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的是為了她?他不是最恨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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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衝擊足夠大。

  大到,秦玥要再不信薄宴淮對安凝動了真感情就是自欺欺人了。

  安柔與母親對視,顯然兩人想法相同。

  安父沒察覺到這母女兩人眼角的暗潮湧動,在旁邊急得團團轉,他還沒在薄宴淮這裡撈到好處呢!

  安柔這個不爭氣的傢伙!

  「安凝呢?」安柔隱隱含著某種期待問。

  「只是暈倒了,嗆了幾口煙。」秦玥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那個喪門星的運氣怎麼那麼好。

  安柔的臉冷了下來,目光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刃時刻要刺入安凝的心臟:「她可真是好命,白白讓宴淮哥哥受苦!」

  「你說的是什麼混帳話!」一道銳利的聲音猶如炸彈在前方響起。

  手術室外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

  秦玥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會驚動薄老爺子,薄宴淮的親爺爺,也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一個大人物。

  這下可真是糟糕了!

  「爺爺……」安柔瞬間收斂氣焰,熱情地朝老爺子走去。

  薄老爺子在她眼裡,不怒自威,氣勢像天神,她一見他就自帶怯弱感,總覺得在這人的面前,所有的偽裝原形畢露得特別悽慘。

  「怎麼會有這麼多無關人員在這裡。」薄老爺子看向守在一旁的保鏢,「你們都是吃白飯的嗎?」

  保鏢聽見這話,立馬過來趕人。

  安柔母女肯定是不樂意的。

  安柔不敢自己站出來,只能一個勁地朝著秦玥使眼色,畢竟老媽輩分比她高,多少比她有說服力。

  秦玥硬著頭皮:「宴淮是因為我們家安凝受的傷,我們守在這裡也是想看看他的情況。」

  「話要說清楚。」薄老爺子用看跳樑小丑的眼神盯著這一家三口,「火災的原因我會派人調查,安凝是我薄家的媳婦,自有我薄家照顧,你們也是傷員,不用杵在這兒,回去吧。」

  秦玥臉色一黑,難堪地真想這趟沒來過。

  「老爺子,原因已經很清楚了,就是因為我家這個不爭氣的大女兒啊。」安父做賊心虛,立馬說道。

  薄老爺子冷笑一聲,擺了擺手。

  周圍的保鏢會意,連忙上前拉走三人,還能給醫院騰個清淨。

  安柔預感不妙,抓了個空檔悄悄問秦玥:「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玥心慌意亂,簡單說了經過。

  安柔更是恨得面部肌肉緊繃:「安凝怎麼就沒死在裡面呢!」

  可惜,太可惜了:「不過那傭人會不會把我們供出來?」

  如果其他人來調查,他們還可以將這個黑鍋甩給傭人。

  可現在薄老爺子親自調查,安柔不認為這老不死的傢伙會覺得他們是無辜的。

  「怪就怪安凝實在是太會討好人了!」秦玥咬牙切齒,「不就是會制香嘛!真搞不懂那老爺子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她!」

  安柔聽見這話,靈光一閃:「我們趁著這次的機會再查查安凝的嗅覺,可不能讓她東山再起。」

  「你的意思是?」秦玥瞬間明白她們不能僅僅是查,「但現在動手腳太容易被發現了。」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安凝又憑著制香在那老不死的面前賣乖嗎?」安柔攥住拳頭,目光陰鷙,「我就是要弄得她失去依仗!」

  當初她有意把安凝當做擋箭牌推出來與薄宴淮結婚,但過程並沒有那麼順利,是因為薄老爺子力排眾議,強壓著薄宴淮點頭同意的。

  安柔當時還慶幸過這老頭也算是幫了自己的忙,可現在看來,薄老爺子就是她回到薄宴淮身邊最大的阻礙。

  秦玥卻有些犯難,她和自己女兒當然是同一戰線,但現在這時機不好,非常不好,一不小心會反遭個粉身碎骨。

  「媽,我們如果不能趁安凝病要她命,怕是只有被死死壓住的命了。」安柔勸道。

  好吧。

  秦玥是禁不起女兒的軟磨硬泡的,下定決定間,心中已有定奪:「做是得做,但不能我們親自做,要換一個人來做。」

  安柔抬眸:「誰?」

  「媽、妹妹,你們還好吧?」大哥安胤匆匆趕來,滿面擔憂,「聽說你們遭遇火災了?怎麼樣啊,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們還好。」安柔瞬間明白了秦玥所指之人是誰了,安胤這可是來得正好,她趕緊換上一副又憂愁又悲慘的樣子,「只是宴淮哥哥的情況不太好。」

