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時獵者
時獵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你的想法很理想化。」他說道，「但理想不等於現實。」
「你如何保證，能做到這一切?」
「我不能保證。」年輕王也坦然道，「但我會嘗試。」
「而嘗試本身，就是新時間線的價值。」
「原時間線的我，陷入了戰鬥的循環，沒有時間思考其他可能。」
「但新時間線的我，因為有破碎王也的犧牲和提醒，跳出了那個循環。」
「有了思考的空間，有了嘗試的機會。」
「這就是這條時間線存在的意義——」
「它給了我，也給了宇宙，一個探索新可能的機會。」
「一個超越原時間線的機會。」
「難道這還不夠嗎?」
時獵者沉默了很久很久。
整個時間長河，都陷入了寂靜。
時序者在一旁，緊張地等待著。
終於，時獵者開口了。
「你說服我了。」他說道，「不是因為你的論證多麼完美。」
「而是因為，你讓我看到了可能性。」
「看到了時間不僅是循環，也可以是進化。」
「新時間線的存在，確實給了宇宙一個新的選擇。」
「雖然不知道結果會如何，但至少值得一試。」
「所以...」
「我允許這條時間線繼續存在。」
「但有一個條件。」
年輕王也心中一喜，但立刻警惕起來。
「什麼條件?」
「你必須定期向我匯報，這條時間線的發展。」時獵者說道，「證明它確實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如果有一天，它偏離了軌道，變得比原時間線更糟。」
「我會毫不猶豫地抹除它。」
「這是我的底線。」
「我接受。」年輕王也說道，「我會定期匯報的。」
「而且，我保證，這條時間線會越來越好。」
「會成為所有時間線中，最有價值的那一條。」
時獵者點了點頭。
「希望如此。」他說道，「那麼，我走了。」
「時序者，這次就算了。」
「但不要再有下次。」
「違規的次數是有限的，你已經用完了所有的額度。」
「再有一次，我會剝奪你的身份，將你變成普通的存在。」
「記住了。」
說完，時獵者的身影消失在時間長河中。
危機解除了。
時序者鬆了口氣，看向年輕王也。
「幹得好。」它說道，「你成功了。」
「謝謝你，時序者。」年輕王也說道，「如果不是你為我爭取時間，我根本沒有機會說服時獵者。」
「不用謝我。」時序者說道，「我只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
「而且...」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我也從你身上，學到了東西。」
「學到了什麼?」
「勇氣。」時序者說道，「改變的勇氣，嘗試的勇氣，面對未知的勇氣。」
「我曾經是平衡者，但失敗後，我選擇了逃避。」
「躲在時間長河中，只觀察，不參與。」
「但你讓我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也敢於嘗試，敢於挑戰的自己。」
「所以，謝謝你，王也。」
「是你，讓我重新找回了一些東西。」
年輕王也愣住了。
原來，時序者也在成長。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他問道。
「繼續觀察你。」時序者說道，「看你如何實現你的承諾，如何讓這條時間線變得更好。」
「如果你成功了...」
「也許我也會重新考慮，是否要再次成為平衡者。」
「是否要再次參與，而不是只觀察。」
「這就是你給我的啟發。」
年輕王也笑了。
「那我會努力的。」他說道，「不僅為了這條時間線，也為了你。」
「為了所有相信我的人。」
時空通道重新打開，年輕王也回到了真空層面。
林清影第一時間衝過來，緊緊抱住他。
「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她哭著說，「我還以為...」
「我說過，會盡力回來的。」年輕王也溫柔地說，「我做到了。」
「而且，帶回了好消息。」
「時獵者同意了，這條時間線可以繼續存在。」
整個真空層面，爆發出歡呼聲。
危機解除，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但年輕王也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向時獵者承諾了，要讓這條時間線變得更好。
要終結征服與自由的對立，要創造新的可能性。
這些承諾，都需要他去實現。
而實現它們，會比任何戰鬥都要困難。
「但我不會放棄。」他在心中默默說道，「因為這是我的選擇，我的道路。」
「也是破碎的我，用兩次犧牲換來的機會。」
「我不能辜負。」
他看向天空，看向那片被時空戰鬥撕裂又癒合的蒼穹。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與此同時，在宇宙的另一端。
