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戳破黎舒月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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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後院廂房時,黎舒月已經被帶到了那裡。

  但孟雁容似乎還沒醒,宋凝煙朝黎清淺給去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黎舒月原本坐在椅子上,神情焦灼不安,見黎清淺來,忙站起身,上前質問道:「你什麼意思?我好好地坐在內席,你讓雲裳把我騙來這裡做什麼?」

  「騙你?」黎清淺挑眉,「我騙你什麼了?」

  「你讓丫頭跟我說,你有東西要給我,結果把我帶到這兒來,這不是騙我是什麼?哼,三姐姐,你真是狠心呢,把我騙到這落水的人房裡,也不怕讓我染了寒氣!」

  「黎四姑娘!」孟雁容的小丫頭強忍著淚花,憤懣道,「若不是你騙我家姑娘比試,之後又失信不來,我家姑娘如何能掉進湖中?」

  「哈,真好笑,」黎舒月明顯心虛,卻仍舊嘴硬道,「你家姑娘自己要去湖邊釣魚的,我見都沒見過你,如何騙你家姑娘。你這刁奴,竟敢隨意污衊丞相府千金!」

  「你給我閉嘴!」黎清淺怒喝。

  黎舒月被她這麼一吼,當即就不敢吱聲了。

  孟雁容的小丫頭一心要為主子討回公道,便上前將那帕子與絨墊擺在宋凝煙面前,「宋二姑娘,這便是方才與黎四姑娘密謀的丫頭準備銷毀的罪證。」

  宋凝煙輕輕捏起帕子,拿到鼻尖聞了聞,「倒像是我大姐姐常用的頭油味道。」

  說完,眼神瞪向被碧柳鉗制住的丫頭。

  那丫頭本身是個膽小的,剛才黎舒月也只是讓她倒油,她也不知對方竟是為了害人。

  當即便害怕地掙脫開,跪在宋凝煙面前,「二姑娘明鑑,奴婢雖是大姑娘身邊的貼身侍女,卻也是一時財迷心竅,才收了黎四姑娘的賄賂,偷了大姑娘的頭油倒在冰面上。」

  宋凝煙的眸色凜了凜。

  那丫頭害怕,又說道:「可奴婢只是想拿點銀子,並不知道黎四姑娘是要害人吶!」

  看著黎清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黎舒月上前一腳踹向那小丫頭,「賤皮子!你們定安侯府的丫頭都這般囂張欺主不成?竟敢如此污衊我!」

  「黎四姑娘!」宋凝煙的神色冷得駭人,「這裡是我定安侯府,這丫頭乃是我定安侯府的奴婢,你竟敢當著我的面就如此打罵她!欺主?你什麼時候是她的主子了?」

  小丫頭被狠狠踹了一腳,心中對黎舒月這般行為氣憤不已,從懷中摸出一張字條交給宋凝煙,「二姑娘,奴婢沒有撒謊,這便是方才黎四姑娘悄悄塞給奴婢的。」

  翠兒最近被她打得狠了,一大早又藉口說去治傷,黎舒月當時忙著來參加尋梅宴,也想著她要是被打死了,自己日後便沒有泄恨的工具,雖然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但也沒多管。

  想著黎清淺今兒是帶了兩個丫頭來的,難道她這做姐姐的,還不給自己用用丫頭?

  於是隻身便來了,誰知黎清淺還真的不給自己撥個丫頭用,害得她今日在各路閨閣女眷中丟盡了臉面。

  今兒大放光彩的,不僅有她一直討厭的黎清淺,還有前世自己欺負慣了的孟雁容。

  黎清淺也就算了,可她孟雁容一個一直被自己欺負的窩囊廢,怎麼敢在自己面前這般囂張?

  但又苦於自己身邊沒有丫頭只是,又不敢太過張揚,才悄悄塞了錠銀子和一張紙條給一個小丫頭。

  

  吩咐完她後,黎舒月便裝模作樣地去找孟雁容比試釣魚,中途藉口離開。

  她想得很好,就算孟雁容今兒真出了事,一則,是在定安侯府出的事;二則,做事之人是宋眠霜身邊的丫頭。

  自己大可以將一切罪責都推到宋眠霜身上,而她則乾乾淨淨地抽身。

  只是黎舒月並沒有想到,下人也是人,也是有自己的思想,並非一味聽主子的話。更何況她並不是這定安侯府的主子。

  宋凝煙瞥了一眼上頭的內容:盜宋眠霜頭油,倒至冬釣冰湖面,這是酬銀十兩銀子。

  她將紙條遞給黎清淺,黎清淺接過看了看,這可不就是黎舒月的字跡嗎?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她的聲音冷冽。

  黎舒月此刻還嘴硬著,「她不過一個奴婢,能做得出盜取頭油這事,難道做不出盜竊銀兩這事?我看,估計就是這孟雁容哪兒得罪她了,她想借刀殺人。又或者,就是你定安侯府大姑娘的指使,想要害孟雁容也說不準!」


  丫頭被她這副嘴臉氣到不行,於是乾脆向宋凝煙表明自己的立場,「奴婢今日這番話,就算是鬧到衙門,打二十板子也不改口。若是黎四姑娘硬是要栽贓,那咱們就上官府辯論辯論!」

  宋凝煙也點點頭,「嗯,黎四姑娘今日不僅是要害孟大姑娘,甚至要把這罪名栽在我定安侯府裡頭,若是仍舊死不悔改,必要上官府衙門好好吃一吃官司。」

  說完,又冷冷地看向黎舒月,「我也算是救治了你家祖母,也不知黎四姑娘究竟對我定安侯府有多大怨氣?連蓄意殺人這樣的污名,也要往定安侯府頭上扣!」

  黎舒月仍舊不肯低頭認錯。

  黎清淺冷哼一聲:「看來不止是與宋家、孟家有仇,四妹妹跟我黎家也是仇恨匪淺吶。」

  黎舒月不淡定了,像在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黎清淺,「我是黎家的女兒,也是黎家養大的,我為何要與黎家有仇?三姐姐如今是為了害妹妹我,什麼話都說得出口了!」

  黎清淺:「是啊,你和我黎家有什麼仇?先是蓄意殺人未遂,又想脫身之後把罪名安在定安侯府頭上,後還拒不認錯,這不就是在向全京城表示,咱們黎家家風不堪嗎?」

  黎舒月被氣得噎住,怎麼自己這話就說不明白呢?她是想讓黎清淺趕緊為自己脫罪才是啊!

  黎清淺與宋凝煙和孟雁容的關係都不錯,只要她一句話,自己今天什麼罪名都能洗清。

  再說了,自己深陷囹圄,對她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她的清白名聲還不是要跟著自己吃瓜烙?

  結果對方倒好,一副自己不認錯,就要把自己驅逐出黎家的架勢。

  誰給她的膽子?

  「看來四妹妹是真的不願認錯了,」黎清淺轉頭將字條交給宋凝煙,自己把那塊錦帕收好,「既然如此,我也顧不上什麼孝不孝順,便是先斬後奏,將四妹妹留在定安侯府,隨後回府再向父親與祖母稟報。等到家中長輩來定安侯府與孟府賠禮道歉,也好換個家訓清白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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