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為什麼池晝還這麼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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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寧尷尬得手不知往哪擺,訕訕一笑,「嗯……我解釋一下我為什麼在這,首先我先聲明!我不是故意出現在你面前的!」

  池晝面無表情的樣子,稚寧看著真挺緊張的,愧疚又心虛。

  「就是……白天發生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你去劇組當替身!吊威亞,之後出了些意外掉了下來。」

  「我恰好是那個劇組的編劇,當時在現場,認出是你就把你送醫院了,真的只是巧合!」

  言辭鑿鑿的保證後,沉默片刻,還是掩不住關心,她低聲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難受嗎?」

  稚寧還記得三年前兩人最後一面不歡而散的情形,那時池晝態度決絕趕她走,讓她放過他,不要再糾纏。

  她十分愧疚,因為自己連累了他,不知道他還記不記恨這件事。

  這三年,稚寧捧著那本筆記,池晝作為原主人,形象在她心中一日比一日光輝偉大,說是精神支撐也不為過。

  無論如何,稚寧都不希望自己被池晝討厭。

  哪怕做不成朋友,最起碼不要做仇人。

  池晝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稚寧看著他疏冷的樣子,心情下墜。

  話說開之後,應珣當年應該沒再對他做什麼吧,畢竟他們很快退婚了,應珣再繼續傷害池晝對他沒好處。

  稚寧心神不安的片刻,池晝掀開被子下了床。

  「周寧?」

  站定在她面前,眼睛盯著稚寧的工作牌。

  稚寧下意識後退,低下頭,「哦,是,我現在叫周寧,中間發生了些事……挺複雜的,今天……就不說了。」

  三年不見,池晝又長高了不少,當年稚寧抬頭看他就費勁,如今更加不易。

  他現在已經完全拋棄了少年的青澀,長成了個男人,稍近一些,就會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

  在他身上,稚寧只看到冷淡,沒看見克制,她也不敢多看,緊張得呼吸都亂了。

  「那什麼……你既然醒了,我就先走了。」

  話音未落,腳落荒而逃邁出。

  池晝怎麼可能讓她再在眼前消失?

  腕上覆上溫熱,有力的拉扯,稚寧突然一抖。

  身子一歪肩膀險些撞進池晝懷裡,她連忙穩住身形,慌張望進池晝的眼睛,喉嚨瑟瑟咽了下。

  「你、你還有什麼事?」

  池晝目光如炬垂眸看著她,許久才開腔,「他們說你死了。」

  說完,他緊抿起唇,唯一能透露溫和的微笑唇消失不見。

  滿身陰鬱,很嚇人。

  他也聽說了嗎?

  所以他現在……

  稚寧摸不透他的想法,打哈哈說:「是嗎?你是這麼聽說的?」

  「出了個小車禍而已,不致命,怎麼到你這成了我死了?不嚴重的。」

  「你看我活蹦亂跳的,看我的生命線,又深又長,算命的說我最起碼活到九十!」

  「有些事一兩句說不清,天不早了,要不改天咱們約杯咖啡細說?」

  她試著抽走自己的手,他卻抓的更緊,生怕人再消失似的。

  稚寧滿心詫異,又怎麼了?

  非要她現在把這事解釋清楚?

  這件事對他很重要?

  稚寧領教過池晝的執拗,意識到他大概非要個答案,已經開始編假話了。

  卻聽池晝說:「我餓了。」

  稚寧思緒崩盤,「……餓了?」

  就因為這個?

  ……

  華燈初上,夏季的夜晚是煙火氣的天堂。

  池晝跟著稚寧出了院,倆人步行往東走,來到一片新修的小吃街。

  「吃什麼?」

  稚寧想說,步行街上都是重油重辣的東西,不適合他,他們可以在醫院打點營養餐。

  是池晝一再堅持要來這,出了大門就往東走。

  熟門熟路,可能他也住這附近?


  池晝嗓音比前些年低沉許多,「都好,聽你的。」

  這話聽著倒是不像剛才那麼凶,可能是吃她的嘴短?

  稚寧腹誹不敢說出口,挑來挑去,最終選了家包子鋪。

  要了純肉包,又點了兩碗小米粥。

  簡易的摺疊小桌邊,池晝蜷著身子吃得很香。

  包子個頭不大,他幾乎一口一個,狼吞虎咽,餓了很久似的。

  想到醫生說得話,回憶起池晝年少時的遭遇,稚寧心頭消失很久的針又在往肉里鑽,疼痛微末卻酸澀難當。

  一個沒忍住,把自己沒動過的小米粥推到他面前。

  池晝嘴裡塞滿包子,問也不問,端起碗,咽下包子就咕嘟咕嘟喝起來。

  修長的脖頸上喉結滾啊滾,滾到了稚寧心坎上,她趕忙不自然移開眼。

  桌子上,蒸籠疊在一起像座小山,內容物大部分進了池晝的肚子。

  心疼之餘,稚寧很震驚。

  這飯量,快趕上三個她了。

  他到底有多餓?!

  想起三年前,池晝放學後的晚餐,一份瘦小隻刷了一層醬的煎餅果子,他要兌著涼水充飢,根本吃不飽。

  三年過去了,他還是這麼落魄嗎?

  趙家還是不肯放過他嗎?

  應珣應該早就不為難他了。

  他不是男主嗎?為什麼還沒有改變現狀?

  這些年裡,稚寧其實有私底下派人打聽過池晝的去向。

  她擔心他沒有擺脫應珣針對,擔心他被趙家兄弟找麻煩,擔心他為生計發愁,想暗中幫幫他。

  可貧民窟已經沒了人,他和他母親搬了家。

  她以為他另謀出路去了,京城畢竟不安全,針對他的人又多。

  找了幾遍沒找到人,稚寧只好作罷,沒再有其他大動作,她牢記他的請求,不再給他添麻煩。

  他們之間本就不該有交集。

  反正他是男主,有主角氣運,遲早有一天能混出頭,再也不被欺負。

  可為什麼三年後的他,是這樣的?

  難道屬於他的劇情還沒開始嗎?

  「在想什麼?」

  空了的碗放在桌上,池晝又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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