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中文大學上吊案（46）
聽到林晚所說，葉默此時也陷入了沉思當中。
根據之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是完全沒有關於這三名堂主的任何信息的。
包括毒販林陸翔，他在整個過程中，也沒有見過這所謂的三名堂主。
葉默懷疑，這三個人，有可能才是公司的實際掌權人。
林陸翔說過，這家培訓公司有海灣黑道背景。
這三個人，說不定就是幕後黑道派遣下來的話事人。
想到這裡，葉默覺得，事情可能並沒有這麼簡單。
於是，他看向林晚，再次開口道：「林女士，接下來，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助。」
聞言，林晚毫不猶豫的點頭道：「葉警官您說，我一定會盡力去做。」
葉默隨後拿出一枚竊聽器交給林晚道：「我需要你將這枚竊聽器，放到你們尊者和堂主私底下開會的地方，你能不能做到？」
聽到葉默這話，林晚身體僵住了。
她看著葉默，遲遲沒有伸手去拿。
見到這一幕，葉默隨後開口道：「沒關係的，如果你覺得為難，那我再想辦法。」
「不！」林晚連忙接過這枚竊聽器道：「我剛才只是在想，要怎麼樣去做這件事。」
「我們導師助理，每周五，都要去檔案室核對檔案，檔案室在六樓，而他們開會的地方，在12樓，那是我們唯一可以接近這個會議室的機會，平時那棟樓樓下的看守從來不會讓我們進去的。」
聞言，葉默點了點頭。
「期間，你總共有多少時間？」
「不到五分鐘，我只能藉口去上廁所，然後從樓梯快速去到12樓。」
「那棟樓，有監控嗎？」
「沒有監控，那是他們私人地方，不會有監控的。」
「你有沒有去過12樓？」
林晚搖了搖頭：「沒有去過，但我知道，左右兩邊有消防通道，就是不知道，消防門能不能打開。」
聞言，葉默摸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你們公司的建築以前是醫院，按照醫院的格局的話，消防樓梯都是必須開啟的，可12樓是他們秘密會議的地方，很有可能兩邊的消防通道都是鎖死的，只能乘坐電梯進入。」
「我們沒有乘坐那棟樓電梯的權限，平時都只能走樓梯。」林晚直接道。
聽到這裡，葉默也意識到了問題。
這十二樓，裡面隱藏著所有的秘密。
想要找到關鍵證據，就必須找機會潛入其中才行。
但這地方既然如此重要，兩側的消防安全門肯定被他們換成了防盜門鎖死了。
電梯外人又沒有權限。
所以，讓林晚去放竊聽器這件事，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這時候，林晚突然開口道：「葉警官，我還有一個辦法。」
聞言，葉默看向林晚，微微皺眉問道：「什麼辦法？」
「我們的導師主管，他身上應該有12樓的鑰匙，有一次公司電力故障，電梯無法運行，我記得就是導師主管跑上去十二樓開門把尊者他們接下來的。」
「你們的導師主管是誰？」
「就是你第一天來的時候，接待你的那個人。」
「你是說11樓辦公室那個穿西服看起來像一名律師的人，就是你們的導師主管？」
「對，他叫黃俊生，和尊者堂主他們的關係很不錯。」
「那你要怎麼樣從這個人身上拿到鑰匙？」
「黃俊生的鑰匙，放在他的辦公室，我可以利用他不在的時間，去他辦公室里找……」
聞言，葉默搖了搖頭道：「不行，這樣做太冒險了，這樣吧，到時候你幫我引開這傢伙，我去他的辦公室里找，我很擅長做這種事情……」
聽到葉默所說，林晚隨即點了點頭。
但就在這個時候，葉默突然又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我的身份，大概率已經暴露了。」
聽到這話，林晚頓時變了臉色。
「你是說，您是警察這件事，尊者他們，可能已經知道了？」
「嗯！」葉默點了點頭道：「他們這幫人精得很，沒那麼好騙，所以，我們接下來乾脆將計就計……」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葉默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林晚。
沒多久，葉默兩人回到了培訓中心。
此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葉默和林晚一前一後走進大樓。
大堂里的燈光刺眼，前台的值班員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葉默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隨即低下頭，繼續擺弄手裡的東西。
見到這一幕，林晚臉色沒有什麼變化，她看了葉默一眼，隨後開口道：「今天的行程結束了，你可以回房間休息了，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按房間的提示鈴聲，我們的工作人員會來幫助你的。」
葉默微微點頭：「好的，辛苦了。」
說完，葉默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林晚此時也轉身走向電梯，按下了11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閉，她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反覆回想著葉默剛才在路上交代的那些話。