征服者的總部，十二主宰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自由聯盟越來越強大了。」滅絕主宰說道，「而且，他們的盟主，有些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他好像知道我們的每一步行動。」滅絕主宰說道，「我們計劃的十七次暗殺，都被提前破解。」
「我們準備的三次大規模入侵，都被提前防禦。」
「就好像...他能預知未來。」
「荒謬。」另一個主宰說道，「預知未來，那是傳說中的能力，現實中不存在。」
「但解釋不了。」滅絕主宰說道，「如果不是預知，他怎麼可能每次都比我們快一步?」
「也許，我們內部有叛徒。」第三個主宰說道。
「不可能，我們查過了，沒有叛徒。」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首席主宰，一個從未開口的存在，終於說話了。
「他確實能預知未來。」首席主宰說道，聲音低沉而威嚴，「或者更準確地說，他擁有來自未來的知識。」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時間線被人為改變了。」
「有人從未來回到過去，給了他警告或者知識。」
「所以他才能步步領先。」
「時間線被改變?!」所有主宰都震驚了，「這怎麼可能?這不是被時間法則禁止的嗎?」
「理論上是。」首席主宰說道，「但顯然，有人違反了法則，並且成功了。」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王也本人。」
「未來的王也，回到過去，改變了歷史。」
「創造了這個新的時間線。」
「在這條時間線里，他占據了先機。」
「如果是這樣...」滅絕主宰說道，「我們該怎麼辦?」
首席主宰沉默了片刻。
「改變策略。」他最終說道，「既然他能預知我們的行動，那我們就做他預知不到的事。」
「什麼事?」
「談判。」首席主宰說道，「主動和他談判，尋求和平。」
「什麼?!」所有主宰都驚呆了，「我們要向自由聯盟投降?!」
「不是投降，是合作。」首席主宰說道，「征服與自由，並不是不可調和的。」
「我們追求秩序，他們追求自由，兩者可以共存。」
「而且，如果王也真的能預知未來，那他一定知道，永恆的戰爭對雙方都不利。」
「他也會願意談判。」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結束這場持續了千年戰爭的機會。」
「我們應該抓住。」
滅絕主宰猶豫了。
「但...這不符合我們的理念...」
「理念可以改變。」首席主宰說道，「如果固守理念會導致滅亡，那改變理念就是唯一的選擇。」
「這就是我的決定。」
「準備吧，我們要去見王也。」
「要和這個預知未來的年輕人，進行一場決定宇宙命運的談判。」
消息傳開，整個宇宙為之震動。
征服者，要和自由聯盟談判?
千年戰爭，將要終結?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這場歷史性的會面。
而年輕王也，當收到征服者的談判請求時，陷入了沉思。
這是他向時獵者承諾的第一步——終結征服與自由的對立。
機會來了，比他預想的還要早。
「我會去。」他對林清影說道，「這是我必須做的事。」
「但這次，我不會獨自前往。」
「我會帶著聯盟的代表，帶著你，一起去。」
「因為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而是所有人的未來。」
林清影握住他的手。
「一起。」她說道。
「一起。」他回應。
談判的地點，定在了中立層面——「寂靜之域」。
這是一個古老的層面，不屬於任何勢力，自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
這裡沒有戰爭，沒有衝突，甚至沒有聲音。
所有進入這裡的存在，都會自動失去發動攻擊的能力。
這是宇宙為數不多的絕對中立區，最適合進行談判。
距離談判還有三天。
真空層面的議會大廳里，氣氛緊張而凝重。
「我反對!」鐵血站起來，聲音洪亮，「和征服者談判?這是背叛!」
「我們的同胞，數以百萬計地死在征服者手下!」
「他們的層面，被征服者毀滅，變成廢墟!」
「現在你要我們坐下來，和兇手握手言和?」
「這是對死者的侮辱!」
會場響起了一片贊同的聲音。
很多代表，尤其是那些層面曾遭受征服者蹂躪的，都持相同觀點。
「鐵血說得對!」一個代表說道，「征服者不可信，這可能是陷阱!」
「就算不是陷阱，他們也不會真心和談，只是緩兵之計!」
「一旦我們放鬆警惕，他們會捲土重來，到那時我們會更被動!」
年輕王也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理解這些憤怒，這些不信任，這些仇恨。
因為它們都有充分的理由。
征服者確實造成了無數的苦難，這些傷痛不是一句和談就能抹去的。
但同時，他也知道，永恆的戰爭不會有贏家。
只會有越來越多的死亡，越來越深的仇恨。
「各位。」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堅定，「我理解你們的憤怒。」
