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咱們得想個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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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計劃得很好,宋凝煙已經把自己的怪病醫治好了,只要自己到時候以七皇子的身份迎娶黎清淺,就能帶她遠走高飛。

  反正父皇從來不喜歡七哥,甚至連七哥沒了這件事都不知道,自然也不會關心「他」的婚事。

  眼瞧著就要成功,可黎正康卻對這門婚事猶豫了。

  一年之後,沈長昀找到她,直接挑明了她的身份,並警告自己不要再對他未過門的娘子居心不良。

  後來沒多久,她聽姜懷景說起,北原試圖與大巍交換質子,她心中暗道不妙,父皇定是要七哥去做這個倒霉蛋的。

  眼看著另一層身份就要被揭破,姜懷容便想在京中散播黎清淺與七皇子的傳聞,以此達到帶黎清淺走的目的。

  只是被沈長昀搶先一步,不僅讓鎮國公與黎正康商議婚期,還找父皇求了一道聖旨。

  她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想著在昨晚花燈宴時直接把黎清淺帶走了事,誰知對方早就識破了自己的伎倆,反而讓她被對方擺了一道。

  她的計劃失敗了,黎清淺也在今日嫁給沈長昀為妻。

  姜懷容捏著手中的信紙,對攢玉說:「你讓人明日把這些東西送到鎮國公府上,這些東西既然是我給世子夫人添的嫁妝,就斷然沒有往回收的道理。至於世子夫人說的事……」

  她沉吟一刻,勾了勾唇笑道:「既然她承諾,那日後我若是有什麼需求,也不會跟她客氣。」

  *

  西郊那處宅子,原本是柳氏給女兒置辦的,但如今柳家情況危急,於是在江凜把宅子歸還後,柳氏便將其變賣了送去給柳家。

  如今他們的新婚的宅院,還是江凜用翠兒給的銀子租的,在一處吵嚷的巷子裡,一間極小的兩進院子,連僕人都沒有,還是黎舒月從黎府中帶了十來個人伺候。

  這些人不是黎府黎清淺換上的那批人裡頭的,而是柳氏私賣了那些金銀細軟後勉勉強強給她買來的。

  可是黎舒月已經從被迎回這處宅院開始等到現在後半夜,今日來觀禮的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都是即將與江凜一同參加三月春闈的朋友。

  若說新郎官要應酬著敬酒,怎麼著也得回來了啊。

  黎舒月左等右等都等不來江凜的出現,再加上今日顛轎與踢轎門時,狠狠受了一通氣,此刻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了。

  於是朝門外揚聲喊道:「翠兒,翠兒!」

  翠兒是她從家裡帶來的陪嫁丫頭,在黎府的時候也幫著她打探消息,所以黎舒月十分信任她。

  只是喊了好幾聲,都不見翠兒進屋來,黎舒月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她索性一把掀開蓋頭,提著嫁衣裙擺往外走,卻發現宅院中一個人都沒有。

  黎舒月來到宅院正中,正要朝空氣中暴喝,翠兒著急忙慌地往她這邊走。

  說實話,如今已是後半夜,黎舒月還身著一身大紅嫁衣,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意,在這樣寂靜得只剩下風聲的環境中,顯得有些嚇人。

  翠兒身子有些顫抖地來到她面前,「姑娘您有什麼吩咐?」

  黎舒月狐疑地瞥了一眼她,問:「你這是怎麼了,都成這樣,很冷嗎?」

  翠兒有些心虛,聲音不實地解釋道:「奴婢吃壞了肚子,方才去解手了。」

  黎舒月也懶得在這個時候與她說這個,「我問你,姑爺去哪兒了?」

  翠兒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地說道:「姑、姑爺在哪兒,奴婢又怎麼知道?」

  「找不見他了,還不快帶人去找!你是想讓我在新婚當夜就成為全京城的笑話嗎?」

  翠兒的神色有些不情願,但又不願得罪黎舒月,便找了人來在府中上上下下尋找著江凜的身影。

  半個時辰後,宅院裡的一個小丫鬟走上前來,聲音顫抖地說:「四、四姑娘,姑爺他……」

  「他怎麼了?」

  「他跟著那些朋友們出去喝花酒了!」

  「什麼?」黎舒月一下就從正堂主座上彈了起來。

  今兒是自己與他的洞房花燭夜,他竟出去喝花酒?

  黎舒月感到屈辱的同時還感到害怕,江凜馬上就要入春闈,怎麼能在外頭喝花酒呢?

  這不是自毀前程嘛!

