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英烈封神和勳章體系
談到對遼東戰事的總結，朱由檢特別強調道：
「遼東英烈紀念碑，一定要儘快開建。」
「凡是在遼東死難的將士和民眾，有姓名的都要刻上去。」
「找不到姓名的則建無名烈士紀念碑，記錄他們的事跡。」
「各衛所同樣要建烈士陵園，功績卓著者封神。」
這是他一直注重的事，加強軍隊的榮譽感。
同時用封神改變東北的文化，將這片夷狄遍布的地方徹底納入統治。
他已經決定了，凡是有姓名、有後代的烈士，都封個山神、水神、土地。用他們的後裔當祭司，傳揚烈士事跡。
用城隍道抗衡薩滿教等宗教，用正神信仰取代自然崇拜和迷信。
這一整套體系，需要持之以恆，所以太常寺也被納入邊疆委員會，負責這件事情。
孫承宗雖然是儒家士子，不語怪力亂神，但並不否認神靈存在。尤其是城隍道的至高神是后土，是儒家的至高神。
以他封爵開藩的功績，將來死後多半成為藩國的城隍，屬於城隍神系的一員，所以他當即道：
「邊疆各族，多有信奉宗教者，臣以為太常寺應該納入邊疆委員會。」
「大明各大正教，也應去邊疆傳播信仰，讓邊疆各族信奉正神。」
「各族心向大明的英烈之士，臣以為也可以封神，將他們納入城隍神系。」
朱由檢頷首認可，說道：
「可以冊封異族為正神。」
「但是要改造他們的名字、服飾和文化，讓他們歸化成華人。」
「佛教正神都可以歸化，他們自然也可以。」
引用對佛教的歸化，說明可以這樣做。
群臣聽得暗笑，想到了浴佛節之後，仍在舉辦的佛教會議。
這次會議就是按皇帝的要求舉辦的，統一佛門教義，重新翻譯和解釋經文，確定佛教十三經。
道教也不甘示弱，已經在城隍司的建議下，決定在五月十九日夏至節舉辦后土祭典，確定道教十三經。
兩個宗教在朝廷的指示下，開始卷了起來。
朱由檢對這件事一直很關注，他希望佛道二教改造後，能幫助大明開拓土地。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城隍司，尤其是來源於功臣和英烈的城隍神系。
這不僅能讓將士降低對死亡的畏懼，還能以英烈事跡蘊含的精神改造當地文化，教化當地居民。
為了保障這件事的實施、保護烈士後人，朱由檢決定發勳章，給他們特殊的權力：
「英烈後裔，還有為國立功的功臣，都是大明的根基。」
「對這些人要特殊優待，朕決定給他們發勳章，盡皆授與勛位。」
「凡是有勛位者，身份都是士人，納入社保體系。」
「將來財政寬裕後還要全額發勛祿，給他們應有的待遇。」
「兵部功勳司負責這件事，五軍都督府負責保障軍人權益。」
勳章這個詞聽著陌生，但是也有人知道。
禮部尚書、協辦大學士成基命道：
「陛下曾給新聞獎獲得者發放金筆勳章，給他們授予勛位，還有用勳章奏事的權力。」
「這兵部下發的勳章怎麼算？是不是授予同樣的權力？」
朱由檢點頭道：
「都是勳章，自然應該有同樣的權力。」
「如果是功臣本人獲得勳章，就為他們提升勛位。」
「烈士獲得勳章，則由他們的繼承人持有，同時在其已有勛級上加勛。」
「勳章持有人如有冤屈，可以用勳章奏事，每年有一次機會。」
「所奏之事如果是無理取鬧，勳章便不再發還，但仍保留勛位。」
「通政司會有專門人員負責這個，太僕寺和各地議會軍事委員會要確保勳章奏疏送上來，如有遺失追究責任。」
這番話語道出，群臣都心中凜然。
知道這個權力看似不大，其實卻讓勳章持有者，成為不能得罪的人。
否則他們拿著勳章奏上一本，惹來皇帝關注，就可能引來禍事。
