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天空之鏡
那一瞬間，仿佛整個界域戰場的天空，都被那道銀白身軀點亮了。
一股似有若無的威壓，如黃河之水天上來，鋪天蓋地地灌溉了地面上的每一位玩家。
地面上的玩家，倒沒有像之前被黃泉之主鎮壓那般，直接匍匐在地。
然而他們感受到的恐懼，卻是直擊心靈的。
特別是之前，經歷過黃泉之主威壓的那一批天驕，更是直觀地感受到——
這一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壓，震懾的並不是他們的身軀，而是靈魂！
那像是一種血脈上的絕對壓制。
令他們靈魂顫慄，從心靈上就生不出任何不敬之意來。
關鍵是……
血脈壓制這種情況，在萬族中確實存在。
可他們這些來自萬族之城長生學院的天驕，本身在種族血脈上，就占盡優勢。
更別說，身為頂級天驕，從小就接受最頂尖的培養，早就克服了所謂血脈上的壓制。
按理說，不該再有生物，能對他們產生如此明顯的血脈壓制才對！
可偏偏，就是出現了，這種絕對壓倒性的血脈壓制……
這恐怕不單單是血脈上的壓制。
而是還有實力上的絕對碾壓！
而這樣的恐怖存在……
恐怕比黃泉之主，還更強大吧？！
一時間，這些身心受到強烈震動的頂級天驕，幾乎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他們幾乎是克制不住地，懷著敬畏之心，仰望向天空中的那條巨龍。
同時，此時此刻的整個界域戰場，也徹底陷入一片靜謐。
只有龍軀盤旋時捲起的風聲，宛如龍吟。
一道道目光注視下……
那條不知從何處飛出的巨龍，似乎只是在天空盤旋了片刻，便又「咻」地一下，俯衝向「死戰」戰場，很快便消失無蹤。
一道道驚愕的目光，原本應該追隨巨龍的身軀，回落到那「死戰」戰場上，背靠背貼合的兩個張三身上……
然而！
只見那巨龍盤旋過的天空中……
那原本兩個圓盤相切的地方，竟莫名出現了一隻……灰撲撲好似石質的……眼球？？
這？？
有些玩家的目光，追隨著巨龍，回落到背靠背的兩個張三身上。
驚呼聲接連響起：「你們有誰看清楚了嗎？那巨龍是從誰身上飛出來的？是江異還是辛聿？」
「特喵的！且不說我有沒有看清吧，我現在都分不清那兩個張三，哪個是江異哪個是辛聿了！」
「他們兩個張三，之前交替閃爍了那麼多次，誰還能分得清誰是誰啊？！」
「我懷疑「死戰」戰場上還剩的8名咒族玩家，估計也分不清了！」
「反正我猜巨龍是從江異身上飛出的！這小子邪門得很！第二身份『張三』的數據面板就離譜！身上還有更多底牌也不稀奇了！」
「反倒是咒族，如果有那麼厲害的底牌，怎麼可能會走到滅族這一步？」
「說不定是兩個張三一起鼓搗出的呢？」
「不是？兩個張三，咋能鼓搗出一條巨龍？當場生出來的？」
「……」
關注「死戰」戰場的玩家，注意力都還在消失的巨龍身上。
他們沒有發現的是……
關注空中出現的「石眼」的玩家，此刻保持著仰頭望天的姿態，卻靜默無聲。
一句議論聲都沒有。
甚至連呼吸聲，都沒了。
就仿佛，在與那隻「石眼」對視的瞬間，便被徹底「石化」了一般……
其他「石化」玩家，還在為這種恐怖的「石化」狀態感到震驚。
而尋悟更震驚的是……
那闖入兩圓切點處的「石眼」……
那不就是他十九叔的【石骸眼巢】嗎？！
所以……
尋悟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
剛剛飛向空中的巨龍，就是出自江異之手！
所以是那條巨龍，放出了十九叔的【石骸眼巢】？？
就在尋悟驚疑不定之時——
周遭圍觀群眾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少。
因為隨著他們的注意力，從「死戰」戰場轉移到空中，與那「石眼」形成對視。
他們也幾乎無一例外地，全部被「石化」了！
當然，他們外表看上去，並沒有變成石頭模樣。
