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看來我沒出事讓她們很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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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安凝鄭重點頭,「我也會好好照顧他的。」

  就算薄宴淮再討厭她,她也該為他身體恢復出一份力。

  「你是他的妻子,自當是要陪伴左右的,但是一些無關人士就不要進來了。」薄老爺子意有所指。

  旁邊的保鏢們立刻會意,安柔母女就在幾人的心領神會下,上了黑名單。

  護士簡單說明了薄宴淮接下來的一些療養事項。

  安凝在旁邊聽得非常認真。

  薄老爺子沒打斷,暗自吩咐管家去把安凝的病房安排到和薄宴淮一個套間內。

  等到護士離開,薄老爺子對安凝說:「醫院的事情還需要你多費心,阿宴康復期間,我就先去公司主持大局。」

  「爺爺,真是辛苦您了。」安凝頷首。

  「沒事,他是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這次就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好兆頭。」薄老爺子看著病床上雙眼緊閉的薄宴淮,拍了拍她的肩膀,「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怪到你頭上,你無需太自責。」

  只要薄宴淮沒事,安凝心裡的擔憂就卸了大半,她不用成為薄家的千古罪人了,再加上爺爺通情達理,她此刻的意識都清醒了不少。

  但聽爺爺這意思,好像:「這火災不是意外嗎?」

  薄老爺子冷哼的一笑:「在我薄家做事的人可以有心思壞的,但絕對不會有手腳笨的。」

  那秦玥說什麼傭人笨手笨腳打翻蠟燭,絕對是胡言亂語。

  而且,青天白日的,為什麼會停電?

  這些都是追查源頭。

  安凝沒敢接話,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她心間。

  難道安父和秦玥只是借著來找茬的名頭,實則是要對她下毒手嗎?

  安凝心臟快了幾拍,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人心險惡,沒想到,這回竟是連親生父親都不肯放過她!都以為是她擋了安柔的道!

  僅僅是為了薄夫人這個位置嗎?

  不覺間,一滴眼淚划過臉頰。

  薄老爺子看出她的苦,無奈嘆了口氣:「人心隔肚皮,該放手時則放手,你是我薄家的媳婦,有我薄家罩著,不會有人敢欺負你,既然有人動了欺負你的念頭,我老頭子就一定還你一個公道,你知道的,爺爺永遠支持你。」

  老爺子說到這裡,比較欣慰地道:「現在看來,你這幾年和宴淮的感情不是沒有進展。」

  否則就他孫子那冷酷無情的性子,怎麼可能冒著如此之大的風險,不顧自身安危,衝擊火場呢?

  只要自家孫子想通了就好。

  安柔?

  那種胸無大志,只會攪渾水的女人,永遠不配做薄家的媳婦。

  安凝聽見這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在她看來,她和薄宴淮之間,根本就沒有過所謂的感情。

  但這件事也是狠狠打破了她的認知,對於薄宴淮的動機,她還沒想明白。

  薄老爺子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時間:「我得回公司看看,先走了,外面的保鏢會留下,你需要什麼儘管吩咐他們做,我希望我下次來的時候,你們倆能手牽著手商量著,什麼時候給我添個曾孫子,哈哈……」

  老爺子興致高漲,打著「哈哈」地帶著管家離開了。

  病房內,只剩下安凝和薄宴淮。

  她操控著輪椅,慢慢滑到他旁邊。

  男人眉眼上帶著傷,唇色蒼白,肩膀還捆著紗布。

  男人身上,病房裡,藥物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異常刺鼻。

  安凝的視線從他的傷口上一一滑過,喃喃:「薄宴淮,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為什麼會不顧一切地衝進火場?

  為什麼會把逃生的機會給她?

  安凝眼眸微垂,指尖無意識地點在輪椅扶手上。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砸在她心間豎起的高牆之上,導致其出現細小的裂縫。

  「剛剛不是還讓我進去了嗎?怎麼現在又不讓我進去了?」安胤叫囂的聲再次響在門外。

  安凝眉宇之間浮現出深深的厭煩。


  安胤的「一巴掌」簡直和安父如出一轍,狠狠打斷了她最後的念想。

  「這裡是醫院,你鬧什麼?」意料之外的聲音響起。

  安凝一愣,連忙滑著輪椅到門口,打開房門:「師兄?你怎麼來了。」

  「你還好嗎?」霍垣看到安凝安好的瞬間,心裡的擔心平復了一半,「我聽說了別墅著火的事,好好的怎麼會起火呢?」

  安凝解釋不了,只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一陣溫柔細語落在心頭,霍垣心疼又無奈:「我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怎麼坐輪椅?是腿受傷了嗎?」

  「四肢都沒事,只是被火嗆著了,還有些虛弱,爺爺也是擔心我用力過度傷了身子。」安凝簡答。

  安胤在旁邊被忽略得徹底,大為惱怒:「安凝,你是沒看見我嗎?」

  她眼裡到底還有沒有自己這個哥哥?

