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錢謙益的野望（求訂閱）
就在溫體仁藉助楊景辰謀求九卿職位時，錢謙益同樣在做這個打算。
當然，相比已經成為大學士的溫體仁來說，他的要求就沒那麼高了。
只是期望自己成為九卿，沒能力安排其他人。
如果有可能的話，錢謙益希望自己成為協辦大學士。
就像現在的成基命，以禮部尚書身份，兼任協辦大學士職位。
不過他知道這很難，因為在大學士候選名單上，他的名字都不一定能列進去：
「禮部尚書、侍郎，都被列進去了。」
「為師若是早些成為禮部侍郎，一定也能列進去。」
琢磨著大學士候選人名單，錢謙益很是惋惜。
他的本職是太常寺卿，禮部右侍郎是成基命兼任協辦大學士時加上的，如今只有一年。
在錢象坤、李標這兩位侍郎都被列入候選人的情況下，他這個資歷較淺的禮部官員，很難再列入名單。
這對他來說可謂是重大打擊，因為他希望自己能夠入閣，退而求其次才是九卿職位。
他的學生瞿式耜道：
「老師，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皇上對老師很看重，要不老師向皇上說說，加入候選名單？」
錢謙益也曾這樣想過，但是在仔細思考之後，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若是為師去求陛下，候選人名單大概能進去。」
「但是成了候選人也很難成為大學士，還不如留在後面發力。」
瞿式耜有些不解道：
「老師為何這樣說？」
「就算成不了正式大學士，協辦大學士應該沒問題吧？」
「當今朝堂上下，還有誰的名望能和老師相比？」
錢謙益聞言微笑，顯然對弟子這個說法很滿意。
他也認為自己的名望朝野無人能及，只是政治上的事情，可不是靠名望就能獲得心儀的官位。
旁的不說，林欲楫他就爭不過。此人資歷比他深，而且有楊景辰等人支持。
就連皇帝，對這位會理財的翰林出身官員也很欣賞。這正是翰林院改制後，需要培養的精通學問和實務的複合型人材。
錢謙益沒把握爭過他，只能爭另一位協辦大學士。
但是這個更難，他向瞿式耜道：
「內閣有韓首輔、成學士兩位東林黨人，為師以前也是。」
「若是為師再成為協辦大學士，內閣的黨人就太多了。」
「皇上多半會選個能做事的中立派，如同徐光啟、鄭以偉。」
瞿式耜聞言啞然，沒想到自己老師脫離東林之後，還要受到牽連。
他向錢謙益道：
「老師，你不是已經自立門戶了嗎？」
「怎麼還要迴避？」
錢謙益嘆口氣道：
「這不是正式迴避，但是受影響不可避免。」
「若是為師的資格足夠也就罷了，如今連列入大學士候選人名單都有點懸，皇上當然不願意。」
「就算勉強列入名單，也難以成為協辦大學士。」
這是他不追求此事的原因，打算瞄準禮部尚書職位，向這個官職努力。
如果中間有大學士意外去世或罷官，他就有可能像成基命一樣補為協辦大學士，進而獲得成為大學士的機會。
錢謙益是這個打算，瞿式耜卻仍舊有些不甘心。作為錢謙益的弟子，他是非常希望自己老師成為大學士的，試著詢問道：
「正式大學士真的沒指望嗎？」
「成尚書一定十拿九穩？」
錢謙益理所當然道：
「有東林黨支持，當然不會出意外。」
「朝堂上傾向東林黨的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
在閹黨和東林黨之間選擇，大部分中立官員都會傾向更有操守的東林黨人。
再加上東林黨控制的票數，他們在廷推時很有優勢，一定能把成基命推上去。
唯一的意外是皇帝阻止——
在確定主官有一票否決權後，當今皇帝同樣有否決正推的權力。
不過以當今皇帝對這個權力的重視來看，不會用在這種事情上面。
錢謙益覺得成基命成為正式大學士，已經十拿九穩。
但是瞿式耜卻認為還能爭一爭，說道：
「成尚書和韓首輔可都是東林黨人，而且沒有明確脫離關係。」
「按照皇上定下的迴避制度，兩人不應該在同一機構任職。」
「先前擔任協辦大學士也就罷了，成為正式大學士，是不是有一人要迴避？」
這個說法，讓錢謙益陷入深思，繼而又搖頭道：