只是整個人，像被定格一般，徹底動彈不得。
而這種恐怖的「定格」效果……
就連隱藏在人群中的天仇，都沒能倖免！
於是，隨著時間推移。
整處界域戰場，幾乎所有抬頭望天的玩家，都仿佛被徹底定格，動彈不得。
以至於這整個界域戰場的時間，都仿佛趨於靜止……
而就在這種，好似時空都被定格的詭異氛圍里……
那隻與所有目光形成對視的「石眼」，其中的「瞳仁」部分，由圓變扁，形成詭異的豎瞳狀。
且那枚詭異豎瞳，竟像心臟似的，呈現一種原地收縮跳動的狀態。
甚至這種收縮跳動的頻率，竟也能和一般心跳的頻率對上。
就在這種酷似心跳的眼仁跳動中……
那枚「石眼」也明顯在緩緩變大。
且隨著中心「石眼」的變大，其周遭，竟好似生物繁衍般，又生出一粒一粒「小石眼」！
「小石眼」的生成速度，一如曾經時間長河裡的命運之流，幾乎是呈指數級增長。
起初數量增幅不大。
可隨著其基數增多，每一秒的「眼仁」跳動之下，「小石眼」的數量就是一波翻倍！
很快，整片界域戰場的天空，便幾乎完全被密密麻麻的「小石眼」所覆蓋！
而它們密密麻麻貼在一起的狀態，確實很像……蜂巢？
所以，【石骸眼巢】的「巢」，是蜂巢的「巢」？？
尋悟心底生出震驚之意，然而被徹底定格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流露。
其他同樣被定格的玩家，則被那密密麻麻擠滿整片天空的「小石眼」，給盯得頭皮發麻，直接原地感染密集恐懼症！
問題不單單是數量恐怖的眼球過於密集。
還有那一道道來自詭異眼球的目光，仿佛鎖定了被定格的他們每一個人，甚至整個界域戰場世界的每一處細節！
那麼多眼球的注視下，似乎世間一切，都將無所遁形！
而這種被目光鎖死，被恐懼占滿，卻根本動彈不得的姿態……
又讓所有玩家心中，瘋狂加劇了這種詭異的恐懼。
有很多個瞬間，這些玩家們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
然而……
就在這種無聲的恐懼中。
這些被定格的玩家們又看到——
那些撐滿整片天空的「小石眼」，似乎又開始縮小起來？
不對！
這……
是「小石眼」在縮小？還是它們在齊齊飛向更高的天空？
因為距離變遠，所以導致視覺上好像變小了？
因為整片天空都被「小石眼」擠滿，所以他們也分辨不出——
到底是「小石眼」在變小，還是在遠離地面。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那密密麻麻的「小石眼」，便徹底小到肉眼都難以捕捉！
於是……
那一整片充斥著無數「小石眼」，仿佛又變成了一個整體。
不過，起初還是能看出來，那個整體的「像素」不是很清晰。
像是由密密麻麻的小點，構成了一整個面。
只是隨著「小石眼」的繼續縮小，那個平面的清晰度，才不斷提升。
直到……
整片天空，仿佛徹底形成了一個肉眼看不出任何「點」的存在的完美整體！
而這個整體，看上去，就像一面光潔的鏡子。
一面天空之鏡，甚至還挺唯美。
然而緊接著……
那面仿佛距離很遠很遠的天空之鏡，似乎又從遙不可及之處，緩緩壓低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壓低的狀態下，天空之鏡也沒有再變得模糊。
而是依舊呈現為一面無比清晰的鏡子。
直到……
這面鏡子上，出現了一些畫面。
起初畫面也是很小，看上去距離很遠。
直到肉眼可以捕捉時，地上的玩家們才驚愕的發現——
那鏡子上的畫面，正是被定格的他們！
看上去，好像就只是簡單的鏡子照出了他們。
可不知為何，在這種被定格的時刻，以這種仰視的姿態，遙望向那面「鏡子」中的自己，以及「鏡子」中的世界……
這些玩家們，心中陡然又生出一種，比剛剛被那密密麻麻無數「小石眼」注視時，還更恐怖的驚悚惶惑之感。
這是一種形容不出的驚悚感……
或許是因為他們親眼目睹了，這面看似唯美的「天空之鏡」，實則是由無數個令他們感到驚悚的「小石眼」形成……
