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真後悔以前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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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認了?」薄宴淮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他拖著安凝,大步走向臥室,房門一推,將安凝扔在了床上。

  動靜不小,薄宴淮抬手拆開衣領,陰冷的目光不含一絲情慾。

  安凝心知逃不掉,死死地咬住唇瓣。

  她不再為自己爭辯,反正落在眼前人的耳里也只會被當做撒謊。

  薄宴淮很快就壓了上來。

  他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重重的吻了上來。

  安凝唇角被磕破,血絲滲透。

  她蒼白的唇瓣染上鮮紅,淚水到底是忍不住奪眶而出。

  薄宴淮只當她又要開始裝可憐,被背叛的怒火燃燒得更甚……

  可偏偏她整個人抖得難以自抑,近日消瘦得厲害的身子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薄宴淮注意到她那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腕牢牢地護在小腹位置。

  眼前的畫面無端和剛流產時的安凝重合在了一起。

  女人痛哭哀求的模樣浮現在他眼前。

  他莫名一頓,失去了想要狠狠懲罰眼前之人的念頭,抽身離開。

  就在安凝以為他要大發慈悲的放過自己時,卻聽到讓她如墜冰窖的話:「霍垣是回來創業的對吧?」

  「你、你要做什麼!」安凝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你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

  「衝著你來?就你現在這副隨時都會死的身體?」薄宴淮順勢坐在了對面沙發上。

  他拿出手機,滑動指尖。

  光亮照出他半邊側臉,將他眸底含著的惡意顯現得尤為明顯。

  「薄宴淮,我知道錯了,你別這樣。」安凝預感不妙,跪在床上求他。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聽見男人撥通秘書的電話:「警告業界所有投資商,給霍垣投資就是跟我作對。」

  「薄宴淮!」安凝呼吸一窒,蒼白辯解,「我和師兄之間真的清白!」

  疼痛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巨大的懊悔包裹住她的心臟。

  「霍垣不是喜歡在你身邊打轉嗎?」薄宴淮似笑非笑,眸底噙著的寒意刺人,「你要是這麼缺男人,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與薄氏作對!」

  安凝打顫的指尖想要去拿手機,卻被一把奪走。

  「怎麼?想通風報信?」薄宴淮嘲諷一笑,「有我的話在前,你就算提醒了霍垣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一定這麼絕嗎」安凝不甘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薄氏根基深厚,顯然不是霍垣一個新開的公司能夠比擬的。

  安凝簡直不敢想像,就因為那人說了一句話,師兄之後的路會有多難走!

  而這一切都是她導致的!

  一整天的努力和得到證據的興奮在此刻顯得尤為可笑。

  安凝僵在原地,無力感充塞著她的身體。

  薄宴淮不願再看到安凝那副為別的男人擔心的欠揍樣,轉身去了書房。

  外面的天色漸漸明亮,鳥叫聲像是公雞打鳴在提醒他們新的一天開始。

  薄宴淮從書房回來看到的安凝與他離開前一模一樣的姿勢跪在床上!

  她的眸子像是被罩上一層薄霧,柔弱的脊背彎曲著。

  薄宴淮眉心一蹙,內心深處傳來一種不適感。

  他大步走到床邊,注意到她氣息奄奄,半闔著眸,仿佛下一秒就要灰飛煙滅的樣子讓他下意識地抬手。

  那冰涼的觸覺讓薄宴淮眉心蹙得更緊。

  他低眸看著她慘澹如霜的臉色,又覺得可氣:「你又裝什麼可憐?這些不都是你咎由自取嗎?」

  要不是這女人三心二意,還妄圖攀扯別人,何至於變成這樣。

  安凝聽見這話,羽睫輕顫。

  她肩膀微微塌下,眉目間流露出迷茫。

  「安凝,我警告你,以後別再妄想搞什么小動作。」薄宴淮一字一句,「離婚,你想都別想。」

  「你也別妄想著去找你那個姦夫,只要你敢繼續和他不清不楚,那他只能從哪兒來,滾哪兒去。」薄宴淮看著因這話有細微反應的安凝,心底更氣。


  「薄宴淮。」安凝悽然一笑,聲線嘶啞,「我真後悔以前愛過你。」

  薄宴淮愣怔一瞬,隨即嘲笑出聲:「你的愛就是這樣不擇手段?那我還真是不稀罕!」

  他竭力忽視內心深處傳來的那股不適,徑直走出房間。

  安凝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心漸漸冷卻,直到情緒平靜下來。

  她憑窗而望,慢慢扶著牆壁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陽光灑落在安凝的臉上,她微微抬頭,將那上面的濕意擦去。