這確實給了他們保障，讓他們輕易不會受欺。
想要讓後代同樣有保障的官員，對此非常積極。吏部左侍郎韓日纘道：
「武官升勛級有勳章，文官應當同樣有。」
「臣以為不論文武士民，立功授勳的時候，都要授予勳章，讓他們有機會申訴冤屈。」
群臣紛紛附和，朱由檢為了讓勳章制度順利確立，點頭道：
「授勳都要有勳章，持有勳章就有相應權力。」
「這一條可寫入勛級制度，作為朝廷新制度之一。」
群臣一致讚揚，商討設立哪些勳章。
朱由檢考慮已久，率先道：
「勳章首先為英烈設立，英烈勳章必須有。」
「而且根據英烈事跡、所立功績，分為四等。」
「其中特等英烈勳章為金質，加勛至少四級，樞密院、兵部、五府聯合集議決定授予多少級，功勳特別卓著者可授予世襲爵位。」
「一二三等英烈勳章，則分別加勛三二一級，各軍上報名單、兵部功勳司稽勛，決定是否授予。」
這個決定，說明特等英烈勳章，加勛上不封頂，甚至能夠獲得爵位。
群臣聽得艷羨，卻沒有人反對。禮部尚書成基命道：
「臣以為殉節忠臣也應視為英烈，為他們補發勳章。」
「先前授予世職的，可以轉為爵位。」
這樣的人不少，錦衣衛指揮僉事張道浚，就是因為他父親張銓在遼東殉國，得到世襲職位。
按現在的制度，完全可以轉爵位。
朱由檢點頭道：
「先給這些人授勳，其他人一步步來。」
「還有作戰勇猛立下功績的，可以授予勇士勳章。」
「勇士勳章同樣分三等，特等勇士勳章可授世職或世襲爵位。」
「這個勳章，只授予隊級軍官和士兵，再往上的軍官授予寶鼎勳章。」
「最高的則是柱國勳章，授予國家柱石。」
「例如指揮會戰勝利、救駕有功、為朝廷立下大功者，都可以授予柱國勳章。柱國勳章的獲得者，同時得到護國以上勛級、世襲爵士以上爵位。」
這是主要針對軍隊的勳章體系，朱由檢之前想的授勳對象也是他們。
文官對此沒有準備，他們仿照勇士勳章，設立忠勇勳章和忠勤勳章，授予忠心且勇敢上陣的文職軍官，以及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文官。
再往上他們還想仿照寶鼎勳章設立社稷勳章，授予對社稷有功的人。
但是朱由檢沒有答應，因為他不覺得文官平時的功勞，就能有功於社稷。
所以他決定柱國勳章同樣授予文官，真正為國家立下大功就授予柱國勳章，不再單獨另設。
對民間人士授予的金筆勳章等勳章同樣，只是和勇士勳章同級。
最高則是柱國勳章，不論文武士民。
——
獲得勳章的要求比較高，為了鼓勵立功，朱由檢在勳章之下設立獎章。
凡是立功得到賞賜的，都會有獎章發下。
獎章雖然沒有勳章的權力，但是在達到一定數量後，可以申請授勳。
同樣的還有紀念章，凡是會戰和被朝廷認證的重要戰役，參戰者都會授予紀念章。
紀念章可以分為紀念獎章和紀念勳章，紀念勳章授予立下集體功勞的團隊。紀念獎章可以像獎章一樣累積功勳，達到一定數量後申請授勳。
這兩種徽章的數量會很大，工部尚書商周祚道：
「陛下，勳章數量不多，工部有足夠的匠人打造。」
「但是獎章和紀念章的數量就太大了，工部能打造徽章的匠人還要打造銀幣，實在無能為力。」
朱由檢早就料到這件事，他這時候提出勳章和獎章，是因為問題能夠解決。
指著孫元化，朱由檢道：
「孫卿，你和諸位大臣講講，從泰西帶回來的螺旋造幣機。」
「有了這個，大明就可以用機器造幣、壓制徽章。」
「朕命你們壓制的出使泰西紀念章，製作出來沒有？」
孫元化這些日子除了推動發展海軍和殖民印度外，就是忙於消化從泰西帶回來的東西。
螺旋造幣機，就是重中之重，它被皇帝認為可以解決銀幣鑄造問題。