「我也痛恨征服者造成的苦難。」
「但請想一想，如果戰爭繼續下去，會怎樣?」
「我們會贏嗎?也許會。」
「但代價是什麼?又會有多少人死去?」
「而即使我們贏了，征服者被徹底擊敗，然後呢?」
「他們治下的數萬個層面，會變成什麼樣?」
「會陷入混亂，會爆發內戰，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苦。」
「這就是我們想要的結局嗎?」
會場安靜了下來。
「我不是說要原諒征服者。」年輕王也繼續說道，「他們犯下的罪行，必須被清算。」
「但清算的方式，不一定是戰爭。」
「可以是審判，可以是賠償，可以是改革。」
「而這些，都需要在和平的框架下進行。」
「所以，我主張先談。」
「聽聽征服者到底想要什麼，看看有沒有不流血就能解決問題的可能。」
「如果談判破裂，我們再戰不遲。」
「但如果不試，我們永遠不會知道，是否有更好的選擇。」
瑟琳娜站了起來。
「我支持王也。」她說道，「作為保守派，我一向主張避免不必要的戰爭。」
「如果和談能避免更多的犧牲，為什麼不試?」
「而且，王也說得對，即使我們打贏了，戰後重建也是大問題。」
「與其讓征服者治下的層面陷入混亂，不如通過談判，讓他們和平過渡。」
「這對整個宇宙都有好處。」
慢慢地，越來越多的代表表示支持。
雖然還有一些強硬派堅持反對，但大多數人都同意，至少應該給和談一個機會。
最終，議會投票。
一百二十票中，八十三票贊成，三十七票反對。
和談，通過了。
但年輕王也知道，這只是第一關。
真正的考驗，在談判桌上。
會議結束後，林清影找到了年輕王也。
「你很累吧?」她說道，遞給他一杯熱茶。
「是有點。」年輕王也接過茶杯，苦笑道，「說服聯盟成員，比和征服者戰鬥還難。」
「因為戰鬥只需要力量，但說服需要信任。」
「而信任，是最難建立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林清影說道，「至少大多數人支持你。」
「但我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征服者不是真心和談。」林清影說道，「如果這是陷阱，你會很危險。」
「寂靜之域雖然是中立區，但也不是絕對安全的。」
「如果他們在那裡設下埋伏，動用特殊手段...」
「我知道。」年輕王也握住她的手，「但我必須去。」
「這是我向時獵者承諾的——終結征服與自由的對立。」
「你的想法很理想化。」他說道，「但理想不等於現實。」
「你如何保證，能做到這一切?」
「我不能保證。」年輕王也坦然道，「但我會嘗試。」
「而嘗試本身，就是新時間線的價值。」
「原時間線的我，陷入了戰鬥的循環，沒有時間思考其他可能。」
「但新時間線的我，因為有破碎王也的犧牲和提醒，跳出了那個循環。」
「有了思考的空間，有了嘗試的機會。」
「這就是這條時間線存在的意義——」
「它給了我，也給了宇宙，一個探索新可能的機會。」
「一個超越原時間線的機會。」
「難道這還不夠嗎?」
時獵者沉默了很久很久。
整個時間長河，都陷入了寂靜。
時序者在一旁，緊張地等待著。
終於，時獵者開口了。
「你說服我了。」他說道，「不是因為你的論證多麼完美。」
「而是因為，你讓我看到了可能性。」
「看到了時間不僅是循環，也可以是進化。」
「新時間線的存在，確實給了宇宙一個新的選擇。」
「雖然不知道結果會如何，但至少值得一試。」
「所以...」
「我允許這條時間線繼續存在。」
「但有一個條件。」
年輕王也心中一喜，但立刻警惕起來。
「什麼條件?」
「你必須定期向我匯報，這條時間線的發展。」時獵者說道，「證明它確實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如果有一天，它偏離了軌道，變得比原時間線更糟。」
「我會毫不猶豫地抹除它。」
「這是我的底線。」
「我接受。」年輕王也說道，「我會定期匯報的。」
「而且，我保證，這條時間線會越來越好。」
「會成為所有時間線中，最有價值的那一條。」
時獵者點了點頭。
「希望如此。」他說道，「那麼，我走了。」
「時序者，這次就算了。」
「但不要再有下次。」
「違規的次數是有限的，你已經用完了所有的額度。」
「再有一次，我會剝奪你的身份，將你變成普通的存在。」
「記住了。」
說完，時獵者的身影消失在時間長河中。
危機解除了。
時序者鬆了口氣，看向年輕王也。
「幹得好。」它說道，「你成功了。」
「謝謝你，時序者。」年輕王也說道，「如果不是你為我爭取時間，我根本沒有機會說服時獵者。」
「不用謝我。」時序者說道，「我只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
「而且...」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我也從你身上，學到了東西。」
「學到了什麼?」
「勇氣。」時序者說道，「改變的勇氣，嘗試的勇氣，面對未知的勇氣。」
「我曾經是平衡者，但失敗後，我選擇了逃避。」