  不行,自己現在已經與他成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決不能讓江凜的仕途以及日後走向皇位的路被他自己給毀了。


  

  「趕緊,讓府中所有的小廝全去把姑爺給我帶回來。切記,別讓這件事到處傳播!」

  府中的小廝都去了,黎舒月則是在焦灼不安的心情下不停地在正堂中來回踱步。

  翠兒看了看門外,又上前幾步問道:「姑娘,若是姑爺那頭真的出了事,咱們可要如何是好?」

  「我能有什麼辦法?」黎舒月瞪大了眼睛抓住她的肩膀,「他自己不爭氣,我能有什麼辦法!」

  翠兒強忍住肩膀傳來的疼痛感,說道:「那咱們還是得想一個能制衡住他的法子才行啊。」

  她附在黎舒月耳邊低語了幾句,黎舒月氣得一把將她扇打在地。

  「你是不是瘋了?今兒是我大喜的日子,你竟敢提出這種要求!」

  翠兒心中對她的動作早已感到厭煩,卻還是強忍著不滿同她分析:「奴婢正因為想到您已成婚,有個人卻不得不防。」

  聽著她的話,黎舒月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凌靈。

  翠兒見她上鉤,嘴角勾了勾,從地上爬起來繼續說:「如今你與姑爺成了婚,他就有理由將那凌靈納入府中,可若到時候您身邊沒個得力之人幫襯著您、牽制住姑爺,那府上不就成了她一人的天下了嗎?」

  黎舒月眉頭一皺,其實翠兒的話也不無道理。

  如今自己已經成婚,大大小小的事都得親自拿主意,還是得好好想想。

  *

  黎清淺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當晨曦的微光緩緩投向床幃外時,她忽而驚醒。

  身邊的沈長昀也因她的動作而睜開眼,「這就醒了?再多睡會兒吧。」

  「還睡啥呀,」黎清淺立即想要起身穿衣,「這是不是快中午了,快快快,咱倆得趕緊起來給你父親母親請安了!」

  但她一動,就扯到了全身酸痛的肌肉,差點一句髒話爆了出來。

  氣急敗壞之下,她狠狠拍了輕笑著看著她的沈長昀一掌,「笑什麼笑,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嗯,確實是我幹的好事。」沈長昀非但不惱怒,還更加得意。

  見自己完全在這廝面前占不到便宜,黎清淺也懶得費這勁,「行了別貧了,趕緊起來去請安吧。」

  新婚第二日,新婦要拜見公婆,這是規矩。

  鎮國公夫人喜歡她,就更不能壞了這規矩。

  沈長昀卻一把把她攬回榻上,聲音帶著鼻腔,慵懶道:「我母親我還不了解?昨兒她就起得早,又勞累了一天,估計這會兒睡得正香呢。咱別去擾她清夢了。」

  黎清淺被牢牢禁錮住,在榻上動彈不得,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可你應該沒忘,我是從宮中出嫁的吧?」

  按照規矩,還得進宮去給陛下與娘娘請安謝恩呢。

  沈長昀見拗不過,乾脆順她意起床了。

  「好吧,為夫這就伺候娘子沐浴更衣。」

  「啊,你說什麼?」黎清淺有些驚慌。

  沈長昀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道:「進宮面聖,須得沐浴更衣啊。」

  「我不是說這個,」黎清淺有些害羞地掖了掖被角,「你給我沐浴啊?」

  沈長昀湊近她,臉上掛著邪肆的笑容,「那當然是……為夫與娘子一道咯。」

  白、日、宣、淫?

  這太荒唐了,保不齊這傢伙就是要借著沐浴的藉口,再來重溫一下昨晚的事呢?

  黎清淺搖著頭拒絕。

  見自己的計劃落空,沈長昀有些委屈地撇撇嘴,「這有什麼嘛,昨晚不是該做的都做了嗎?」

  奇了怪了,沈長昀這一身本事全是用來調戲她的是吧?

  「沈長昀,咱倆成婚之前你怎麼跟我保證的來著?你說過什麼都聽我的……」黎清淺一副泫然若泣的神情。

  看得沈長昀有些懵,自己不就是隨口逗了她幾句麼,怎麼看上去像是自己欺負了她一樣呢?

  「好了好了不哭了,咱倆分開洗好吧?」

  下一刻,黎清淺剛剛還欲哭的神情一下子恢復明亮,沖他揮揮手:「行了,你快去吧,順便幫我把雲衣雲裳喊進來。」

  沈長昀有些無語地扯了扯嘴角,敢情是裝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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