  「他怎麼了?」安胤聽到這兒,情緒就淡了許多。

  他其實不太喜歡薄宴淮,那人平日裡對他們就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好像他生來就是天,他們是地。

  就這尊卑之分,關係能好起來才怪。

  「我和你爸去找安凝,她故意躲在房間裡不出來,那傭人又笨手笨腳地打翻了蠟燭,一下就著火了。」秦玥熟練地顛倒黑白,「我們大聲叫安凝出來,她還是賴著不走,最後薄宴淮衝進去救她,她倒好,推人出來擋火,自己先逃出來了!」

  「豈有此理!」安胤氣得臉色大變。

  他早知他這妹妹自私自利,但也沒料到對方已經到了這般不把人命當人命的發指地步。

  怎麼能將救命恩人往外推呢!

  「姐姐估計也是害怕吧。」安柔在旁邊假模假樣道,「畢竟當時的火勢那麼大。」

  「她心知火勢大,別人就不害怕了嗎?」安胤氣不過,「簡直是丟安家人家的臉!」

  「唉,別說了。」安柔拉拉他的手腕,故作通情達理,「哥,姐姐還在昏迷中呢,不如這次由你去照顧吧?」

  「我去?」安胤反指自己,「我才不想照顧那個白眼狼!」

  「我和媽媽本來是想去照顧的,可是薄老爺子把我們趕出來了。」安柔可憐巴巴,「我和媽媽又實在放心不下……」

  「他為什麼把你們趕出來?」安胤蹙眉。

  「薄老爺子對我們印象不太好,可能是平日裡姐姐……」安柔恰到好處地欲言又止,「算了,不說這些了,姐姐的身體最重要。」

  說著,她扭頭看向旁邊的秦玥:「媽,不然我們再去試試?」

  秦玥在旁邊迎合得相當無奈:「走吧,就算是再被趕出來也得試試!」

  兩人一副關心心切的樣子,晾得一旁的安胤抿唇糾結:「算了,還是我去吧,正好也替你們解釋解釋。」

  「哥,謝謝你!」安柔雙眸亮晶晶的,充滿了感激。

  安胤被安柔託付信任般地盯著,忽然升起一股保護欲。

  他挺直腰背,邁步上樓。

  秦玥和安柔見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樓梯間,臉上原有的感激瞬間消失不見。

  兩人都陰沉著臉,眼裡迸發出惡狠狠的光,如同寒針,恨不得悉數扎在安凝身上。

  霍垣趕來,正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的腳步一頓,心中的警鈴大作。

  安柔的餘光注意到他的身影,嘴角連忙上揚:「你也是來看姐姐的嗎?」

  霍垣不想理她,直接繞過兩人上樓。

  秦玥見女兒受到如此冷待,直接開口嘲笑:「你管他做什麼?有的人就是喜歡在毒婦身邊打轉,等他成為下一個薄宴淮,被害了就老實了。」

  「嘴巴放乾淨點!」霍垣剛上了幾步台階的腳步一頓,他不想跟她們廢話,但這母女倆實在太能挑釁人了,他沉下臉,轉頭,「別以為誰都不知道你們做的骯髒事!」

  「你這話什麼意思?」安柔無辜反問,「我媽媽也是被姐姐自私的行為氣到了才會這樣說,不過,事實的確如此啊。」

  「是嗎?」霍垣直視兩人,帶著若有若無的暗譏,「那就等真相大白吧,我聽說薄老爺子已經介入調查了,是真相都不會被埋沒,能夠埋沒只是調查真相的人心,我很想看看誰才是最陰險小人!」

  話落,他轉身就走。

  「可惡!」安柔死死地咬住唇瓣。

  「放心,現在的當務之急可不是對付這種人。」秦玥給她順順氣,「你先按我說的去做,我去找那個傭人。」

  套房內。

  隱隱約約的吵鬧聲在安凝的耳邊響起。

  她睫毛微顫著緩緩睜開眼睛。

  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縈繞鼻尖,她現在對這個味道沒有從前那麼排斥了,只是,這回這味道有點重,讓她沒來得及消化地想作嘔。

  安凝朦朧的眼裡閃過一抹意外。

  怎麼回事?

  這消毒水的味道怎麼這麼濃?