不過這機器其實問題非常大，最大的缺點就是壓製出來的銀幣成本並不低，比工匠打製成本還高。這也是它在泰西不怎麼流行、不受重視的原因。
所以朱由檢讓孫元化先用它製造徽章，用機器壓製圖案防止偽造。
現在已經有了成果，孫元化道：
「螺旋造幣機是泰西用來造幣的機器，還可以用來壓制徽章。」
「雖然成本更高，樣式卻更為精美。而且每個徽章的圖案都相同，更加容易辨認。」
「臣以為勳章獎章皆可用機器壓制，防止他人偽造。」
向皇帝請示用圖像詳細講解，把出使泰西紀念章樣品帶回來。
朱由檢當即允許，很快，由泰西畫師繪製的螺旋造幣機圖像，還有壓制的樣品，都被帶了過來。
眾人看到壓制的樣品，覺得確實精美。
但是看到需要的鋼鐵和人力，又皆紛紛皺眉。
工部尚書商周祚道：
「此機器雖然更好，卻提高了成本。」
「臣以為還是應該壓制勳章，獎章則不必有。」
兵部侍郎秦士文則說道：
「臣以為勳章寶貴可以壓制。」
「獎章數量太多，可以像鑄錢一樣鑄造出來。」
「即使有人偽造也沒用處，申請授勳的時候不僅要看獎章數量，還要看兵部記載的功勳。」
這得到了許多樞密大臣的支持，他們認為獎章和紀念章應該有，但不必特別精美。
朱由檢考慮到成本，頷首道：
「那就勳章用機器壓制，獎章和紀念章鑄造。」
「發放要有記錄，方便查看功勳。」
又向有些失望的孫元化道：
「出使泰西艱辛，這些壓制的紀念章就都定為紀念勳章，集體授勳一級。」
「這種螺旋造幣機，大明要儘快仿製出來，並且加以改進。」
「如果能用畜力、水力衝壓，成本想必會更低。」
「那時獎章就同樣能壓制了，甚至能用來造幣。」
「工部也要注重這件事，讓文思院設立研究所改進。」
特意安排了這件事，吩咐他們改進螺旋造幣機。
就算這種機器現在的造幣成本高，將來有了動力後，遲早能降下來。
到時候機制幣就能大規模生產，最終取代打制幣。
而且螺旋造幣機對動力的需求，會促進大明的畜力、水力機械發展。甚至對蒸汽機帶來需求，刺激文思院的工匠研究蒸汽動力。
這同樣也是朱由檢的目的之一：
拓寬蒸汽機的應用需求，刺激它儘快發展完善。
為此，他已經讓太僕寺車輛研究所研究蒸汽機車、讓海洋研究院研究蒸汽輪船，這些都是動力需求的大戶，只要研究有一種出現成果，發明出來的蒸汽機就不愁賣。
蒸汽抽水機就更是如此了，大明嚴重的旱情，非常需要這種機械。
孫元化出使泰西時，他就特別吩咐搜集相關產品。
結果抽水用的蒸汽機沒發現，但是孫元化帶回了抽水泵。
這種水泵，是托斯卡納大公召集伽利略等人研製的，他想製造出揚程約15米的抽水泵。
但是無論伽利略等人如何努力，抽水泵的揚程達到9米就是極限。
這個項目可以說沒成功，孫元化拜訪伽利略時聽說了這件事，從托斯卡納大公那裡，把他們研製的抽水泵帶了回來。
知道皇帝預言旱災的他，認為這種水泵對抗旱救災有幫助。
朱由檢看到後確實極為欣喜，已經命令仿製，並且根據大明的條件，研製成本低、易生產的抽水泵。
對於揚程他倒沒有要求，因為他知道在標準大氣壓下，排出空氣最高能讓水柱升到10.3米。
所以這種原理的抽水泵揚程最高也就10.3米，不可能再增加。現在的9米揚程已經接近極限，沒必要為了達到極限提高成本。
所以他的目標是降低抽水泵成本，以便各地普及。
同時，用這種抽水原理發展壓水井，方便百姓從地下打水。
這都是使團從泰西帶回的，讓朱由檢很是驚喜。他希望孫元化等人繼續整理，找到更多對大明有用的東西。
下一批去泰西的使團，已經在準備中。朱由檢讓孫元化把路上損失的東西統計出來，再派使團搜集。
壓水井需要的橡膠，更是重中之重。朱由檢決定繼續派船去美洲，搜集橡膠樹苗等物種。(本章完)