「話雖如此，皇上卻對成尚書很欣賞，認為是個能做事的清白相公。」。」
「你知道皇上是怎麼評價他的嗎？講政治、顧大局、識大體。」
「成基命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不一般。」
瞿式耜仔細琢磨這個評價，覺得很有玄機。
他問錢謙益道：
「這九個字是什麼意思，皇上有沒有解釋？」
其他弟子同樣十分好奇，希望錢謙益能講明白。
錢謙益向他們道：
「皇上沒有解釋，但是我琢磨著，講政治就是說成基命立場站得穩。」
「別看他是葉向高的弟子，被列入東林黨人。但他卻沒有一味站在東林立場，反而還壓制激進的東林黨人。」
「這可不是講政治嗎？首先就是忠君。」
「而且還維護朝堂穩定，可謂顧大局、識大體。」
「皇上正是因為這點，才允許他入閣，而非因為被列入黨人就斥退。」
瞿式耜等人聞言恍然，知道錢謙益為何這樣說。
錢謙益之所以和東林黨分道揚鑣，除了學術上的分歧外，最主要的原因是皇帝只願意用兩個東林黨的卿相。
在無法取代韓爌、成基命的情況下，錢謙益想要晉升，就只能自立門戶擺脫東林身份。
成基命在沒有脫離東林黨的情況下，能夠和韓爌一樣入閣。可想皇帝對他的看重，為此都有些不在乎同黨迴避。
明白了皇帝的態度，瞿式耜仍沒有放棄，說道：
「成尚書固然不是一直站在東林立場上，但是他的黨人身份毫無疑問。」
「皇上重製禮樂，最重視的就是禮法。已經定下的制度，不可能自己違反。」
「這迴避制度就是如此，只要有人對此提出異議，成尚書能否成為大學士，未到塵埃落定之時。」
「一旦事情出現反覆，老師可趁機和韓首輔商議，獲得入閣機會。」
這個說法，讓錢謙益怦然心動，因為這確實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一旦成基命入閣受阻，韓爌為了在內閣中獲得支持者，確實有可能把他拉進去。
相比其他人來說，以前屬於東林黨的錢謙益，和韓爌等人還有點香火情。再加上和溫體仁的敵對關係，錢謙益只能向韓爌靠過去。
想到這裡，錢謙益頓時有些坐不住。他的內心之中，還希望成為大學士。(本章完)
當然，相比已經成為大學士的溫體仁來說，他的要求就沒那麼高了。
只是期望自己成為九卿，沒能力安排其他人。
如果有可能的話，錢謙益希望自己成為協辦大學士。
就像現在的成基命，以禮部尚書身份，兼任協辦大學士職位。
不過他知道這很難，因為在大學士候選名單上，他的名字都不一定能列進去：
「禮部尚書、侍郎，都被列進去了。」
「為師若是早些成為禮部侍郎，一定也能列進去。」
琢磨著大學士候選人名單，錢謙益很是惋惜。
他的本職是太常寺卿，禮部右侍郎是成基命兼任協辦大學士時加上的，如今只有一年。
在錢象坤、李標這兩位侍郎都被列入候選人的情況下，他這個資歷較淺的禮部官員，很難再列入名單。
這對他來說可謂是重大打擊，因為他希望自己能夠入閣，退而求其次才是九卿職位。
他的學生瞿式耜道：
「老師，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皇上對老師很看重，要不老師向皇上說說，加入候選名單？」
錢謙益也曾這樣想過，但是在仔細思考之後，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若是為師去求陛下，候選人名單大概能進去。」
「但是成了候選人也很難成為大學士，還不如留在後面發力。」
瞿式耜有些不解道：
「老師為何這樣說？」
「就算成不了正式大學士，協辦大學士應該沒問題吧？」
「當今朝堂上下，還有誰的名望能和老師相比？」
錢謙益聞言微笑，顯然對弟子這個說法很滿意。
他也認為自己的名望朝野無人能及，只是政治上的事情，可不是靠名望就能獲得心儀的官位。
旁的不說，林欲楫他就爭不過。此人資歷比他深，而且有楊景辰等人支持。
就連皇帝，對這位會理財的翰林出身官員也很欣賞。這正是翰林院改制後，需要培養的精通學問和實務的複合型人材。
錢謙益沒把握爭過他，只能爭另一位協辦大學士。
但是這個更難，他向瞿式耜道：
「內閣有韓首輔、成學士兩位東林黨人，為師以前也是。」
