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帶朝鮮開拓北美
走出宮門的李倧，是安心的。
他向兒子李汪感嘆道：
「沒想到大明皇帝如此寬仁，為父應該早點來的！」
因為猶豫，他在收到詔書後拖延了幾個月才來覲見，這也是剛剛他被斥責的原因。
而且相比較他得到的賜服來說，他兒子得到的公爵領地，賞賜遠比他豐厚。
這讓李倧後悔，為何沒有早點來——
現在兒子被大明皇帝看重，他在朝鮮的地位，都會受到挑戰。
他和李汪之間不僅是父子，其實也是君臣。
現在李汪有大明賜與的國公領地了，一定會發展成獨立勢力。
他想到這點就有點寢食難安，向兒子道：
「順仁公領地遠在美洲，距朝鮮一萬多里。」
「孤會仿照大明航運集團建公司，幫你開拓那裡。」
「以後那就是咱們李家的退路，要安排宗室過去。」
李汪還是個年輕人，根本沒想到父親是在奪權，興奮地道：
「多謝父王！」
「兒臣以為，可以多派些人。」
「若是能幫大明開拓美洲，按大明《開拓法案》，至少會獲得十分之一的土地。」
「咱們王室的支脈也不少，可以把他們都封出去。」
「大明皇帝都在分封宗室，學大明一定不會錯。」
李倧瞪大眼睛，沒想到兒子還有如此雄心。
不過政變上台的他，其實很擔心宗室學習的。李汪這個提議，說到了他的心裡。
想想大明對朝鮮的態度，李倧詢問道：
「大明會允許我們這樣嗎？」
「會分封朝鮮宗室？」
李汪在大明學習數年，早已不把自己當外人，說道：
「大明公民皆有這個權力，朝鮮宗室取得大明公民、甚至公士和貴族身份後，同樣會有這個權力。」
「父王，咱們朝鮮現在是半華之國，而且在脫夷入華，不要把自己當外人看。」
提醒父親要轉變心態，不要總是對大明有防備。
李倧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實在沒想到自己還有被兒子教訓的那一天。
但是李汪這話，卻是政治正確，他不可能自認朝鮮是蠻夷。
而且在大明宮門前，他也不好向兒子說要防備大明。
只能上了馬車，才壓低聲音向兒子道：
「不是我把自己當外人，是大明是否拿朝鮮當自己人？」
「這脫夷入華可沒那麼容易，而且將來成功了，大明把朝鮮改為郡縣怎麼辦？」
這是他心裡一直都有的擔心，所以對大明臣子推行的脫夷入華，他雖然不反對，卻也沒那麼支持。
真正脫夷入華了，被納入中華怎麼辦？小中華和中華的區別，李倧非常明白。
李汪卻是一直支持脫夷入華的，他向父親說道：
「正因為此，兒子一直支持獻出北四領，甚至其他貴族的領地。」
「這些領地獻上去，朝鮮就有了多個大明藩屬，而且在貴族議會有席位。」
「到時反對朝鮮郡縣化的就不止有我們，還有那些貴族。」
「甚至安東都護府的藩屬，也會感到危險，反對朝廷把朝鮮改為郡縣。」
「和他們綁在一起，朝鮮王室會更安穩。」
這讓李倧聽得心中驚訝，沒想到兒子是這個打算。
他先前還以為兒子是被大明洗腦了、或者就是想把弟弟從朝鮮王室趕出去。哪想到是有完整的謀劃，是為了王室長久安穩。
這讓他不由正視兒子，感嘆道：
「王兒，你長大了！」
「為父就是現在去了，也不用擔心朝鮮。」
認為有這個認識、還有大明支持的兒子，在自己將來故去後，一定能維持朝鮮安穩。
他的身後名也不用怕，不用擔心被其他宗室奪位。
李汪抿嘴微笑，他的認識可不止這一點。
隨劉宗周學習的他，對大明推行的重製禮樂很了解，他向父親說道：
「大明重製禮樂，最核心的是三大禮法，現在正草擬禮法公約。」