所以他們看待那「鏡子」中的世界，便與正常照鏡子，截然不同……
而同樣被定格，也同樣仰望著這面「天空之鏡」的江異，心中同樣充斥著無端驚恐的情緒。
他同樣說不清這種恐懼感的由來。
不過因為目睹了這「天空之鏡」的形成……
他腦海里，莫名浮現了《楚門的世界》中的橋段……
不過，比《楚門的世界》更驚悚的是……
楚門所在的桃源島，至少確實存在於真實世界之中。
可此時此刻的他們……
竟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活在真實中，還是活在那面「天空之鏡」中……
所有玩家共同生出的恐懼情緒，似乎就像一種無形的養料，滋養著那面「天空之鏡」！
隨著時間推移，「天空之鏡」越壓越低，同時照出他們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直至畫面清晰到，鏡中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尺寸比例，似乎徹底達到1:1！
按理說，要達到1:1的比例，需要他們與鏡面徹底貼合。
但所有玩家，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接觸到自己。
就好像那面唯美的「天空之鏡」本身就是虛無的，不存在實體。
可這樣的猜測，卻令玩家們越發驚恐！
他們不禁懷疑——
當那面無形的「天空之鏡」繼續往下壓……
該不會，那鏡中的畫面，將要與他們所在的現實，徹底融合？？
不是？！
兩個張三沒能實現的融合……
直接讓兩個「世界」實現了是吧？！
可他們根本不敢去想，那鏡中世界，該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與那樣的世界「融合」的他們，又將面對怎樣的境況！
於是，他們本能地抗拒著這種未知的「融合」！
可在這種定格狀態下，他們根本無力抵抗！
不過，玩家們所恐懼的「融合」，最終並沒有實現。
就在那面「天空之鏡」繼續下壓，似乎真的要將虛假與真實融合之時……
一道輕微的「咔嚓」聲，突兀地響在所有玩家腦海！
緊接著——
「咔嚓……」
「咔嚓……」
密密麻麻的「咔嚓」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就好像，真的有一塊巨大的玻璃，正如破冰般，寸寸碎裂！
與此同時，那面唯美的「天空之鏡」，似乎也在他們觸手可及的眼前，一寸一寸，崩壞，裂開！
伴隨著這種崩壞碎裂，便見那整個「鏡中世界」，也迅速坍塌了！
那一比一復刻的世界畫面，肉眼可見地出現裂痕，如深淵裂隙般，黑暗幽邃，深不可測！
而這種裂痕，如病毒般迅速蔓延……
直到那一整片完整「天空之鏡」，徹底被黑暗裂隙吞噬殆盡……
直到整片天空，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玩家們的定格效果，也似乎在世界歸於黑暗的那一刻，倏地消失了。
他們找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不過，詭異的靜謐，依舊在黑暗中持續了小半晌。
直到空氣中傳來第一刀倒吸一口氣涼氣的聲音，才算是徹底打破這詭異靜謐的氛圍。
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驚呼聲：
「嘶——」
「臥槽？這……」
「這這……這該不會是……『張三』的第三次融合嘗試？？」
「這特喵的？！這哪裡是融合張三？這是在融合兩個世界吧？！」
「可剛剛那另一個鏡中世界，到底是怎麼形成的？我們後來聽到鏡子破碎的聲音，所以應該是融合失敗了吧？」
「兩個世界的融合失敗了，張三的第三次融合嘗試，應該也失敗了吧？」
一片極致的黑暗中，玩家們視野受限，因而他們沒能第一時間看到——