  她赤著腳,磕磕絆絆地走向浴室。

  等熱水淋下,安凝發誓早晚要將這一切悉數奉還給這些冤枉她的人。

  與此同時,安家別墅傳出安柔憤怒的尖叫。

  「小聲一點!我的祖宗。」秦玥看著窗外,「等會兒你爸你哥他們就回來了。」

  她一向要求女兒在安家人面前保持可愛恬靜的形象來籠絡人心,可不能功虧一簣。

  「媽,薄宴淮是不是變心了?」安柔面目扭曲,目光像是淬了毒。

  她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換了薄宴淮手裡的資料。

  按理說安凝出軌,在他面前應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可為什麼薄宴淮還不肯鬆口離婚?

  秦玥也是覺得意外。

  但安柔的狀態明顯不對,秦玥只好安慰說:「說不定宴淮是有自己的想法,畢竟他們兩人看上去也不像是相愛。」

  「不愛那為什麼不離婚?」安柔嫉妒到發狂,「那安凝到底是使了什麼狐媚子手段?」

  她現在當真是有些後悔讓安凝坐上了薄夫人的位置!

  「世事難料,總不能每一件事都進展順利。」秦玥順著勸道,「你也別太心急。」

  「媽,你難道忍心看著安凝壓我一頭嗎?」安柔不甘,「你不知道我那些朋友背地裡都是怎麼嘲笑我的!」

  當初安父和安母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眾人都知道他們只有安凝一個女兒。

  等秦玥小三上位後,安柔的年齡又擺在那裡,就算她們母女是等安母死後才進的門,那「私生女」的罵名她怎麼都扒不下來。

  安柔現在回到國內發展,迫切需要一個體面的身份來做加持。

  「現在薄宴淮都在外人面前承認安凝的身份了,萬一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反倒成小三了!」她越想越氣。

  「別急別急。」秦玥自然也討厭旁人把她當做小三。

  這時,安家人回來的動靜傳來。

  秦玥的眼睛一轉,靈光一閃:「我想到個法子,既然薄宴淮要承認那就認!」

  「什麼?」安柔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眸中能噴出火,「這怎麼能行!」

  「當然可以。」秦玥恨鐵不成鋼地拍拍她,「我們讓所有人知道所謂的薄夫人出軌不就行了?」

  安柔一愣,隨即大喜:「媽!你這法子真好。」

  這樣不僅是敗壞了安凝的名聲,還能讓薄家人追責!

  她就不信到時候薄宴淮還能有什麼理由不離婚!

  秦玥笑笑,扭著腰下去找老公了。

  這個消息隨著風傳遍了整個富人區。

  安柔為了添一把火還將消息賣給了娛樂記者。

  等安凝拿起手機時,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名字登在熱搜榜首。

  「出軌」二字就這麼直截了當地跟在後面。

  緊跟著的是各種打進來的電話。

  安凝就這麼安靜地站在原地,神色隱晦不明。

  陰影半遮著她的身軀,床頭柜上,手機的震動聲連綿不絕。

  傭人阿姨得到消息,小心翼翼進屋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形象,十分擔憂地輕聲詢問:「夫人,您還好吧?」

  安凝瞥了一眼手機屏幕,與旁人想像中的崩潰不同,她整個人出奇的平靜。

  她不是沒想過被薄宴淮承認身份之後的處境,但也沒料到自己會以這般諷刺的形式曝光於人前。

  難道說,這也是薄宴淮懲罰她的手段之一嗎?

  不。

  他既然不願意離婚,就不會將這「醜事」公開。


  安凝的大腦飛速運轉,最後還是把嫌疑扣在了安家人身上。

  經過昨天證據一役,她發現安柔母女的手段要比她想像中厲害得多。

  「霍垣」的名字再一次在手機屏幕上亮起。

  安凝接通電話的同時,朝著阿姨擺擺手。

  霍垣帶著歉意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了過來:「安安,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去網上澄清我們的關係。」

  「不用。」安凝緩了緩神,「這件事情是我連累了你,你現在站出來怕是會惹得一身腥。」

  畢竟那些八卦新聞上只曝光了她,並未將所謂的「姦夫」給爆出來。

  霍垣一澄清,不就是不打自招嗎。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胡說八道?」霍垣凝眉,「你知道我不怕這些流言蜚語的。」