  「有事就說,沒事請走,我這裡不歡迎找茬的人。」安凝的態度瞬間轉冷。

  「我是你哥哥,出現在這裡還能有什麼事?」安胤氣得簡直想好好教訓安凝,怎能如此目無尊長。

  「你還知道你是我哥哥?」安凝忍不住回擊上一句冷嘲,「自從我醒來到現在,你有關心過我一句嗎?」

  安胤一愣,這牙尖嘴利的,他一時接不上話,也就沒了剛才的底氣:「我、我也是因為……」

  「因為什麼?」安凝眸光不移,想看看這個哥哥能說些什麼。

  安胤一開始在安柔母女慫恿下揣著不情不願到了這裡,這一刻,在對上安凝冰冷的眼神後,他竟有些心虛。

  最悲慘的關係大概就是面對面時,已經無話可說了。

  安凝心中漾過一抹絕望,語氣也染上幾分疲憊:「如果你是來找事的,那就請回吧,以後也別再來了。」

  安胤想要辯幾句,但在看到她那極其病態的模樣後,最後的一點良心遏制著他,噓聲了。

  安凝緩緩轉頭,霍垣適時上去推著她的輪椅,進了病房。

  「他怎麼傷得這麼嚴重?」霍垣看到病床上的薄宴淮,有些吃驚。

  「為了救我。」安凝面露苦澀,她昏迷前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這輩子都忘不了。

  霍垣心裡五味雜陳:「他怎麼會?」

  「你也覺得意外吧?」安凝擠出一抹笑,「但事實卻是,如果沒有他,我已經葬身火海了,遂了安家人的意了。」

  她當時戴著耳塞閉目養神,嗅覺又不靈敏,以至於到了危急關頭才發現火災的來臨。

  霍垣不知該說什麼,只看向薄宴淮,心裡的疑問和安凝一樣。

  不過霍垣還多出了一些危機感。

  他本以為兩人離婚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難道說,薄宴淮於危難關頭發現自己是愛老婆的?那麼,離婚一事可能會就此打住。

  「因為他,我大難不死,還因禍得福了,」安凝話鋒一轉,「師兄,我得麻煩你一件事。」

  「我早說了,你我之間,有話直說。」霍垣腰背挺直。

  「我發現我的嗅覺,經過這刺激似乎有了很大的提升,我好像,恢復了很多。」安凝確定,醫院的藥味、消毒水味,給她帶來的刺鼻感,如果老天爺是故意安排的這一劫,那麼她的嗅覺就是鳳凰涅槃了!

  霍垣臉上有笑,由淺至深,然後是滿面驚喜:「真、真的?到什麼程度了?」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錯覺,但我聞到刺鼻的藥味和消毒水味,會本能地想要避開,我感覺,就算沒有恢復到百分百,也有八九十!」安凝生怕隔牆有耳,壓低了聲音跟霍垣報喜。

  從刺鼻到難聞。

  這是顯而易見的結果。

  「那你需要我怎麼做?」霍垣激動地一把抓住安凝的手。

  「我需要測試一下,所以得麻煩你幫我準備一間實驗室,凌薇師姐那裡我暫時不能去了,最好就在你公司里。」

  「沒問題!」霍垣點頭,事是個小事,但,「凌薇那裡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嗯,安柔和那間公司有牽扯,我暫時不想讓恢復嗅覺這事有太多人知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安凝眉眼沉沉,「我懷疑這次火災的原因並不單純,在真相大白前,我還是迴避點好。」


  這話頓時讓霍垣想到在樓下碰到那對母女時的表情,也是感慨豪門內鬥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但像安柔母女這種不把人弄死不罷休的,還是少。

  安凝簡單聽完,不由攥拳:「看來我沒出事讓她們很失望啊。」

  「她們一而再再而三傷害你,你還打算放任不管嗎?」霍垣心疼安凝,能在如此巨大的陰謀中活下來,純屬命大。

  「師兄,這件事情我有分寸,你就別管了,」安凝體貼,不想霍垣過多的被捲入她和安家的爭鬥中,「薄老爺子回來了,他比誰都會認真仔細地徹查,如果老爺子能震懾到安家人,我們又何必多操心呢,不然還以為我有多在乎安家似的。」