很快，電梯的一聲停在11樓，打斷了林晚的回憶。她睜開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緒，走出電梯。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頭頂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林晚加快腳步，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林晚。」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林晚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調整過來。
王導師站在走廊另一端，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個斯文的律師。
他正朝著林晚走過來，腳步不緊不慢，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那笑容落在林晚眼裡，卻讓她心裡隱隱發毛。
「王老師？」林晚有些驚訝地問道：「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休息？」
「剛從辦公室出來，看到你這邊燈還沒亮，於是我就過來看看。」
一邊說著，王導師走到林晚面前，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語氣隨意地問道：「今天的工作流程是去福利院做義工，正常情況下兩個小時前就該回來了，怎麼這麼晚呢？」
聞言，林晚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但她臉上依舊是那副疲憊而自然的模樣，輕聲解釋道：「真是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我和大家下午去福利院，陪孩子們做手工，走得時候太匆忙，把東西落在那兒了。走到半路才想起來，只好又折回去拿，一來一回就耽誤了時間。」
「我已經提前和主管說了這件事，主管也同意了。」
聞言，這名導師微微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那個姓葉的大陸來的也和你一起回來的？」
「對，我們一起去的，當然一起回來。」林晚點點頭，語氣平靜：「他剛到大堂，應該也快上來了。」
聽到這話，王導師沉默了片刻，但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林晚，你和這個人接觸了一段時間，對他這個人，有什麼感覺？」
「感覺……還行吧，話不多，挺配合的，情緒也比較穩定，沒出現什麼異常。」林晚看著導師，面色平靜的說道。
「他的心理情況怎麼樣？」
「都還行，就是整個人看起來有點陰鬱，不太愛說話，不過這種客戶我見得多了，都是心裡有事兒憋著的那種，慢慢開導就好了。」
王導師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落在林晚臉上。
「我們的業務你是明白的，這個葉先生自稱是大陸來的通緝犯，所以你不要和他單獨相處，我們盡能力做好心理培訓就可以了。」
「好的，謝謝老師關心！」林晚點了點頭。
「對了，今天這個人，有沒有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做過些什麼不正常的事情？」
聞言，林晚心裡一緊，但表面上卻露出一絲思索的神情，微微皺眉，像是在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語氣坦然地說：「有的，下午我們去福利院，陪孩子們做手工的時候，他離開了一段時間，大概……半個多小時吧。」
王導師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盯著林晚問道：「離開？去幹什麼了？」
林晚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當時孩子們在畫畫，他說想去外面透透氣，然後就出去了。後來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回來，我也沒問他去幹什麼了，畢竟客戶有自己的空間，我們也不好一直盯著。」
王導師沉默了。
他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抬起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溫和的笑容，拍了拍林晚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道：「好了，我知道了。這麼晚回來，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林晚心裡鬆了一口氣，但臉上依舊是那副疲憊的樣子，點了點頭：「好的，王老師，您也早點休息。」
王導師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這才慢慢推開宿舍的門，走了進去。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終於忍不住，靠在門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葉默告訴過她，很有可能會有人來問她今天的事情。
果不其然，還真的被葉默猜中了。
也就是說，葉默的身份，極有可能如他所說的一樣，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懷疑。
所以，葉默並沒有說錯。
