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步錯,步步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妤從前在柳家,也不是對黎舒月從小欺負黎清淺絲毫不知情,既然是她們兩姊妹的事,自己還是不要瞎摻和了。

  黎舒月打量了她一會兒,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有氣無力地問:「江凜呢,他怎麼還不來看我?」

  「公子今日被官府的人帶走了。」

  「什麼?」黎舒月驚道,「為什麼被帶走了?這樣大的事,你為何不來告知我?」

  趙妤:「老太太說,夫人如今病重,還是不要將這種煩心事告知您了。」

  她在說出「老太太」三個字的時候,黎舒月下意識想到黎府的老太太,隨後才反應過來,趙妤說的是江阿嬸。

  可自己哪裡是病重?

  當時江凜對自己下手時是半分沒留情,每一下都是衝著打死自己去的。

  後來宋凝煙來給自己診脈,原本是開了方子的,可江阿嬸卻以「藥材昂貴」為藉口,不可能給自己抓藥。

  這才導致自己一直臥床不起。

  黎舒月的眼神忽而落在桌子上那碗湯藥上,想了一會兒,對趙妤道:「你把那碗藥端過來,我喝。」

  趙妤面無表情地將藥端來,讓她喝下。

  喝完藥的黎舒月有些迷茫,「她沒給我準備蜜餞嗎?」

  趙妤蹙著眉說道:「夫人,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黎舒月一聽這話,嘴邊掛起一抹苦笑,「是啊,我跟她都不是小孩子了。」

  她想起在自己很小的時候,那時自己對黎清淺還沒有這樣大的敵意,黎清淺也是十分疼愛自己的。

  聽府中下人議論,她是母親柳氏催產而生的,自小身子便不是那般好,十歲以前都要每日進湯藥。

  在她剛剛記事時,她十分討厭喝苦藥湯子,黎清淺便會給她準備滿滿一盤蜜餞,在她喝完藥後送到她面前。

  黎清淺自小性子清冷孤僻,身邊只有雲衣雲裳兩個同齡人,也就只有黎舒月才能靠近她。

  黎清淺不是個好接近的人,卻在幼年時總是縱容黎舒月對她撒潑耍賴,卻從來不會訓斥一句。

  日子久了,黎舒月便習以為常,只是後來母親同她說,黎清淺搶了原本屬於她的好婚事。

  漸漸地,黎舒月開始對這個從前很是喜歡的姐姐有了敵意,拒絕再與她一道,甚至看見她的好東西就想搶過來。

  她認為這些好東西都是黎清淺從自己身邊搶走的,自己理應搶回來。

  所謂一步錯,步步錯,自從經歷過前世的紛爭,黎舒月對於黎清淺的敵意便更加洶湧。

  當她在知道某些事後,仍舊將黎清淺推下懸崖的那一刻起,她再也不是那個許久之前,總在黎清淺身後纏著她的黎舒月了。

  黎舒月突然回想起黎清淺回京的那段時間,她那般冷漠地對自己說:「長姐訓責教導幼妹,天經地義。」

  那會兒自己在想什麼呢?

  好像是在想,黎清淺怎麼能對自己說出這番話呢?她從來都是要麼縱容自己,要麼迫於母親的淫威順從自己。

  她便覺得沈長昀和整個鎮國公府更加礙眼,讓從前這個與自己說話從來都是低聲細語的人,開始在自己面前猖狂起來。

  黎舒月眼中流出苦澀的淚水,無力地扯了扯嘴角,不該是這樣的,只是什麼都回不去了。

  *

  這日夜裡,江凜沒能回到宅子。

  而是在翌日清早,才神色慌張地回來,一來便氣勢洶洶地朝黎舒月的院子走去。

  給黎舒月餵完今日第一碗藥的趙妤,正端著藥碗往外走,撞見了準備闖進去的江凜。

  連忙將其攔住:「公子,夫人已經喝過藥歇下了。」

  江凜眼睛充血,想來一晚上也被折磨得沒合過眼,此刻脾氣便比平時更加暴躁。

  「她那短命的娘給我招來這樣大的禍事,她還有臉酣睡?趕緊給我滾開!」

  說完,他又要抬腳往裡走。

  趙妤心中煩躁,便沖他說:「公子,你忘了世子夫人的話了嗎?」

  江凜邁出的腳一頓,趙妤趙婉被送到這裡時,當日就來給自己傳話,說無論如何,黎舒月都不能死在江家,更不能死在自己手裡。

  他不知道黎清淺究竟是什麼意思,但他不敢不聽。


  趙妤見勸住了,便上前好言好語道:「公子若是有話,不妨先同我說,回頭我轉告給夫人?」

  江凜現在急需有一個人與自己商量,但又一想到平日裡,趙妤和黎舒月較為親厚,心中便厭惡她。

  「你充其量不過是我江家的一個奴才罷了,我同你說做什麼?」江凜一拂袖,「我阿嬸呢,她起了嗎?」

  趙妤點點頭,「老太太每日卯時便起了,現在正要用早膳吧。」

  江凜便又朝著江阿嬸的院子去了。

  趙妤站在原地,沖他的背影翻了老大一個白眼。

  什麼奴才,自己可從來沒掛過奴籍,本來就只是在他們家做事的平頭良民。

  江凜匆匆來到江阿嬸的院子,將發生的事一一告訴給她。

  江阿嬸猛然站起身,「你說什麼?黎舒月的那些嫁妝銀兩,是她娘生前去黑市換的?」

  黎家老太太也給黎舒月備過一份嫁妝,都是些收益不錯的鋪子田產,但黎舒月也留了個心眼,只將這些自己存好,沒讓江凜母子知道。

  所以母子倆從她這裡取走的銀子,都是柳氏從黑市換的。

  「這個掃把星!」江阿嬸狠狠啐了一口,「她是打量著自己的命數不好,便來禍害咱們家啊!」

  銀子這事說不清的,雖說是柳氏從黑市換的,但畢竟已經人走茶涼,而這些銀子,的的確確是自己與江凜花的。

  「今日我能回到家中,是因為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可是阿嬸,咱們也是在大巍生活這麼多年的人了,這大赦左右不過一年,被赦者便會以各種理由又被抓回去,該怎樣就怎樣。一年之後,我該如何是好啊?」

  江阿嬸咽了咽口水,如何是好?不如何!

  大巍有多痛惡黑市,作為大巍子民不可能不知道,抓住了就是個死。

  黎舒月死了不要緊,可自己跟江凜屬實無辜啊!

  趙妤來到正堂門前,剛好就聽見了母子倆的對話,嘴角微勾著推開門,說:「那便孤注一擲,另尋生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