  「行,聽你的,那我會好好準備實驗室的,」霍垣識趣點頭,「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聽懂了安凝的言外之意,不僅安家,薄家的家務事,最好也別插手。

  沒有外人打擾的養病日子,安凝過得格外舒心。

  這日,她已經不需要藉助輪椅行動了,打了熱水來,用新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薄宴淮的身體。

  他卻遲遲沒有醒來的跡象。

  每天醫生查房,安凝都要問一遍薄宴淮的進展,可得到的回答只有「繼續等」。

  沒事的時候,安凝趴在床沿,撐著下巴欣賞他漂亮的顏值,自言自語地呼喚:「薄宴淮,你快點醒過來啊。」

  「你不是最喜歡跟我算帳嗎?我現在欠了你這麼大一筆,你不要回去嗎?」

  床上的男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話語消散在空氣中。

  安凝垂下眼睫,只能靠不停做事來打發時間。

  門外的護工瞧見屋內的場景,忍不住嘆氣:「太太把所有事都做了,我做什麼啊?」

  旁邊保鏢感慨:「我們也沒想到他們夫妻感情這麼好。」

  安柔剛來就聽見這話,指尖死死捏住手裡的保溫桶。

  她強顏歡笑地走到幾人面前:「宴淮哥哥最近怎麼樣?」

  護工和保鏢對視一眼,誰也沒搭理。

  安柔見狀,滿面難堪:「我知道你們不讓我進去,那我就在門口看看可以嗎?」

  「也不合規矩。」保鏢冷冰冰拒絕。

  「那幫我把這個湯送進去可以嗎?是我自己做的,姐姐不是也受傷了嗎?正好補補,」安柔可憐兮兮地哀求著兩人。

  奈何這兩人都跟了薄老爺子多年,規矩早已刻在心間,壓根不可能通融。

  「拿走拿走,我們少爺和夫人不缺湯。」保鏢冷斥。

  「就是,連老爺都討厭的人,也不知道這裡面會不會有毒。」護工接續。

  兩人同時朝安柔翻了個白眼。

  安柔送湯不成反被趕走,一轉身,臉就臭臭的。

  她目光陰狠,心中滿滿都是怎麼弄死安凝的念頭。

  等回了家,安胤看到安柔手上的保溫盒,和那張黑臉,忽然深感悲涼:「我說了吧,你我都進不去。」

  安柔滿臉受傷:「我感覺,我永遠都進不去了。」

  「……那就別去了。」安胤說。

  安柔沒得到安慰的話,忍著心痛,道:「哥,還是你去吧,至少你能進去。」

  「我?」安胤目光落在保溫桶上時,頓了頓,「我就進了那一次,以後也不行了。」

  「你畢竟是哥哥,服個軟不就行了嗎?姐姐現在恨我恨得巴不得殺了我,你不跟她緩解關係,萬一我們怎麼了,也不至於全軍覆沒呀,」安柔故作大方和顧全大局,不停忽悠,「哥,安家遲早是你的,趁現在和姐姐打好關係,說不定,對你的以後還有幫助呢。」

  安胤腦海里浮現起安凝那天是真虛弱的樣子,還是點了頭:「好吧,我再去試試吧。」

  他伸手過去想要拿保溫桶,卻被安柔躲開。

  她笑容勉強:「哥,你去我們常點的那家餐廳打包一份吧,這個保溫桶已經亮過相了,別讓那些下人吐槽我們,送禮都送同一個。」

  「也是。」安胤頷首,邁步出去。

  安柔見他身影消失,徑直將桶狠狠地砸向地面!

  湯湯水水濺得滿客廳都是。

  她拿出手機,放在耳邊:「媽,我已經按照計劃讓安胤去餐廳了。」

  「我這邊也安排好了替罪羊,只要等安凝喝下那東西,她這輩子都別想再聞到什麼味。」秦玥笑得很是陰險。

  「不過我感覺安胤的態度不太對勁。」安柔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我一勸他,他就答應了,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果然血緣就是斬不斷。」秦玥罵了幾句,「明明我們才是陪在他身邊的人,按理說早就該洗腦了才對。」

  「沒關係。」安柔冷哼,「腦子沒洗透,就是最好的利用點,這蠢貨,只要按我們的計劃行事就可以。」

  「放心,不會有意外,」秦玥寬慰道,「不說了,我約好的人要來了。」

  「一定要讓她閉緊嘴巴。」安柔強調完,通話就被掛斷。

  她放下手機,看著微亮的屏幕,莫名有些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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