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五公主不見了u0026柳氏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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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原猖狂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如今竟如此蹬鼻子上臉,」和熙帝面帶不屑,手中晃了晃沈長昀給他帶回來的北原聖物,「只可惜啊,他們的好日子,就快到頭了。」

  沈長昀看了眼那聖物,並未在這件事上多言,而是將話頭轉向了另一件事。

  「臣進宮時,正巧見到陛下身邊的鄭公公帶著聖旨出宮。」

  姜懷景看了眼仍舊在觀賞聖物的和熙帝,點點頭,「我們早就捏住了北原與柳家內外勾結的把柄,而你娘子呈上來的那些黎家主母柳氏與柳家往來的書信,正好能夠證明他們柳家勾結外賊殘害大巍將軍。但因為黎禧是有功之臣,又是這件事的受害者,黎家其他人的罪責免去,獨賜柳氏毒酒一杯。」

  柳家此次犯下重罪,被抄家滅族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沈長昀輕嘆息著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

  不過幸好自己早便與太子設計將柳家搬了個空,而和熙帝又只要那北原聖物,這些銀兩倒便宜了自己與姜懷景各分五成。

  柳氏作惡在前,陷害淺淺去鄉下莊子受了整整三年的苦,柳家前世更是在淺淺身處於水深火熱之時還要給江凜後宮塞人,讓她更加難堪。

  既然柳家不做人,如今還聯合北原人一起謀害大巍功臣,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牢房盡頭處走來一抹急匆匆的絳紫色身影,沈長昀與姜懷景往那頭瞥了一眼。

  那太監走上前來,拱手道:「稟陛下,皇后娘娘候在紫宸殿,說有要事相告。」

  和熙帝不耐煩地收起聖物,將目光緩緩瞥向太監,「皇后?她見朕何事?」

  太監面色有些糾結地看了沈長昀一眼。

  和熙帝擺擺手,「但說無妨。」

  「回陛下,是、是五公主不見了!」

  「什麼?」姜懷景最先作出反應,他眉頭微蹙,稍顯不悅地問,「什麼叫五公主不見了?」

  太監顫抖著聲音說:「自黎家三姑娘出嫁以來,五公主就一直閉門不出。今兒早皇后娘娘想著帶公主去御花園轉轉,可不曾想,一推開公主的房門,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聽著這話,沈長昀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姜懷景覺得匪夷所思,這麼多年來懷容常扮作老七的樣子偷偷溜出宮,平日裡有羽林衛暗中跟著保護她,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自從黎清淺出嫁後,姜懷容把自己關在房內悶悶不樂,姜懷景就猜到她會偷偷溜出宮去找黎清淺,愣是在她院子裡又加了一道暗衛。

  如此這般,姜懷容又是怎麼逃出去的?

  沈長昀剛想對和熙帝說什麼,卻被對方先一步反應。

  和熙帝怒道:「放肆!宮規森嚴,她作為一朝公主,竟視其作無物。如此這般任性妄為,是該好好管束一番!」

  說完,怒而拂袖,朝地牢外走去。

  姜懷景則是憂心妹妹,在後頭亦步亦趨地跟著,心中祈禱懷容只是如同往常一般遛出去玩,很快便能回來,如今番邦使臣們還未離京,但願懷容不要出什麼岔子才是。

  可不知怎的,姜懷景心裡忽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右眼皮也止不住跳。

  沈長昀站在原地看著二人焦急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沒跟著走的太監,「你為什麼不跟上去伺候著?」

  太監又沖他拱拱手,「太子妃娘娘現伺候在皇后娘娘身邊,她吩咐奴才順便告知世子爺一聲,此時還是得世子夫人在場才好。皇后娘娘已經派人去傳口諭,讓世子夫人進宮回話了。」

  沈長昀點點頭,淺淺是要來才行,他原本就是要讓和熙帝召她進宮來,既然皇后先一步,那也成。

  姜懷容喜歡她,在他們幾人之中可算不得什麼秘密,在她出嫁之前也一直與姜懷容住在一個院子裡待嫁。

  如今姜懷容出逃,皇后大概率能想到的第一人就是黎清淺。

  這可不妙,皇后雖然平時表現得很喜歡黎清淺,但比起親生女兒的下落,這點工夫她都懶得跟黎清淺裝。

  沈長昀抬腳便要跟上和熙帝與姜懷景的步伐,卻被那太監攔住:「皇后娘娘有令,宮門就要下鑰,世子作為外男,還請早些回府。」

  

  呵,這是生怕自己幫了淺淺呢。

  他嘴角微勾,「我娘子就要入宮,我又如何不能在宮中等等她,與她一道出宮?再說了,五公主是我的表妹,她不見了我又如何不心急?」


  太監抬眸瞥了他一眼,腹誹道:你心急個毛線!

