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我是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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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實人都傻了。

  你說什麼?

  安神選的死讓樂子神拿到了一抹【源初】之力,而祂又拿著手裡的【源初】之力做局,目的就是為了拿我釣魚!?

  怪不得祂說在滅世大潮來臨時,祂能從【源初】手裡偷走一縷【源初】之力,敢情這所謂的滅世大潮是假的,偷走【源初】之力卻是真的!

  我成魚餌了?

  極盡絕望的反抗到頭來,反而成就了樂子神的陰謀詭計!?

  程實沉默許久,而後瘋狂大笑。

  好好好,我是魚餌,我是粘合劑,我是他媽的狗屁既定,唯獨不是我自己!

  真好啊,看,舞台上那個小丑的鼻子怎麼那麼紅呢!

  巨大頭骨見小頭骨失態自嘲,再次嗡聲道:

  「這,只是,吾的猜測。

  想要,反抗,【源初】,僅憑,世界之力,毫無,希望。

  唯一,能做的,便是,攫取,【*祂】的力量,但,以一換一,並不,划算,甚至,還有,被【源初】,發現的,風險......

  吾,亦不知,祂之算計,只能,如此,推測。

  但你,或當真為,世界,之匙。」

  我可不想當什麼世界之匙。

  雖然一切都是【死亡】老闆猜的,可程實覺得這個猜測不是沒有可能,別忘了,世界是被重置過一回的,那也就是說樂子神手中的【源初】之力一定有過損耗。

  以舊換新這種事情,自己都會幹,更何況精明至極的樂子神。

  有其信徒必有其恩主,樂子神什麼德性,程實可太懂了。

  這幾乎相當於在照鏡子。

  不過這一切猜測都有個前提,那就是祂不能是外神!

  在經歷了一場絕望過後,程實已然患上了外神PTSD。

  「所以說,這場讓人窒息絕望的虛假時代謝幕,其實是樂子神用【源初】之力激發偷來的【命運】變化權柄,做出的一場任祂幻想的末日模擬?

  可問題是,【命運】的變化明明已經......」

  程實想到了希望之火,但仔細想想,希望之火只是【命運】割捨掉的無法接受的變化,【命運】本身仍保有著變化權柄。

  「正是,如此。

  劇本,之種種,皆為,【欺詐】,提筆,杜撰。

  你切勿,受其影響,混淆,諸神,意志。

  【誕育】,或為,誕育,發聲,但,【沉默】,絕不會,以此,表達,質疑。」

  「嗯?」程實精神一震,抬頭道,「【沉默】也是恐懼派,對不對,大人!?」

  「恐懼派......

  當真是,貼切的,描述。

  是,祂也在,恐懼。

  或許,祂的,恐懼,與吾,不同,但【沉默】,從始至終,都與,【欺詐】,同行。

  祂,既不會,質疑,【欺詐】,更不會,褻瀆,自我意志,打破,沉默。」

  呵。

  原來諸神扭曲的意志和變形的姿態都是樂子神對盟友最惡毒的抹黑。

  這哪是什麼【欺詐】,這不是【甄奕】嗎?

  聽到這裡,程實終於放下心來。

  哪怕他還不知道樂子神反抗【源初】的方法,至少他確認了一點,那就是恐懼派還在!

  這就夠了,足夠他在絕望間隙喘一口氣。

  壞消息來得太多,已經讓他忘記該如何享受一個好消息,他只想儘快從恐懼派諸神口中搜集信息,摸清樂子神的布局,不再讓自己如試煉中那般無力。

  然而【死亡】也只能對過去那場虛假落幕發表一些點評,至於【欺詐】想要幹什麼......無人能猜得到。

  「吾,知,你急迫,接下來,吾,亦會,去見,諸神,求證,一二。

  但,在這,之前,吾信徒的,下落......」

  程實一滯,語氣略有些沉重道:「他不在這個世界了。」

  「轟——」

  焚世的烈焰幾乎瞬間將整片虛空沖刷燃盡,巨大頭骨直直注視著程實,一字一句問道:「他,去了,哪裡?」


  「為了拯救一個小丑,去了另一個小丑舞台的幕後。

  但大人您放心,他會回來的。

  您要相信您的信徒不會輕易回歸其他【死亡】的神座。

  您也要相信您面前的小丑,能夠為這個世界帶來奇蹟。

  我親自去接。

  我親自去贏。」

  ...

  與此同時,另一邊。

  丑角們終究是散會了,說要為大家尋找記憶的李景明再次踏上了【記憶】藏館。

  他是來找恩主的。

  無論【記憶】是否擁有程實所說的那段記憶,李景明都有信心從恩主的口中知道些什麼。

  他了解自己的恩主,倘若對方不知,那自己的敬獻足以激發對方的求知慾,讓一位執掌記憶的神明加入對這些記憶的挖掘;倘若對方知道,那自己知曉的事情便能成為「談資」,從恩主口中了解更多細節。

  龍王的算盤打得不錯,可惜唯一算漏了一點。

  【記憶】不在。

  整個【記憶】藏館安靜至極,那些往日裡模糊的藏品今日也詭異地變得清晰起來,李景明站在一面牆壁之前,一眼掃過,便將希望之洲過去某個時段百多年的精彩故事記於腦海之中。

  這些記憶不是他「看」來的,而是對著他湧來的!

  那湛藍的光線就像是憶海狂潮,直接吞沒了李景明,將其溺在記憶的亂流之中,他呼吸的每一口不再是空氣,而是純淨的記憶。

  不屬於他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不消片刻就威脅到了他本人的認知。

  李景明意識到再這樣下去,自己將不再是自己,他必須掙扎,但如何能從這憶海浪潮中爬起......

  說來也簡單,他在墜落之時,看到了一抹光,那抹光亮就像是海底黑暗的唯一指引,吸引著他朝光明游去。

  李景明強忍著記憶灌腦的不適,拼命向前掙扎,雲野觀的記憶正在海量記憶的淹沒中逐漸渺小,師傅的身形也在數以萬計的身形記憶中漸漸模糊,李景明無法接受這一切,他雖喜歡記錄,但卻從不是用抹除過去的方式。

  他的所有記憶都有意義,可現在,真正的「記憶」正漸漸瓦解這些意義。

  好在,掙扎是有用的,自我認知被磨滅前他終於抓到了那抹光,而後他便直直昏了過去。

  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秒,他只覺得一切認知盡復歸來,自己的手裡也多了一個晶瑩璀璨的東西。

  這,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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