「分封禮法和繼承禮法，草擬都會有貴族議會參與。」
「朝鮮正可參與其中，將來只要遵守禮法，就不用擔心有危險。」
「三大禮法，是朝鮮將來的保障，父王一定要主動表態遵守三大禮法，並且按大明的意思修訂《規矩條約》。」
「這樣朝鮮將來，才能一直存續！」
這番話語，對李倧而言有些超綱了。
他雖然知道大明皇帝在搞什麼重製禮樂，卻不懂具體內涵。
不像李汪，是跟著負責重製禮樂的劉宗周學習的。現在已十分認同重製禮樂，認為朝鮮在明確的分封制度下，更容易存續下去。
李倧不理解重製禮樂，只能聽兒子講解。
父子兩人認真商討，漸漸確定了在大明的行事。
相比剛進京時的惴惴不安，頗有些從容意味。
——
事實上，這也是朱由檢賞賜封地的目的。
正常來說，他應該先對朝鮮威逼強迫，在他們委曲求全後，再下賞賜安撫。
但是朝鮮國王實在是太害怕了，朱由檢擔心他在恐懼之下，做出什麼事來。
所以當即賞賜土地安撫，表明自己沒有吞併朝鮮之意——
事實上他一直沒這個想法，只是要解除朝鮮對大明的威脅。
朝鮮這個臨近藩國的存在，對大明來說是一個試驗的好地方，可以作為大明治理藩屬的範本。
有了朝鮮做試驗，大明對藩屬的各項政策，都能總結得失，用在其他藩屬上。
那些畏懼出海的官員，在經過朝鮮的歷練後，會對出海減少畏懼。
朱由檢希望朝鮮發揮好這個作用，吸引更多的大明官員向外。
同時，還有一件事是朱由檢不得不注意的，那就是新羅婢在大明大量出現，已經必須要考慮她們。
這些女子，最初是趙貴人給他選美人，把淘汰的女子賣出去的。
大明因為嚴禁拐賣人口，紅燈區的服務人員出現大量空缺。這讓新羅婢迅速火爆，填補了這個缺口。
然後，朱由檢又在大明限奴，並且為了減少阻力，放寬對異族奴婢的限制。
新羅婢開始從紅燈區轉向士民家中，成為很多家族的奴婢。
也正是這些人的大量出現，讓朱由檢的限奴政策，減少了很多阻力。
否則以大明士紳對奴婢的需求，想讓他們釋放奴婢可沒那麼容易。
甚至，這兩年還出現了一個新動向，大明討不到老婆的單身漢，會購買新羅婢為妾——
以前民間只有四十以上無子者，方可允許娶妾。
朱由檢在限奴時解除了對異族奴婢的限制，允許普通公民使用異族奴婢、納異族女子為妾。
並且因為朝廷規定使用異族奴婢時，需要每年向大明和奴婢出自的藩國，各繳納一元蓄奴稅。
民間有些人為了規避蓄奴稅，選擇用納妾的名義，使用異族奴婢。
朝廷曾經打算嚴懲，最終出於安撫士民需要，對此選擇默認。
這些做法，都導致異族奴婢生意越來越大，很多藩屬都靠這個買賣賺錢。
新羅婢因為起步最早，而且文化和大明相近，又因為脫夷入華在全民學漢語，可以很容易融入大明，導致她們十分受追捧，已經成為了異族奴婢首選。
後進入的倭女和南洋女，現在遠遠比不上她們。
這些事情，朱由檢通過趙貴人有很多了解。他知道朝鮮實際充當了大明改革的泄壓閥，減輕了很多政策執行的阻力。現在不能拆去這個泄壓閥，增加士紳的牴觸心理。
大明內部雖然有人想把朝鮮郡縣化，卻有更多的人，希望朝鮮這個距離大明最近的藩國，充當奴婢來源。
那些想讓朝鮮內附的官員，也不是想把朝鮮郡縣化，而是想讓朝鮮成為內藩，提供更多的大明官位。
所以他思來想去，選擇保留朝鮮，並且讓朝鮮帶入大航海時代，刺激大明的權貴。
當朝鮮貴族都能在海外開拓中獲取收益時，大明的權貴不可能不動起來。
同時，朝鮮在開拓時還會消耗男丁，把一些人移民出去，降低本土實力。
這些人在海外娶土著女子為妻妾，還能避免新羅婢大量進入大明，對當地男性的壓力。