「遼東英烈紀念碑，一定要儘快開建。」
「凡是在遼東死難的將士和民眾，有姓名的都要刻上去。」
「找不到姓名的則建無名烈士紀念碑，記錄他們的事跡。」
「各衛所同樣要建烈士陵園，功績卓著者封神。」
這是他一直注重的事，加強軍隊的榮譽感。
同時用封神改變東北的文化，將這片夷狄遍布的地方徹底納入統治。
他已經決定了，凡是有姓名、有後代的烈士，都封個山神、水神、土地。用他們的後裔當祭司，傳揚烈士事跡。
用城隍道抗衡薩滿教等宗教，用正神信仰取代自然崇拜和迷信。
這一整套體系，需要持之以恆，所以太常寺也被納入邊疆委員會，負責這件事情。
孫承宗雖然是儒家士子，不語怪力亂神，但並不否認神靈存在。尤其是城隍道的至高神是后土，是儒家的至高神。
以他封爵開藩的功績，將來死後多半成為藩國的城隍，屬於城隍神系的一員，所以他當即道：
「邊疆各族，多有信奉宗教者，臣以為太常寺應該納入邊疆委員會。」
「大明各大正教，也應去邊疆傳播信仰，讓邊疆各族信奉正神。」
「各族心向大明的英烈之士，臣以為也可以封神，將他們納入城隍神系。」
朱由檢頷首認可，說道：
「可以冊封異族為正神。」
「但是要改造他們的名字、服飾和文化，讓他們歸化成華人。」
「佛教正神都可以歸化，他們自然也可以。」
引用對佛教的歸化，說明可以這樣做。
群臣聽得暗笑，想到了浴佛節之後，仍在舉辦的佛教會議。
這次會議就是按皇帝的要求舉辦的，統一佛門教義，重新翻譯和解釋經文，確定佛教十三經。
道教也不甘示弱，已經在城隍司的建議下，決定在五月十九日夏至節舉辦后土祭典，確定道教十三經。
兩個宗教在朝廷的指示下，開始卷了起來。
朱由檢對這件事一直很關注，他希望佛道二教改造後，能幫助大明開拓土地。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城隍司，尤其是來源於功臣和英烈的城隍神系。
這不僅能讓將士降低對死亡的畏懼，還能以英烈事跡蘊含的精神改造當地文化，教化當地居民。
為了保障這件事的實施、保護烈士後人，朱由檢決定發勳章，給他們特殊的權力：
「英烈後裔，還有為國立功的功臣，都是大明的根基。」
「對這些人要特殊優待，朕決定給他們發勳章，盡皆授與勛位。」
「凡是有勛位者，身份都是士人，納入社保體系。」
「將來財政寬裕後還要全額發勛祿，給他們應有的待遇。」
「兵部功勳司負責這件事，五軍都督府負責保障軍人權益。」
勳章這個詞聽著陌生，但是也有人知道。
禮部尚書、協辦大學士成基命道：
「陛下曾給新聞獎獲得者發放金筆勳章，給他們授予勛位，還有用勳章奏事的權力。」
「這兵部下發的勳章怎麼算？是不是授予同樣的權力？」
朱由檢點頭道：
「都是勳章，自然應該有同樣的權力。」
「如果是功臣本人獲得勳章，就為他們提升勛位。」
「烈士獲得勳章，則由他們的繼承人持有，同時在其已有勛級上加勛。」
「勳章持有人如有冤屈，可以用勳章奏事，每年有一次機會。」
「所奏之事如果是無理取鬧，勳章便不再發還，但仍保留勛位。」
「通政司會有專門人員負責這個，太僕寺和各地議會軍事委員會要確保勳章奏疏送上來，如有遺失追究責任。」
這番話語道出，群臣都心中凜然。
知道這個權力看似不大，其實卻讓勳章持有者，成為不能得罪的人。
否則他們拿著勳章奏上一本，惹來皇帝關注，就可能引來禍事。
這確實給了他們保障，讓他們輕易不會受欺。
想要讓後代同樣有保障的官員，對此非常積極。吏部左侍郎韓日纘道：
「武官升勛級有勳章，文官應當同樣有。」