  「我是她哥哥!我怎麼不能進去了?」安胤揪著保鏢的衣領子,眼神像要吃人。

  「抱歉,這是薄老的吩咐。」保鏢不為所動,由著男人動手,堅持主見,半寸都不讓。

  安胤試圖推開兩人,奈何在兩個彪形大漢面前他就跟個小雞仔一樣:「我看應該是安凝吩咐你們這麼做的吧!」

  「讓他進來吧。」安凝聲音嘶啞,嗓子干到不行。

  保鏢聽到聲音後,立馬叫了醫生護士過來。

  一群人魚貫而入,安胤也趁著這個機會擠了進去。

  他在看到病床上安凝狼狽的模樣後,本能地嚇了一大跳。

  不是說只是暈倒嗎?

  怎麼看上去這麼慘?比秦玥的臉色看上去慘多了。

  醫生仔細地給安凝做檢查,安凝的目光反倒透過縫隙,落到了自家這位哥哥身上。

  她著實是沒料到這人會來看她。

  她未出嫁之前,和兩個哥哥關係都不親,更別說現在。

  「薄宴淮在哪裡?」安凝率先開口。

  醫生的手一頓,沒回答。

  「你還好意思問薄宴淮?」安胤一聽這話,那心裡生出來的同情瞬間消散不少。

  「他怎麼樣?」安凝下顎緊繃,指尖隱隱顫抖。

  醫生發現她狀態不對,連忙回頭給了安胤一個警告的眼神。

  只可惜對方根本就沒看懂他的暗示,鋪天蓋地當著一屋子醫務人員和保鏢面奮力指責:「你這個白眼狼!你自己自私自利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老公都要害!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問你他現在什麼情況!」安凝就算不在乎面子,也不想聽到多年不關心自己的哥哥,頭一句就是指責她的話,他有什麼資格?從而頭一次發了飆。

  她眼眸里似乎醞釀著滔天怒意,聲音冷得讓幾個護士不由搓了搓手臂。

  安胤被這突如其來的彪悍所震懾,梗了梗喉,不敢再嘲。

  「說話。」安凝直直盯著他。

  「現在還在手術室。」安胤渾身一抖地脫口。

  安凝的心在這一刻悄然停滯。

  她看向旁邊的醫生,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起身:「請你們現在帶我過去。」

  「這……」醫生想勸她休息,可在對上她凌冽的眼神後,識趣地讓護士推了把輪椅過來。

  安凝被護士帶到手術室門前,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跟前的老者:「爺爺?你回來了!」

  「孩子,你受苦了。」薄老爺子輕輕握著安凝的肩,臉上的關心樣與剛才的冷漠完全不同,「怎麼不好好休息?身上還痛不痛?」

  安凝聽見這話,鼻尖一酸:「是我的錯,薄宴淮就這次是為了救我。」

  「這只是意外。」薄老爺子絲毫沒有要責怪她的意思。

  一向嚴厲的雙眸也在此刻溫和下來,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慈愛。

  「你無需自責,如果他沒有救你,我才要找他算帳。」

  安凝眼眶紅紅,自責心更甚。

  手術室的門忽地傳來聲響。

  醫生走出門來:「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現在要轉入加護病房繼續觀察。」

  「謝天謝地。」安凝狠狠鬆了口氣,忍了半天的眼淚悄悄自眼角滑落。

  薄老爺子看上去並不意外,哼了一聲:「我就知道這臭小子福大命大,肯定會沒事的。」

  安凝醒了醒鼻尖的酸澀,抱著老人道:「爺爺說得對,有您鎮著,他一定不會有事。」

  此時,薄宴淮被幾名護士推了出來,推向病房。

  兩人緊隨其後。

  安凝看到病床上雙目緊閉的男人,忍不住又想哭了,當著爺爺面,還是強行忍了下去。

  從病房到手術室的一路上,保鏢已將火災發生過程說了一遍。

  安凝的胸口脹脹的,一股酸痛的情緒瀰漫全身。

  她從來沒有想過,薄宴淮竟然會在那樣的危急情況下,僅僅是為了她而奮不顧身衝進火場。

  為了她。

  真的是為了她嗎。

  他不是最恨她的嗎?

  安凝死死地攥著拳頭,但是眼淚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薄老爺子的餘光注意到這一幕,示意旁邊的管家。

  管家適時遞上紙巾:「少夫人您放心吧,少爺已經沒事了,接下來好好養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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