  「我也不怕。」安凝笑笑,指尖在櫃面上點了點,「怕不怕是一回事,少點麻煩又是另外一回事,放心吧,我已經有辦法了。」

  她一定會讓安家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薄氏集團大廈,頂樓。

  「宴淮哥哥,真是對不起。」安柔羞愧地咬著嘴唇,眨著眼睛,「沒想到姐姐這件事會鬧得這麼大。」

  薄宴淮抬手揉了揉額角,眉宇之間夾雜著煩躁。

  安柔見狀,連忙快步走到了他身後:「宴淮哥哥,我給你按按吧。」

  薄宴淮感受到她的靠近,不喜這觸碰,正要拒絕,卻又聞到了那股可以讓他舒緩神經的沉香味。

  他的抗拒減少。

  安柔察覺到了男人細微的反應,眸光沉了沉。

  她纖細的指尖落在薄宴淮的額角,當初特意在按摩館學著討好人的技術在這時發揮了作用。

  薄宴淮微微閉眼,想要靠那股味道稀釋心中正在燃燒的怒火。

  可短短几分鐘後,他敏銳的發現這股香水味已經起不了什麼作用了。

  和以前不同,裡面就像是摻雜了很多水分,細聞後讓人有些不適。

  「你換香水了?」薄宴淮臉色焦慮。

  「嗯?」安柔手下動作一僵,「就是換了幾種香料,怎麼啦?」

  「味道不如以前。」薄宴淮嫌棄地轉過身。

  一背對安柔,女人的臉色就黑了。

  安凝是在這個時候趕來的。

  她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兩人的親密動作。

  「我打擾你們了?」安凝冷冷開口。

  安柔回頭,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眸底有詫異一閃而過,隨即是心底不斷湧出的嘲諷與蔑視。

  她將這些情緒隱藏好,擺出一副關心體貼的模樣:「姐姐,你還好吧?」

  「我很好。」安凝沒看她,與曾經的態度大不相同的是,她端起了薄夫人的身份,徑直走向薄宴淮,「我有點事要和你姐夫說,你先出去。」

  此話一出,屋內的兩人都有些意外。

  往日的安凝可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

  安柔只當對方是在故意炫耀,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姐姐,你是來跟宴淮哥哥認錯的?」

  「這是我們的家事。」安凝淡淡道。

  「姐姐,我是在關心你。」安柔故作委屈,眼眶發紅。

  安凝眸光不移,直直看向薄宴淮:「我想跟你談談,你要讓這個女人旁聽嗎?」

  「宴淮哥哥……」安柔自然不甘心被支走。

  她楚楚可憐地拉住薄宴淮的衣角,滿面委屈:「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嗎?」

  安凝諷刺地看著這一幕,內心作嘔。

  薄宴淮坐下,抽出被安柔拉住的衣角:「你先出去。」

  「宴淮哥哥!」安柔微微瞪大眼眸,有些生氣,「難道我在你眼裡是外人嗎!」

  安凝聽見這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作秀。

  果然,在心態變化之後,安凝對這兩人拉拉扯扯的畫面全然沒有曾經那種難過了。

  她現在只覺得安柔像個跳樑小丑。

  安凝看猴般的視線沒有絲毫掩飾的被兩人捕捉得清清楚楚。


  薄宴淮微微蹙眉,心底那股不適再次翻湧。

  他側眸,對旁邊安柔的耐性消散不少:「別讓我說第二次。」

  「……那好吧。」安柔氣得牙根癢,卻只能低頭妥協。

  她在路過安凝時,眸底的那股怨毒簡直快要溢出來。

  「真應該拿鏡子照照你現在的樣子。」安凝毫不猶豫地揶揄出聲。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安柔立馬切換表情,做出受了天大委屈的哭相,「你來這裡就是為了找我們吵架的嗎?」

  安凝沒有回答,坐在了薄宴淮對面。

  安柔又一次被忽視,新做的美甲狠狠摳住掌心,摳成拳頭的手勢真恨不能捶在安凝臉上。

  她是真看不慣安凝這副囂張樣,不過現在輿論要鬧翻天了,這女人也沒剩幾天好日子了。

  安柔勉強順下這口惡氣,出了辦公室。

  「你想說什麼?」薄宴淮緊盯著安凝,面上不顯情緒。

  「網上的輿論鬧得這麼大,我來讓你幫忙處理。」安凝開門見山。

  薄宴淮聞言,嘴角噙著一抹嗤笑:「你是糊塗了嗎?你闖出這麼大的禍,我還沒找你算帳,你竟然讓我來收拾爛攤子?」

  難道是昨天晚上的懲罰太重,讓她腦袋發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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