自己的公司，真的有問題。
與此同時，王導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走到窗前，點燃一支煙，望著窗外濃重的夜色，眉頭微微皺起。
片刻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什麼事？」
「尊者。」王導師的語氣變得恭敬起來：「林晚回來了，我問過她了，她說這個大陸來的人，今天下午離開過一段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去哪兒了？」
「她說是在福利院的時候，這個人出去透氣，離開了半個多小時。具體去了哪裡，她也不清楚。」
「這個人有問題，你們盯著點。」尊者再次交代道。
王導師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你是說，這個人有可能是別的幫派的？會不會是洪興那幫人安排來的？」
「不，我們收到消息，最近內地那邊來了幾個警察……」
「警察？」王導師瞬間瞪大了眼睛：「您懷疑，這個人，是條子？來臥底的？」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那個低沉的聲音才再次傳來：「繼續觀察，不管他是不是臥底，都盯緊了，這段時間，不要讓他接觸到任何核心的東西。」
「不管他是不是條子，我們按照正常流程給他做心理培訓就行，時間到了，我們拿錢，他走人。」
「我明白了。」王導師應道。
「過幾天，等兩位堂主回來，我們開個會，我有重要的事情交代。」
「是，尊者！」
很快，電話掛斷了。
這名導師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別的幫派的人，他不怕。
本地的條子，他也不怕。
怕就怕內地來的人。
很快，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這是林晚對葉默進行的最後一天培訓。
過了今天，葉默接下來的心理培訓工作，就要由導師完成了。
沒有了和林晚獨處的機會，兩人合作的時間就會更少。
今天是周五。
傍晚的時候，林晚她們要去檔案室核對檔案資料。
所以，去導師主管辦公室搞到鑰匙，再去安裝竊聽器這件事。
今天之內必須完成。
能不能收集到證據，就看今天進行的順不順利了。
很快，時間來到了中午。
按照葉默的計劃，林晚將他帶到了導師主任辦公室所在的那一棟樓。
此時，另外一棟樓上，王導師，拿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幕。
「這大中午的，林晚帶著這傢伙，究竟要做什麼？」
「這也不在培訓範圍啊？」
導師覺得有些不對勁，隨後拿起手機，給尊者打去了電話。
「喂，尊者，林晚帶著大陸來的那個傢伙，去了業務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根據之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是完全沒有關於這三名堂主的任何信息的。
包括毒販林陸翔，他在整個過程中，也沒有見過這所謂的三名堂主。
葉默懷疑，這三個人，有可能才是公司的實際掌權人。
林陸翔說過，這家培訓公司有海灣黑道背景。
這三個人，說不定就是幕後黑道派遣下來的話事人。
想到這裡，葉默覺得，事情可能並沒有這麼簡單。
於是，他看向林晚，再次開口道：「林女士，接下來，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助。」
聞言，林晚毫不猶豫的點頭道：「葉警官您說，我一定會盡力去做。」
葉默隨後拿出一枚竊聽器交給林晚道：「我需要你將這枚竊聽器，放到你們尊者和堂主私底下開會的地方，你能不能做到？」
聽到葉默這話，林晚身體僵住了。
她看著葉默，遲遲沒有伸手去拿。
見到這一幕，葉默隨後開口道：「沒關係的，如果你覺得為難，那我再想辦法。」
「不！」林晚連忙接過這枚竊聽器道：「我剛才只是在想，要怎麼樣去做這件事。」
「我們導師助理，每周五，都要去檔案室核對檔案，檔案室在六樓，而他們開會的地方，在12樓，那是我們唯一可以接近這個會議室的機會，平時那棟樓樓下的看守從來不會讓我們進去的。」
聞言，葉默點了點頭。
「期間，你總共有多少時間？」
「不到五分鐘，我只能藉口去上廁所，然後從樓梯快速去到12樓。」
「那棟樓，有監控嗎？」
「沒有監控，那是他們私人地方，不會有監控的。」
「你有沒有去過12樓？」
林晚搖了搖頭：「沒有去過，但我知道，左右兩邊有消防通道，就是不知道，消防門能不能打開。」
聞言，葉默摸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你們公司的建築以前是醫院，按照醫院的格局的話，消防樓梯都是必須開啟的，可12樓是他們秘密會議的地方，很有可能兩邊的消防通道都是鎖死的，只能乘坐電梯進入。」
「我們沒有乘坐那棟樓電梯的權限，平時都只能走樓梯。」林晚直接道。
聽到這裡，葉默也意識到了問題。
這十二樓，裡面隱藏著所有的秘密。
想要找到關鍵證據，就必須找機會潛入其中才行。
但這地方既然如此重要，兩側的消防安全門肯定被他們換成了防盜門鎖死了。
電梯外人又沒有權限。
所以，讓林晚去放竊聽器這件事，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這時候，林晚突然開口道：「葉警官，我還有一個辦法。」
聞言，葉默看向林晚，微微皺眉問道：「什麼辦法？」
「我們的導師主管，他身上應該有12樓的鑰匙，有一次公司電力故障，電梯無法運行，我記得就是導師主管跑上去十二樓開門把尊者他們接下來的。」
「你們的導師主管是誰？」