「躲在時間長河中，只觀察，不參與。」
「但你讓我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也敢於嘗試，敢於挑戰的自己。」
「所以，謝謝你，王也。」
「是你，讓我重新找回了一些東西。」
年輕王也愣住了。
原來，時序者也在成長。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他問道。
「繼續觀察你。」時序者說道，「看你如何實現你的承諾，如何讓這條時間線變得更好。」
「如果你成功了...」
「也許我也會重新考慮，是否要再次成為平衡者。」
「是否要再次參與，而不是只觀察。」
「這就是你給我的啟發。」
年輕王也笑了。
「那我會努力的。」他說道，「不僅為了這條時間線，也為了你。」
「為了所有相信我的人。」
時空通道重新打開，年輕王也回到了真空層面。
林清影第一時間衝過來，緊緊抱住他。
「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她哭著說，「我還以為...」
「我說過，會盡力回來的。」年輕王也溫柔地說，「我做到了。」
「而且，帶回了好消息。」
「時獵者同意了，這條時間線可以繼續存在。」
整個真空層面，爆發出歡呼聲。
危機解除，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但年輕王也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向時獵者承諾了，要讓這條時間線變得更好。
要終結征服與自由的對立，要創造新的可能性。
這些承諾，都需要他去實現。
而實現它們，會比任何戰鬥都要困難。
「但我不會放棄。」他在心中默默說道，「因為這是我的選擇，我的道路。」
「也是破碎的我，用兩次犧牲換來的機會。」
「我不能辜負。」
他看向天空，看向那片被時空戰鬥撕裂又癒合的蒼穹。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與此同時，在宇宙的另一端。
征服者的總部，十二主宰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自由聯盟越來越強大了。」滅絕主宰說道，「而且，他們的盟主，有些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他好像知道我們的每一步行動。」滅絕主宰說道，「我們計劃的十七次暗殺，都被提前破解。」
「我們準備的三次大規模入侵，都被提前防禦。」
「就好像...他能預知未來。」
「荒謬。」另一個主宰說道，「預知未來，那是傳說中的能力，現實中不存在。」
「但解釋不了。」滅絕主宰說道，「如果不是預知，他怎麼可能每次都比我們快一步?」
「也許，我們內部有叛徒。」第三個主宰說道。
「不可能，我們查過了，沒有叛徒。」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首席主宰，一個從未開口的存在，終於說話了。
「他確實能預知未來。」首席主宰說道，聲音低沉而威嚴，「或者更準確地說，他擁有來自未來的知識。」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時間線被人為改變了。」
「有人從未來回到過去，給了他警告或者知識。」
「所以他才能步步領先。」
「時間線被改變?!」所有主宰都震驚了，「這怎麼可能?這不是被時間法則禁止的嗎?」
「理論上是。」首席主宰說道，「但顯然，有人違反了法則，並且成功了。」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王也本人。」
「未來的王也，回到過去，改變了歷史。」
「創造了這個新的時間線。」
「在這條時間線里，他占據了先機。」
「如果是這樣...」滅絕主宰說道，「我們該怎麼辦?」
首席主宰沉默了片刻。
「改變策略。」他最終說道，「既然他能預知我們的行動，那我們就做他預知不到的事。」
「什麼事?」
「談判。」首席主宰說道，「主動和他談判，尋求和平。」
「什麼?!」所有主宰都驚呆了，「我們要向自由聯盟投降?!」
「不是投降，是合作。」首席主宰說道，「征服與自由，並不是不可調和的。」
「我們追求秩序，他們追求自由，兩者可以共存。」
「而且，如果王也真的能預知未來，那他一定知道，永恆的戰爭對雙方都不利。」
「他也會願意談判。」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結束這場持續了千年戰爭的機會。」
「我們應該抓住。」
滅絕主宰猶豫了。
「但...這不符合我們的理念...」
「理念可以改變。」首席主宰說道，「如果固守理念會導致滅亡，那改變理念就是唯一的選擇。」
「這就是我的決定。」
「準備吧，我們要去見王也。」
「要和這個預知未來的年輕人，進行一場決定宇宙命運的談判。」
消息傳開，整個宇宙為之震動。
征服者，要和自由聯盟談判?