「若是為師再成為協辦大學士，內閣的黨人就太多了。」
「皇上多半會選個能做事的中立派，如同徐光啟、鄭以偉。」
瞿式耜聞言啞然，沒想到自己老師脫離東林之後，還要受到牽連。
他向錢謙益道：
「老師，你不是已經自立門戶了嗎？」
「怎麼還要迴避？」
錢謙益嘆口氣道：
「這不是正式迴避，但是受影響不可避免。」
「若是為師的資格足夠也就罷了，如今連列入大學士候選人名單都有點懸，皇上當然不願意。」
「就算勉強列入名單，也難以成為協辦大學士。」
這是他不追求此事的原因，打算瞄準禮部尚書職位，向這個官職努力。
如果中間有大學士意外去世或罷官，他就有可能像成基命一樣補為協辦大學士，進而獲得成為大學士的機會。
錢謙益是這個打算，瞿式耜卻仍舊有些不甘心。作為錢謙益的弟子，他是非常希望自己老師成為大學士的，試著詢問道：
「正式大學士真的沒指望嗎？」
「成尚書一定十拿九穩？」
錢謙益理所當然道：
「有東林黨支持，當然不會出意外。」
「朝堂上傾向東林黨的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
在閹黨和東林黨之間選擇，大部分中立官員都會傾向更有操守的東林黨人。
再加上東林黨控制的票數，他們在廷推時很有優勢，一定能把成基命推上去。
唯一的意外是皇帝阻止——
在確定主官有一票否決權後，當今皇帝同樣有否決正推的權力。
不過以當今皇帝對這個權力的重視來看，不會用在這種事情上面。
錢謙益覺得成基命成為正式大學士，已經十拿九穩。
但是瞿式耜卻認為還能爭一爭，說道：
「成尚書和韓首輔可都是東林黨人，而且沒有明確脫離關係。」
「按照皇上定下的迴避制度，兩人不應該在同一機構任職。」
「先前擔任協辦大學士也就罷了，成為正式大學士，是不是有一人要迴避？」
這個說法，讓錢謙益陷入深思，繼而又搖頭道：
「話雖如此，皇上卻對成尚書很欣賞，認為是個能做事的清白相公。」。」
「你知道皇上是怎麼評價他的嗎？講政治、顧大局、識大體。」
「成基命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不一般。」
瞿式耜仔細琢磨這個評價，覺得很有玄機。
他問錢謙益道：
「這九個字是什麼意思，皇上有沒有解釋？」
其他弟子同樣十分好奇，希望錢謙益能講明白。
錢謙益向他們道：
「皇上沒有解釋，但是我琢磨著，講政治就是說成基命立場站得穩。」
「別看他是葉向高的弟子，被列入東林黨人。但他卻沒有一味站在東林立場，反而還壓制激進的東林黨人。」
「這可不是講政治嗎？首先就是忠君。」
「而且還維護朝堂穩定，可謂顧大局、識大體。」
「皇上正是因為這點，才允許他入閣，而非因為被列入黨人就斥退。」
瞿式耜等人聞言恍然，知道錢謙益為何這樣說。
錢謙益之所以和東林黨分道揚鑣，除了學術上的分歧外，最主要的原因是皇帝只願意用兩個東林黨的卿相。
在無法取代韓爌、成基命的情況下，錢謙益想要晉升，就只能自立門戶擺脫東林身份。
成基命在沒有脫離東林黨的情況下，能夠和韓爌一樣入閣。可想皇帝對他的看重，為此都有些不在乎同黨迴避。
明白了皇帝的態度，瞿式耜仍沒有放棄，說道：
「成尚書固然不是一直站在東林立場上，但是他的黨人身份毫無疑問。」
「皇上重製禮樂，最重視的就是禮法。已經定下的制度，不可能自己違反。」
「這迴避制度就是如此，只要有人對此提出異議，成尚書能否成為大學士，未到塵埃落定之時。」
「一旦事情出現反覆，老師可趁機和韓首輔商議，獲得入閣機會。」
這個說法，讓錢謙益怦然心動，因為這確實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一旦成基命入閣受阻，韓爌為了在內閣中獲得支持者，確實有可能把他拉進去。
相比其他人來說，以前屬於東林黨的錢謙益，和韓爌等人還有點香火情。再加上和溫體仁的敵對關係，錢謙益只能向韓爌靠過去。
想到這裡，錢謙益頓時有些坐不住。他的內心之中，還希望成為大學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