「就是你第一天來的時候，接待你的那個人。」
「你是說11樓辦公室那個穿西服看起來像一名律師的人，就是你們的導師主管？」
「對，他叫黃俊生，和尊者堂主他們的關係很不錯。」
「那你要怎麼樣從這個人身上拿到鑰匙？」
「黃俊生的鑰匙，放在他的辦公室，我可以利用他不在的時間，去他辦公室里找……」
聞言，葉默搖了搖頭道：「不行，這樣做太冒險了，這樣吧，到時候你幫我引開這傢伙，我去他的辦公室里找，我很擅長做這種事情……」
聽到葉默所說，林晚隨即點了點頭。
但就在這個時候，葉默突然又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我的身份，大概率已經暴露了。」
聽到這話，林晚頓時變了臉色。
「你是說，您是警察這件事，尊者他們，可能已經知道了？」
「嗯！」葉默點了點頭道：「他們這幫人精得很，沒那麼好騙，所以，我們接下來乾脆將計就計……」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葉默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林晚。
沒多久，葉默兩人回到了培訓中心。
此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葉默和林晚一前一後走進大樓。
大堂里的燈光刺眼，前台的值班員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葉默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隨即低下頭，繼續擺弄手裡的東西。
見到這一幕，林晚臉色沒有什麼變化，她看了葉默一眼，隨後開口道：「今天的行程結束了，你可以回房間休息了，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按房間的提示鈴聲，我們的工作人員會來幫助你的。」
葉默微微點頭：「好的，辛苦了。」
說完，葉默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林晚此時也轉身走向電梯，按下了11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閉，她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反覆回想著葉默剛才在路上交代的那些話。
很快，電梯的一聲停在11樓，打斷了林晚的回憶。她睜開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緒，走出電梯。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頭頂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林晚加快腳步，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林晚。」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林晚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調整過來。
王導師站在走廊另一端，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個斯文的律師。
他正朝著林晚走過來，腳步不緊不慢，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那笑容落在林晚眼裡，卻讓她心裡隱隱發毛。
「王老師？」林晚有些驚訝地問道：「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休息？」
「剛從辦公室出來，看到你這邊燈還沒亮，於是我就過來看看。」
一邊說著，王導師走到林晚面前，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語氣隨意地問道：「今天的工作流程是去福利院做義工，正常情況下兩個小時前就該回來了，怎麼這麼晚呢？」
聞言，林晚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但她臉上依舊是那副疲憊而自然的模樣，輕聲解釋道：「真是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我和大家下午去福利院，陪孩子們做手工，走得時候太匆忙，把東西落在那兒了。走到半路才想起來，只好又折回去拿，一來一回就耽誤了時間。」
「我已經提前和主管說了這件事，主管也同意了。」
聞言，這名導師微微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那個姓葉的大陸來的也和你一起回來的？」
「對，我們一起去的，當然一起回來。」林晚點點頭，語氣平靜：「他剛到大堂，應該也快上來了。」
聽到這話，王導師沉默了片刻，但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林晚，你和這個人接觸了一段時間，對他這個人，有什麼感覺？」
「感覺……還行吧，話不多，挺配合的，情緒也比較穩定，沒出現什麼異常。」林晚看著導師，面色平靜的說道。
「他的心理情況怎麼樣？」
「都還行，就是整個人看起來有點陰鬱，不太愛說話，不過這種客戶我見得多了，都是心裡有事兒憋著的那種，慢慢開導就好了。」
王導師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落在林晚臉上。