避免朝鮮男子因此造反，讓朝鮮成為禍亂之源。
種種考慮，都讓朱由檢在接見李倧時，主動賜下土地——
反正這些土地現在也不是屬於他的，他只需要畫個圈而已。
如果朝鮮為了這塊土地和西班牙起糾紛，正好能看看西班牙在墨西哥的實力。
——
對於皇帝的這些想法，理藩院一些臣子卻不理解。
內藩部長莊廷臣道：
「陛下，給朝鮮國王賞賜即可，為何還封他們土地？」
「朝鮮人去了美洲，對大明不見得有益。」
這是很多人的想法，不願意看到朝鮮人出現在美洲。
他們已經把那塊土地看成大明的了，不想讓其他人過去。
還有人擔心朝鮮通過美洲的土地強盛，對大明重新形成威脅。
朱由檢對此笑道：
「現在不是朝鮮人出現在美洲，是朕冊封朝鮮世子為順仁郡公，給他在美洲分配封地。」
「順仁公國，將來是北美諸藩的一員，受到北美總督府監管。」
「順仁公國內的民眾，和其他內藩的民眾沒什麼兩樣，有大明公民身份的，用大明禮法管。」
「沒有大明公民身份的，就由國君領主自便。」
「你們要明白，順仁公國不是封給朝鮮的，是朕封給朝鮮世子的私人領地。」
這讓一些人慢慢明白了，皇帝是用這個辦法拉攏朝鮮世子，確保朝鮮世子受大明直接管轄。
有了順仁郡公的爵位，大明就可以繞過朝鮮國王，對朝鮮世子賞賜或懲戒。
將來的順仁公國也是大明藩屬，而非屬於朝鮮。
這其中的差別是很大的，因為順仁公國的受益者是朝鮮世子，他不可能損害自己的利益獻給朝鮮王廷，朝鮮很難因此增強多少實力。
如果朝鮮要求順仁公國進貢，估計順仁公國會先請大明主持公道。順仁公國和朝鮮王國之間，並無附屬關係。
莊廷臣想明白後，對皇帝封朝鮮世子為順仁郡公，已經沒有意見。
但是對領地的面積還有不同看法，說道：
「陛下，公爵封地方五百里，也就是二十五萬平方里。」
「現在封給他們的順仁半島，面積卻達到五十萬方里，是普通公國的兩倍。」
「這不符合分封制度，臣以為應該削減。」
朱由檢已經許諾了，當然不會反悔。
再說下加利福尼亞半島根本養不活多少人，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向莊廷臣等人道：
「美洲距大明實在太遠，基本上都在萬里之外。」
「為了鼓勵貴族去這些地方開藩，朕之前許諾過他們的附庸貴族，領地不計算在封地面積內。」
「制定分封禮法時把這個寫進去，作為對萬里之外藩國的優待。」
那麼遠的地方，不放開限制是不可能的，那些藩國需要增強實力對抗敵人。
所以朱由檢一開始就規定，這些藩國可以開闢更大的領地，只是直屬領地不能超過限制，多出的必須分封出去。
周王就是因此選擇去北美開藩，這一支的宗室人員實在太多。
對順仁公國是同樣的，順仁郡公的直屬領地，仍舊不得超過二十五萬方里。
莊廷臣在聽到解釋後明白了，但他覺得完全不加限制不太好，提議道：
「陛下，若是不加限制，有些藩國把附庸領地實際作為郡縣，將來有可能太強盛，擁有威脅大明的實力。」
「臣以為他們的附庸領地數量也要有限制，不得超過直屬領地。」
朱由檢聞言笑道：
「你以為朕為何封朝鮮世子去北美，就是讓他們摻沙子，避免有藩國統一北美。」
「將來，朕還會把日本的藩主，同樣封去北美，避免他們都一樣，容易被某個藩國統一。」
「你說的附庸領地面積限制，可以在貴族議會上提出，讓貴族自行商議。」
道出自己的打算，朱由檢不打算在開拓時做出太多限制，而是打算安排多個族群的人，都去北美開闢封地。
不過莊廷臣的想法他也不反對，他讓這位內藩部長自己推動，看看貴族議會是否同意。(本章完)