「臣以為不論文武士民，立功授勳的時候，都要授予勳章，讓他們有機會申訴冤屈。」
群臣紛紛附和，朱由檢為了讓勳章制度順利確立，點頭道：
「授勳都要有勳章，持有勳章就有相應權力。」
「這一條可寫入勛級制度，作為朝廷新制度之一。」
群臣一致讚揚，商討設立哪些勳章。
朱由檢考慮已久，率先道：
「勳章首先為英烈設立，英烈勳章必須有。」
「而且根據英烈事跡、所立功績，分為四等。」
「其中特等英烈勳章為金質，加勛至少四級，樞密院、兵部、五府聯合集議決定授予多少級，功勳特別卓著者可授予世襲爵位。」
「一二三等英烈勳章，則分別加勛三二一級，各軍上報名單、兵部功勳司稽勛，決定是否授予。」
這個決定，說明特等英烈勳章，加勛上不封頂，甚至能夠獲得爵位。
群臣聽得艷羨，卻沒有人反對。禮部尚書成基命道：
「臣以為殉節忠臣也應視為英烈，為他們補發勳章。」
「先前授予世職的，可以轉為爵位。」
這樣的人不少，錦衣衛指揮僉事張道浚，就是因為他父親張銓在遼東殉國，得到世襲職位。
按現在的制度，完全可以轉爵位。
朱由檢點頭道：
「先給這些人授勳，其他人一步步來。」
「還有作戰勇猛立下功績的，可以授予勇士勳章。」
「勇士勳章同樣分三等，特等勇士勳章可授世職或世襲爵位。」
「這個勳章，只授予隊級軍官和士兵，再往上的軍官授予寶鼎勳章。」
「最高的則是柱國勳章，授予國家柱石。」
「例如指揮會戰勝利、救駕有功、為朝廷立下大功者，都可以授予柱國勳章。柱國勳章的獲得者，同時得到護國以上勛級、世襲爵士以上爵位。」
這是主要針對軍隊的勳章體系，朱由檢之前想的授勳對象也是他們。
文官對此沒有準備，他們仿照勇士勳章，設立忠勇勳章和忠勤勳章，授予忠心且勇敢上陣的文職軍官，以及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文官。
再往上他們還想仿照寶鼎勳章設立社稷勳章，授予對社稷有功的人。
但是朱由檢沒有答應，因為他不覺得文官平時的功勞，就能有功於社稷。
所以他決定柱國勳章同樣授予文官，真正為國家立下大功就授予柱國勳章，不再單獨另設。
對民間人士授予的金筆勳章等勳章同樣，只是和勇士勳章同級。
最高則是柱國勳章，不論文武士民。
——
獲得勳章的要求比較高，為了鼓勵立功，朱由檢在勳章之下設立獎章。
凡是立功得到賞賜的，都會有獎章發下。
獎章雖然沒有勳章的權力，但是在達到一定數量後，可以申請授勳。
同樣的還有紀念章，凡是會戰和被朝廷認證的重要戰役，參戰者都會授予紀念章。
紀念章可以分為紀念獎章和紀念勳章，紀念勳章授予立下集體功勞的團隊。紀念獎章可以像獎章一樣累積功勳，達到一定數量後申請授勳。
這兩種徽章的數量會很大，工部尚書商周祚道：
「陛下，勳章數量不多，工部有足夠的匠人打造。」
「但是獎章和紀念章的數量就太大了，工部能打造徽章的匠人還要打造銀幣，實在無能為力。」
朱由檢早就料到這件事，他這時候提出勳章和獎章，是因為問題能夠解決。
指著孫元化，朱由檢道：
「孫卿，你和諸位大臣講講，從泰西帶回來的螺旋造幣機。」
「有了這個，大明就可以用機器造幣、壓制徽章。」
「朕命你們壓制的出使泰西紀念章，製作出來沒有？」
孫元化這些日子除了推動發展海軍和殖民印度外，就是忙於消化從泰西帶回來的東西。
螺旋造幣機，就是重中之重，它被皇帝認為可以解決銀幣鑄造問題。
不過這機器其實問題非常大，最大的缺點就是壓製出來的銀幣成本並不低，比工匠打製成本還高。這也是它在泰西不怎麼流行、不受重視的原因。