  他便是鳳儀宮伺候的大太監,鳳儀宮上下誰人不知沈世子與五公主不睦?誰又不知他倆是因為黎家三姑娘、也就是如今的世子夫人不睦?

  怕是這位爺心裡正敲鑼打鼓,歡送五公主離宮吧。

  這就怪了,從前便聽說五公主是因為心悅世子,又因世子與黎三姑娘的婚約不滿才與世子不和。

  可他們瞧著,在黎三姑娘入宮待嫁的那幾日裡,五公主與她關係挺好的呀。

  甚至就連那入宮待嫁、以嫡公主規制出嫁的殊榮,都是五公主替黎三姑娘求來的。

  如今更是怪了,五公主不見了蹤影,皇后娘娘卻反倒去召見如今的世子夫人,誰見過為情出走去找情敵的?

  公主再怎麼也不可能與世子夫人在一處啊……

  他這邊正疑惑著,沈長昀卻並沒把他的疑惑當回事,直接越過他朝紫宸殿走去。

  *

  皇宮裡頭氛圍異常,黎府府內也是尷尬到不行。

  柳氏神色不安地癱坐在地。

  她本應該還在禁足的,只是今日皇宮中傳來聖旨,黎正康便讓她出來跟全府上下一道接旨。

  只是當聖旨宣讀完畢後,柳氏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家完蛋了,自己的哥哥與侄兒被下令砍頭,侄女與柳家其他人都被流放。

  這些她此刻並不在乎,讓她感到無比絕望的,是那杯獨賜給自己的鴆酒!

  自己已經是黎家的主母了,不再是柳家的女兒,為什麼要跟著被連坐?

  直到宣讀聖旨的人走了,黎清淺身邊那兩個不知今日來黎府是做什麼的丫鬟才告訴她,自己與柳家來往的書信已經給陛下過了目。

  可柳氏更不明白了,自己與柳家來往的書信憑證,從來都只在舒月那裡備過份,又是怎麼傳到陛下那裡去的?

  柳氏心中湧現出一個荒誕的想法:難道是舒月眼看這江凜是個不堪託付的人,索性自己往上爬,把那些書信揭露在陛下面前的?

  可這樣做,讓柳家與自己再無翻身之日,對她有什麼好處?

  對黎舒月當然是百害而無一利。

  只是柳氏不知道的事,她送去給黎舒月備份的書信憑證,從來都沒有到過對方手裡。

  但是她如今也無法想到這一層面了。

  黎正康高大而冰冷的身影矗立在她面前,面色鐵青地對她說:「這是聖上的旨意,你敢不從?」

  柳氏苦笑一聲,其實她從一開始就明白,黎正康對她只有利用。

  可她不甘心,她從小喜歡黎正康,更貪圖他的高官厚祿,用盡一切手段都要嫁進黎府做主母。

  一步錯步步錯,如今就算想回頭也追悔莫及。

  生命的最後,柳淑娘聽見耳邊傳來黎正康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你我之間本就是孽緣,我已擬好休書,你死後也不配入我黎家祠堂。黎府的主母,從來都只有程雲舒一人。」

  程雲舒……這是那個短命賤人的名字。

  她是高貴的名門貴女,是黎正康滿心歡喜娶進門的元妻,是他心頭久久散不去的白月光。

  當柳淑娘今生所有的記憶都如同走馬燈一般湧現時,她才想起,原來那時自己來參加黎正康與程雲舒的喜宴時,是那般的面目可憎,就連錦帕都被她扯碎了好幾條。

  這條路,自己一開始就走錯了。

  屋外,悄悄看著柳淑娘一點一點咽了氣的安氏,心中五味陳雜。

  說不痛快那是假的,她終於熬到了殺害自己孩兒的兇手落敗的這一天。

  只是痛快之餘,她心中也泛起一絲悲涼之意:這大宅院裡頭的生死,真叫人唏噓不已,也害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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