戰爭爆發了。
整個層面，陷入了火海。
無數人死去，無數家庭破碎。
而這樣的層面，不止一個。
畫面切換，展示了數十個類似的場景。
「這就是現實。」首席主宰說道，「只要秩序和自由同時存在，衝突就不會停止。」
「因為人們總會互相影響，總會覺得對方的理念是錯的。」
「總會想要改變對方，或者消滅對方。」
「所以，多元化，只是暫時的。」
「最終，必然走向統一。」
「區別只在於，是和平統一，還是戰爭統一。」
「我選擇前者，你呢?」
年輕王也看著那些畫面，心中沉重。
首席主宰說得沒錯，衝突確實在發生。
但這就意味著，必須統一嗎?
必須讓一方消失，另一方獨存嗎?
「我有不同的看法。」他最終說道，「衝突的根源，不是理念的不同，而是缺乏溝通和理解。」
「那些層面發生內戰，是因為雙方都覺得自己絕對正確，對方絕對錯誤。」
「都不願意妥協，不願意理解。」
「但如果他們能坐下來，真正聽聽對方的訴求。」
「就會發現，秩序和自由，並不是完全對立的。」
「追求秩序的人，也需要一定的自由。」
「追求自由的人，也需要一定的秩序。」
「關鍵是找到平衡點。」
「而這個平衡點，不是通過統一找到的，而是通過對話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