「我們的業務你是明白的，這個葉先生自稱是大陸來的通緝犯，所以你不要和他單獨相處，我們盡能力做好心理培訓就可以了。」
「好的，謝謝老師關心！」林晚點了點頭。
「對了，今天這個人，有沒有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做過些什麼不正常的事情？」
聞言，林晚心裡一緊，但表面上卻露出一絲思索的神情，微微皺眉，像是在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語氣坦然地說：「有的，下午我們去福利院，陪孩子們做手工的時候，他離開了一段時間，大概……半個多小時吧。」
王導師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盯著林晚問道：「離開？去幹什麼了？」
林晚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當時孩子們在畫畫，他說想去外面透透氣，然後就出去了。後來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回來，我也沒問他去幹什麼了，畢竟客戶有自己的空間，我們也不好一直盯著。」
王導師沉默了。
他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抬起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溫和的笑容，拍了拍林晚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道：「好了，我知道了。這麼晚回來，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林晚心裡鬆了一口氣，但臉上依舊是那副疲憊的樣子，點了點頭：「好的，王老師，您也早點休息。」
王導師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這才慢慢推開宿舍的門，走了進去。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終於忍不住，靠在門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葉默告訴過她，很有可能會有人來問她今天的事情。
果不其然，還真的被葉默猜中了。
也就是說，葉默的身份，極有可能如他所說的一樣，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懷疑。
所以，葉默並沒有說錯。
自己的公司，真的有問題。
與此同時，王導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走到窗前，點燃一支煙，望著窗外濃重的夜色，眉頭微微皺起。
片刻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什麼事？」
「尊者。」王導師的語氣變得恭敬起來：「林晚回來了，我問過她了，她說這個大陸來的人，今天下午離開過一段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去哪兒了？」
「她說是在福利院的時候，這個人出去透氣，離開了半個多小時。具體去了哪裡，她也不清楚。」
「這個人有問題，你們盯著點。」尊者再次交代道。
王導師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你是說，這個人有可能是別的幫派的？會不會是洪興那幫人安排來的？」
「不，我們收到消息，最近內地那邊來了幾個警察……」
「警察？」王導師瞬間瞪大了眼睛：「您懷疑，這個人，是條子？來臥底的？」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那個低沉的聲音才再次傳來：「繼續觀察，不管他是不是臥底，都盯緊了，這段時間，不要讓他接觸到任何核心的東西。」
「不管他是不是條子，我們按照正常流程給他做心理培訓就行，時間到了，我們拿錢，他走人。」
「我明白了。」王導師應道。
「過幾天，等兩位堂主回來，我們開個會，我有重要的事情交代。」
「是，尊者！」
很快，電話掛斷了。
這名導師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別的幫派的人，他不怕。
本地的條子，他也不怕。
怕就怕內地來的人。
很快，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這是林晚對葉默進行的最後一天培訓。
過了今天，葉默接下來的心理培訓工作，就要由導師完成了。
沒有了和林晚獨處的機會，兩人合作的時間就會更少。
今天是周五。
傍晚的時候，林晚她們要去檔案室核對檔案資料。
所以，去導師主管辦公室搞到鑰匙，再去安裝竊聽器這件事。
今天之內必須完成。
能不能收集到證據，就看今天進行的順不順利了。
很快，時間來到了中午。
按照葉默的計劃，林晚將他帶到了導師主任辦公室所在的那一棟樓。
此時，另外一棟樓上，王導師，拿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幕。
「這大中午的，林晚帶著這傢伙，究竟要做什麼？」
「這也不在培訓範圍啊？」
導師覺得有些不對勁，隨後拿起手機，給尊者打去了電話。
「喂，尊者，林晚帶著大陸來的那個傢伙，去了業務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