那身處巨坑中的「死戰」戰場上，原本背靠背的兩個「張三」……
此刻只剩下一個，仿佛依舊被什麼定格般，靜靜矗立著。
一股似有若無的威壓，如黃河之水天上來，鋪天蓋地地灌溉了地面上的每一位玩家。
地面上的玩家，倒沒有像之前被黃泉之主鎮壓那般，直接匍匐在地。
然而他們感受到的恐懼，卻是直擊心靈的。
特別是之前，經歷過黃泉之主威壓的那一批天驕，更是直觀地感受到——
這一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壓，震懾的並不是他們的身軀，而是靈魂！
那像是一種血脈上的絕對壓制。
令他們靈魂顫慄，從心靈上就生不出任何不敬之意來。
關鍵是……
血脈壓制這種情況，在萬族中確實存在。
可他們這些來自萬族之城長生學院的天驕，本身在種族血脈上，就占盡優勢。
更別說，身為頂級天驕，從小就接受最頂尖的培養，早就克服了所謂血脈上的壓制。
按理說，不該再有生物，能對他們產生如此明顯的血脈壓制才對！
可偏偏，就是出現了，這種絕對壓倒性的血脈壓制……
這恐怕不單單是血脈上的壓制。
而是還有實力上的絕對碾壓！
而這樣的恐怖存在……
恐怕比黃泉之主，還更強大吧？！
一時間，這些身心受到強烈震動的頂級天驕，幾乎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他們幾乎是克制不住地，懷著敬畏之心，仰望向天空中的那條巨龍。
同時，此時此刻的整個界域戰場，也徹底陷入一片靜謐。
只有龍軀盤旋時捲起的風聲，宛如龍吟。
一道道目光注視下……
那條不知從何處飛出的巨龍，似乎只是在天空盤旋了片刻，便又「咻」地一下，俯衝向「死戰」戰場，很快便消失無蹤。
一道道驚愕的目光，原本應該追隨巨龍的身軀，回落到那「死戰」戰場上，背靠背貼合的兩個張三身上……
然而！
只見那巨龍盤旋過的天空中……
那原本兩個圓盤相切的地方，竟莫名出現了一隻……灰撲撲好似石質的……眼球？？
這？？
有些玩家的目光，追隨著巨龍，回落到背靠背的兩個張三身上。
驚呼聲接連響起：「你們有誰看清楚了嗎？那巨龍是從誰身上飛出來的？是江異還是辛聿？」
「特喵的！且不說我有沒有看清吧，我現在都分不清那兩個張三，哪個是江異哪個是辛聿了！」
「他們兩個張三，之前交替閃爍了那麼多次，誰還能分得清誰是誰啊？！」
「我懷疑「死戰」戰場上還剩的8名咒族玩家，估計也分不清了！」
「反正我猜巨龍是從江異身上飛出的！這小子邪門得很！第二身份『張三』的數據面板就離譜！身上還有更多底牌也不稀奇了！」
「反倒是咒族，如果有那麼厲害的底牌，怎麼可能會走到滅族這一步？」
「說不定是兩個張三一起鼓搗出的呢？」
「不是？兩個張三，咋能鼓搗出一條巨龍？當場生出來的？」
「……」
關注「死戰」戰場的玩家，注意力都還在消失的巨龍身上。
他們沒有發現的是……
關注空中出現的「石眼」的玩家，此刻保持著仰頭望天的姿態，卻靜默無聲。
一句議論聲都沒有。
甚至連呼吸聲，都沒了。
就仿佛，在與那隻「石眼」對視的瞬間，便被徹底「石化」了一般……
其他「石化」玩家，還在為這種恐怖的「石化」狀態感到震驚。
而尋悟更震驚的是……
那闖入兩圓切點處的「石眼」……
那不就是他十九叔的【石骸眼巢】嗎？！
所以……
尋悟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
剛剛飛向空中的巨龍，就是出自江異之手！
所以是那條巨龍，放出了十九叔的【石骸眼巢】？？
就在尋悟驚疑不定之時——
周遭圍觀群眾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少。
因為隨著他們的注意力，從「死戰」戰場轉移到空中，與那「石眼」形成對視。
他們也幾乎無一例外地，全部被「石化」了！
當然，他們外表看上去，並沒有變成石頭模樣。
只是整個人，像被定格一般，徹底動彈不得。
而這種恐怖的「定格」效果……
就連隱藏在人群中的天仇，都沒能倖免！