千年戰爭，將要終結?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這場歷史性的會面。
而年輕王也，當收到征服者的談判請求時，陷入了沉思。
這是他向時獵者承諾的第一步——終結征服與自由的對立。
機會來了，比他預想的還要早。
「我會去。」他對林清影說道，「這是我必須做的事。」
「但這次，我不會獨自前往。」
「我會帶著聯盟的代表，帶著你，一起去。」
「因為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而是所有人的未來。」
林清影握住他的手。
「一起。」她說道。
「一起。」他回應。
談判的地點，定在了中立層面——「寂靜之域」。
這是一個古老的層面，不屬於任何勢力，自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
這裡沒有戰爭，沒有衝突，甚至沒有聲音。
所有進入這裡的存在，都會自動失去發動攻擊的能力。
這是宇宙為數不多的絕對中立區，最適合進行談判。
距離談判還有三天。
真空層面的議會大廳里，氣氛緊張而凝重。
「我反對!」鐵血站起來，聲音洪亮，「和征服者談判?這是背叛!」
「我們的同胞，數以百萬計地死在征服者手下!」
「他們的層面，被征服者毀滅，變成廢墟!」
「現在你要我們坐下來，和兇手握手言和?」
「這是對死者的侮辱!」
會場響起了一片贊同的聲音。
很多代表，尤其是那些層面曾遭受征服者蹂躪的，都持相同觀點。
「鐵血說得對!」一個代表說道，「征服者不可信，這可能是陷阱!」
「就算不是陷阱，他們也不會真心和談，只是緩兵之計!」
「一旦我們放鬆警惕，他們會捲土重來，到那時我們會更被動!」
年輕王也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理解這些憤怒，這些不信任，這些仇恨。
因為它們都有充分的理由。
征服者確實造成了無數的苦難，這些傷痛不是一句和談就能抹去的。
但同時，他也知道，永恆的戰爭不會有贏家。
只會有越來越多的死亡，越來越深的仇恨。
「各位。」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堅定，「我理解你們的憤怒。」
「我也痛恨征服者造成的苦難。」
「但請想一想，如果戰爭繼續下去，會怎樣?」
「我們會贏嗎?也許會。」
「但代價是什麼?又會有多少人死去?」
「而即使我們贏了，征服者被徹底擊敗，然後呢?」
「他們治下的數萬個層面，會變成什麼樣?」
「會陷入混亂，會爆發內戰，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苦。」
「這就是我們想要的結局嗎?」
會場安靜了下來。
「我不是說要原諒征服者。」年輕王也繼續說道，「他們犯下的罪行，必須被清算。」
「但清算的方式，不一定是戰爭。」
「可以是審判，可以是賠償，可以是改革。」
「而這些，都需要在和平的框架下進行。」
「所以，我主張先談。」
「聽聽征服者到底想要什麼，看看有沒有不流血就能解決問題的可能。」
「如果談判破裂，我們再戰不遲。」
「但如果不試，我們永遠不會知道，是否有更好的選擇。」
瑟琳娜站了起來。
「我支持王也。」她說道，「作為保守派，我一向主張避免不必要的戰爭。」
「如果和談能避免更多的犧牲，為什麼不試?」
「而且，王也說得對，即使我們打贏了，戰後重建也是大問題。」
「與其讓征服者治下的層面陷入混亂，不如通過談判，讓他們和平過渡。」
「這對整個宇宙都有好處。」
慢慢地，越來越多的代表表示支持。
雖然還有一些強硬派堅持反對，但大多數人都同意，至少應該給和談一個機會。
最終，議會投票。
一百二十票中，八十三票贊成，三十七票反對。
和談，通過了。
但年輕王也知道，這只是第一關。
真正的考驗，在談判桌上。
會議結束後，林清影找到了年輕王也。
「你很累吧?」她說道，遞給他一杯熱茶。
「是有點。」年輕王也接過茶杯，苦笑道，「說服聯盟成員，比和征服者戰鬥還難。」
「因為戰鬥只需要力量，但說服需要信任。」
「而信任，是最難建立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林清影說道，「至少大多數人支持你。」
「但我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征服者不是真心和談。」林清影說道，「如果這是陷阱，你會很危險。」
「寂靜之域雖然是中立區，但也不是絕對安全的。」
「如果他們在那裡設下埋伏，動用特殊手段...」
「我知道。」年輕王也握住她的手，「但我必須去。」
「這是我向時獵者承諾的——終結征服與自由的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