他向兒子李汪感嘆道：
「沒想到大明皇帝如此寬仁，為父應該早點來的！」
因為猶豫，他在收到詔書後拖延了幾個月才來覲見，這也是剛剛他被斥責的原因。
而且相比較他得到的賜服來說，他兒子得到的公爵領地，賞賜遠比他豐厚。
這讓李倧後悔，為何沒有早點來——
現在兒子被大明皇帝看重，他在朝鮮的地位，都會受到挑戰。
他和李汪之間不僅是父子，其實也是君臣。
現在李汪有大明賜與的國公領地了，一定會發展成獨立勢力。
他想到這點就有點寢食難安，向兒子道：
「順仁公領地遠在美洲，距朝鮮一萬多里。」
「孤會仿照大明航運集團建公司，幫你開拓那裡。」
「以後那就是咱們李家的退路，要安排宗室過去。」
李汪還是個年輕人，根本沒想到父親是在奪權，興奮地道：
「多謝父王！」
「兒臣以為，可以多派些人。」
「若是能幫大明開拓美洲，按大明《開拓法案》，至少會獲得十分之一的土地。」
「咱們王室的支脈也不少，可以把他們都封出去。」
「大明皇帝都在分封宗室，學大明一定不會錯。」
李倧瞪大眼睛，沒想到兒子還有如此雄心。
不過政變上台的他，其實很擔心宗室學習的。李汪這個提議，說到了他的心裡。
想想大明對朝鮮的態度，李倧詢問道：
「大明會允許我們這樣嗎？」
「會分封朝鮮宗室？」
李汪在大明學習數年，早已不把自己當外人，說道：
「大明公民皆有這個權力，朝鮮宗室取得大明公民、甚至公士和貴族身份後，同樣會有這個權力。」
「父王，咱們朝鮮現在是半華之國，而且在脫夷入華，不要把自己當外人看。」
提醒父親要轉變心態，不要總是對大明有防備。
李倧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實在沒想到自己還有被兒子教訓的那一天。
但是李汪這話，卻是政治正確，他不可能自認朝鮮是蠻夷。
而且在大明宮門前，他也不好向兒子說要防備大明。
只能上了馬車，才壓低聲音向兒子道：
「不是我把自己當外人，是大明是否拿朝鮮當自己人？」
「這脫夷入華可沒那麼容易，而且將來成功了，大明把朝鮮改為郡縣怎麼辦？」
這是他心裡一直都有的擔心，所以對大明臣子推行的脫夷入華，他雖然不反對，卻也沒那麼支持。
真正脫夷入華了，被納入中華怎麼辦？小中華和中華的區別，李倧非常明白。
李汪卻是一直支持脫夷入華的，他向父親說道：
「正因為此，兒子一直支持獻出北四領，甚至其他貴族的領地。」
「這些領地獻上去，朝鮮就有了多個大明藩屬，而且在貴族議會有席位。」
「到時反對朝鮮郡縣化的就不止有我們，還有那些貴族。」
「甚至安東都護府的藩屬，也會感到危險，反對朝廷把朝鮮改為郡縣。」
「和他們綁在一起，朝鮮王室會更安穩。」
這讓李倧聽得心中驚訝，沒想到兒子是這個打算。
他先前還以為兒子是被大明洗腦了、或者就是想把弟弟從朝鮮王室趕出去。哪想到是有完整的謀劃，是為了王室長久安穩。
這讓他不由正視兒子，感嘆道：
「王兒，你長大了！」
「為父就是現在去了，也不用擔心朝鮮。」
認為有這個認識、還有大明支持的兒子，在自己將來故去後，一定能維持朝鮮安穩。
他的身後名也不用怕，不用擔心被其他宗室奪位。
李汪抿嘴微笑，他的認識可不止這一點。
隨劉宗周學習的他，對大明推行的重製禮樂很了解，他向父親說道：
「大明重製禮樂，最核心的是三大禮法，現在正草擬禮法公約。」
「分封禮法和繼承禮法，草擬都會有貴族議會參與。」
「朝鮮正可參與其中，將來只要遵守禮法，就不用擔心有危險。」
