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孟雁容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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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剛走到內席處,雲裳便焦急地跑上前來,對她說:「姑娘,您總算是回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

  「孟家的大姑娘方才掉進了冰湖裡,雲衣識些水性,雖說把人救了上來,可她遲遲未轉醒。宋二姑娘已經在為她診脈了,姑娘您快去吧。」

  黎清淺秀眉一蹙,雖說是冬季,湖面已經結了一層不薄的冰。可據說定安侯夫人為了此次尋梅宴添些樂趣,早早便命人在湖邊鑿開一道,供於來客在湖邊冬釣。

  大嫂前世身子不好,是因為剛嫁給大哥的那會兒,也不知是什麼原因,竟在大哥某一晚在被召進皇宮時,被人一把推下初冬時未結冰的湖水之中。

  大哥聞訊趕了回來,大嫂卻遲遲未尋到,也得虧是她命大,被救上來之後雖還留有一口氣,卻也是徹底傷了身子。

  以致於後頭生小侄兒時,差點難產去世。

  黎清淺心中頓感不妙,腳步也加快了不少。

  來到後院廂房時,發現宋凝煙已經替孟雁容把完脈。

  她連忙上前想要詢問,卻又擔心自己身上的寒氣愈發凍著孟雁容,於是只好在屏風外,焦急問道:「阿凝,雁容姐姐如何了?」

  宋凝煙示意她就算過去也是沒事的,「已經餵下一碗薑湯,得虧你吩咐了你那小丫頭一直看著,雁容姐姐剛掉下去沒多久,她便把她救了上來。」

  黎清淺這才放心地走過去,先察看了雲衣的情況。

  對方應該是已經在宋凝煙的照拂下,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又把頭髮絞得半干。

  見她沒事,黎清淺又把自己的湯婆子塞到她手裡,問道:「雲衣,你可有看清雁容姐姐是怎麼掉下去的?」

  雲衣說:「怪得很,冬釣這項活動一般是沒誰喜歡參與的。只是孟大姑娘聽了她丫鬟的什麼話之後,就一定要去湖邊釣魚。可這原本也賴不上孟大姑娘自個兒,那湖邊留有一道冰,是專門用來放擱腳的絨墊的,離被鑿開的水面還有一定距離,竟不知怎的,孟大姑娘釣上魚正準備往回收時,便掉了下去。」

  黎清淺下意識轉頭看向孟雁容的貼身丫鬟。

  那小丫頭像是被自家姑娘掉下湖而嚇得不輕,對上她的眼神之後,忙跪了下去,哆哆嗦嗦地回答:「黎三姑娘,我家姑娘近來正為自個兒的婚事犯愁,奴婢也只是如實地把家裡主君主母的吩咐告知了姑娘,並非有意攛掇姑娘去冬釣啊。」

  黎清淺擺擺手,「這本就是你們自家的事,我又沒什麼權力指責你,你不必如此害怕我。」

  小丫頭咽了咽口水,又繼續說道:「我家姑娘本不喜冬釣的,只是那裡人少、清淨,姑娘原本想過去待一會兒就走,只是方才有位姑娘來同我家姑娘比試,可等我家姑娘來了興致,那位姑娘就遲遲沒來。」

  「你可有看清是哪位姑娘?」宋凝煙問道。

  她第一個懷疑的是宋眠霜,自己這位長姐最不喜歡有人在正式場合,把她的風光比下去。

  今日在這場尋梅宴中最具風光的就是阿淺,其次就是箭術不遜色於她的雁容姐姐。

  方才阿淺一直與沈長昀待在一起,她定然找不到下手的時機。若是在這個時候對雁容姐姐下手,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只是今日這場尋梅宴的東家,本身就是他們定安侯府。若是宋家女兒害客人落水,事後又不出面道歉,那這說出去,不僅不好聽,更是要得罪孟尚書了。

  「是,是黎四姑娘。」小丫頭聲音微弱道。

  黎清淺驚得一下從椅子上坐起身,黎舒月?

  她不好好待在內席吃東西,跑去害雁容姐姐幹什麼?

  哦對了,她想起來了,前世黎舒月就一直不喜歡大嫂,柳氏也是一直欺負大嫂。

  偏偏孟雁容是家中長女,顧忌著下頭幾個未婚嫁的妹妹的名聲,一直隱忍著不敢反抗。

  大哥愛護大嫂,曾好幾次出言頂撞柳氏,就是為了維護她。

  還沒被送去古青寺的那段時間,黎舒月一有什麼不高興的,就往娘家跑,逮著大嫂就是各種搶東西、明嘲暗諷。

  老皇帝那會兒逐漸油盡燈枯,幾個皇子也開始奪嫡爭權,大哥要忙前朝的事情,即便護妻心切,也時常忙得脫不開身。

  大哥為大嫂爭取了管家權,大嫂也把家中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只是這背後受了多少委屈,也就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自己成為皇子妃後,也曾暗中給大嫂撐腰,柳氏卻以她是嫁出去的女兒為由,不許她摻和娘家的事。

  於是只能看著曾經鮮活明媚的大嫂,逐漸被磨得沒了脾氣。

  如今重生一次,想來黎舒月是見不得自己曾經欺負慣了的人又回到如今這樣奪目耀眼的樣子,所以心生不滿,想要加害於她。

  黎清淺一把扶起小丫頭,「你帶我去方才雁容姐姐釣魚的地方。」

  轉頭又對雲衣雲裳說:「雲衣方才定是凍著了,就先在這兒坐會兒。雲裳,你去把四姑娘帶到這裡來,就說我有東西要給她看。」

  說完便準備帶著孟雁容那小丫頭出去。

  宋凝煙不放心,把自己的丫頭撥給她,「你若是要去湖邊,帶上我這丫頭碧柳,她力氣大,或許能幫上你什麼。」

  黎清淺這才帶著兩個丫頭出去。

  一到湖邊,便遠遠看見一個丫頭正鬼鬼祟祟地在絨墊下頭擦拭著什麼。

  黎清淺給碧柳使了個眼色,她便上去一把摁住那人。

  那小丫頭頓時驚慌失措,「你們做什麼?要在定安侯府殺人不成?」

  黎清淺上前查看她擦拭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一聞,像是頭油。

  看來真的有人在這冰面上做了手腳。

  她起身來到那丫頭面前,一把奪過她藏在身後的帕子,問:「這是誰給你的?」

  那丫頭緊閉著嘴,不肯開口。

  碧柳使了幾分力氣,別得她胳膊生疼,這才肯開口:「是黎四姑娘!奴婢原是我家大姑娘身邊的貼身侍女,是黎四姑娘使了銀子,讓奴婢偷了大姑娘的頭油,倒在這冰面上。」

  「她只讓你做這事?」

  丫頭用力地點點頭,「只有這一件事,若不是方才得知孟家大姑娘落了水,我怕被罰,也想不起來這兒打掃乾淨啊。」

  「只有她一人讓你做這事兒?」

  「只有她這一人。」

  黎清淺勾了勾嘴角,「行了,碧柳,咱把人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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