於是，隨著時間推移。
整處界域戰場，幾乎所有抬頭望天的玩家，都仿佛被徹底定格，動彈不得。
以至於這整個界域戰場的時間，都仿佛趨於靜止……
而就在這種，好似時空都被定格的詭異氛圍里……
那隻與所有目光形成對視的「石眼」，其中的「瞳仁」部分，由圓變扁，形成詭異的豎瞳狀。
且那枚詭異豎瞳，竟像心臟似的，呈現一種原地收縮跳動的狀態。
甚至這種收縮跳動的頻率，竟也能和一般心跳的頻率對上。
就在這種酷似心跳的眼仁跳動中……
那枚「石眼」也明顯在緩緩變大。
且隨著中心「石眼」的變大，其周遭，竟好似生物繁衍般，又生出一粒一粒「小石眼」！
「小石眼」的生成速度，一如曾經時間長河裡的命運之流，幾乎是呈指數級增長。
起初數量增幅不大。
可隨著其基數增多，每一秒的「眼仁」跳動之下，「小石眼」的數量就是一波翻倍！
很快，整片界域戰場的天空，便幾乎完全被密密麻麻的「小石眼」所覆蓋！
而它們密密麻麻貼在一起的狀態，確實很像……蜂巢？
所以，【石骸眼巢】的「巢」，是蜂巢的「巢」？？
尋悟心底生出震驚之意，然而被徹底定格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流露。
其他同樣被定格的玩家，則被那密密麻麻擠滿整片天空的「小石眼」，給盯得頭皮發麻，直接原地感染密集恐懼症！
問題不單單是數量恐怖的眼球過於密集。
還有那一道道來自詭異眼球的目光，仿佛鎖定了被定格的他們每一個人，甚至整個界域戰場世界的每一處細節！
那麼多眼球的注視下，似乎世間一切，都將無所遁形！
而這種被目光鎖死，被恐懼占滿，卻根本動彈不得的姿態……
又讓所有玩家心中，瘋狂加劇了這種詭異的恐懼。
有很多個瞬間，這些玩家們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
然而……
就在這種無聲的恐懼中。
這些被定格的玩家們又看到——
那些撐滿整片天空的「小石眼」，似乎又開始縮小起來？
不對！
這……
是「小石眼」在縮小？還是它們在齊齊飛向更高的天空？
因為距離變遠，所以導致視覺上好像變小了？
因為整片天空都被「小石眼」擠滿，所以他們也分辨不出——
到底是「小石眼」在變小，還是在遠離地面。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那密密麻麻的「小石眼」，便徹底小到肉眼都難以捕捉！
於是……
那一整片充斥著無數「小石眼」，仿佛又變成了一個整體。
不過，起初還是能看出來，那個整體的「像素」不是很清晰。
像是由密密麻麻的小點，構成了一整個面。
只是隨著「小石眼」的繼續縮小，那個平面的清晰度，才不斷提升。
直到……
整片天空，仿佛徹底形成了一個肉眼看不出任何「點」的存在的完美整體！
而這個整體，看上去，就像一面光潔的鏡子。
一面天空之鏡，甚至還挺唯美。
然而緊接著……
那面仿佛距離很遠很遠的天空之鏡，似乎又從遙不可及之處，緩緩壓低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壓低的狀態下，天空之鏡也沒有再變得模糊。
而是依舊呈現為一面無比清晰的鏡子。
直到……
這面鏡子上，出現了一些畫面。
起初畫面也是很小，看上去距離很遠。
直到肉眼可以捕捉時，地上的玩家們才驚愕的發現——
那鏡子上的畫面，正是被定格的他們！
看上去，好像就只是簡單的鏡子照出了他們。
可不知為何，在這種被定格的時刻，以這種仰視的姿態，遙望向那面「鏡子」中的自己，以及「鏡子」中的世界……
這些玩家們，心中陡然又生出一種，比剛剛被那密密麻麻無數「小石眼」注視時，還更恐怖的驚悚惶惑之感。
這是一種形容不出的驚悚感……
或許是因為他們親眼目睹了，這面看似唯美的「天空之鏡」，實則是由無數個令他們感到驚悚的「小石眼」形成……
所以他們看待那「鏡子」中的世界，便與正常照鏡子，截然不同……