「三大禮法，是朝鮮將來的保障，父王一定要主動表態遵守三大禮法，並且按大明的意思修訂《規矩條約》。」
「這樣朝鮮將來，才能一直存續！」
這番話語，對李倧而言有些超綱了。
他雖然知道大明皇帝在搞什麼重製禮樂，卻不懂具體內涵。
不像李汪，是跟著負責重製禮樂的劉宗周學習的。現在已十分認同重製禮樂，認為朝鮮在明確的分封制度下，更容易存續下去。
李倧不理解重製禮樂，只能聽兒子講解。
父子兩人認真商討，漸漸確定了在大明的行事。
相比剛進京時的惴惴不安，頗有些從容意味。
——
事實上，這也是朱由檢賞賜封地的目的。
正常來說，他應該先對朝鮮威逼強迫，在他們委曲求全後，再下賞賜安撫。
但是朝鮮國王實在是太害怕了，朱由檢擔心他在恐懼之下，做出什麼事來。
所以當即賞賜土地安撫，表明自己沒有吞併朝鮮之意——
事實上他一直沒這個想法，只是要解除朝鮮對大明的威脅。
朝鮮這個臨近藩國的存在，對大明來說是一個試驗的好地方，可以作為大明治理藩屬的範本。
有了朝鮮做試驗，大明對藩屬的各項政策，都能總結得失，用在其他藩屬上。
那些畏懼出海的官員，在經過朝鮮的歷練後，會對出海減少畏懼。
朱由檢希望朝鮮發揮好這個作用，吸引更多的大明官員向外。
同時，還有一件事是朱由檢不得不注意的，那就是新羅婢在大明大量出現，已經必須要考慮她們。
這些女子，最初是趙貴人給他選美人，把淘汰的女子賣出去的。
大明因為嚴禁拐賣人口，紅燈區的服務人員出現大量空缺。這讓新羅婢迅速火爆，填補了這個缺口。
然後，朱由檢又在大明限奴，並且為了減少阻力，放寬對異族奴婢的限制。
新羅婢開始從紅燈區轉向士民家中，成為很多家族的奴婢。
也正是這些人的大量出現，讓朱由檢的限奴政策，減少了很多阻力。
否則以大明士紳對奴婢的需求，想讓他們釋放奴婢可沒那麼容易。
甚至，這兩年還出現了一個新動向，大明討不到老婆的單身漢，會購買新羅婢為妾——
以前民間只有四十以上無子者，方可允許娶妾。
朱由檢在限奴時解除了對異族奴婢的限制，允許普通公民使用異族奴婢、納異族女子為妾。
並且因為朝廷規定使用異族奴婢時，需要每年向大明和奴婢出自的藩國，各繳納一元蓄奴稅。
民間有些人為了規避蓄奴稅，選擇用納妾的名義，使用異族奴婢。
朝廷曾經打算嚴懲，最終出於安撫士民需要，對此選擇默認。
這些做法，都導致異族奴婢生意越來越大，很多藩屬都靠這個買賣賺錢。
新羅婢因為起步最早，而且文化和大明相近，又因為脫夷入華在全民學漢語，可以很容易融入大明，導致她們十分受追捧，已經成為了異族奴婢首選。
後進入的倭女和南洋女，現在遠遠比不上她們。
這些事情，朱由檢通過趙貴人有很多了解。他知道朝鮮實際充當了大明改革的泄壓閥，減輕了很多政策執行的阻力。現在不能拆去這個泄壓閥，增加士紳的牴觸心理。
大明內部雖然有人想把朝鮮郡縣化，卻有更多的人，希望朝鮮這個距離大明最近的藩國，充當奴婢來源。
那些想讓朝鮮內附的官員，也不是想把朝鮮郡縣化，而是想讓朝鮮成為內藩，提供更多的大明官位。
所以他思來想去，選擇保留朝鮮，並且讓朝鮮帶入大航海時代，刺激大明的權貴。
當朝鮮貴族都能在海外開拓中獲取收益時，大明的權貴不可能不動起來。
同時，朝鮮在開拓時還會消耗男丁，把一些人移民出去，降低本土實力。
這些人在海外娶土著女子為妻妾，還能避免新羅婢大量進入大明，對當地男性的壓力。
避免朝鮮男子因此造反，讓朝鮮成為禍亂之源。
種種考慮，都讓朱由檢在接見李倧時，主動賜下土地——