所以朱由檢讓孫元化先用它製造徽章，用機器壓製圖案防止偽造。
現在已經有了成果，孫元化道：
「螺旋造幣機是泰西用來造幣的機器，還可以用來壓制徽章。」
「雖然成本更高，樣式卻更為精美。而且每個徽章的圖案都相同，更加容易辨認。」
「臣以為勳章獎章皆可用機器壓制，防止他人偽造。」
向皇帝請示用圖像詳細講解，把出使泰西紀念章樣品帶回來。
朱由檢當即允許，很快，由泰西畫師繪製的螺旋造幣機圖像，還有壓制的樣品，都被帶了過來。
眾人看到壓制的樣品，覺得確實精美。
但是看到需要的鋼鐵和人力，又皆紛紛皺眉。
工部尚書商周祚道：
「此機器雖然更好，卻提高了成本。」
「臣以為還是應該壓制勳章，獎章則不必有。」
兵部侍郎秦士文則說道：
「臣以為勳章寶貴可以壓制。」
「獎章數量太多，可以像鑄錢一樣鑄造出來。」
「即使有人偽造也沒用處，申請授勳的時候不僅要看獎章數量，還要看兵部記載的功勳。」
這得到了許多樞密大臣的支持，他們認為獎章和紀念章應該有，但不必特別精美。
朱由檢考慮到成本，頷首道：
「那就勳章用機器壓制，獎章和紀念章鑄造。」
「發放要有記錄，方便查看功勳。」
又向有些失望的孫元化道：
「出使泰西艱辛，這些壓制的紀念章就都定為紀念勳章，集體授勳一級。」
「這種螺旋造幣機，大明要儘快仿製出來，並且加以改進。」
「如果能用畜力、水力衝壓，成本想必會更低。」
「那時獎章就同樣能壓制了，甚至能用來造幣。」
「工部也要注重這件事，讓文思院設立研究所改進。」
特意安排了這件事，吩咐他們改進螺旋造幣機。
就算這種機器現在的造幣成本高，將來有了動力後，遲早能降下來。
到時候機制幣就能大規模生產，最終取代打制幣。
而且螺旋造幣機對動力的需求，會促進大明的畜力、水力機械發展。甚至對蒸汽機帶來需求，刺激文思院的工匠研究蒸汽動力。
這同樣也是朱由檢的目的之一：
拓寬蒸汽機的應用需求，刺激它儘快發展完善。
為此，他已經讓太僕寺車輛研究所研究蒸汽機車、讓海洋研究院研究蒸汽輪船，這些都是動力需求的大戶，只要研究有一種出現成果，發明出來的蒸汽機就不愁賣。
蒸汽抽水機就更是如此了，大明嚴重的旱情，非常需要這種機械。
孫元化出使泰西時，他就特別吩咐搜集相關產品。
結果抽水用的蒸汽機沒發現，但是孫元化帶回了抽水泵。
這種水泵，是托斯卡納大公召集伽利略等人研製的，他想製造出揚程約15米的抽水泵。
但是無論伽利略等人如何努力，抽水泵的揚程達到9米就是極限。
這個項目可以說沒成功，孫元化拜訪伽利略時聽說了這件事，從托斯卡納大公那裡，把他們研製的抽水泵帶了回來。
知道皇帝預言旱災的他，認為這種水泵對抗旱救災有幫助。
朱由檢看到後確實極為欣喜，已經命令仿製，並且根據大明的條件，研製成本低、易生產的抽水泵。
對於揚程他倒沒有要求，因為他知道在標準大氣壓下，排出空氣最高能讓水柱升到10.3米。
所以這種原理的抽水泵揚程最高也就10.3米，不可能再增加。現在的9米揚程已經接近極限，沒必要為了達到極限提高成本。
所以他的目標是降低抽水泵成本，以便各地普及。
同時，用這種抽水原理發展壓水井，方便百姓從地下打水。
這都是使團從泰西帶回的，讓朱由檢很是驚喜。他希望孫元化等人繼續整理，找到更多對大明有用的東西。
下一批去泰西的使團，已經在準備中。朱由檢讓孫元化把路上損失的東西統計出來，再派使團搜集。
壓水井需要的橡膠，更是重中之重。朱由檢決定繼續派船去美洲，搜集橡膠樹苗等物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