而同樣被定格，也同樣仰望著這面「天空之鏡」的江異，心中同樣充斥著無端驚恐的情緒。
他同樣說不清這種恐懼感的由來。
不過因為目睹了這「天空之鏡」的形成……
他腦海里，莫名浮現了《楚門的世界》中的橋段……
不過，比《楚門的世界》更驚悚的是……
楚門所在的桃源島，至少確實存在於真實世界之中。
可此時此刻的他們……
竟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活在真實中，還是活在那面「天空之鏡」中……
所有玩家共同生出的恐懼情緒，似乎就像一種無形的養料，滋養著那面「天空之鏡」！
隨著時間推移，「天空之鏡」越壓越低，同時照出他們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直至畫面清晰到，鏡中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尺寸比例，似乎徹底達到1:1！
按理說，要達到1:1的比例，需要他們與鏡面徹底貼合。
但所有玩家，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接觸到自己。
就好像那面唯美的「天空之鏡」本身就是虛無的，不存在實體。
可這樣的猜測，卻令玩家們越發驚恐！
他們不禁懷疑——
當那面無形的「天空之鏡」繼續往下壓……
該不會，那鏡中的畫面，將要與他們所在的現實，徹底融合？？
不是？！
兩個張三沒能實現的融合……
直接讓兩個「世界」實現了是吧？！
可他們根本不敢去想，那鏡中世界，該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與那樣的世界「融合」的他們，又將面對怎樣的境況！
於是，他們本能地抗拒著這種未知的「融合」！
可在這種定格狀態下，他們根本無力抵抗！
不過，玩家們所恐懼的「融合」，最終並沒有實現。
就在那面「天空之鏡」繼續下壓，似乎真的要將虛假與真實融合之時……
一道輕微的「咔嚓」聲，突兀地響在所有玩家腦海！
緊接著——
「咔嚓……」
「咔嚓……」
密密麻麻的「咔嚓」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就好像，真的有一塊巨大的玻璃，正如破冰般，寸寸碎裂！
與此同時，那面唯美的「天空之鏡」，似乎也在他們觸手可及的眼前，一寸一寸，崩壞，裂開！
伴隨著這種崩壞碎裂，便見那整個「鏡中世界」，也迅速坍塌了！
那一比一復刻的世界畫面，肉眼可見地出現裂痕，如深淵裂隙般，黑暗幽邃，深不可測！
而這種裂痕，如病毒般迅速蔓延……
直到那一整片完整「天空之鏡」，徹底被黑暗裂隙吞噬殆盡……
直到整片天空，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玩家們的定格效果，也似乎在世界歸於黑暗的那一刻，倏地消失了。
他們找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不過，詭異的靜謐，依舊在黑暗中持續了小半晌。
直到空氣中傳來第一刀倒吸一口氣涼氣的聲音，才算是徹底打破這詭異靜謐的氛圍。
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驚呼聲：
「嘶——」
「臥槽？這……」
「這這……這該不會是……『張三』的第三次融合嘗試？？」
「這特喵的？！這哪裡是融合張三？這是在融合兩個世界吧？！」
「可剛剛那另一個鏡中世界，到底是怎麼形成的？我們後來聽到鏡子破碎的聲音，所以應該是融合失敗了吧？」
「兩個世界的融合失敗了，張三的第三次融合嘗試，應該也失敗了吧？」
一片極致的黑暗中，玩家們視野受限，因而他們沒能第一時間看到——
那身處巨坑中的「死戰」戰場上，原本背靠背的兩個「張三」……
此刻只剩下一個，仿佛依舊被什麼定格般，靜靜矗立著。