反正這些土地現在也不是屬於他的，他只需要畫個圈而已。
如果朝鮮為了這塊土地和西班牙起糾紛，正好能看看西班牙在墨西哥的實力。
——
對於皇帝的這些想法，理藩院一些臣子卻不理解。
內藩部長莊廷臣道：
「陛下，給朝鮮國王賞賜即可，為何還封他們土地？」
「朝鮮人去了美洲，對大明不見得有益。」
這是很多人的想法，不願意看到朝鮮人出現在美洲。
他們已經把那塊土地看成大明的了，不想讓其他人過去。
還有人擔心朝鮮通過美洲的土地強盛，對大明重新形成威脅。
朱由檢對此笑道：
「現在不是朝鮮人出現在美洲，是朕冊封朝鮮世子為順仁郡公，給他在美洲分配封地。」
「順仁公國，將來是北美諸藩的一員，受到北美總督府監管。」
「順仁公國內的民眾，和其他內藩的民眾沒什麼兩樣，有大明公民身份的，用大明禮法管。」
「沒有大明公民身份的，就由國君領主自便。」
「你們要明白，順仁公國不是封給朝鮮的，是朕封給朝鮮世子的私人領地。」
這讓一些人慢慢明白了，皇帝是用這個辦法拉攏朝鮮世子，確保朝鮮世子受大明直接管轄。
有了順仁郡公的爵位，大明就可以繞過朝鮮國王，對朝鮮世子賞賜或懲戒。
將來的順仁公國也是大明藩屬，而非屬於朝鮮。
這其中的差別是很大的，因為順仁公國的受益者是朝鮮世子，他不可能損害自己的利益獻給朝鮮王廷，朝鮮很難因此增強多少實力。
如果朝鮮要求順仁公國進貢，估計順仁公國會先請大明主持公道。順仁公國和朝鮮王國之間，並無附屬關係。
莊廷臣想明白後，對皇帝封朝鮮世子為順仁郡公，已經沒有意見。
但是對領地的面積還有不同看法，說道：
「陛下，公爵封地方五百里，也就是二十五萬平方里。」
「現在封給他們的順仁半島，面積卻達到五十萬方里，是普通公國的兩倍。」
「這不符合分封制度，臣以為應該削減。」
朱由檢已經許諾了，當然不會反悔。
再說下加利福尼亞半島根本養不活多少人，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向莊廷臣等人道：
「美洲距大明實在太遠，基本上都在萬里之外。」
「為了鼓勵貴族去這些地方開藩，朕之前許諾過他們的附庸貴族，領地不計算在封地面積內。」
「制定分封禮法時把這個寫進去，作為對萬里之外藩國的優待。」
那麼遠的地方，不放開限制是不可能的，那些藩國需要增強實力對抗敵人。
所以朱由檢一開始就規定，這些藩國可以開闢更大的領地，只是直屬領地不能超過限制，多出的必須分封出去。
周王就是因此選擇去北美開藩，這一支的宗室人員實在太多。
對順仁公國是同樣的，順仁郡公的直屬領地，仍舊不得超過二十五萬方里。
莊廷臣在聽到解釋後明白了，但他覺得完全不加限制不太好，提議道：
「陛下，若是不加限制，有些藩國把附庸領地實際作為郡縣，將來有可能太強盛，擁有威脅大明的實力。」
「臣以為他們的附庸領地數量也要有限制，不得超過直屬領地。」
朱由檢聞言笑道：
「你以為朕為何封朝鮮世子去北美，就是讓他們摻沙子，避免有藩國統一北美。」
「將來，朕還會把日本的藩主，同樣封去北美，避免他們都一樣，容易被某個藩國統一。」
「你說的附庸領地面積限制，可以在貴族議會上提出，讓貴族自行商議。」
道出自己的打算，朱由檢不打算在開拓時做出太多限制，而是打算安排多個族群的人，都去北美開闢封地。
不過莊廷臣的想法他也不反對，他讓這位內藩部長自己推動，看看貴族議會是否同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